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灵魂互换》弥焰茶

8、隐形衣

　　圣诞节即将来临。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早晨，霍格沃茨从梦中醒来，学生们发现四下里覆盖着好几尺厚的积雪，湖面结着硬邦邦的冰。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盼着放假。

　　虽然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和礼堂里燃着熊熊旺火，但刮着穿堂风的走廊却变得寒冷刺骨，教室的窗户玻璃也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咔哒作响。
　　而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呢，一直以来都给人一种寒冷的感觉，现在更加厉害了，窗外结成冰的湖水透着彻骨的寒意。
　　哈利·波特变成德拉科时，总是很快地就回到宿舍里面，没多少人愿意呆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

　　最糟糕的是，斯内普教授的课都是在地下教室上的，他们一哈气面前就形成一团白雾 ，只好尽量靠近他们热腾腾的坩埚。
　　等他们结束了魔药课，德拉科跟着赫敏和罗恩的脚步往外面走，哈利和布雷斯就跟在他们后面。

　　“哈利，你真的不回家吗？”赫敏·格兰杰担心地看着德拉科。
　　“不回家，我已经签了麦格教授的留校登记名单了。”德拉科·马尔福有点不耐烦地说，“那家麻瓜很蠢，而且他们有时候会打我。”
　　哈利·波特默默地点点头，没人注意到他的动作。

　　“除了你以外，就只有韦斯莱要留校了吧。”布雷斯说，“你们家那个危险的房子塌了？”
　　“当然不是！”罗恩·韦斯莱知道布雷斯是在开玩笑，他反唇相讥。
　　“好歹我的家里全是我的家人！”

　　布雷斯·扎比尼耸耸肩，他的母亲又换了一个男人，上次他在家时还是另一个人，这次圣诞节回去就是新的人了。
　　布雷斯确实没把继父当成自己的家人过，毕竟他们更迭很快。

　　***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们正一边聊天一边走着，突然发现前面的走廊被一棵很大的冷杉树挡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们看见树底下伸出来两只大脚，又听见那响亮的呼哧呼哧声，他们知道树后面的一定是海袼。

　　“嘿，海格，需要帮助吗？”罗恩问道，把头从那些枝技桠桠间伸了过去。
　　“又是些仆人的活。”布雷斯轻轻地说，哈利忍住自己想瞪他的冲动。
　　“不用，我能行，谢谢你，罗恩。”海格拖着那棵树。 “快要过圣诞节了。你们猜怎么着，快跟我到餐厅去看看吧，真是妙不可言。”

　　于是，他们几个跟着海格和他的冷杉树，一起来到礼堂里，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都在那里，忙着布置圣诞节的装饰品。

　　“啊，海格，最后一棵树也拿进来了——放在那边的角落里，行吗？”弗立维教授说。

　　礼堂显得美丽壮观。墙上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垂花彩带，房间里各处竖着整整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有些树上挂着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树上闪烁着几百支蜡烛。

　　“你们还有几天才放假啊？ ”海格问。
　　“只有一天啦。"赫敏说，“噢，这倒提醒了我一一还有半个小时才吃饭呢，我们应该到图书馆去。”
　　“噢，是啊，你说得对。”罗恩说着，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弗立维教授身上移开。教授正在用他的魔杖喷出一串串金色的泡泡，并把它们挂在新搬来的那棵树的枝子上。

　　“图书馆？”海格说，一边跟着他们走出礼堂，“要放假了还看书？未免太用功了吧？”
　　“我们不是复习功课——除了万事通，谁会把难得的假期花在那上面。”德拉科难得愉快地对海格说，“自从你傻乎乎地说漏嘴了尼可·勒梅之后，我们就一直在想法弄清他是谁。”

　　“什么？ ”海格显得很惊恐。
　　“听我说——我告诉过你们——罢手吧。那条大狗看守的东西，与你们毫无关系。”
　　“我们只想知道尼可·勒梅是谁，没别的。”赫敏说。

　　“这位美丽的小姐显然有着旺盛的求知欲，她忍受不了——自己居然不知道连巨人都知道的巫师。”布雷斯幽默地说。
　　"莫非你愿意告诉我们，免得我们那么费事？”德拉科又慢吞吞地说道，“沉迷图书的格兰杰翻了至少有一百本书了，却连他的影子也没有发现——你就给我们一点提示吧，大块头。”

　　哈利站在德拉科旁边，挤眉弄眼地希望他语气能够更好一点。

　　“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海格干巴巴地说。

　　“那么，我们只好自己去找了。”罗恩说。他们匆匆往图书馆赶去，留下海格一个人站在那里，一脸怒气。

　　***

　　确实，自从海格说漏了嘴以后，他们一直在书里寻找勒梅的名字。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弄清斯内普想偷的是什么东西呢？（显然，斯莱特林的两个男孩也不敢直接去问他——“斯内普教授，你究竟想偷什么？”）
　　麻烦的是，他们很难知道从何处入手，不知道勒梅有什么突出成就，能够被写进书里。

　　赫敏发现他不在《二十世纪的大巫师》里,也不在《当代著名魔法家名录》里。另外，《现代魔法的重大发现》和《近代巫术发展研究》中也找不到他的名字。

　　单是馆内藏书的规模就令人望而却步，那里有成千上万本书，几千个书架，几百条狭窄的通道。
　　赫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清单，上面列着她决定要查找的主题和书名。

　　与此同时，罗恩在一排图书前溜达着，漫无目标地把一些书从书架上面抽出来。德拉科站在罗恩旁边，他百无聊赖地盯着那些书名看。

　　哈利不知不觉来到禁书区。不幸的是，要查找任何一本禁书都必须有某位老师亲笔签名的纸条，哈利知道他是不可能弄到这种纸条的。

　　这些书里，包含着从不在霍格沃茨课堂上讲授的很厉害的黑魔法，只有高年级学生在研究高深的“黑魔法防御术”时才能读到。
　　其实，对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看禁书倒是一件平常事。但德拉科和布雷斯自从巨怪事件以后，就再也不敢向斯内普——他们的院长——提出什么要求了。

　　“早知道，我应该在开学的时候就去找斯内普教授要签名。”布雷斯嘟嚷着，他冲哈利挑挑眉。
　　“是啊，我觉得，要是最开始我就让我爸爸提前和斯内普说过的话，我肯定能拿到那些书。”哈利已经对模仿德拉科开始得心应手了。
　　“的确，”布雷斯同意了哈利的想法，“原本我和你倒是能问问家里人，但就像你昨天和我说的一样，这不是反而向他们暴露了邓布利多的目的了？大人的消息总那么灵通。”

　　斯莱特林的对话总有些晦涩，哈利艰难地理解着布雷斯的话外音，然后他点点头。

　　这算不算德拉科在他父亲和哈利之间，选择了哈利？
　　哈利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

　　德拉科·马尔福忐忑不安地回到了家中。

　　平日里色彩偏冷色的马尔福庄园现在焕然一新，家养小精灵用各种装饰物让庄园显得更温暖了，德拉科看见家里的圣诞树甚至比霍格沃茨礼堂里的还夸张。

　　纳西莎·马尔福已经等了他很久了，看到德拉科回家，她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凑上去抱住她的宝贝儿子。
　　“妈妈，好久不见。我很想你。”德拉科发现自己比以前更能直接袒露心声了，或许是被救世主影响的。
　　“我也想你，小龙。”纳西莎亲了亲德拉科的脸颊。“你父亲在书房等你，他心情还算不错。”

　　好吧，他总要面对的，希望父亲不要太生气了……起码母亲说他心情不错。

　　德拉科来到书房，轻轻敲了敲房门，等到卢修斯应了一声，他才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还是德拉科所熟悉的那样，所有东西井然有序，充满了马尔福家族各种各样的珍贵收藏品以及黑魔法相关的藏书。
　　这个房间并没有因为圣诞节而变得更温暖。

　　他们先简单寒暄了一下，然后就到了德拉科害怕的那部分。
　　“德拉科，给我一个解释。”卢修斯·马尔福慢慢地说，他盯着自己的儿子，手上抚摸着他那根精致的蛇头权杖。
　　德拉科知道那里面装的是父亲的魔杖。

　　德拉科舔了舔嘴唇，然后开始说自己想了很久的一套说辞——
　　“我在试图和哈利·波特打好关系，父亲。他在霍格沃茨……很有名气，关于以前的那些事，有些人总是对我们家不服。我想——利用他来改变别人对我们的看法。这样，我们才能在两边获得更多的利益……”
　　他缓缓地说着，头一次试着欺骗自己崇拜的父亲，来掩盖他付出了真心的事实。

　　“是这样吗？”卢修斯的语气里没什么感情。
　　“你有事瞒着我，德拉科。我太了解你了。我可以允许你现在不说，但是你要记得——别做得太过火。”
　　德拉科抬起头，注视着父亲。

　　“马尔福要永远站在赢家的立场上。”

　　***

　　哈利·波特收到了一份特别的圣诞礼物，一件隐形衣，没有署名。

　　他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是德拉科给他的，但哈利看到德拉科送给他的怀表就不这样认为了，那块怀表和他曾经在德拉科房间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深夜的时候，哈利用上了隐形衣，他要去禁书区寻找和尼克·勒梅有关的书。
　　可是哈利的计划没有成功，他打开的那本禁书居然会尖叫！这自然吸引了夜巡的费尔奇和不知为何也在的斯内普的注意。
　　他只好穿着隐形衣，在霍格沃茨里面逃窜，祈祷自己不会被抓住。

　　最后，哈利闯入了一间废弃的教室里。
　　这里有许多桌椅堆放在墙边，呈现出大团黑乎乎的影子，另外还有一只倒扣着的废纸篓——但是，在正对着他的那面墙上，却搁着一件似乎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仿佛是有人因为没有地方放，而临时把它搁在这里的。
　　这是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着。顶部刻着一行字：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

　　哈利完全不明白这些字是什么意思，只能勉强记住一些，打算之后去询问德拉科或者赫敏。
　　现在，费尔奇和斯内普的声音听不见了，哈利紧张的心情松弛下来。他慢慢走近镜子，想看一眼自己的形象，可镜子里空空如也。
　　他又跨近几步，站到镜子前面。

　　他不得不用手捂住嘴巴，才没有失声尖叫。
　　哈利猛地转过身来。心跳得比刚才那本书尖叫时还要疯狂一一因为他在镜子里不仅看见了他自己，还看见一大堆人站在他身后。

　　但是，房间里除了他没有其他人。

　　***

　　「亲爱的德拉科——
　　圣诞快乐！
　　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你知道，我曾经见过它，是同一块吗？我还不太清楚它具体的作用，但是我很喜欢！
　　纳西莎阿姨和卢修斯叔叔还好吗？愿他们也圣诞快乐。
　　圣诞礼物里，除了你送的礼物以外，我最喜欢的礼物是一件隐形衣！
　　我不知道是谁送给我的，送礼的人没有署名，只有一封信，上面写着：“你父亲死前留下这件东西给我。现在物归原主，好好使用。衷心祝你圣诞快乐。”
　　我真想知道是谁送给我的！我用它去了禁书区——结果差点就被费尔奇抓住了（他的猫真的很机灵）——然后我闯入了霍格沃茨三楼盥洗室往左数第三个房间，那是个废弃的教室，里面有一面很神奇的镜子！我看见了我的父母，我的家人……等你回来，我一定要带你去看看。（或者你可以在“那时候”自己去看）
　　想要和你一起过圣诞的，哈利」

　　哈利·波特回到格兰芬多的宿舍时，天色几乎已经要亮起来了，他的心脏还在为刚刚的冒险而砰砰直跳，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镜子面前呆了多久。哈利是强迫自己回来的，不然的话，他能够在那痴坐一辈子。
　　男孩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家人，他实在睡不着觉，于是焦虑地爬起来，先给自己的朋友德拉科·马尔福写了一封信，叫呆在房间里的海德薇送出去。

　　然后他疲倦地倒下去，终于沉沉入睡。

　　德拉科·马尔福在圣诞节时期总是起床很早，天刚蒙蒙亮，他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德拉科要做好跟卢修斯一起去各种宴会的准备，这是必要的社交。
　　他在衣柜里从右至左数的十件衣服里挑挑捡捡，最后选了一件普通而经典的黑色正装。德拉科把衣服拿了出来，然后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准备一会出门前换上。

　　然而，砰砰的声音从德拉科房间的窗户边响起，他快步走过去，发现是哈利的猫头鹰，给他来送信了。
　　德拉科打开窗户，放海德薇进入了温暖的房间内，顺便从桌上拿起一个青苹果塞给海德薇。
　　他干脆坐到床边，仔细阅读起救世主的信，相比之前的信件来往，这封要略长一些。

　　隐形衣？这倒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要花的金加隆有点多，但是......哈利爸爸的东西？那得是十年前的了吧？有使用期这么长的隐形衣吗？
　　德拉科读着信，他迷迷糊糊地想，一股睡意强行占据了他的大脑，让他有点昏昏沉沉的。

　　睡个回笼觉，应该没什么事。

　　***

　　“哈利！”有人喊着。
　　“该起床了！你昨晚几点睡的？”

　　德拉科·马尔福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那亮得刺眼的格兰芬多红，他不由得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
　　好吧，他要收回那句话了。

　　“嗨——哥们，你脸色不太好啊？”罗恩·韦斯莱说，“我们得去餐厅了，不然会错过早餐的时间。我好饿！”
　　德拉科可有可无地点点头，然后穿好衣服，和罗恩一起离开了宿舍。

　　吃饭的时候，罗恩说起他们一直在惦记的尼克·勒梅，遗憾地表示所有人都还没有线索，不知道到底他是谁。

　　德拉科的思绪已经飘远了，他祈祷哈利今天和父亲外出的时候，能够不露怯，不然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纯血圈子的——纳威·隆巴顿有次在宴会上出丑，纯血孩子们笑话了他一年才消停。

　　他回想起早上的情形，觉得会变成这样全赖哈利给他寄的那封信。
　　不过，德拉科想着，这倒是他用哈利那件隐形衣的好时机。他可以去看看那面让救世主大惊小怪到大早上给他写信的镜子。

　　这一天没什么特别的，他和罗恩随随便便地消磨度日，霍格沃茨的圣诞还算不错，没有到德拉科无法忍受的程度。
　　等到夜幕终于降临，韦斯莱的呼噜声响彻整个宿舍时，德拉科从床上慢慢起身，拿起他一回到宿舍就研究个没完的隐形衣，然后往外面走去。

　　他按照哈利的说法，小心翼翼地前往那个房间。
　　这里比他想象得更破，那面镜子也更大更气派。
　　德拉科看见上面的文字时，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厄里斯魔镜……”他沉吟。

　　最后德拉科没能抵挡住诱惑，他也走到了镜子面前，想看看自己的欲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