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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副队 ...

  •   警局刑侦队平日里上班最早的就数王成。
      他性子急耐不住事儿,平时沈随安也不大喜欢往警队里来,他作为半个司机就自己个儿开着小破车一大早来上班。
      昨天接了新的案子,他今天一大早就赶到刑侦队门口准备跟着昨天下午的进度继续筛查作者,但是十多年的跨度确实是有些大了,他撑着眼皮去休息区打了杯咖啡,飘着香往自己位子上去。
      经过屋子里专门给队长辟出来的小隔间的时候,王成瞧见里头像沙发上像是有个人,正纳闷儿,就见那人也听见动静抻了个懒腰支着胳膊坐了起来。
      ——居然是为了进门跟保安发过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下次迟到也还叫沈随安”的那位祖宗。
      沈随安估计是没睡好,脑门上的头发七拐八拐全炸起来了,他一手捂在眼睛上,一手撑着沙发,又打了个哈欠,王成见他这样估计待会儿还得睡,果不其然瞧见沈随安茫然的左右看看,就干脆利落的倒下继续抱着枕头睡了。
      他很少这样夜不归宿,更没有在警队留宿过,王成也没在意,踮着脚小心翼翼回了自己座位,叼着路上买的浓缩干粮包打开电脑熟门熟路的点进他笔记本上记录的第十二个线上网络阅读平台,滚动鼠标一行一行看过去。
      这活计委实累人,毕竟身份分配制度以来,所有人都跟赤条条似的活在计算机监视之下,但这计算机中枢除去盯着你不能违背身份之外,就好比天上那个上帝,大事小事都按命,并不闲管,因此几乎所有人都憋不住的奔着网络上去,顶着匿名的皮子活自己,线上的阅读平台作者并不少,作品更是多,七零八落写什么的都有,王成面红耳赤的阅览过一篇名为《桃李十八X》的文章目录,啧啧称奇的想这人真是不能憋着,容易坏事儿。
      “诶,你看什么呢?”唐莉嘬着豆浆习惯从他身后溜达过,发现他红着耳垂在看网页页面,顿时乐了。
      王成整个人吓得窜起来,鼠标都快甩出去了,着急忙慌的捂屏幕。
      “有什么好躲躲藏藏的,我过两天去找高支队,他们那多,各种各样的,”小姑娘向他扮鬼脸,压着嗓子说,“真的,你告诉我,喜欢啥样的?”
      王成这辈子没想过第一次看小黄文就会被一个姑娘逮着问喜欢看啥样的片子,这故事怎么想怎么魔幻,再加上唐莉是警队里出了名的大喇叭花,嘴巴上从来没有过把门的,王成竖起指头疯狂“嘘”,然后丧权辱国的同她交易了一包梅干味儿的瓜子。
      也不说多贵,就是现在有些难搞到,让他心痛了一把。
      唐莉一边嗑瓜子一边问他:“诶,成哥,这沈队让你看的啊?”
      “嗯,“王成见她嗑的瓜子壳儿都往自己脚边扔,“啧”了一声,说:“去去去,别在我这儿嗑,垃圾也给我搞走。”
      唐莉三两步绕开了,“你这是找什么啊,公费看VIP文啊。”
      王成搓了把脸,叹口气说:“没有,沈队怀疑唐启明写的东西挺有名堂,要我找一个专门写律法方面作品的男性作家,估计写了五到十年左右。”
      唐莉靠在桌子边上吐出瓜子皮,歪着脑袋想了一阵,说:“这事儿你这么找不行,得去筛关键词,没名气的我不知道,不过你要说特别有名气的,我倒是记得一个,你应该也知道,就那个写《法案》的寄生,这几年在网上吵的热热闹闹的。”
      王成皱着眉想了一阵,说:“寄生?我不知道啊。”
      唐莉恨铁不成钢的瞅他一眼,小姑娘嫌弃人的时候表情特生动,柳眉一皱眼尾微斜嘴角似笑非笑的发出一声“呵”,她指了指沈随安待的屋子:“瞧瞧你这脑子,就咱们沈队成天睡觉脑袋顶上都盖着的那书!”
      王成说,“那他自己都看过他不提示我?让我一个个扒着找?”
      唐莉耸耸肩,“也不一定是他,毕竟......”
      她的话音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唐莉和王成抬头望去。
      这会儿已经离上班时间很近了,办公室里大多是狼吞虎咽吃早饭的同事,不过相处的久了,谁也不会进个门特地敲门,这会儿齐刷刷都抬起头来。
      大办公室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大外套里头加雾霭蓝厚毛衣的青年,他面色挺苍白,人也纤细,估计是外头挺冷,一直在不自觉的搓手,瞧着有几分病了的模样,衣服穿的比人厚实许多,但是眼睛意料之外的清亮,眼尾漂亮的向上弯,配着他还带点卷曲的黑色头发,显得像个老实巴交的孩子。
      不过伊甸园外不存在未成年,最小的身份继承年限也要24岁,所有人面面相觑一阵,谁也不认识这号人物,然而沉寂久了难免尴尬,站在门边的那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眼神飘忽,像是在找人。
      王成正要说话,就瞧见那人身后窜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一边转手上的车钥匙一边问:“怎么了?站着干嘛,不进去?”
      “宵哥,这是......”王成招呼何宵,问道。
      何宵把徐衍往前一推,跟带小孩儿见同学似的,“徐衍。”
      唐莉瓜子都忘了嗑,小太妹似的从王成桌子上跳了下来,“徐副队?”
      光荣升级成副队的徐衍一愣,万万没想到居然自己还是个带官名儿的,再一想起自己细胳膊细腿的还是个新手,估计无法胜任,就想推脱,结果手刚抬起来,就被唐莉握住了。
      小姑娘兴高采烈的说,“好,沈队平时摸都不让摸,终于来了个好看还让揩油的了!”
      徐衍快要被小姑娘滚烫的手心烫伤,闻言硬生生把手抽了回来,但不自觉觉得手也开始暖和起来。
      何宵跟个老妈子似的抬手把唐莉推远了点,皱着眉说:“姑娘家家的,能不能矜持一点。”
      徐衍把头抬起来左右打量,发现屋子里几乎所有人都沉默不言的盯着自己,眼神里说不出是什么味道,莫名其妙的就像是在集体行注目礼,他被这些目光打了个措手不及,突然觉得有些恐慌起来。
      王成也发现了,他“咳”的咳嗽一声,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稀稀拉拉的鼓了鼓掌,说着“欢迎”,然后该干嘛自己干嘛去了。
      徐衍眯着眼问唐莉:“这位....警官,我该坐哪?”
      唐莉一脸“怎么这么见外”的表情,说:“以后记得叫我姐。”
      “她叫唐莉,你来之前的老幺,没什么人喊姐,在你这犯轴劲儿,你叫我王成或者我成哥也行,”王成走上前,“至于你的位置,你是副队,坐里面那间,跟咱们队长分一个办公室,咱沈队......”
      徐衍一摆手,勾着嘴笑,“我认识他。”
      “哦对,”王成想起昨天沈随安在车上跟他交代的话,“沈队昨天说见过你了,不过他现在在里头睡觉......”
      在警队睡觉?
      徐衍一愣,他不是昨天晚上陪着小美人吗?
      “我不吵他,先在外面吧,“徐衍四处大量一圈,找来个小板凳,然而找不到落脚的地方,见王成要回自己的位子,便喊他,“成哥,我现在有什么活吗?”
      王成说:“要不你先来我这儿,我给你挪个座儿,咱们昨天接了个新案子,你刚好来熟悉一下现在的案情,等中午沈队开个会进行分工。”
      徐衍坐在小板凳上抱着卷宗笑着说:“成嘞。”
      王成握着鼠标又看他一眼,嘴唇微动,最后回着笑了笑。
      徐衍在卷宗上大致了解了目前为止的进展,并开始详细对照每一个经询问过的对象的笔录,他昨天晚上大致听了一耳朵,明白目前为止沈随安的疑点大致是在花上的新型致幻剂上,因此跟着检索也将花店老板多看了两眼。
      这家店在死者编号NC2987继承沈端的身份之前就是这个编号为MA1784的中年女人在经营,她的身份是名为杜蕊的老寡妇,因为没有正经工作而且生存年限较长所以就算是突破了身份限制开了家花店也没有遭到计算机的拒绝,并且每年按时纳税,在被查出与花上致幻剂有关之前都能姑且算是个遵纪守法的好良民。
      昨天去调查杜蕊的是陈一筠和唐莉,因为那时并没有将杜蕊作为案件相关的对象,陈一筠只大致梳理了沈端一天的行程和出事前一天的大致经历。在这一点上杜蕊和唐启明交代的时间线差不多,意味着沈端在事发前并没有异常举动,并且考虑到这个案件的陈尸地点初步可以判断就是案发现场,沈端很可能是在夜间以某种方式隐瞒了前二者自己前往了现场。
      但有了致幻剂的出现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管自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的唐启明说得如何,一直关注着沈端外出动向的杜蕊完全有可能造假,并利用致幻剂进行某种安排设计。
      并且,由于整个郊区公寓的监控系统基本由于资源受限而瘫痪,杜蕊没有任何的人证物证能证明自己在被害人被谋杀的时间段并没有出现在案发现场。
      在这一点上,沈随安很轻巧的标注了一句:“唐启明的电脑有记录文档编辑时间的功能,必要时可查看。”
      合着沈队是压根儿觉得太麻烦了所以没查他的不在场证明,徐衍想,不过凑合这也算一个,就是以后还的人去跑腿。
      徐衍手肘撑着大腿,大拇指托在下颌骨下,食指曲起压在下巴正面,摩挲一阵后问王成:“成哥,我们警队能查税务什么的吗?”
      王成正在网页页面上搜索“寄生”,不过因为年龄指标不太合适,有些为难的正在看他写的作品,但这作者写的是真带脑子那一挂的,他被一打岔又差点没太看明白,“啊?”了好一阵,最后点点头说,“行行行,我告诉你怎么弄。”
      徐衍抬头在屏幕上扫了几眼,指着几个关键词告诉他:
      “这一段讲的是算法和法律之间的矛盾点,因为现代社会算法高于法律,所以这个被告钻了算法的空子,前头我没太看,有点接不上,不过他的意思大概也就是计算机算法中他因为失去了家庭的美满而被判决残缺,所以增加了五年的寿命,但是在人类的法律条款之下,杀害亲儿子是重罪。”
      徐衍皱着眉又看了一圈,问“这什么?作者“寄生”....《法案》,可是伊甸园之外不是不会有未成年吗?哪来的儿子这种说法,还亲生的?”
      “不能写真实的,意思到了就行了,”王成说,“真写的话就成了教人钻法律和算法的空子,就是要这样有点意思但显然完不成的,不然咱警队可有着玩儿了。”
      徐衍一挑眉,说:“有道理。”
      王成说,“你脑子是转得挺快,我看了半天他在那弯弯绕绕的就是没给我句明白话,诶,你刚问我什么来着?”
      徐衍指着他的电脑,“内网,看一下纳税情况。”
      “能查,”王成说,“你用手机也能上。”
      “不,我没有手机,还没来得及买。”
      王成“哦”了一声,利落的站起身子,一手插兜一手端起空了的咖啡杯,“那成,你先用着,我出去溜达一圈。”
      他刚到休息室里将杯子放在咖啡机下头,就瞧见办公厅外头门边站了个略拘谨的白大褂,那人瞧着面生,还抱着一摞报表,王成见他六神无主的四下里张望,就“诶”了一声,“你干什么的?”
      “管制科的,我们高支队要送文件给沈队,”那小眼镜儿把报表抓得严实,问,“是在这吗?”
      “是,是这儿没错,你把报表给我就行。”王成把咖啡杯搁在一边,招呼他搭把手。
      小眼睛一愣,又退回去看了一眼,确定大门牌上写着“刑侦队”仨大字儿,这才放心的把报表交了过去。
      王成说了声谢送客,盘算一把时间,估计沈随安也差不多该醒了,刚打算把报表拿进去,却被刚刚还在要电脑的徐衍拦住了,徐衍冲他一伸手,说:“给我看看。”
      王成把资料递给他。
      徐衍扫了一眼,皱起眉,“我去给他。”
      王成点点头,“行啊,反正你办公室也在里头,给他闹醒了也不用在外头坐个小板凳了。”
      沈随安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刚好能从门边上瞧见里头一张沙发,沈随安估计也是睡沙发睡惯了,姿势摆的尤其标准,侧躺着一动不动,脸上依旧盖着书。徐衍站在门边轻轻叩了叩门,咳嗽一声,说:“沈队,沈队?”
      沈随安早就醒了,警队里头每天热闹的吓人,再加上大家伙几乎都不知道他躺在里间睡,叽叽喳喳的给他闹醒了,不过沈随安一向秉持着能不动就不动的原则,一边睡在办公室里向计算机中枢打卡,一边装傻充愣的拒绝工作。
      他一听见声响,继续装模作样不爽的“啧”一声,然后一手捂着书转着仰躺,嫌烦似的不动了。
      “小美人这么难陪吗沈队?”徐衍靠在门边,继续敲门。
      他动作不急不慢,就是敲起来太有节奏感了,就跟那和尚敲木鱼似的。沈随安装不下去了,将脸上的书一掀,百岁老人起床一样慢慢吞吞爬起来,打了一个三分靠演七分天赋的哈欠。
      “昨天晚上何先生说的报告,高支队差人送过来了,”徐衍把报告放在他的小桌子上,自己自觉的找到了沈随安对面的那个办公桌安了家,“我以后就在这儿上班吗?要干什么?”
      沈随安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从抽屉里扒拉出一面小镜子,支愣好之后又掏出个小梳子,倒腾自己头发时抽空抬头瞄他一眼,理直气壮的说:“照顾我。”
      徐衍:“......那他妈是秘书。”
      “你今天穿的还挺厚,就是不太合身,”沈随安问,“这谁的衣服?”
      徐衍把手抄进口袋里,“何先生的,他怕我冻死。”
      “得空去买点衣服,实在不行穿我的,他都是老男人的眼光了,瞧着土气,”沈随安理直气壮的说,“虽然这蓝色衬你的肤色,但这外套也太难看了。”
      徐衍把脖子一缩,藏进外套竖起来的领口里,“我觉得这样挺好,舒服,早上何先生把你的行李箱都弄开了,想让我穿来着,全是又薄又嘚瑟的那种,我倒不是怕冻死,就是怕被人以为脑子有病。”
      沈随安“啧”了一声,觉得徐衍很不上道很不精致。
      精致的沈随安对着头发捯饬了半天才放下梳子,终于把自己的鸡窝头再次改造成精致的三七分,然后抬手给桌面上的东西一通收拾,打开了徐衍送过来的文件夹。
      沈随安问:“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花上的致幻剂将疑点指向花店老板杜蕊,但你显然也很关注死者丈夫的身份,我嘛,倒是对死者本人会用刀枪的秘密很感兴趣。”
      沈随安点点头,“目前为止就是这三个大的疑点,不过现在方向最明确的还是杜蕊,待会儿开会的时候我会说一下,安排人继续跟进死者和死者丈夫,其他的人全力和管制科合作,查清楚这个致幻剂。”
      “你看报告上对致幻剂成分和功能的介绍,”徐衍拿着笔隔桌子越过去,指在报告单上。
      “这款新型的致幻剂有上瘾成分,吸入或服用后能在短时间内令人神经麻痹,行动迟缓,大剂量服用可能造成晕厥直至猝死。虽然目前我们在花朵和尸体中提取到了相同的药理成分,证明了花卉中的致幻剂确实可能对死者造成了影响,但是花卉中的药剂含量其实非常微量,我并不觉得能够对死者造成神经麻痹的效果。”
      “没错,仅仅0.03㎎的致幻剂,短时间内死者就能够从神经麻痹僵直中回过劲儿来,不至于能够维持到买完花卉插完花后行走到犯罪现场再与人起纠纷时发生作用,”沈随安从他手里把笔抽出,打开笔帽将几个数据划记起来,“但有没有可能是日积月累。”
      “有可能啊,”徐衍笑了笑,“我查过了,这家花店是编号MA1784开在死者继承沈端身份之前的,时间很久了,早期一直经营不善,直到沈端的上一位继承者失踪之后,死者住进宅子,生意才好起来。”
      “什么意思?这个死者还是个小财神?总不能是她很喜欢花所以经常去买盘活了一家店吧?”
      徐衍“啧”了一声,“叔叔,就算花朵现在是紧俏物资,一家花店也不会靠着一个客人就吃喝不愁。何况作为非生活必需品,花卉市场的买卖关系本来就不均衡,价钱高归高,买的人也少,再加上这一片儿处在市郊,根本没什么顾客,所以在死者住进来之前,花店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二十八岁的老叔叔沈随安愣了一瞬,“你刚喊我什么?”
      徐衍没搭理他,继续说:“但我查了,自打死者搬进来,整个店面的营业额翻了一番。”
      “这不合常理,”沈随安皱着眉,“冰种计划之后社会上的流动人口数目和活动范围基本维持稳定,不至于突然就有了大批的营业额,有查到她有大型的销售途径吗?”
      “没有,”徐衍一摊手,“怎么可能有。”
      数年的困境不能在这个发展停滞以社会□□为目的的环境中得到大的突破,这也意味着这家店面早在死者从冰封中出来之前花店就已经在面临关店的危机,那么在这种时候提高虚假营业额有什么用呢?
      “高额的营业额会带来更高昂的赋税,这只会给亏损的店面带来更大的困难......”沈随安说到此处时突然一愣,紧接着露出一个了然一样的笑,他笑起来有几分痞气,抬眼看向徐衍的时候发现他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似乎在等待他的解释,这让他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炫耀的念头。
      “人类法则依旧保持着旧世界的纳税制度,但是纳税对象和以前不一样了。”
      徐衍接口,“所有的税款,都用于给计算机中枢运行供给能量。”
      “没错,”沈随安说,“工作安排制度由于与身份制度直接挂钩,因此也由计算机中枢管辖,想要突破身份限制进行创业或者开店,就必须要得到计算机的认可和准许。”
      徐衍在此时也听明白了。
      花店一早就开始面临闭店,而杜蕊可以通过虚假的营业额提高自己的纳税额,从而在计算机中枢的算法中成为对计算机有益的合作对象,进而获得支持将花店继续开下去。
      “也就是说,杜蕊从一开始想要的就不是通过花店赚钱,而是将花店一直开下去,”沈随安一边说着一边扯过一张纸进行记录,“那她的钱哪里来的?这么一直亏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徐衍抿紧嘴唇,说,“还要去查,她的钱来的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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