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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上瘾(第一卷完结) ...
已经是深夜,只有值班护士还在工作,一个揉着眼镜的姑娘引着他们二人去处理创口,沈随安嘴上说着没事儿,消杀的时候还是疼的直抽气。护士小姑娘简单给他做了缝针,交代他短时间忌辣荤腥,给他挂了瓶水。
药水里有促进伤口恢复的营养液,同时阵痛消炎,沈随安的疼痛感消失的飞快,他此刻正坐在仅有一盏小吊灯的走廊尽头,药水瓶里泛出浅蓝色的光芒,沈随安看了一眼坐着他旁边低头玩手机的徐衍,感觉自己现在精神头好了点,就想招呼徐衍回家。
“我没事儿,”徐衍抬起头摁灭了手机,“今天陪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笑,甚至有些浅薄的困意,然而语调十分认真,连带着头顶上的发丝都晃动了一下。沈随安几乎是受宠若惊,药水一打跟酒上了头似的,觉得头脑昏涨的同时,心跳莫名其妙的有些快。
这是他之前从没体验过的。
因为徐衍很漂亮,沈随安在他面前的时候又总觉得他不过是个孩子,经常会不自觉想着多照顾两分,这两分里参杂着对漂亮物件儿的稀罕,也带着点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惶恐。
说来丢脸,他堂堂沈随安,今天居然被这点稀罕带来的惶恐,吓的心跳加速。
他支支吾吾的“啊”了一声,说:“行...行吧。”
徐衍以为他是不愿意,歪着头想了一阵,问:“要不你..打个电话给莉姐卖个惨,我刚给王成发消息了,不知道他向莉姐转达了没有。”
沈随安捂着脸几乎要气笑了:“我..我为什么要和她说?”
“你不是喜欢她吗?”徐衍一愣,“你不会不知道吧,这种时候就要学会示弱撒娇,让她心软心疼啊。”
沈随安直起身子,点评道:“你懂的真多。”
徐衍扬起一个笑。
然而变故发生的极快,他笑容还没收敛下去,刚才还抻直了身子的沈随安突然一瞬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浑身颤抖,手指抓着椅子边,露出了凸出的血管和青筋,他像是遭遇到了极大的痛苦,却又竭力的压制,此刻声音里藏着嘶吼,然而当徐衍慌张且不知所措的上前时,沈随安顺势向他身上一倒,吓了他一跳。
沈随安剧烈的抽着气,说:“好疼......”
疼?
什么好疼?
突然又怎么发病了?
他这个样子在徐衍的眼里像是又被中枢警告一般,疼痛难忍到了极点,此刻如同一只大型猎犬,压在他身上哀鸣。
徐衍慌不择路的就要喊护士,刚一张嘴,话都到嗓子眼了,却猛地被沈随安捂住了嘴巴。
他低下头,发现躺在他腿边的沈随安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然而眼尾却带着笑意,有一股莫名缱绻的意味从他发亮的眼睛里溢出来。
沈随安松开捂住他的手,竖起食指放在唇边。
“嘘,”沈随安说,“小姐姐们困了,让她们睡觉。”
如此瞬息万变,徐衍几乎要怀疑他是装的了,伸手就要去推他,然而沈随安鸡贼得很,立刻开始发出细细的“嘶”声。徐衍不敢动了,只能任由沈随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那你怎么办?不疼吗?”
“有一点,”沈随安闭上眼睛,“能忍。”
徐衍的一颗心随着他说有一点落下来,跟着又因为那一句能忍唰一下蹦老高。他记得自己疼得满地打滚的警告,对于沈随安而言不过是皱着眉“嘶”一声缓一缓就能忍耐的疼痛,所以他完全不敢想象这个闭着眼的男人耐受度有多高。沈随安说的话真的像谎言,然而做的事,又令他心里头茫然无知的生出筋绊,他豪不知情的任由它蜿蜒着生长,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带着刺疼。
徐衍忍不住就心软了,对他说:“你别忍,疼就说。”
沈随安忍着笑,硬生生扯平嘴角,矜持的点点头。
“我不喜欢唐莉,真的,”他突然开口,“唐莉对我也没那意思。”
反应过来自己可能乱牵红线的徐衍瞬间红了耳朵,他咳嗽一声,点点头:“知道了。”
“但是你教的方法,特别管用。”沈随安看他目光暗淡了一点,又忍不住去哄他,果不其然,闻言徐衍的眼睛里又带上了几分笑意。
徐衍偷偷低下头,在他耳边压低声线,小心翼翼又不乏得意洋洋的说:“其实,我是在伊甸园偷偷学的,那些都是旧世界的禁书,但是我关系广,找人弄到了,猜不到吧。”
沈随安看着他,像是看着玻璃窗外浩瀚星海其中的一颗星子,他缓慢而坚定的点头,也配合着压了声音。
“嗯,猜不到。”
-
几天后,沈端被杀案正式告破,警察厅对外宣布了部分的调查结果,以物业钟惺故意杀人罪对其进行了逮捕,出于后续调查的需要,对所有异端情节都进行了掩藏。虽然沈随安很担心COME会对异端进行披露,但出乎意料的是,COME在网络上公开表示对调查结果高度认可,并自此销声匿迹。
一切就像一场闹剧,吃瓜的人吃的满嘴红血,堂而皇之的摆开摊子,又堂而皇之的离去,好似人命关天不过茶余饭后闲谈的唾沫星子,先前铺天盖地的质询,在真相面前,又变成了平淡无奇的事不关己。
他们重新调查了案件中的疑点。
唐启明的笔名确实是“寄生”,但在这个唐启明继承身份之前,寄生就已经存在,唐启明利用漏洞,剽窃了这个笔名。为了避免出现笔风差异过大的漏洞,他甚至删空之前的作品,以利用笔名背后的注册时间,伪造出身份继承年限和笔名注册年龄之间的矛盾。
那个死在下水管道中的女人实在没有办法进行DNA鉴定,但档案挪到了警局中,并由何宵重新对照片进行尸检分析,初步根据年龄推理,再一次推断这就是那个被唐启明伪造失踪害死了的前妻。
在对唐启明的电脑进行分析时,他们发现了唐启明遗留下来的一段文字。
“我是无法再从手术刀上获取快乐了,这个女人是个无趣的疯子,当她被伤害被我囚禁割开旧伤疤后,她依旧能一声不吭的冷冷看着我,那眼神空洞的令我心慌,我是如此的束手无策,也是如此的想要杀死她。杀死她,她就属于我了。”
唐启明的计划表里,他去购买了捆缚绳和被限制使用的麻醉剂,然而最后杀人的步骤,却始终没能被打上完成的标记。
这个坚毅的女人,即便是死,也永不属于他。
沈随安在结案后修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在家里恢复手上的刀伤,好在他伤的是左手,并没有太大的影响生活,不过他向来乐得不用工作,趁着天降温冷的厉害,他拽着徐衍一块儿呆在何宵家休息,顺便陪着徐衍去买了好几件过冬的衣服。
徐衍本来没发工资,但沈随安因为他出色的表现给他上报了奖金,在奖金如愿批下来之后,徐衍逛街的时候也敢抬起头四下打量了。
小半个月后沈随安回来上班,遇见了挑灯夜战满面沧桑的高晨则,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在中午约着和他见了一面。
“到了现在,我建议你如实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沈随安靠在窗边,漫不经心的掏出一根烟别在了耳后,“文程毅的事情说明,异端现在的情况很复杂,对吗?”
高晨则手抄兜沉默片刻,默默点头。
“那不是一场针对文程毅的简单暗杀,是有策划的谋反,”高晨则眯着眼睛,粗略的用舌头舔了舔唇角,顶着上颚思考一阵,斟酌开口,“现在的...异端,作为阴暗面,已经不受控了。”
在冰种计划实施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出于对未知的恐惧,人们胆战心惊的苟活于世,然而惴惴不安的皮囊下藏着炙热的火,反抗的意图在阴暗的角落里缓慢的燃烧。这两年,据埋伏在异端中的线人报道,不知为何,这些异端开始出现有意识的聚拢,逐步衍生出了一个新的团体。
“反抗军,成员自称教徒,这个团体,是真的想搞垮计算机中枢,”高晨则掏出烟,点燃之后抽了一口,“嘶”一声,盯着烟蒂上的牙印儿看了一阵,“操,真次。”
沈随安把自己耳朵后的丢给他,“抽我的。”
“他们有黑市里的簇拥提供武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科研学者,甚至是隐姓埋名愿意提供资金的富商,可以想象,在三年的时间里,他们受到了莫大的支持,迅速扩建成了组织,并开始了第一阶段的计划。”
沈随安侧目看他。
“什么计划?”
“净化审判庭。”
高晨则嘬了一口烟,轻轻咳嗽一声,“把计算机选择的审判庭成员全部杀了,再把自己人推举上任,来降低审判庭死刑率。”
从表面来看,反叛军的选择有着极度的理性。审判庭成员共五人,且除了工作时期外,都处于中枢城外,便于刺杀,同时,大量的异端倾向者确实难逃审判,往往死于人心核查,这样做不仅能杀鸡儆猴,更能掌控生死。
但是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空缺的岗位计算机会安排新的继承者上位,上位之后的人人品永久存疑,他们既不能保证自己杀的是个虐杀成性的疯子,也不能保证下一个他们的推举者就能顺利的成为自己人。
“这种事情变数太大,”沈随安皱眉,“可是很诱人。”
当然诱人。
长期被压制和控制的异端教徒,看见审判庭就绕道走。作为专杀异端的审判庭在他们眼中就是半个坟地,能够杀死审判庭成员,就算他是无辜的,就算下一个不是自己人又怎么样?杀错了就培养下一个,养不出来就再杀。
当群体的眼里全是血红一片时,“杀”之一字,就是理智。
因为够简单,够痛快。
“现在对于五位成员,我们都开始实行保护,但最可怕的不是这个,”高晨则推开窗户,探出身吸了口冷气,大脑略微清醒了,“异端并不都是反叛军,如你所知道的那样,异端中也有被强行分配的人,那些人中不乏重要的情报贩子,反叛军擅长洗脑,教徒急于扩充队伍,对于情报贩子几乎赶尽杀绝,我们的情报来源大受阻碍。”
沈随安理解的点点头,“可你刚刚对赵贤说的话暴露了你在他们内部有线人。”
“他们找不到的,”高晨则苦笑的摇摇头,“我的那位线人已经终止和我的合作了,半个月时间...”他举手示意,“第三个人。”
仅仅半个月时间,他失去了三个情报来源。每一条信息线,都是珍贵的生命线,即便清扫异端在这之前根本不是他们的责任,他们也能源源不断得到组织内部的消息来源,然而暴动一起,在风平浪静之下,暗流涌动中,他们彻底成了瞎子。
可见这一次,反叛军是来势汹汹。
“他们逼迫异端全部融入反叛军,同时接纳思想异端和身份异端。很多人不想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也害怕半夜被反叛军捂着嘴弄死,”说到此处高晨则把烟碾了,“他们就是群疯子,每一具尸体脖子后的“药片”都被硬生生撕了下来,连皮带肉,有的头皮都飞了一块儿,像是拿刀片的。”
也许真相远不像他所包装的那样美丽,蛇的獠牙和蝎的尾刺可能才是真相本身。如此回想,沈端当时离开异端,大概也是因为在对整个身份分配制度失望后,同样发现她所处在的救赎的天堂不过也是疯狗一样的群体。
沈端的离开,是一场博弈和自救。
这本是一场中枢与反中枢之间的斗争,然而一但牵连到了普通人的性命,就得有无数热血和皮肉为之填平障碍,无论高晨则和沈随安愿不愿意,他们都将肩负着责任,站在风口浪尖,做那个吃力不讨好的和解人。
即便沈随安自己都知道,和解几乎是不可能。
就他自己而言,他对中枢的分配制度难说没有怨言,但他同样对以杀人向中枢宣战的同类毫无怜悯。混战之中,沈随安他觉得浑身散发着凉意,好像哪哪都不是归宿。
沈随安沉默着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良久,才开口:
“我知道了,你千万注意安全。”
这种冰冷的认知一直到高晨则离开后都没有好转,沈随安靠在窗边,被寒风吹的打了个激灵,他的手上伤口依旧还没没恢复,虽然刚拆线,多少难忍刺骨的寒意。
在这一刻,他有些渴望尼古丁。
对尼古丁敏感的人,有些会因为生理上的原因心跳加速,如同幻梦一样,令血脉迅速的冲向头颅和肺腑,沈随安此刻就需要这些,他伸手在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刚要点上,就见一直骨节分明白皙的手伸过来把窗关上了。
徐衍盯着他戒烟很长时间了,这几天正在限量,一日一根没有多,沈随安看着他一脸与世无争的模样,就不自觉的想把烟塞回去。
徐衍却突然说:“抽,今天有一根。”
他甚至亲自上手给他把烟点上了。
沈随安眯着眼透过火光看向他。
徐衍解释说:“你心情不好,伤口也拆线了,所以没关系。”
沈随安哑着嗓子笑出声,转过身望着窗外发了会儿呆,徐衍就在一边陪着他。他俩站在仓库边的小角落里,人烟稀少,通道如同漫长的人生黑路。
沈随安问他:“你一直都这么善解人吗?”
从上次帮他把灯关上让他抽烟开始,徐衍在他身上莫名展现出一种奇迹般地理解,因为这种理解,徐衍好像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是对沈随安的帮扶,而非纵容。
此刻他需要尼古丁,他就给他尼古丁。
“偶尔,其实看心情。”徐衍说。
那就是跟他一块儿心情不错的意思。
这个认知让沈随安莫名的很高兴,随着尼古丁的涌入,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充斥大脑的愉悦感。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总是去审判庭,”沈随安把烟从嘴里拿开,“因为我有时候就会特别想去看看,中枢是怎么用一个小小药片把人弄死的,审判庭里这种事儿就特别多。”
徐衍没发出异议,只是很轻的问他:“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沈随安摇摇头:“上瘾。”
单纯上瘾。
血脉里流动的鼓噪感愈发强烈,沈随安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昏,从某种认知上看,他几乎是醉了。然而就在此刻,被剥去的人的脖后颈皮突然血淋淋的出现在他面前,尖锐的疼痛也幻梦一样呈现,沈随安眯着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徐衍又要骂我是疯子了。
然而徐衍张了张嘴,语调却意外的温柔。
“那就去,别死就行。”
操了,沈随安想,他为什么可以这么温柔。
这种温柔瞬间如同爆炸一样席卷了沈随安的心脏,他转过身来,几乎是快要崩溃似的哽咽着,伸出一只手轻巧的绕到了徐衍的脖子后。
徐衍身体一僵。
——沈随安在抚摸他后脖颈上的监视器。
他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像生死瞬息万变,都在那若即若离的手心里,徐衍想要伸手推开,然而下一秒,沈随安快速的靠近,在他唇角边吐出了白纱似的烟尘。
他的动作很快,立刻收回去后沈随安自己也像是愣住了,他没有说话,三两步撤开手,有些慌张的吞咽着。
借着白纱,像是秘密似的,徐衍感受到了在唇角干燥的贴合,像极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这个瞬间,他鼻腔里都是尼古丁。
然而真正令徐衍自己诧异的是,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逃开,而是缓慢的开口。
“你被警告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下一秒,熟悉的火焰炙烤的疼痛席卷了沈随安的大脑,疼痛不受控制的逸散,他却露出了一个堪称甘之如饴的笑。
“你送我去审判庭吧。”
我因忍耐不了你的诱惑,背弃身份偷你一吻,你不如送我最后一程。
第一卷亲爱的蔓缇斯完
完结了第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结合了新闻里头杀妻,分尸等案件,也有我自己的一些想法,例如女生自卫的刀成了杀死她自己的工具,母亲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我会写的非常心痛,沈随安和徐衍也会非常遗憾,但接下去,接下去会看到身份制度下更多的苦难,反抗者和被反抗制度之间矛盾的尖锐,将带来新的压力。
他们的故事一直在继续。
不定期番外掉落,欢迎喜欢和交流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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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上瘾(第一卷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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