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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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川刚拿起习题写了不久，充着电的手机就一直在抖，有人打电话进来。
亮屏显示的联系人“娜姐”。
一周一次，张慕娜打电话来询问他的情况，但话都不多，因为她能掌握到的都不需要再浪费时间问他一次。虽然安插了一些保镖和助理，但是该关心的她都会细致地做到，毫不放松，何况，陈嘉川是一张王牌。
陈嘉川接了：“喂，娜姐。”
张慕娜：“嘉川，最近在校的情况还好吗？”
陈嘉川淡淡地说：“挺好的。”
张慕娜：“那就好。我听助理说，你最近放学总是和一个女生在一起？在办公室座谈厅？”
陈嘉川：“嗯？老师找的同学，她教我数学，补补课。你们不是总想让我找补课老师。”
从他口中听到了确有此事，张慕娜蹙眉：“嘉川，你要补课老师可以叫我们找，可是，你自己找，你明白自己的身份吗？还是女生。”
陈嘉川不慌不忙，甚至还转起笔来：“不行吗？我现在觉得挺好的。”
张慕娜不满他的回答：“你是明星，周祈齐不过是高二学生的，她不合适。”
陈嘉川皱眉，虽然他已经预料到了娜姐会去查周祈齐的信息，但听到她名字的时候，还是不爽：“你还是查她了。”
陈嘉川语气有点冲：“不要骚扰她。”
张慕娜听到她小祖宗的情绪变化，陈嘉川极少摆脾气给她看。她语气放缓了点：“当然，我只是大概看看这孩子合不合适你，什么也没有做，知道名字年级罢了。”
她追问：“那你现在和她只在学校补课吗？”
陈嘉川坦白：“不只，她周末就来我家补课，时间不够得补多点。”
......张慕娜觉得自己都快疯了，他居然在轻描淡写，还把人带回家。
“你知道你这要是被人挖出了来，我们公关要多难吗？还有你的......”
陈嘉川直接打断：“那你们好好准备。”
换言之，他已经有了准备。
......倏忽，张慕娜挂断了电话。
她躺着椅子上，一直揉着太阳穴，慢慢缓和一直在突突跳地神经。
陈嘉川这个臭小子，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她大声地在空阔的办公室里喊到：“年轻就是无知！又是这样按自己的想法做，就不能听听我的，我还能害他了。”
她情绪激动，上气不接下气的，胸脯因喘气上下起伏。
“怎么了，是谁又闯祸了？”她特聘的秘书梅琳达见状，端了一杯水给她，询问到。
“陈嘉川？”梅琳达仅凭年轻二字猜到是他。
“嗯。”张慕娜拾起精神。
梅琳达继续问：“什么事？”
张慕娜捋捋头发，拿起手边的口红补妆：“找了个高二的女生，补课数学，一周没盯紧，都成家教了。”
梅琳达倒是没有意外：“原来是这样，倒算不上坏事。”
张慕娜鲜艳的红唇像盛开的玫瑰，气场大开，撇头问她：“继续说说看。”她想听听好处是什么。
得到许可，梅琳达直言：“陈嘉川才十八，正值少年气盛的时候，他做的决定突然被掐掉，当然不服气，而且他快高考了，影响他的心情不太妥当。现今最重要的是他高考成绩，业界都在放眼期待，那女孩成绩好，不妨放手博一下。娜姐这边在保护多一些，封锁掉不好的信息，考完再说也不迟。”
张慕娜若有所思，对这个新带的年轻人，她还是有些不知手法的轻重，只能暂且这样，掷下一句话：“随他折腾，试试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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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对话，陈嘉川不是没有想过。
恰似前一秒，他才坚定地告诉周祈齐，他选定了她。像是承诺、保证，现在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按经济人说的，找个不适合的借口换掉她？
他摇摇头，抹掉脑海这个他做不到的想法。还不如他做好点，让这个补课切实有效，或许这更能成为他说服他们的谈资。
他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捡起滚落地毯的笔，翻开刚才的那一面继续写。
唰唰的笔声又在房间响起，心绪逐渐平静，翻页，目光忽然被页脚的手绘小笑脸粘住，定睛一看，这应该是刚才周祈齐走之前给他留下的。
陈嘉川用手指在草稿纸上模仿，一笔、两笔、三笔，画个圈。周祈齐笨拙的画技，还在笑脸的右上角写了娟秀的小字“加油”。
瞅着周祈齐的小把戏，他嘴角偷偷上扬，像是房间会有人偷窥般，但又克制不住地拿起这“小画作”端详。
他还像少年调逗的女孩感觉，但用了一种腻歪的语气，飘出两个字：“好丑。”
说罢，又抿起嘴笑。
他的心情，忽而从低谷滑倒山峰，估摸着还能翻跃多几个山头，方才的萎靡烟消云散。
——
翌日，淮漓市一中全校都陷入一种紧张的复习备考状态。不久，就是月末的考试了，按照老传统，从高一到高三，一级一级的来，两天一级。
学生的书桌上堆满了如小山般的试卷，这次校考的难度提高，很少人轻轻松松地面对。高二卓越班的课室里，撑在桌子上学习的学生占大多数，往日打闹的走廊只有过往上厕所和接水的人。
胡老大挺着肚子来巡视班级，她很满意现在的情况。
压力越大，动力越大，学生们乖乖地琢磨题目，问问题的孩子比以前多了不少，整体积极性直线提高，这样下去，就不用愁这群孩子的成绩了，所谓态度决定一切。
“科代，这道复数的题目教教我吧，这个变式过，我上次小测还是不会。”何永拿着试卷和红笔，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凑到周祈齐面前。
张小葵拿起笔往他头上敲了一下：“怎么了，考前抱大腿？”
周祈齐转头：“张小葵同学，你好好学。不然你来教......”
张小葵马上闭嘴，依着她的话垂头学习，周祈齐也不想特意施加压力给张小葵。可是，这次月考完就是一学期一次的家长会了，等下这个小吃货又得挨她妈妈的批评。
受到批评之后，还不是找到她头上哭泣......这连锁反应，还不如在开始的时候做好，解决一切后患。
何永的数学在卓越班根本排不上号，基础不好，纯纯的文科生思维。但他文综和语文很好，分班的时候文综就在年级数一数二，特别是地理，连老师都夸他知识面广，但高二却被难度升级的数学拖住后腿。所以每次考前，他集中火力，对付头疼的数学。
她回过头，读一遍题就开始给何永讲题：“你看这个复数部分，共轭复数的知识点没记牢吧。看在高一的知识点你忘了的份上，我说得清楚一点。之前我们学过典型的例子是这样的，a+bi与a-bi互为共轭复数，还有两个数的绝对值相等......”
倏尔，何永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明他听懂了。
“感谢感谢，还有一个小问题，祈福大神你能不能给我们划一点范围。”何永真诚的眼神，直担担地看着她。
......周祈齐并不想这样做，之前无意中在一次讲题里划中了考题，那纯属偶然，再加上他们强硬给她戴上这个称号，她实在是不好意思。
万一这次不太准确了，不免遭受口舌之灾.....
她果断拒绝：“何永，不是我不告诉你，胡老大发话，这次我说的一定不准。”
......胡老大都被搬上来了，何永还是半信半疑，他刚想说让周祈齐划上，反正排除了范围之后，也能少复习点。
何永乱瞟之际，扫到了周祈齐桌面上的“高考数学十年真题”还是高三版的，大为震惊，把书抽出来问：“科代，你......除了做竞赛题，还做这个啊！”
......盯着他手里的那本书，这不是她给陈嘉川补课用的吗？她想趁着自习课整理一下，结果被发现了。
她想含糊过去：“何永，我这买多本练习册学多点而已，我闲得慌。”
何永还是揪住她不放：“周祈齐，你偷偷学习，不会这次考这样的题目，你不分享给同学吧。”
......她还真佩服何永的脑洞了，欲辩无言，就怕小事变大，附近的同学知道了更难解释。
正愁如何解释......谁知，巡班的胡老大再次出现在教室门口。
她看见了何永和周祈齐在谈论数学题，还想去瞅瞅进度如何需不需要搭把手的，眼尖地她立马发现了何永手上的高三数学题，还有周祈齐脸上的难堪。
她走向前：“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
何永见到老师在跟前，顿时少了士气，但他直言了刚才的问题：“胡老师，我问科代也可以的，只是科代最近都在做高三的题目。你看这书......”
胡老大一猜就知道书的来历和用途，她的护短可不是盖的，敢为难她兢兢业业的小科代，她绝不手软：“这本啊，我推荐她练练手的，因为她能力可以。你需要的话，跟我来办公室，我细看一下你的水平，马上给你推荐，行吗？”
何永直摇头，连忙抱起试卷，灰溜溜地回位置上。
周祈齐看懂了胡老大的操作。可算见识到了，什么叫用最温柔的语气，最平常的语言，说着最恐怖的话，胡老大的聪明，万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