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灵魂互换》弥焰茶

3、魔药课

　　“这里有人吗？”那个在站台上帮助过哈利·波特的夫人的小儿子问他。
　　哈利记得他叫罗恩·韦斯莱，他用余光注意到罗恩的鼻子上有一块脏东西。

　　“别的车厢都满了。”
　　“呃……我想目前没有。”哈利犹豫地说，他在期待德拉科·马尔福过来找他，但两个人也坐不满一个车厢。

　　车厢门被打开了，哈利看过去，发现还是韦斯莱的孩子们——那对孪生兄弟。
　　他们闲聊了几句，然后双胞胎离开了。

　　“你真的是哈利·波特吗？”罗恩脱口而出。
　　哈利不假思索地点点头，起码罗恩没有问他是不是德拉科·马尔福，他很怀疑自己要是被问到这个，他也会点头的。

　　灵魂互换的后遗症嘛！

　　“哦，那好，我还以为是弗雷德和乔治在和我开玩笑呢。”罗恩说，“那你真的有——你知道……”
　　罗恩用手指了指哈利的额头。

　　这时候，车厢门再次被打开了，哈利和罗恩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哈利放下了他正准备撩起刘海的手。
　　一个淡金色头发的男孩站在门口，他面色红润，看上去有点气喘吁吁的。他手里还拿着一大堆行李和一个鸟笼——嗯，那还是哈利给他买的呢！

　　德拉科·马尔福重重关上了车厢门，然后他生气地说：“哈利·波特！”
　　后面那个波特被他喊得都有点爆破音了。
　　可怜的罗恩弄不清楚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他茫然地用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打转。

　　“德拉科……”哈利委屈地说，他在马尔福庄园已经学会了示弱来达成目的。
　　德拉科用魔杖一挥，口中念了句咒语，他的行李都飘到了行李架上。
　　男孩气呼呼地猛地坐在了哈利的身边。

　　“这是罗恩·韦斯莱。”哈利给德拉科介绍自己的新朋友。“这是我的朋友，德拉科·马尔福。”
　　罗恩有些晕乎乎的，他糊里糊涂地点点头——他当然认识马尔福了，巫师界很少有人不认识马尔福一家。
　　他现在困惑的是哈利怎么会认识，认识前食死徒的马尔福？（为了避免尴尬，罗恩理智地暂时没有开口。）

　　德拉科懒洋洋地看了罗恩·韦斯莱一眼，敷衍地伸出手和罗恩握了握。毕竟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就和哈利灵魂互换的，他们还有可能再次交换。
　　为了避免之后德拉科对哈利的朋友不熟悉，他必须配合哈利的交友情况。

　　只不过……德拉科暗暗瞥了罗恩一眼。
　　韦斯莱，他父亲难得讨厌的纯血家庭——那头惹眼的红发，满脸脏兮兮的雀斑，还有悲惨得可笑的财务情况。

　　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一个救世主结交的！

　　德拉科抿抿嘴，不再想这些斯莱特林式的烦恼，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哈利、罗恩聊起天来。
　　一开始，三个人之间的气氛还略有僵硬，直到他们围绕魁地奇开始聊天，罗恩和德拉科对魁地奇都相当狂热！
　　但哈利对于魁地奇还是一种懵懵懂懂的状态。
　　这引起了马尔福和韦斯莱的第一次共鸣：“什么！你居然不知道魁地奇？！”

　　到了最后就变成了一场魁地奇科普会。

　　***

　　好极了，好极了。
　　德拉科·马尔福愤愤地想，他让布雷斯·扎比尼坐在了他早叫高尔帮忙占的座位上。

　　那原本是为救世主准备的，而现在呢？

　　格兰芬多的蠢狮子正在欢呼：“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
　　喊的最大声的就数韦斯莱的那两只红毛鼹鼠了！

　　德拉科猛地用刀切开盘子里的肉，好像这样韦斯莱也被他划了一刀一样，看看罗恩·韦斯莱得意的那样子！

　　“德拉科......你怎么了？”认识他最久的潘西帕金森试探地问，她看得出来他心情很糟糕。
　　“没什么！”德拉科生硬地说。
　　潘西识趣地闭嘴了。

　　“格兰芬多的救世主先生正在盯着你看呢，德拉科。”布雷斯笑着说。
　　德拉科几乎要埋进盘子里的头抬了起来，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看他的哈利·波特。

　　说好的一起去斯莱特林呢？不来斯莱特林就算了，他居然去了格兰芬多！臭烘烘的格兰芬多！
　　嗯，他知道救世主的父母全是格兰芬多的。那他那个叛出家族的舅舅全家还是斯莱特林呢，怎么人家就为了朋友去了格兰芬多！德拉科不满地想。

　　如果小天狼星知道他的外甥是怎么编排他的，一定会在之后和哈利重逢的第一时间就让他们隔离开来，以免他麋鹿朋友的宝贝儿子被拐到斯莱特林去。

　　而另一条长桌上的哈利愁眉苦脸，使得罗恩问他有没有事。

　　哈利只是有气无力地说没什么，毕竟这件事罗恩不可能帮上忙。罗恩刚刚还和他说，马尔福果然去了邪恶的斯莱特林呢！
　　罗恩几乎给他科普完了马尔福家族耀武扬威的历史，强调了他们都是前食死徒，杀死他父母的伏地魔的手下。

　　可是......哈利难免又觉得马尔福一家其实也没那么坏，起码在和平年代里，他们也没犯法吧。
　　哈利在心里的天平不知不觉就歪了，也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哈利还没确定一件事，马尔福夫妇有没有对他的父母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这个问题盘踞在他的心头上。

　　说回来德拉科关心的话题，想要哈利和他一起去斯莱特林。如果他要是去斯莱特林，哈利就感觉像自己背叛了父母一样，那是伏地魔出来的学院。
　　哈利很肯定自己不想在里面生活。

　　所以，哈利没有为了德拉科去斯莱特林。
　　现在他祈祷德拉科不要太生气了，尽管对方看起来已经快要爆炸了。

　　唉，哈利又产生了逃避一切的冲动。

　　***

　　“就在那边，快看。”
　　“哪边？”
　　“在高个红头发男生旁边。”
　　“那个戴眼镜的？”“你看见他的脸了吗？”
　　“看见他那道伤疤了吗？”

　　德拉科·马尔福气势汹汹地从人群里穿行，虽然他经常有这样被人盯着看的经历，但没有一次像这样——他们甚至都不掩饰一下，赤裸裸地盯着他看，直接当着他的面就开始讨论起来。
　　格兰芬多果然都是一群没礼貌的臭狮子！德拉科生气地想，他一万零一次在心里诅咒哈利·波特为什么不去斯莱特林！

　　“哈利，你，呼呼......慢点！”罗恩·韦斯莱被德拉科拽着跑，他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德拉科忍着自己想骂韦斯莱的冲动，他稍微放慢了脚步。
　　比起和格兰芬多其他人，那些有可能是混血或者麻瓜家庭的人，他宁愿和罗恩·韦斯莱在一起。
　　纯血叛徒那也是纯血啊！

　　他们来到餐厅，随便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找个地方坐下，然后开始吃早餐。
　　“今天我们都有哪些课？”德拉科一边用勺子搅着麦片粥里，一边问罗恩。

　　德拉科当然不知道格兰芬多有哪些课了，他昨晚一门心思都还惦记着斯莱特林的课程呢。
　　经过几天的课程，他原本最兴奋的就是星期五，德拉科可以上心心念念的魔药课。这下好了，沦落到和格兰芬多一起上魔药课了。

　　“跟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起上两节魔药课。”罗恩说，“斯内普是斯莱特林学院院长，都说他偏向自己的学生，现在倒可以看看是不是真是这样。”

　　德拉科想起卢修斯对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看法，依稀记得他们很久前说起这位斯莱特林的院长时，卢修斯说他很护短。
　　德拉科刚想开心，又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格兰芬多。
　　真是不幸！

　　就在这时，邮件到了。百十来只猫头鹰突然飞进餐厅，这些猫头鹰围着餐桌飞来飞去，直到找到各自的主人，把信件或包裹扔到他们腿上。
　　德拉科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他的包裹被丢在了哈利面前，所幸他本来也不爱吃糖果，干脆让哈利解决了也没什么。

　　到目前为止，海德薇（德拉科买的白色猫头鹰，哈利起的名字）还没有带来过任何东西。
　　德拉科看到过它有时飞进来啄一下哈利的耳朵，讨上一小口吐司，然后飞回猫头鹰屋，和校园里的其它猫头鹰一起睡觉去了。
　　但是今天早上，它却扑棱着翅膀落到果酱盘和糖罐之间，将一张字条放到了德拉科的餐盘上。德拉科即刻把字条打开。

　　「亲爱的哈利：(字迹非常潦草零乱)我知道你星期五下午没有课，不知能否在午后三时前后过来和我一起喝茶？我很想知道你第一周的情况。我是海格，你爸爸妈妈以前的好朋友。」

　　德拉科本想随便把纸条丢掉，可他又觉得事关哈利的父母......

　　下午还是把哈利拖过来，让他跟着去吧。

　　***

　　在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那次短暂相处，哈利·波特就感觉斯内普教授不喜欢他。

　　第一节魔药课结束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斯内普教授不是不喜欢他，而是恨他。

　　魔药课是在一间地下教室里上课。这里要比上边城堡主楼阴冷。沿墙摆放着玻璃罐，里面浸泡的动物标本更是令人瑟瑟发抖。
　　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上课就拿起名册，点到哈利的名字时，他停下来。

　　“喔……”他小声说，“哈利·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哈利·波特差一点就忍不住站起来了，但他听到一阵笑声反应了过来。

　　他心里不由嘀咕，明明德拉科已经用他的身体在蜘蛛尾巷住过了，至于这么……阴阳怪气的吗？
　　而哈利旁边坐着的克拉布和高尔正用手捂着嘴吃吃地笑起来，哈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觉得德拉科交朋友的眼光不太行。

　　今天早上哈利和他们一起走的时候，还担心他们会不会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呢。
　　结果这两个人唯唯诺诺的，没有一点主见的样子。

　　没一会，斯内普点完名，便放下名单，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一年级的小萝卜头们，让所有小巫师都大气不敢喘。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他冷冰冰地说，尽管他还没有扣分或进行哈利后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不过的语言攻击，依然具备哈利在麦格教授身上感受到的威慑力，让所有人都不得不集中精力听他这番训导。

　　“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他讲完短短的开场白之后，全班哑然无声。

　　哈利看到格兰芬多那边，罗恩·韦斯莱扬了扬眉，冲德拉科·马尔福使了一下眼色。

　　罗恩还拿和他相处的那套模式和德拉科相处呢。哈利想。
　　而赫敏·格兰杰——他在格兰芬多做自己的时候认识的一个聪明至极的女巫——几乎挪到椅子边上，朝前探着身子，哈利揣测她是想通过回答教授的问题，向教授证实她在学习上的天赋。

　　“波特！”斯内普突然说，“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哈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答案，不过现在应该回答斯内普的人是德拉科。
　　希望德拉科会知道......赫敏也举起手了，哈利内心默默感激她。
　　这会，他对赫敏的观感没有在火车上那么坏了。

　　“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也叫生死水。教授。”德拉科从容地说，哈利看见他的下巴紧绷着。
　　嗯，哈利以前紧张的时候就有这个身体习惯。

　　“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牛黄，你会到哪里去找？”斯内普不动声色地继续问。
　　赫敏再次举起手，哈利觉得她可能非常喜欢回答问题。
　　“牛的胃里，教授。”德拉科回答。

　　“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斯内普又问，哈利这下确定他只是想刁难罢了。
　　哈利不明白，是德拉科当时住在蜘蛛尾巷得罪他了吗？
　　还是说卢修斯·马尔福对哈利说的是真的——哈利的父亲曾经欺负过斯内普，导致他对哈利怀恨在心？哈利十分讨厌这个结论。

　　赫敏这次没有举手，她和其他人一样看向德拉科，或许也觉得德拉科肯定能回答上来。
　　“同一种植物，它们统称乌头。”德拉科简短地说。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全班陷入了一阵可怕的寂静。然后他突然说：“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
　　哈利低下头，寻找羽毛笔和羊皮纸开始记下这些德拉科帮他回答的知识，心里越来越崇拜他的朋友了。

　　“他甚至没给格兰芬多加分！”罗恩气愤地说，斯内普显然听见了，他看了罗恩一眼。
　　“韦斯莱，由于你顶撞老师，格兰芬多会为此被扣掉一分。”斯内普幽幽地说。

　　罗恩看上去火冒三丈，哈利看到德拉科不耐烦地拉住了他。

　　***

　　斯内普教授让他们两两组队的时候，德拉科·马尔福趁机来到了哈利·波特身边，他们俩组成了一个小组。

　　周围的人居然也没什么异议，他们已经习惯了会有一个格兰芬多和一个斯莱特林勾肩搭背的，连罗恩·韦斯莱都默认了，他去找了西莫一起做魔药。

　　“下午三点你没课吧？”德拉科小声问。
　　“没有，怎么了？”
　　“到时候去找一个叫海格的人，你知道他在哪吗？”
　　“他在禁林的那个木屋里，他找我？”
　　“准确地说……”德拉科突然噤声了，他发现斯内普教授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哈利没等到德拉科的回答，他一抬头看见了斯内普的脸，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于是哈利只是对着德拉科点点头，暗示自己到时候会去。
　　他们速度很快地做着治疗疥疮的简单药水，主要是德拉科在制作，哈利只负责切魔药材料——这具属于德拉科的身体显然对此很是娴熟了。

　　斯内普拖着他那件很长的黑斗篷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看他们称干荨麻，粉碎蛇的毒牙，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挨过批评。
　　只有德拉科幸免，哈利看得出斯内普很想挑德拉科的毛病，又苦于德拉科的手法十分完美而只能沉默。
　　斯内普还眼神怪异地看了几眼哈利，哈利不太明白他眼神的含义。

　　地下教室里突然冒出一股酸性的绿色浓烟，传来一阵很响的咝咝声。
　　纳威·隆巴顿不知怎的把迪安·托马斯的坩锅烧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块东西，锅里的药水泼到了石板地上，把同学们的鞋都烧出了洞。
　　德拉科猛地把哈利扯住，他拉着哈利跳到了凳子上，以防他们两个被药水溅到。

　　几秒钟内，全班同学都站到了凳子上。
　　锅被打翻时，纳威浑身浸透了药水，这时他胳膊和腿上到处是红肿的疥疮，痛得他哇哇乱叫。

　　“白痴！”斯内普咆哮起来，挥起魔杖将泼在地上的药水一扫而光。
　　“我想你大概是没有把锅从火上端开，就把豪猪刺放进去了，是不是？”

　　纳威抽抽搭搭地哭起来，连鼻子上都突然冒出了许多疥疮。
　　“把他送到上面医院的病房去。”斯内普对迪安厉声说。

　　接着他在哈利和德拉科身边转来转去，他们俩正好挨着纳威操作。
　　“波特，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不要加进豪猪刺呢？你以为他出了错就显出你好吗？格兰芬多因为你丢了一分。”

　　这也太不公平了，哈利正要开口辩解，德拉科在锅后边踢了他一脚。
　　哈利反应过来不该他说话，这才闷不做声。

　　“还有你，马尔福先生！”斯内普如刀一样的目光猛地刻向哈利。“我想你很清楚魔药的步骤，却没有告诉同学，你获得了一次禁闭，今晚七点，我的办公室。”
　　德拉科这下才表情大变，但他也没办法在这时候说什么，只能沉默着。

　　真棒！他们俩在第一次魔药课分别为各自扣了一分和一次禁闭。哈利绝望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