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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东郡有只小僵尸(3) 嗯……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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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揪毛的少年没察觉出男人久久的沉默,直把那御赐金笔揪成秃笔杆儿了才停下。
见他大大的眸子又转向桌上笔筒,穆远叹了一口气伸手递过一支笔给他,少年的眼睛一瞬间如盛星辰,璀璨生辉,他弯眼朝男人憨笑,男人却湿了眼睛。
“长安……”他撩着他的额发低声喃喃,“你说东魏大国泱泱,然边疆群狼环伺,你说让我等你三两载待到你身体康健必与我仗剑天涯,举杯同饮,你说我做镇疆大帅,你做护国宰相,你都忘了吗?长安……你说‘与天地兮同寿,与日月兮齐光’,这些……你都忘了吗……”穆远喉头哽咽,几难成声。
察觉出男人情绪有了波动,少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疑惑看他,只见望着自己的男人眼里又有了水光,不知怎的,少年的心里也难受起来,他放下毛笔双手捧起男人的脸庞,就那么凑过去小心翼翼朝他眼睛嘟嘴吹气。
少年全身都很凉,就连吹出的气息也是凉的,他很小心,仿佛怕吹重了会弄疼男人的眼睛。
沁凉的风轻抚眼眸,带来一丝丝幽香,穆远这才发现少年正在试图安慰自己,虽然笨拙,却很认真。
穆远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他伸手捉住少年的手,笑道:“想和我一起看书吗?”
少年其实不想,他有时看得明白那些密密麻麻的东西,但组合在一起他根本不懂什么意思,但男人刚刚才不高兴了,少年不想他不高兴,于是乖乖点了点头。
“嗯……看什么呢……”穆远搂着少年起身来到书架翻找,视线不可避免看到了一本名为《上古志异》的古书,出于好奇穆远抽出了这本书。
当他翻开第一页时他便被里面的文字吸引了。
引言书:“上古志异旨在记录世间离奇怪诞之事,世人不信周易不信玄学,实则人生之大过……记载了精怪鬼神如:山神、蛇妖、灵兽、僵尸……”
穆远看到僵尸两字时手有些抖,因为他早先其实是看到了少年嘴里的獠牙的,其实早在抓到少年,知晓少年是长安之前他就在心里有过对他的猜测。
他径直将书页翻到心中猜测之处:
“僵者,偾也。谓死,僵毙。尸者,屍,气绝者也。僵尸,又名移尸,走影,走尸。……尸变分为两种,一是新尸突变,二是久葬不腐,因由或可是尸毒浸染、借助活人阳气、阴阳风水、恶灵附体……”
*
布告发布后冀州东郡也真正安定下来。
百姓感激镇远大将军,纷纷献上农特产请将军享用。
而所有的美食到了将军手里最后几乎都进了旁边这位小少年嘴里。
在穆远的有意引导后,长安除了吃血肉淋漓的禽畜,也开始学习吃素。
慕远不知道长安还有没有味觉,或者是否喜欢瓜果的味道,但小少年看自己大口大口吃着果子他也跟着吃,仿佛很是香甜。
然而事实是长安的确是吃不出味道的,但他心里很甜。
因为每每吃完看到男人对自己露出肯定和赞赏的目光时长安就会非常快乐,两颗冰蓝色的眸子也会缀满星光。
自此,镇远大将军的核心部下都知道将军养了个小怪物,对他比对儿子还好。
*
几日后。
皇帝的诏令下达。
穆远拔营回京。
入宫觐见陛下,自然无法带少年前去,于是穆远把阿布留在身边照顾他。
短短几日,少年已经很懂事,不是穆远或他的部下主动给他的食物他不会主动去吃。
因而渐渐的,周遭的人都从害怕,疏离到慢慢接纳并喜欢他。
因为除开先前的怪异,这的确是个粉雕玉琢,晶莹剔透到令人难以心生厌弃的乖巧瓷娃娃。
*
宫中。
庆功宴上丝竹悦耳,歌舞升平。
皇帝听完穆远攻陷南疆的个中细节后抚掌大笑:“有将若此,夫复何求!”
然而穆远却摇头:“此战法非我首创。”
皇帝讶然:“哦,这世上还有比爱卿智谋更胜一筹之人?”
穆远怅然停筷,继而点头,唇角噙笑:“是一个惊才艳艳的好少年。”
皇帝喜极,拍案:“能得爱卿如此赞誉,想必一定是孙白曹岳之能人志士,朕可一定要见一面!”
然而穆远却颓然摇头:“臣可能要让陛下失望了。”
“为何?”
“自古上天妒英才,哪堪豪杰留人间?”穆远扯嘴苦笑,摇了摇头,一杯酒一口闷下,才缓缓道,“长安他……长眠了。”
见爱将若此,皇帝心下了然,自古以来臣下多才情出众之人,其中不乏志趣相投者,三五成队,年少时便结为知交好友。
看穆远此番模样,皇帝也知此情不宜再提,只道爱卿快快大口喝酒吃肉。
穆远这一去再回府却已然神志模糊,就连陛下善解人意地在自己的马车中安置了一位妙龄解语花都不知。
马车在镇远将军府停下,阿力携部下前来迎接。
然而还不待他伸手,一位头顶凌云髻,身着狐皮斗篷的娇巧娘子便先一步掀帘下车。
“这……”阿里伸到半空的手讷讷止住。
那女子见状娇俏一笑:“奴乃陛下新封才人,陛下知将军长年镇守南疆,劳苦功高,家中却没个暖心人儿嘘寒问暖,特命奴贴身伺候。”
既是皇命,阿力自然不敢多说,只急中生智道:“劳烦才人娘娘,不过……将军醉了恐怕会闹人,要不今夜还是先让属下伺候着?”
他话说得客气,实际是想到了那个已经在将军床上睡下的小少年。
笑话,自家部下知道自然不会嘴碎。
可要让这才人娘娘看到,那赶明儿镇远大将军乃龙阳断袖的传闻就得在朝堂上传扬开了。
然而那才人却摇了摇头,笑道:“能伺候将军是奴的福气,小将军可得信奴,奴定会把将军服侍妥帖的。”
阿力见阻拦无果,只得赶忙招来部下命其急急去将小少年请至客房。
*
然而穆远房中。
少年并没有睡着,习惯了抱着滚热的身体,此时冰凉的锦被让他无所适从,无论如何也无法萌生睡意。
少年睡不着便睁着大大的眼睛数头顶的琉璃瓦片。
穆远已经教了他数数,他知道等到男人回来若是知道自己能数很多很多数他一定会非常高兴,他喜欢看他唇角扬起。
然而急急的拍门声却打断了长安的思绪,心里的默数也刚刚好止步于九十九就停止。
“你今夜得去客房睡觉,将军来客人了。”年轻部下冲进屋对少年道。
然而长安不解,之前也见过男人在家里接待宾客,没有哪位不是自行去住客房,穆远从没有让自己出去过,今日又是为何?
他冰蓝色的眸子疑惑地望着对方,和少年已经熟识的部下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部下解释道:“陛下赐了一位美人儿给将军,今晚这屋的动静,你不能看。”
少年更加不解了。
他嘴巴翕动半晌,终于发出了完整的音节:“美……人?”
部下有些激动,他知道少年此前要能说出单个音节将军都会高兴好久。
而眼下,少年一开口便是清楚的两个字,要是将军知道了不得高兴成什么样儿?
然而还不待他多高兴几秒,身后便传来副将阿力的声音。
部下心里一急当即跑过去扛着少年就往外跑。
长安是能轻易挣脱的,但他记起了往日男人对自己不能伤人的嘱咐,于是便讪讪放下了手。
长安没有去真正的客房,他不愿意离男人太远,他让部下把他放到了耳房,穆远的旁边。
*
穆远迷迷蒙蒙间感觉有人在脱自己的朝服,他以为是长安。
“别,你乖乖躺好,我自己脱。”
他眼眸还没睁开,手已经轻轻把人推开。
长安最乖,往日里往往自己话音刚落他便会跑到床里侧乖乖躺好,哪想这次却一点不听话,不仅没停手,还将手伸向了自己的亵衣。
过量的热酒好像此时才开始挥发,穆远感觉喉咙干痒,整个人燥热难耐。
他也没能清醒几秒便猛地拉住跟前儿人,往怀里轻轻一带就将人整个带入被窝。
他混混沌沌中想,长安身上最凉最舒服,我要好好抱着,除掉他的厚外衫好好抱着。
于是他赶忙去解他的腰带。
然而这一幕幕却看得美人儿目瞪口呆,心说看不出来镇远大将军平日里不苟言笑,私下里竟如此孟浪!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然而,一墙之隔的耳房。
精神力全开的长安早已经把主屋里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他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原来,他不是只对我这么好,他对每个人都可以这样亲昵。
他突然想到了那对喜欢在床上打架的夫妻。
他在想,他们也要那样打架吗?
打完了……
他一下子想到了那对夫妻中那男人每次打完架后都会捧着那妻子的脸看。
他只是突然想到男人也会这样对现在在他屋里的女人,也会捧着她的脸看。
脑中的眼眸突然被前不久抱着自己的人的眼眸覆盖。
那是那样爱怜的目光,那样让人舒服的心意。
“嘶……”
少年第一次,第一次感觉到了疼痛。
在那个早就不会跳跃的地方,它刚刚似乎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然后再无声息。
徒留给少年尖锐的痛。
少年坐不住了,他不想,不要那个人陪他打架,他不想他打完架捧着她的脸那样看她。
他只能看我,只能那样看我。
不可以,他猛摇头,冰凉的眸子里蓄满了水光。
——他只能和我打架!
长安急急下床。
*
而一墙之隔的另一边,美人儿手刚触碰到将军的手时就发现将军猛地顿住了。
不对!
穆远猛然睁眼就撞上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眸子的主人很好看,然而,不是那双冰蓝色的宝石。
穆远脚下留情,但长年习武的他仍是一脚把美人儿踹出了床,狠狠摔到了地上。
穆远在美人儿惊愕的目光中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你是陛下派来的?”
美人儿点头,泫然欲泣:“奴伺候不周,还望将军恕罪。”
然而穆远却没理她了,他看了看屋子:既然我和这女人在主屋,那长安呢?
长安去哪里了?
穆远起身便往外走,走到门口才想起屋里的女人。
“本将有事处理,你且安心歇息。”
他说完便推门而出。
*
阿力一直候在门外,然而急急的解释还是只换来将军一脚踹来:“我说没说过,无论是谁的人都不要送进我房间!嗯?若是战场上,你定然已经被我军法处置!”
阿力自知有错,讪讪没敢接话,等到将军气过了,又要开口时才道:“他就在耳房,估计没睡,还等着呢。”
穆远甩他一眼算你还有点眼力见儿的目光便推门进入耳房。
一抹幽香入鼻,撞入怀里的少年让穆远抱了满怀。
室内烛火星光,小少年眼眸湿润,其中慌乱有目可见。
“跑什么?”穆远心疼,哑然问。
泪肆虐而下,少年痴痴望着他,嘴唇翕合半晌才说出:“美人……”
穆远心里一酸,未曾想,未曾想他说出如此清晰的字词是在此情此景之下。
他箍紧搂着少年的手,吻在他的眼角,低低解释道:“没有美人,不会有美人。”
少年疑惑,美人明明还在房间,你们刚刚还准备打架呢。
然而还不待他疑惑出声,整个身体猛然腾空。
未泄的火气在体内乱窜,穆远每走一步心里就煎熬一分。
然而怀中的少年是如此单纯稚白,他如何敢把自己龌龊的一面展现于他眼前?
“等我。”
放下少年后穆远就起身准备去外间找个房间解决。
哪曾想刚刚起身却被少年紧紧捏住了衣角。
“我去去就回。”他轻轻摩挲少年的脸颊安抚他。
然而少年却深知自己不能放手,他知道那个美人儿还在等男人。
他不能放他回去陪她打架。
他不愿意让他那样看她。
少年焦躁难安,嘴里呜呜咽咽,最后随着那泪水流淌而下的只有无比清晰的:“别走……”
穆远整个人都怔住。
然后就看到少年急不可耐地边哭边一件件扯开自己的衣裳。
他心中的震惊不比慌乱少。
这不是三年前那个少年了啊。
那时的他们虽心照不宣,但发乎情止乎礼,他们从没有逾矩半步。
而此时,这样子的长安……
他懂吗?
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举止……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想要什么吗?
一定是自己鬼迷了心窍了。
他克制住心里的悸动,挥走脑中的旖念。
用尽可能平常的语气止住少年的动作:“别脱了,冷着了。”
虽然他知道长安此时可能并不怕冷,但印象中他是怕冷的,很娇气,冬天都是要抱手炉的。
然而少年却很坚持:“凉……给你凉……”
先前把隔壁的光景看得清清楚楚,长安自然知道男人很想让滚烫的身上舒服。
至于打不打架,他是没有什么看法的,但他觉得男人想要,他不能放他和别人打。
于是没顾男人的阻止,继续脱衣服。
穆远因长安又一次超常发挥的语句愣住。
而一心想留住他的长安脑海中适时浮现了那对夫妻打架的前奏,他在男人的愣怔中捏住男人的手,在剥开自己上衣的最后一层时小心翼翼倾身把唇贴了上去。
冰凉与火热。
唇被印上那一刻穆远就愣住了,脑袋轰然炸开。
然而还不待他过多震惊,长安已经进行到下一步。
冰凉的舌头如灵活的小鱼儿滑溜溜地钻进唇缝,扫过牙齿,与自己勾缠。
然后,似是尝出了甜头,他开始吸吮。
不过很快,从震惊到不可置信再到接受没花费几秒,体内被压制的□□开始反噬,鼻间幽香难忍,穆远头脑昏聩,很快便反客为主,他扣住少年的后脑便把他里里外外吃了个通透。
当然不可避免被长安的犬齿刺破了舌头,但小家伙却似乎更加兴奋了,嗦着那出血的源头便放肆起来。
好香,好好吃。
少年忘我地吸吮。
若不是穆远疼痛出声,恐怕长安永远都不会主动停下。
尝到好吃的鲜血,长安勾唇舔了舔舌头,意犹未尽似的。
看着小家伙吃自己的血吃得如此餍足。
穆远无奈,笑着刮了他一鼻子:“贪嘴。”
他这才明白原来长安并没有真正弄懂自己所作所为的真实意义。
穆远叹了口气,打算自己努力忍一忍搂着他睡了,哪曾想突然,一只冰凉的手嗖地钻进了被子——
药物的作用有之,长安的主动有之,心里的难以克制才是真正的源头。
僵立片刻的穆远很快被撩拨得主动衔住了那两片冰凉的唇。
顺应了长安的动作。
他在长安的哭声中御马奔越,驰骋江河。
长安本身是没有哭的,哭是学的那个妻子,长安也是没有其他感觉的,于是发出的所有声音,做出的所有表情和动作都完美模仿了别人。
不过,他是无比满足的。
因为男人很开心。
那种满涨的情绪,他也跟着他体会了一遍,他食髓知味,他饥渴难消。
原来打架这样美好。
怪不得那对夫妻总喜欢打架。
嗯……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天天陪你打架好了。
长安睡着前抱着滚热的身体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