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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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周祈齐提着两袋垃圾下楼。
按下电梯的向上键，红色的显示数字很快滚动到“1”。
电梯门开了，等里面的人走出来之后，她把目光从手机抬离到电梯，抬腿进去了。
“等一下”这声音是从口罩里传出了的，有点低沉，但对于周祈齐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顿了大约一秒，她快速反应过来，是陈嘉川的声音——
又在电梯里遇见了。
她迅速按下电梯开合键，同步将手机塞进裤袋里，深吸一口气，压住小心脏。
陈嘉川刚好从学校回来。晚修后，文科老师约他讲解了一套题。再走出办公室时，外面的暮色已暗。
公司的车接送他回到楼下，在这层楼暂时无他人发现他的身份。
刚下车，陈嘉川就看见了穿着单薄的她，干干净净的蓝色外套，夜黑凉意起，她还把脖子缩在里面。
还有，小脚趿着拖鞋......
他鬼使神差地想到，她的脚不冷吗？袜子也不穿。
后面就有了现在这一幕，他大步跟上她的节奏，和她进了同一部电梯。
周祈齐心里突突地跳着，心悸又来了，每次他一靠近心跳个不停。
她想到今天胡老大说的事情，不知道他是不是挺受影响的。
踌躇一下，还是开口问了：“陈嘉川。”
她望向他，等他回答。
“嗯？”
“那个，你在学校还习惯吗？”
“还好。”
她暗想，这人答得好少，她继续：“去看你的学生，会不会很吵，影响你学习？”
她忍不住表露自己的担心，有些许皱眉。
“没有，我都习惯了，能适应。”
“嗯嗯。”周祈齐没有想问的了，她满脑子都是她的爱豆好高冷......不如安静地享受呆在一起的时间。
电梯上升得快，不过中途一直没有人闯进来。
12、13、14，快到15楼，周祈齐在他家楼下一层，他是知道的。
临近开门，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周祈齐。”
“啊！？”
她快速看向他，这是他回来第一次喊她的名字，激动不言而喻。
“下回出门记得穿好袜子。”平静的声音，但插在口袋的手指在搅动，一根一根蜷起。
“嗯？”周祈齐有点懵，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他不说还不怎么感觉到脚冷，但是脚板有些泛红，“好”她回应他。
这下电梯门已经开了。
陈嘉川伸出手掌，替她挡住电梯门。
她不得不走出电梯回家。
说个再见会有回应吧，她已经说出了口：“拜拜！”
电梯阖上的速度快，她什么也没有见到就关了。
她收了下漏在外面的小脚趾，整个人都在羞怯，是她穿拖鞋出门露着脚趾不美观了吗？
不过，请问题不大。
现在的她，宛如充满电量机器人，全在想自己的好运气——倒个垃圾也能和爱豆偶遇。
终究有个好消息，她听见学生围观学习对他影响还不太严重，舒心许多。
陈嘉川望着闭合的电梯门。
上一秒，周祈齐还在和他说拜拜。
他嘀咕：幼稚。
两个字从嘴里飘出，语气柔和到不行。
——
“穿哪件好？”陈嘉川自问。
此时的他，在唐烨的电话监督下，挑选着明日活动的衣服，品牌商的衣服都是应季最新款，唐烨早上才送到他家里来的。
修长的手指在衣架上随意拨动，目光像流动的玻珠，在一件一件的衣服上滑过。
倏忽，指尖停在一件蓝白色衬衫毛衣上，宽松的V型领毛衣蓝白相间，还是个假两件的，里面是白衬衫的款式。
第一颗扣子松开不扣，修长白皙的颈部显现，明星的姿态立马现形。
造型师Max收到了他的搭配，很快给了回复：“眼光又变好了，这件蓝色很适合你，挺阳光的。”
他眼眉有笑意，重复信息：“蓝蓝的，阳光。”
眼前浮现了周祈齐刚才穿着蓝色外套的样子，蓝蓝的，也挺阳光的。她那小脸微微咧嘴，嘴角就蹦出来个小梨涡，像水分足够的苹果，甜脆多汁。
嗡——手机震动，思绪断开。
唐烨给他发来最近活动的日程表，密密麻麻的手机语音轮番播放。
这次的活动流程有些多，一连出差好几天。他放下手机，速度地开始准备，做不了抱怨，只能提高效率了。
同样在收拾东西，楼下的周祈齐这周也要出门。她要跟着学校的队伍一起，参加淮漓市数学竞赛的培训和比赛，为期一周。
黄妈和她一块收拾衣服：“祈齐，妈妈给你带这个长袖，厚一点的。”
“妈，我都比赛过好几次了，行李自己会收拾。”
“不然，您去客厅坐坐，我自己来？”周祈齐想阻止这个不断往行李箱塞东西的母亲大人。
“你不会收拾，妈妈帮帮你。最近天气变化多端，一时冷一时暖，你小孩不懂。”
......直接放弃挣扎，她哪次说过黄妈了。
只是她每次都要复查一遍行李，可怕的母爱能让她只是出个小门，就已经满箱行李。
奈何，自己是的母亲呐。
这次数学竞赛是省市联合的，先是市级选拔，再到省赛。周祈齐自我感觉，下周的培训和市赛难度都不大。
所以她不打算带很多试题去，反正校队带着一起出去的，都会有专业的老师指导，写题不会少。
张小葵踩着点，在她睡觉前一秒的，拨通了电话。
她抱着玩偶，翻身，伸手去够手机：“嗯？张小葵。”
“祈齐，为什么要去一周那么久。”
隔着电话都能听见张小葵的不满，她嘟着嘴：“嗐，下周班里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没办法呀，这次要前期培训。今天我不是还和你说了，在学校好好学习，晚上晚修后再和我聊天。”她知道张小葵的性格，耐着性子和她再说一遍。
“好吧，你要去考试，你家那位爱豆也要出差搞活动。你们是不是约好了？”
“我也没有想到他也有活动。前几天刷微博看见公司官宣了才知道的。”谈起陈嘉川，她来劲了，换个姿势趴在枕头上，“有点可惜，我们不是同个活动，地方都不一样。”
张小葵白眼：“做梦吧你，哈哈哈哈哈。”
“......”对方像静了音。
“张小葵......最损就是你。”周祈齐假装咬牙切齿。
“好吧，我不逗你了，那你明天还要早起，我就不和你说了啦。晚安。”
“行，晚安。”
瞌睡延及身体各处，周祈齐挂电话没多久就呼吸均匀，沉入梦乡里了。
——
又到周五。
周祈齐的培训昨天已经结束，今天休息半天，下午开始就进入预比赛阶段。
她想下午出门逛逛，既然出门了，不想还按照学校里一贯的制度。而且这几天的培训都是高强度练题，每天泡在题海里，脑子涨涨的。
周祈齐挺想逛街的时候有个伴：“你们出去玩吗？”
“不了，我在酒店休息。”
“我也是。”
都是摇头不去的样子，还有些不认识的同学默不作声。
周祈齐耸耸肩，几乎是跨年级认识的同学，高一参赛的学生多，她们早就抱好团了，高二的她不认识，高三的学长学姐，估计熟络了淮漓市这块地，没什么好逛的。
突然好想张小葵这个粘人鬼，自己在这里有些无趣。
“我和你去吧，正好下午我也想逛逛。”回应她的是个高三年级的学长，短寸头的发型，听之前的同学说，他喜欢打拳，所以周祈齐莫名感觉到他身上的攻性。
“嗯，可以呀。”她答应下了，有人想去起码有个伴。
但还算是面生，她甚至只大概知道学长的姓氏，应该是“徐”。在她心里，暂时只存放着陈嘉川这种星星。而且，要不是胡老大非让她担任数学课代表一职，她估计毕业都认不全班里男生。
三月初的淮漓市阴晴不定，天空飘着零星小雨，细细的雨丝挂在脸上，略带微凉。
周祈齐和徐同学刚走出酒店门，幸好两人都带了雨伞。
徐同学先从包里抽出伞，按下雨伞的自动伸缩：“祈齐，雨不大，我们两人一把雨伞应该不会淋湿。”
他说着，就将雨伞移到周祈齐的头上。
他靠近了。
周祈齐下意识退后躲开。
“不用了，我也有雨伞，还是一人一把比较方便。”感觉到自己的行为好像令学长有些尴尬，万一人家只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大方地露出笑脸。
“那行，我们去逛逛吧。”
“淮漓市牌坊巷”出了名的旅游景点，内集淮漓市各地的特产，整个市“衣食住行”的缩影都可以在这里寻到，常年都是旅游旺季，游人如织。
周祈齐小时候和爸妈也来过这个地方，估摸是六、七年前。和以前的环境相比，这个牌坊巷变化不大，只对危楼按原样翻新过，其他的合理使用，所以一切氛围还在。
重游之后见到许多故时的东西，她的好心情雀然而生。
她买了枣泥味的片糖糕、戏曲的纸糊玩偶、咸香的板栗鸭，还有张小葵要的蔬果片。
瞧见她一路兴致盎然的样子，徐学长心情也不错。
“祈齐同学，你挺喜欢这里？”他和她并肩走着。
“嗯嗯，我以前就来过，现在再来一次，感觉这里改造得更好了。”
遇上喜欢的话题，她变得健谈：“你看着些地方，好多都没变，这个石拱门，我还在这拍过照。”
徐学长被她惹笑了，怎么那么认真，和石拱门拍过照的事情还记得。
他笑道：“是吗？你还挺从容乐观的，明天就考试，今天还能玩得如此尽兴。”
她不自在地挠挠头：“学长，我这三脚猫功夫，重在参与不好吗，我不喜欢太大压力的学习。”
“行行行，还有什么要逛的店，再陪你走走。”
周祈齐还是拿出客气的语气回答他：“好的，谢谢学长照顾。”
——
陈嘉川比原定提早了一天回来，正好赶上月初的三校联考。
这周他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先是招商活动，再是联考，连轴五天。
他的行李箱塞满了练习资料，而且将英语单词的小册子随身携带。这几天要跟进活动节奏，他不能像在学校一样，定时定点地学习，但他还是将休息时间大量投入，按量完成功课。
学习是他现在的第一要义，他又一次深切地感受到那句话：你必须非常努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
考后，班主任让他去办公室拿前些天没领到的复习资料。
敲门，打报告。
只听见大嗓门的胡老大在说话：“我觉得周祈齐就不错。”
胡老大好像在和高三的老师闲聊：“她是个好苗子，我敢说她现在的成绩放在高三很多人都做不到，主要是思维好。这孩子样样都不差，就是英语有些弱，不过也没有大问题。”
高三级的数学老师附和：“上次看周祈齐写题，的确不错，就看她这次去数学竞赛能不能抱个金奖回来。”
男男女女的老师嬉言笑语。
陈嘉川知道那个挺着大肚子怀孕的老师，是周祈齐的班主任，上次见过。他大概听出来，周祈齐这周去参加数学竞赛了。
而且，她的实力还不错，能得到学校高二高三多个老师的期待，平时的成绩也要斐然。
陈嘉川腹诽，这小孩，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
胡老大正要把练习册和资料搬去课室，这是平时周祈齐的工作，但她不在了，怀着孕的胡老大想着去找个班里的学生来帮忙。
陈嘉川反应快，他抱着自己的学习资料来到胡老大桌前，拿出学生的乖巧：“胡老师，我帮你搬吧。”
他两个手臂合起来，抱起整个班的书。
靠颜值认人，胡老大也觉得他的颜值是学校的天花板：“你是陈嘉川？”“你和小时候还是有些变化的。”
“是，小时候的照片我都认不出我自己。”
“老师，周祈齐是你带的尖子生？”其实，他仅靠刚才的办公室对话和上次见到周祈齐来办公室而推测出。
胡老大一听心花怒放，这说话艺术，间接地说，她带的学生很厉害。
“对啊，那女孩的成绩在我们班可拔尖了。而且，她还有爆发力。”
正如他所意：“胡老师，那我要是有问题得多请教下你们。我的文化课说实话有点不太稳定。”
尽管怀孕，但她工作起来的认真度超乎大部分老师，所以她稳坐卓越班班主任的宝座。
“这样，你要是想问我数学问题，或者要胡老师帮忙的尽管开口，胡老师带的班级就在你们班隔壁。”
“行！真的谢谢胡老师的关心。”
胡老大真的拿出来鲜少的温柔：“客气话——”
一轮联考下来，陈嘉川更加清楚地认识自己的水平，刚才的联考离目标距离还有很远。回校一个月了，他开始慢慢适应这样的学习生活，但是还剩三个月时间，早点想办法提高才行。
糟糕的情况有点难受无措，他又不能表述出来。
不过，方才进办公室听到老师们的对话，还是激起了他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