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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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淡定的人竟是陈嘉川......
他走出房门，像迈着大步的快步走，急于逃窜，脚下生风。
端起客厅的水壶，往自己的水杯里倒满了水，扬起，吞下一口。
三月的天气微凉，是那种还要穿件薄外套出门的时候，但凉白开在这时候却无效可施。
......不太管用，心里有股莫名的燥热，燃上眉头。
“铛”一声，水杯被随意搁下玻璃桌。寂静的空间里，脚步声急促响起，走向冰箱，目光已经锁定，拉柜，把冰柜里的汽水拿出来，拧瓶，白色的小气泡溢出瓶口。
他极少喝饮料，公司历来的规定，就算是小孩也不能碰。但他无暇思索，闷了大半瓶，口里混杂着气泡和冰凉的饮料，清醒、败火、降燥......
“呼——”胸腔呼出一口气，身体的毛孔从内而外的放松了。
沉静一会，陈嘉川眼帘下垂，晃了下饮料瓶子，上下摩挲着瓶身，把浮离在外的水汽抹掉，水珠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指缝。
他忖量刚才的举措，他都觉得自己像个鲁莽的傻子。往日，在娱乐圈里历练出来的沉稳，竟在她面前一下子打破了。纵使台下有多少闪光灯，有多少尖叫，有多少摄影大炮......他都面不改色，展现出明星应有的高端亮丽姿态。
最起码，不至于落荒而逃......
但他竟然会仓促逃离，他一闭眼就是周祈齐的小脸，有点惊慌、眼底好像又有笑意，张开口说话的小嘴露出的贝齿，白白的。
在那转头的瞬间，她那样看着他，四目相对，陈嘉川心里早已炸开了花，像烟花放映、一幕又一幕。
是心动、害羞、吸引......十八岁少年的情愫悄然发芽。
——
“陈嘉川，我的水呢？”周祈齐在房间里呆着有点久，见他还没有进来，只好出门找他。
他反应过来，还没给她倒水，拿出一个玻璃杯，问她：“你要喝水还是牛奶？”
“水就好了。”
“那你等等我。”
......周祈齐纳闷，难不成他出来那么久，仅仅是自己喝水了，忘了给她的。
确实，他现在才想起给周祈齐倒杯水。
只怪刚才都在投入地“降燥”。
熟练地接上水，按键煮开，他恢复了刚才的声调，温声说：“先给你倒半杯凉白开，等下再加点热水，不急喝就等等。”
好像心窝下陷，又被暖到了。
陈嘉川还知道给女生倒温水！
确实很意外......因为他自己手里就是冰凉的饮料。
她对陈嘉川的好感度再次上升，仿佛他们的距离又近了点......她不止一次感觉到，在她面前的陈嘉川，不仅是她的荧幕爱豆，还是活在她生命里的他，鲜活熟悉、触手可及。
咕噜咕噜的热水注入杯子里，水流碰及杯底在扩散开来。很快，周祈齐指尖感觉到了温暖，她双手捧起玻璃杯，试图在多汲取一些杯里的暖意。
两人都在发呆，周祈齐抿了一下温水，润润喉，问出了一直存在她脑子里的问题：“陈嘉川，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表示同意：“嗯，说。”
“你......”她咬咬唇，还在组织语言。
他睹到她越咬越粉嫩的唇，撇开眼：“直接说吧。”
“哈？”像是听到了他的鼓励，“呃...为什么选择我，帮你补课？毕竟那么多合适的人选......”
陈嘉川：“你觉得有很多合适的人选？”
“嗯？”周祈齐抬眸看着他，这样的回答，就是隐隐地告诉她......只有她合适的意思吗？
周祈齐的心窝在痒......
他的反问比直白的回答，更清楚，有种笃定是她的感觉。
她害怕这是错觉，装不懂：“公司不都可以找到很厉害、很有水平的老师，而且你可以直接在家补习，请家教那种......而不是我。”
他又被周祈齐这种认真劲儿逗乐，忍俊不禁：“是啊，公司的确可以。”
听到这回答，周祈齐的眼睛巴眨巴眨地好奇。
他继续解释：“公司早就在闭关前选好了老师，可是我不同意而已。我不太喜欢别人走进我的空间，很多狗仔和黑粉会穿插在这里面，千方百计地想窃知我学习的内容，好炒作一番......”他说了很多，甚至把上次当红歌手的事情作为例子，也给她说了。
听罢，周祈齐有种身遇此境的感伤同情。共情力像潮汐，泛上心头，鼻头酸溜溜的，深吸气忍住眼眶的泪珠子。
她郑重其事：“陈嘉川，我一定会好好帮你补课的。”
带着哭腔，陈嘉川听出来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她泪根子浅，这点点事情，放在娱乐圈太平常了。
他有些懊恼，不该让善良心软的她知道地那么彻底。
他不敢逾矩，把想给她鼓励拥抱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肩头，拍拍肩：“好，那你好好帮我补课。”
“哒。”一声，是钥匙插入门孔的声音，陈嘉川敏捷地察觉到有人回家了，马上松开放在她肩头的手，手臂下垂紧贴裤腿。
果不其然，转身就看见陈爸陈妈站在门口。
“祈齐？”“祈齐？”陈家父母看见儿子身边的小女孩，同时开口。
周祈齐不知所措，憨笑两声：“嘻嘻，陈叔叔，陈阿姨好！”
陈嘉川扶额头疼，希望他爸妈的心灵健康点，少想歪了......
他先把周祈齐支回房间等他，然后留下自己在客厅，他小声地叮嘱两位家长：“首先，她是来我家帮忙补课的别想多了；其次，别难为人家，少问点东西，一会走了你们再问我。”
他没给陈爸陈妈反应的机会就走回房间了。
客厅里，陈爸陈妈脸上的好奇已经跃然脸上。
陈妈：“你说......儿子和祈齐，是不是？”
陈爸：“你听你儿子说吧，别猜太多。不过......依我看，是！”
陈妈：“什么叫猜啊！你听他嘴里说的，‘别难为人家’，什么叫别难为人家啊，他就没有对别人说过那么好听的话。”
陈妈：“还有祈齐脚下那双粉拖鞋，叫我买的时候就奇怪了。”
两人仿佛在开票前，讨论赌注般激烈......
陈嘉川觉得不妥，还是想先吧周祈齐送回家，他不敢担保他爸妈会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他把周祈齐送到电梯门口，电梯门打开，周祈齐进去了，她还是元气地和他招手说再见。
在此之前，他内心踌躇了很久，该不该和她再说清楚点，她那么敏感的内心。
他双手插兜，目光定定地看向她，抢在电梯门关闭之前，他还是决定告诉她。
他直白地说：“周祈齐，补课是我提的，你是我选的。”
“所以，别想太多，好好补课就行了。”
周祈齐在原地愣了很久，导致......忘记按电梯键了。
等到有住户走进电梯，她恍惚如梦初醒，她自己一直没按电梯，都被带到22楼去了。
仿佛，刚才的话真是一场梦。
她记得清清楚楚：周祈齐，补课是我提的，你是我选的。
她的脑海里还是不断地回放刚才的画面，她喜欢的爱豆在给她回复一直迷惑在她心底的问题。他赶在电梯合上之前把话说完，插着兜的陈嘉川，穿着居家的黑色开衫毛衣和她挥手，依她的解读就是“他选定的人，没有理由”。
这场梦她不想清醒，甚至想更入迷一些。
她脑海里晃过手账本里的一句话“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现在的陈嘉川像极了她的盖世英雄，他不是她青春的全部，可是她的青春里全部有他。
这是所有情窦初开女孩的盼望，但周祈齐不一样，她笃定了那个人，那就会腾云驾雾地去找他。
要是在数年之后，有人问他们的爱情是怎么萌发的，或许她会大胆地承认，是我也走近了他。
——
电梯门关上，陈嘉川心情颇好地走回家，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任务，明明是给周祈齐鼓劲儿的，但他承认，也给了自己注满了信心。
“我就说不对劲，你看看，春风得意。”沙发上，陈妈附在陈爸的耳朵上说，不过，声音有些大，更像是故意说过本人听的。
......陈嘉川无奈，进门就听见陈妈这句话了：“妈，我听见了。”
“然后呢？”陈妈看着她儿子，像极了想听八卦的样子。
陈嘉川：“没有然后。什么都没有，非常纯洁的关系。”
陈爸：“我们可没说过问你们的关系，你自己说的。”
“......”
要是在战场，他一定是举白旗投降的那个......别以为应对的是两个家长，周祈齐那还有两个，搞不好还得解释多一遍。
“行。反正，你儿子现在找楼下的周祈齐补课，要是你们乱说话，把人家吓跑了，或者打扰到人家。我就直接回公司闭关学习，而且闹大了，我这边前途都难说，反正都在你们俩手里了。”陈嘉川故意夸张，吓唬他们。
陈爸发声了：“儿子，你知道爸妈开明，考虑好前途和人生，你想做的事情，只要是对的，我们大部分不会干预。你在娱乐圈，万事以小心慎重为先。”
陈嘉川点点头，抬脚走回房间，前脚进门，后脚跟还没落地，就已经听到背后的声音。
陈妈还是耐不住欢喜：“小川，有情况一定要说，我看好你！”
......
......
陈嘉川反手关门，这回还真是......难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