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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偏偏 周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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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画室跟平时完全就是两幅面孔。
这一层基本是些美术生，要不就是一些在画室学了很久的学生，靠近走廊的两块区域都坐满了人，每个人都认真而专注。
喜欢美术的人穿衣服一般都很有自己的风格，各种色彩，温和与明艳的碰撞，远远看上去就像五彩的调色盘。
不过这么一片安静祥和的氛围中还是有些躁动的不安分分子存在。
“所以你就是我的新邻居？”
“那天真的不是你故意跟踪我？”
“看你校服，你是二中的吧？”
吴云闲手里的笔片刻未停，歪了歪身子绕过程澈观察后面的石膏像，丝毫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说完了？说完了就让一下，挡到雕塑了。”
程澈这才不情愿地侧身让开。
“喂，这个给你。”
吴云闲看了看自己面前多出来的画，才终于抬起头施舍了程澈一眼。
“第一，我不叫喂......”
吴云闲用干巴巴的语气念着这句话，还要继续罗列第二第三，目光就被画上的内容吸引了过去。
一幅素描，画的居然是她，更重要的是，明明是第一次看这幅画，她就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画中除了她还有一旁窗边的白色纱质窗帘，下笔的人将纱的质感描摹得非常罕见的细腻轻盈，就像，就像那天她在墙角看到的那幅画。
吴云闲目光下移到画的右下角，那里果然有两个字母静静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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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看她目光被画上的内容吸引了过去，有些骄傲地补充了一句，“喏，礼尚往来。”
“你叫什么名字？”
吴云闲下意识就问出了这个问题，不过程澈显然被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表述搞得有点愣住了，呆了一会儿才回答道，“程澈。”
程澈，cc。
居然是他。
此时此刻，程·脑补之王·澈内心：她问我名字，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画我收下了，你可以坐下了。”
画室里除了程澈，所有人都是坐着的，他们俩这的动静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的目光，吴云闲不想这么引人注目。
好在送完画程澈就安分了许多，坐回了自己的位子，没有继续搞事情。
暑热未消，蝉鸣不止，好像按下了无尽夏日的开关，一些往日里坚硬的东西在炙热的日光里似乎都要被融化。
这节本来是地理课，结果7班地理老师临时有事没有来，不出意外班上变成了菜市场。
有打牌的——苏木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牌，还有一群人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林岱也没闲着，拉着苏木他们在靠近后门的地方讲冷笑话。
“假如有一辆车，车的副驾驶坐着小明，后排坐着小红和小刚，请问谁是这辆车的主人？”
“假如啊。”
“这么简单，是不是瞧不起我们，来点高难度的。”
“好好好，请听题——一个令人惊讶的职业。提醒一下，这个职业非常的小众。”
“猜不出来了把？答案是：挖藕。”
余下众人：“哇偶。”（冷漠脸）
“再来再来。”
“苏A是南京，苏B是无锡，苏C是徐州，苏D是常州，那么苏E是什么。”
“苏E是运河（苏伊士运河）。”
“聪明啊苏木。”
“......”
与此同时，1班门口。
程澈戴着口罩，狗狗祟祟地从门后面探出头。
“同学，你们班江潮同学在吗，麻烦帮我叫一下他。”
虽然程澈自以为已经很低调了，但他一身奇装异服还是吸引了不少1班同学的目光，有个眼尖的女生认出了他。
“SOS，是程澈诶。”
“程澈是谁？”
“中考全市第一！而且你注意到没，程澈，江潮，肖瀚海，名字里都有三点水，所以这肯定是某种神秘的魔法。”
“得得得，什么跟什么啊，停止封建迷信。”
程澈大概是嫌走廊里太热了，把口罩往下扒拉到了一点，露出大半张脸。
“我靠我靠，真的帅。”
江潮听见有人找，往门口看了一眼，发现来人居然是远在另一个学校的程澈，不免有些讶异。
他们两初中是同一个学校的，当时被人戏称为一中的双子星，原因是有他两在，其他人一般只能争第三。偏偏这两个人还帅的惨绝人寰，当时课间有不少小女生扒在他们班后门门缝里偷看他两，还要争论到底谁更帅。
“怎么了？”江潮双手抱胸倚着门框，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没穿校服的程澈，“逃课来的？”
“我是那种人吗？今天我们学校开运动会。”
江潮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找我干嘛？”
程澈终于正了正神色，“我有问题要问你。”
闻言，江潮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数学问题？”
“不不不，情感问题。”
江潮：“......我看起来像很精通这种问题的人吗？”
“虽然我知道你也是个母胎solo，但毕竟，众人拾薪火焰高嘛。”
江潮看向程澈的表情变得越发一言难尽。
“出去说。”
“怎么了？”程澈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别站这丢人。”
“啧。”
江潮把程澈拽到了走廊。
“说说吧，怎么回事。”
“就是......有人喜欢过你吗？”
江潮：。
“好吧好吧，那你喜欢过别人吗？”
这个问题程澈本来也没期望得到回答，结果却听见江潮说：“喜欢过。”
“所以呢，快点进入正题。”
江潮催促着，程澈也没发现这话多少有些转移话题的成分。
“就是，我们画室有个女生，她是二中的。”
“她送画给我，她跟我家住一起，她还问了我的名字。”
“所以呢？”
“所以她是不是喜欢我！”
“疑问句你好歹也用个疑问语气吧。”
“可我好像也挺喜欢她的。”
“......谁问你了？”
江潮郑重地拍了拍程澈的肩膀，用慈爱的眼神看着他，“所以你特意从一中跑到这叫我出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个吧？”
“好像确实也没什么其它的事情了。等等，咱们怎么走到这来了？”
程澈从身边逐渐升高的女生浓度发现了端倪，他刚糊里糊涂跟江潮下了楼，但这边好像是文科班！
江潮看了看面前407的班牌，默然片刻，说道：“不知道。”
7班的后门半开着，一群人挤在后门附近的座位，好像在玩什么游戏，不时传来笑骂声。
江潮一眼就看见了苏木，她也在笑，一笑起来她的眼睛就变得弯弯的，像月牙一样，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
“她叫什么名字？”
江潮其实是想问陈澈他口中的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但他一直看向苏木的方向，程澈理所当然地误会了。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程澈莫名其妙地朝苏木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刚打算收回目光，就瞥见了苏木旁边坐着的吴云闲。
“我靠我靠，就是她。”
程澈一时激动，情难自禁地狠狠拍了身旁的江潮一下。
“谁？”江潮回过神，疑惑地蹙了蹙眉头。
“我跟你说的那个女生，就是坐在倒数第二排的那个！”
江潮的目光再次落在7班靠门那组倒数第二排的位置，苏木和另一个他不认识的高个子女生坐在那里，他下意识回想了一下苏木会不会画画。
那一瞬间他想到很多，他想到那个雨天，想到粉色的印有小猪佩奇的雨伞，想到苏木脸上的那抹蓝色颜料。
苏木是会画画的。
“披头发的还是扎马尾的？”
这话问出来的同时，连江潮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紧张了。
“扎马尾，个子高点的那个，我的天，她看见我了，”程澈边说边用手遮住脸往江潮身后躲。
吴云闲本身就对这个冷笑话专场不是很感兴趣，百无聊赖地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一抬头居然看见了那个莫名其妙的男生在往自己这看。
“程澈？”
“谁？”一旁的苏木不解地问道，顺着吴云闲目光的方向望去，看见了江潮。
他们两有段时间没见了。
江潮的额发好像又长长了些，掩住了眉眼间的少年意气，看上去更加冷静沉着了。
苏木刚听完上一个冷笑话，嘴角还挂着未来得及收回的明晃晃的笑意，在看见江潮的那一刻，嘴角的弧度有了短暂的停滞，随即又微微上扬了一些。
她整个人处于一种兴奋过度的状态，不知怎么的就比往日多了一些来路不明的勇气，她走到了江潮的面前。
尽管江潮可能不是来找她的——但她当时并没有思考这个问题，她只来得及顺从本心。
“江潮，有一个人喜欢你，你知道是谁吗？”
“谁？”
江潮的目光静静地洒落下来，这种被安静注视着的感觉总是会让人忍不住娓娓道来一些本来只想自己珍藏的故事。
“墨子啊，因为他兼爱。”
解谜的瞬间，苏木自己也愣住了，发现了这个冷笑话的不合时宜。
她从来是个谨慎的人，可这次却在一片未知中任性地牵动了危险的引线。
冷笑话这么多，她偏偏讲了这个。
江潮只是神色微动，好像对这个谜底也不敢意外，这让苏木少了一点负罪感。
事实上江潮没什么表示是因为刚刚苏木问完之后他的脑子已经完全死机了，接下来他设想了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敢设想苏木也喜欢她。
头脑风暴的最后他灵感突现，想到了小学一年级时候看过的谜题来收场，好让两个人都不至于太过尴尬。
“两个小朋友在玩跷跷板，一个叫小明，一个叫小红，十分钟之后，发生了什么？”
苏木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他们玩的很开心。”
讲完这句，上课铃很给面子的响了，江潮赶紧拉过躲在自己背后的程澈，穿过走廊头也不回地转上了楼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