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灵魂互换》弥焰茶

4、冲突

　　海格住在禁林边缘的一间小木屋里，这间木屋并没有人们想象中巨人的屋子那么大，反而和普通的木屋一样大小。

　　德拉科·马尔福敲门时，他们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紧张的挣扎声和几声低沉的犬吠。
　　接着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说话声：“往后退，牙牙，往后退。”
　　海格把门开了一道缝，露出他满是胡须的大脸。他身材十分魁梧，让德拉科不得不仰头看着他。

　　“等一等。”他说，“往后退，牙牙。”
　　海格把他们三让了进去，一边拼命抓住一只庞大的黑色猎犬的项圈。

　　小木屋只有一个房间。
　　天花板上挂着火腿、野鸡，火盆里用铜壶烧着开水，墙角里放着一张大床，床上是用碎布拼接的被褥。

　　“不要客气。"海格说着，他把牙牙放掉，牙牙马上扑到罗恩的身上舔他的耳朵。
　　像海格一样，牙牙显然也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凶猛。

　　“这是罗恩·韦斯莱。"德拉科漫不经心地对海格说。
　　他伸手搭住哈利·波特的肩膀。“这是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听出德拉科特地强调了一下他的姓氏。

　　海格正忙着把开水倒进一只大茶壶里，一边把岩皮饼往餐盘里放。
　　“又一个韦斯莱家的孩子！"海格感叹，他朝罗恩的满脸雀斑瞟了一眼。
　　“为了把那对孪生兄弟赶出禁林，我几乎耗费了大半辈子的精力。”

　　海格又看向哈利，眼神往哈利的头上飘来飘去，哈利知道他是在辨认在巫师界难得一见的马尔福金发。
　　然后再看向德拉科，他吞吞吐吐的，最后什么也没说。

　　德拉科内心嗤笑，他很明白海格是在想什么——哈利·波特怎么能和马尔福家的孩子做朋友呢？
　　梅林的胡子啊！救世主的灵魂还能呆在马尔福的身体里呢！

　　海格的岩皮饼差点把他们的牙都硌掉了，哈利和罗恩却装出很爱吃的样子。
　　德拉科表情很是嫌弃，他被哈利用手肘戳了几下才忍住把这玩意丢掉的冲动。
　　罗恩把这几天上课的情景讲给海格听。牙牙把头枕在哈利膝头上，口水把他的长袍都洇湿了一大片。

　　他们闲聊着，谈论到霍格沃茨的管理员先生。听海格管费尔奇叫“那个老饭桶”，哈利和罗恩很高兴。
　　德拉科也不喜欢费尔奇，真搞不懂邓布利多为什么要把费尔奇丢在霍格沃茨！

　　当罗恩和海格热烈讨论起龙的时候——罗恩有个叫查理的哥哥工作就是研究龙——德拉科也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话题，他很喜欢龙。
　　哈利安静地听他们聊天，他还是最近才知道龙这种生物真实存在。

　　当然，他并不是指德拉科，而是活生生的龙。

　　这时候，哈利发现茶壶暖罩下压着一张小纸片，那是《预言家日报》上剪下来的一段报道。

　　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最新报道：有关七月三十一日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的调查仍在继续进行。普遍认为这是不知姓名的黑势力巫师所为。古灵阁的妖精们今日再度强调未被盗走任何东西。被闯入者搜索过的地下金库事实上已于当日早些时候提取一空。一位古灵阁妖精发言人今日午后表示：金库中究竟存放何物，无可奉告，请勿干预此事为好。

　　哈利想起来德拉科曾经和他说过，要是有人想抢劫古灵阁，那准是疯了！
　　于是哈利把报纸上的大概内容说了出来，果然引起了伙伴们的注意。

　　德拉科简直不敢相信，他最近没怎么关心报纸，居然古灵阁也能被抢劫……不，不能算，这顶多只算是盗窃。德拉科记得他爸爸和他说过，有些重要的金库，甚至还有龙会看守！

　　海格的眼神在哈利读了这篇报道以后就躲躲闪闪的，他支支吾吾着逃也似的跑去给他们拿更多的岩皮饼。

　　“海格在紧张什么？”连罗恩都觉得奇怪。
　　“你看这个大家伙像是喜欢看报纸的人吗？”德拉科指出，“他还特地剪下这部分，也许这件事对他很重要——甚至有可能和他有关。”

　　“难道是海格去偷东西？”哈利异想天开。
　　“真的？我以为你看得出来他是个巨人？”德拉科嘲讽地说。

　　罗恩感觉自己的兄弟突然变得能说会道起来，他刚认识哈利的时候，哈利还是个害羞的小可爱呢。
　　也许是因为哈利和那个斯莱特林呆太久了？罗恩还是嫌弃地看了看“德拉科”，他把“哈利”拉得离自己更近，对方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

　　哈利又看了看报纸，发现了新的信息。

　　“古灵阁被偷窃的那一天是我……是哈利你的生日！”哈利磕磕巴巴地说，“金库于当日稍早时提取一空……那天你有见到海格吗？哈利？”

　　德拉科眯着眼睛回想起来，在他逛对角巷的时候确实有见到一个巨人。
　　海格的行踪根本没办法淹没在人群里，仔细想想，那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巨人的确应该是海格。
　　他向哈利点点头。

　　“可能是海格把那个金库里的东西取走了！”哈利低声说。

　　他们三个人互相对视，都感觉他们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

　　“制作一份治疗疥疮的药水，德拉科。”斯内普说，“今天我们课上的内容。我记得之前我去马尔福庄园拜访的时候，有幸看见过小马尔福先生制作这种药水，而且技艺精湛极了。”

　　哈利·波特紧张得僵直了身体，斯内普正坐在办公桌里批改学生的作业，也许不会看见他制作魔药的过程。
　　可是，他该怎么做？魔药课上有德拉科·马尔福带着哈利，所以哈利压根没认真去听斯内普教授的讲述。

　　相信直觉……哈利决定赌一把德拉科身体对此的娴熟程度。
　　关于魔药材料需要哪些，哈利在课上负责切它们，他自然记得还算清楚，这点没什么问题。
　　接下来……好像是这样。

　　哈利苦思冥想，跟随着直觉走一步看一步，最终居然真的侥幸制作出了斯内普要的魔药。
　　斯内普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哈利面前，他阴沉地盯着哈利的脸，用不太愉快的语气说：“非常好，德拉科。你的禁闭结束了。”

　　哈利松了一口气，赶紧离开了斯内普的办公室。

　　西弗勒斯·斯内普收拾了一下哈利刚刚制作魔药弄出的残局，接着他转身往校长办公室走去。

　　“巧克力蛙。”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通过了两头石兽。
　　“亲爱的西弗勒斯，是什么风把你大晚上吹到我这来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他给斯内普倒了一杯柠檬蜂蜜茶。
　　“德拉科·马尔福和哈利·波特有问题。”斯内普推开校长递到他手边的茶水。“你一定看出来了。”

　　“呵呵，年轻人总会有些小秘密的……放轻松，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喝了一口茶。“哈利和德拉科目前没有危险。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和德拉科说我看他制作过治疗疥疮魔药，事实上，我从来没看他制作过这种魔药。唯一有一次，是我指导他做补血药剂。”斯内普解释。
　　“啊……”邓布利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一定没听出来你话里的意思，有些年轻人和我一样健忘，这是可以理解的。”

　　斯内普冷哼一声，他已经看出来阿不思·邓布利多决意要糊弄到底了，起码说明邓布利多对这件事心里有数，他也懒得再过多追究。

　　“别总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斯内普起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

　　德拉科·马尔福绝望地发现，来到霍格沃茨以后，他居然睡在格兰芬多宿舍的次数比在斯莱特林还多！
　　自从他和哈利·波特上学以来，他们就总是灵魂互换，相比第一次时间周期更短——只是一两天，但架不住频率相当高。

　　每一次都是睡觉醒来后……

　　今天也是一样，德拉科从格兰芬多红的被褥里爬了起来，感到前所未有的悲观。
　　“嗨！哥们——”罗恩·韦斯莱一边穿衣服，一边兴奋地说。“飞行课！我们要上飞行课了！”
　　是啊，飞行课，德拉科现在痛苦的根源。梅林知道他有多么期待这次的飞行课！
　　结果他那熟悉飞行的身体却轮到哈利·波特了！

　　飞行课也是除了魔药课以外，目前唯一一门格兰芬多要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德拉科打定主意，要是他飞不起来，救世主也别想自己快活！
　　“真倒霉！”德拉科沮丧地说，“还是没能躲过——骑着一把飞天扫帚在马尔福面前出洋相。”德拉科加重了马尔福的读音。

　　“你会不会出洋相还不一定呢。”罗恩理智地说，“我知道马尔福总是吹嘘，他老在我们俩面前说他魁地奇玩得特棒，但我敢打赌他只是在说大话。”
　　罗恩话音刚落，就被德拉科狠狠地瞪了一眼。罗恩有点迷惑不解，他又是哪句话惹到“哈利”了？

　　事实上，德拉科能呆在自己身体里的时候，最喜欢和哈利罗恩他们说的的确就是魁地奇，他总是抱怨一年级新生不能参加魁地奇球队。
　　罗恩和哈利被迫听了德拉科说了许多遍——他如何用一把玩具扫帚躲过一架麻瓜直升机的故事。罗恩私底下会和哈利悄悄说，他觉得德拉科是在编故事自吹自擂。哈利先是赞同地点点头，然后又警告罗恩不要这样跟他私下说德拉科，把罗恩弄得不明所以。

　　其实德拉科确实很会骑飞天扫帚，他只是稍微给故事增加了一点点“艺术性”。

　　另外，由于哈利·波特给格兰芬多留下的第一印象很好，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发现他阴晴不定的性情。
　　特别是德拉科成为哈利以后向来不怎么爱搭理人，更让他们觉得哈利只是内向而已。

　　罗恩的大心脏无所畏惧，他很喜欢哈利这个好哥们。他只是觉得哈利不太想听斯莱特林有多坏而已，大概是受马尔福的影响吧。

　　***

　　哈利·波特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吃着早饭，他尽力敷衍着潘西·帕金森对他没完没了的吹捧。
　　德拉科·马尔福和他说过，只要对她随便答应几声就行，但哈利总会感觉内心愧疚，所以潘西发现马尔福总是时冷时热的。

　　“这是记忆球！"哈利听见纳威·隆巴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奶奶知道我总是没记性。它会告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忘记做了。瞧，你把它紧紧握住，像这样，如果它变红了一一”
　　哈利看见纳威顿时拉长了脸，因为记忆球突然红得发亮。
　　“哦...你就是忘记什么事情...…”

　　“给我看看，隆巴顿！”西奥多·诺特满怀恶意地说，他伸手直接抢走了纳威的记忆球。他是斯莱特林的一个一年级生。
　　“把球还给他，诺特。”哈利走了过去。
　　“什么时候连隆巴顿的闲事你也开始管了，马尔福。”诺特不高兴地说，“为了救世主，你就开始和格兰芬多亲近了，你还记得自己是个斯莱特林吗？”

　　“德拉科·马尔福是不是个斯莱特林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德拉科危险地说，他和罗恩也一起走到了纳威身边。
　　“德拉科和我说过，诺特家族可还有一笔金加隆的大生意要和马尔福家谈呢，虽然目前谈妥了，但也没那么既成事实。”
　　哈利确信德拉科这是在威胁别人，但他意外地觉得感觉不错。或许分院帽说的有道理，哈利很适合斯莱特林。

　　“这是我和马尔福之间的事！”西奥多恼羞成怒，“好啊，我可以把记忆球还给隆巴顿。但是我要和波特你进行巫师决斗，今天午夜，你敢吗？助手不能是马尔福。”
　　“我是他助手，你的助手是谁？”罗恩快速地说。
　　“布雷斯·扎比尼。”

　　布雷斯正在他们附近看热闹，听了西奥多的话，他不高兴地皱眉。
　　“得了吧，西奥多。”布雷斯说，“我可不打算得罪德拉科的宝贝哈利。”
　　“我的助手是德里安·普塞。”诺特铁青脸看向他身边最近的德里安，好在这次对方点点头答应了他。

　　“我们奖品陈列室见。”德拉科提出一个地点，他挑衅地看着诺特，从小他们俩就不对盘。
　　“到时候见，你可别哭了，波特。”

　　***

　　“那个斯莱特林怎么回事啊？”他们前往飞行课场地时，罗恩·韦斯莱还很恼火。
　　“很简单，”德拉科·马尔福冷静地说，“他看不顺眼我……咳，主要是看不顺眼德拉科，德拉科本来就算是斯莱特林的领头羊，他亲近格兰芬多，有些人就不找格兰芬多麻烦了，当然也会有人不满了。”

　　这是给了诺特一个挑战马尔福的理由，以换取他在斯莱特林的威望。德拉科心里想。

　　“恶，斯莱特林真是奇怪死了。”罗恩一副嫌弃的表情，不顾及现在身体上是斯莱特林的哈利·波特还和他们一起呢。
　　德拉科难得在罗恩说斯莱特林的时候没吱声，他很不爽有人试图挑战他。

　　这是一个晴朗的、有微风的日子。当他们快步走下倾斜的草地，向场地对面一处平坦的草坪走去时，小草在他们脚下微微起着波浪。
　　草坪那边就是禁林，远处黑魆魆的树木在风中摇曳。
　　绝大多数的斯莱特林的学生已经在那里了，还有二十把飞天扫帚整整齐齐地排放在地上。哈利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往高尔和克拉布身边去了。

　　他们的老师霍琦夫人来了。她一头短短的灰发，两只眼睛是黄色的，像老鹰的眼睛一样。
　　“好了，你们大家还等什么？”她厉声说道，“每个人都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快，快，抓紧时间。”

　　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飞天扫帚，它又破又旧，一些枝子横七竖八地戳了出来。学校破旧的飞天扫帚，看上去还没他家里的玩具扫帚好。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霍琦夫人在前面喊道，“然后说：‘起来！’”

　　“起来！”每个人都喊道。

　　哈利的扫帚立刻就跳到了他手里，但这样听话的扫帚只有少数几把。他看见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的扫帚只是在地上打了个滚，而纳威的扫帚根本纹丝不动。

　　现在用着哈利身体的德拉科在喊完以后，扫帚几乎也是立刻就跳到他手中了。
　　德拉科的表情既惊讶又得意，他冲哈利挑挑眉，仿佛在说——你看，我的魁地奇技术让你的身体也乖乖听话了。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夫人说，"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

　　然而，纳威太紧张了，生怕被留在地面上，于是他不等哨子碰到霍琦夫人的嘴唇，就使劲一蹬，飞了上去。
　　“回来，孩子！”霍琦夫人喊道，可是纳威径直往上升，就像瓶塞从瓶子里喷出来一样——十二英尺一一二十英尺。

　　德拉科看见纳威惊恐、煞白的脸望着下面飞速远去的地面，看见他张着大嘴喘气，从扫帚把一边滑下来，然后——砰——应声坠落，一次猛烈的撞击，纳威面朝下躺在地上的草丛中，缩成一团。
　　他的飞天扫帚还在越升越高，然后开始缓缓地朝禁林方向飘去，消失不见了。

　　喔，笨拙的隆巴顿。德拉科几乎要同情他了。

　　霍琦夫人弯腰俯视纳威，她的脸和纳威的一样惨白。
　　“手腕断了。”德拉科听见她小声地说，“好了，孩子，没事儿，你起来吧。”
　　她转身对班上其他同学说：“我送这孩子去医院，你们谁都不许动！把飞天扫帚放回原处，不然的话，不等你们来得及说一句'魁地奇'，就被赶出霍格沃茨大门了。走吧，亲爱的。”

　　纳成脸上挂着一条条泪痕，他抓着自己的手腕，一瘸一拐地和霍琦夫人一同离去了。霍琦夫人用胳膊搂着他。

　　他们刚走得听不见了，西奥多·诺特就放声大笑起来。
　　“你们看见他那副面孔了吗，那个傻大个？”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也随声附和。
　　这是德拉科能预想到的斯莱特林式反应，说实在的，要不是他现在还是“哈利”，他也许会在斯莱特林中间干一样的事。

　　“闭嘴，诺特。"帕瓦蒂·佩蒂尔厉声地说。
　　“嗬，护着隆巴顿? "潘西·帕金森说。
　　一旁的哈利在她平日里的温声细语下已经忘记了她是个有点尖酸刻薄的人，他惊讶地看着潘西。
　　“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胖乎乎的小泪包，佩蒂尔。”

　　“看！ ”诺特说着，冲过去抓起草地上的什么东西，“是那个大傻瓜隆巴顿的奶奶捎给他的。”
　　他举起记忆球，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拿过来，诺特。”哈利低声说。

　　大家停止了说话，他们注视着斯莱特林的两个男孩。

　　德拉科感到头大无比，他连忙往斯莱特林的方向走去——但是，有些晚了。

　　“我才不会给你呢，马尔福。我要让隆巴顿自己去捡，放在一棵树上——怎么样？我猜隆巴顿不会爬树。”
　　“拿过来！"哈利大喊，可是诺特已经跳上他的扫帚，起飞了。
　　诺特显然也小时候练习过飞天扫帚，他比大多数小巫师飞得好。他悬浮在与一棵栎树的树梢平行的高度，大声挑衅道：“怎么？你要过来吗？马尔福——”

　　哈利抓起他的扫帚。
　　血撞得他的耳膜轰轰直响。
　　他骑上飞天扫帚，用力蹬了一下地面，于是他升了上去，空气呼呼地刮过他的头发（哈利不像德拉科一样会把淡金色头发用发胶整规矩），长袍在身后呼啦啦地飘。

　　哈利心头陡然一阵狂喜，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一种他可以无师自通的技能——这么容易，这么美妙。
　　虽然哈利也难免想到会不会是德拉科身体的本能，但他宁愿相信这是他的天赋。
　　他把飞天扫帚又抬起了一些，让它飞得更高。哈利听见地面上传来女孩子们的尖叫声和大喘气声。
　　然后是格兰杰的声音，她似乎阻拦着“哈利”要干什么。

　　德拉科没有去管那个麻瓜种，他着急地也骑上飞天扫帚——不然的话，这就变成了两个斯莱特林为了隆巴顿打起来的尴尬局面。
　　德拉科不敢想象卢修斯听说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他得立刻加入矛盾，让事情变复杂起来。

　　哈利猛地把扫帚转过来，对着空中的诺特。
　　诺特的神情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松了。

　　“拿过来，"哈利喊道，“不然我就把你从扫帚上撞下去。”
　　“是吗？马尔福？”诺特说。
　　他发出嘲笑，可脸上的表情却很紧张。

　　“你听到德拉科说什么了，诺特！”
　　德拉科也面向诺特的方向，“你不会希望我和德拉科一起把你撞下去吧？”
　　“这又关你什么事，波特！”诺特尖叫着，他只盯着哈利看。“马尔福，我知道你说你躲过麻瓜直升机纯属吹牛——”

　　哈利好像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做。他将身体前倾，用双手紧紧抓住扫帚，于是，扫帚就像标枪一样朝射去。诺特勉强闪身躲过，哈利又猛地调转回身，稳稳地抓住扫帚。
　　下面有斯莱特林的几个人在鼓掌，隐隐约约还听到潘西欢呼的声音。

　　诺特似乎被“马尔福”的身手吓得不轻，他干脆调转身子看向他以为没骑过飞天扫帚的“波特”。诺特把玻璃球高高地扔向空中，然后迅速朝地面降落。

　　德拉科看见玻璃球仿佛是以慢动作升上了天空，随即开始坠落。
　　几乎是下意识的，也许是德拉科平时训练找金飞贼的后果——他前倾着身体，把飞天扫帚指向下面。一眨眼的工夫，他就加速俯冲下去，追赶玻璃球。
　　风在他耳边呼啸，混杂着下面观众的尖叫声，只见德拉科伸出手去，在离地面一英尺的高度接住了玻璃球。他及时把扫帚把扳直，然后他轻轻倒在草地上，手心里稳稳地攥着那只记忆球。

　　“哈利·波特！”

　　德拉科的心突然往下一沉，比他刚才俯冲的速度还快。麦格教授正向他们跑来。德拉科从地上站起来，心里有点后怕，不过他更庆幸惹祸的好歹是“哈利”，而不是他自己。
　　哈利也已经落在地面上了，他提心吊胆地看着麦格教授往德拉科面前冲去，内心沮丧万分，他不会要被开除了吧？

　　麦格教授把德拉科带走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都吵吵嚷嚷的。但他们都鄙夷地看着诺特，斯莱特林为了“马尔福”，格兰芬多则是为了“波特”。

　　哈利不想再去看诺特了，现在他满心满眼只有被带走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