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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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周五。
周祈齐和张小葵俩小姐妹约好了放学要去的地点，书店和小吃摊。
虽说去书店，但是周祈齐不是给自己买书，而是给陈嘉川准备的。毕竟补课快一周了，大概摸清底子，可以适当地调整学习进度。三月中旬，时间不等人。周祈齐手头上只有几本零零碎碎的高三资料，趁着周末多挑几本最新的。
张小葵在一旁翻看美术设计书，她看不懂高三的数学，倒是对美术一直存有兴趣：“祈齐，你这是越来越上心了。”
周祈齐垂眼，细致地对比多家资料书的内容：“嗯？我觉得还好，我一直都这样。”
张小葵：“那你去他家上课，几乎都算上家教了，天天见面，周末还在一起。”
“是啊，越来越近，而且...”周祈齐顿住，抬头往着张小葵，咬咬唇：“我总觉得我陷得更深，我怕......”
“怕你更离不开他？”张小葵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倾诉：“嗯，闭关过后，他回到舞台，我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了。”
张小葵拍拍她的后背：“周祈齐，挺直胸板大胆自信点儿，他是明星，也是普通人。你哪用看他的心情生活，你现在做的就是一如既往的开朗，别畏手畏脚的，想做什么就去做。要是真的喜欢，他会慢慢向你靠近的。”
张小葵安慰起她来总是条条是理，还挺管用的。
周祈齐给张小葵做个鬼脸，笑道：“我周祈齐有那么弱吗？起码比张小葵好多了吧，略略略。”
见她开玩笑，张小葵无奈，白费口舌解释一大堆。
不过她也没有过分担心，周祈齐不是那种忧愁抑郁的人。
走去收银台结账，两人抱了一堆书，当然......张小葵手里的也是周祈齐挑的高三资料，她将就帮忙。
张小葵搂着书发问：“祈齐，你补课收钱了吗？”
“当然没有啊。”
......“那你又补课又买这一大堆书的。”
周祈齐苦笑：“我这不是买两份吗，他一份我一份，这样才方便学习啊。”
“行，那我可以收他钱吗？帮他抱了一堆书，累死......抢我姐妹，还要我帮忙干苦力。”
“不行。因为我抱他的书，你抱我的书，除非......你忍心让我自己拎。”
张小葵无语......
分明是以感情相压榨，这账她直接记到陈嘉川头上，以后一定找他算账。
出门不远就是吃货摊的巷子，烤冷面、串串香、炒粉、生煎、杂粮煎饼......店家卖力地挥锅弄铲，烟火之下，飘香四溢。
张小葵的脚步特意加快，眼神被烤肠摊勾住，周祈齐拦也拦不住这吃货。
张小葵拿捏着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老板娘，给我打包五根烤肠！”
她补充：“等下，再给我一根，不用包直接吃。”
周祈齐喟然，再把怀里的书袋子换了个着力的姿势：“阿姨，给她塞多几张纸巾。”
老板娘打趣道：“好嘞，我再给你多拿几张纸。”
生无可恋......周祈齐这人，当着外人的面子“暗里放剑”说她嘴巴大。
哭唧唧，她不要面子。
纯肉的烤肠被烤出白色的小鼓泡，光是在烤肠箱里滚动就诱人。烤肠到手，张小葵就把什么都抛一边，反正都和老板娘熟络，她不在乎这面子。
“好吃好吃！”有点烫，张小葵小口尝了下烤肠。
“祈齐，快尝一口，新鲜出炉，味儿特棒！”看到周祈齐没有多余的手拿烤肠，她吹吹自己手里的，大方递过去。
还算有良心，这顿烤肠没白请......
周祈齐凑近，咬了一口，口齿不清：“烫！”牙齿被烫到在打架了，舌头都要顶着上齿缓冲一下。
转眼一看，张小葵已经把一根烤肠吃完，还要伸手拿第二根烤肠。
周祈齐目睹她三分钟把第二根吃完......佩服，抱拳佩服。
倏忽，周祈齐看见张小葵扯住她的衣角，将半个身子往她的背后躲去，将手上吃到一半的烤肠塞到她的手里。
周祈齐不明所以：“小葵，干嘛呢？”
张小葵小声细语：“你看马路对面。”
往人来人往的大马路看过去，对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手里拎着一袋子书，少年穿着校服单手插着兜，眼睛敛着，没有一丝笑容，就像是高岭的山峰，高不可攀。
“宋钦？”周祈齐纳闷了，班长一向这样的风格有什么好怕的，“张小葵，你惹到班长了？”
“没吧......”张小葵没底气，“我不就是春游的时候，不小心将他的错题本弄湿了。”
“啊？整本！”
周祈齐见过宋钦的错题本，胡老大还特意在班上夸他努力。厚厚的一大本，黑色封面，里面是他从高一开始就积累的题目，可谓他的秘籍。
“是哇，整本都被我的鲜榨葡萄汁给淹了，而且有些题也看不清楚了。”张小葵皱着脸，忧愁恐惧的面色仿佛又回到春游的那一天。
她真不是有意的，谁知道她在景区买的葡萄汁会漏，就在大家下车集队的十分钟里，饮料已经濡湿了座位上的两个书包。而她早上出发的时候踩着点上车，恰巧和第一排要负责点名的宋钦一起坐了。
虽然汽车司机没有怪她，还和蔼地让她别放在心上，可是身边的班长大人却一副冷脸。
手写笔记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样被毁了。
当时的情况，张小葵估计一辈子也不想倒带回去，要是她知道她会干这种事情，她何止忍住口渴不买葡萄汁，她打死都不去春游。
周祈齐表示非常同情可怜她，但是她好像也没什么好办法，因为笔记本抢救不及时，字迹什么的有损坏很正常，而且写了什么题目只有他本人才知道啊，就算她会数学也就不了笔记本。
“呜呜呜，我没办法了，所以见到他就躲。”张小葵主要是害怕班长的万年冷脸，像冰块人一样，冻结了面部表情。
“行吧，也只有这样了。”
“怎么，你想到办法了？”
“嗯，听你的，我们快跑吧。”
“......”
——
补课约定的时间是早上九点，只要坐电梯上一层楼就行了。所以她八点才起，她想着要和周爸黄妈打下报告的，可是这两人昨晚给自己发信息，说早上和老同学聚会，带伴侣那种......
自然一大早就无影无踪了。
八点四十五，周祈齐提早出门了，大抵有点紧张，她一路预设情景。
进门记得问候叔叔阿姨，然后换鞋，记得优雅斯文一点......
“叮叮——”周祈齐轻柔地按两下门铃，过了一会儿，无人理会，再按第二次“叮叮——”
没有大声粗暴地按门铃，就是怕附近的邻居周末还在睡觉。不过，她这个大明星邻居，怎么还没理会，不会也在睡，然后忘了补课吧......
她抬手，食指再次向门上的门铃点去，正要触上门铃，门蓦然被打开。
可她的手指已经伸出去了啊！
周祈齐急速反应，像探汤般，急踩油门，刹住车。
幸好......还差丁点儿就碰到爱豆衣服了，而且门铃怕被小孩子玩，特意挂高了。这个高度......大胆推测，胸肌附近！
抽回手，周祈齐舒了口气，紧绷脖子放松下来。
“刚才有些事情......所以来晚了，开门有些急。”陈嘉川解释，随后伸手抱走了她手里的资料，“我来拿。”
周祈齐：“没事啊，我也没等多久。”“叔叔阿姨呢？”
陈嘉川：“都出去了，家里没人。”
周祈齐想伸手去拿一次性拖鞋，她每个月总会和爸妈来陈叔叔家里做客，吃饭也有，喝茶闲聊也罢，来的次数比他回自己家还多。
陈嘉川也弯腰给她拿：“我给你拿吧。”
说罢他从左边鞋柜的顶端拿出一双藕粉色的女士拖鞋，还是新的，在这个家，三十六的鞋码只符合她......鞋面还是只可爱的独角兽。
周祈齐心里有些暖，之前来他家，都是贪图方便穿一次性拖鞋的，这次像是屋里的主人精心准备过。
陈嘉川环视了一眼客厅，简洁干净，也有足够的桌子......挺适合学习的。
但是转念一想，万一，等会两位家长突然回到家，那他岂不是非常麻烦......
罢了，还是去自己的房间吧。
他倒是不介意周祈齐进他的房间，可是也得问问她意见：“周祈齐，去我房间补课，你介意吗？”
靠......她就猜到了，很大的可能是进房间学习，当然是愿意啊！反正她不觉得自己会吃亏：“好啊。”
陈嘉川的房间有些许阴暗，太阳明明已经出来了，但他的防窥窗帘厚实实地遮住了一切，白天的房间了需要开着灯才能学习。
其余的，一向以整洁为主。纯白的书桌，黑色的大地毯，床上的被子也是黑白风的，最多是床头的柜子.......灰色。
这氛围还不如办公室座谈厅，好歹也有几棵绿植，净化一下空气。
周祈齐自己调节氛围：“来吧！先回顾下昨天的知识点，简单练练题，这样比较快进入状态。”
陈嘉川还是一如既往的回答：“行。”
十五分钟过后，陈嘉川将资料交给她。
周祈齐用红笔在上面勾画，一道勾勾，第二道勾勾，第三道也是勾勾......直到最后一道，周祈齐在末尾打了个小叉，最后一题算法对了，答案算错了。
不过，周祈齐对这样的情况表示非常满意。
她抿嘴，小苹果肌上扬，笑着说：“不错诶！整体下来，数列和三角函数都不错，回头你再练练高考题，就会觉得顺畅不少。”
她补充：“对了，那两本书都是高考题，一本是真题试卷，一本是按知识点排版的。我看过了都挺不错的，你课后习题就拿真题练，不会的找我。”
陈嘉川再一次觉得找周祈齐补习是个明智的选择。不仅自己学得好，而且教的好，不亚于一些专职老师的水平，虽然经验不足，但还蛮适合他的。
周祈齐：“那我们现在来说一下比较复杂的立体几何吧。其实像艺术生来说，我们拿到这题的百分之五十的分数就不错了。这类题需要考思维分析，一般第一小问是基础，第二小问就是拉差距的。来我们看看定义......”
陈嘉川频频点头。
周祈齐在低头讲题，他坐在一旁听着。
远看，乍似两人贴在一块，其实也差不多了，两张凳子的距离只有一条小缝，而且越讲越投入，为了清楚地解题，他俩的手肘几乎碰在一起。
周祈齐：“你看，这里最重要的就是作辅助线，取AB的中点F，然后连接DF、EF......”
一张稿纸横着放在课桌中央，周祈齐动手画图。
有点挡住视线，陈嘉川再凑近了点，他也没注意，修长的手臂已经搭上周祈齐凳子的椅背上，右手扶着桌子。
“什么？再画一下？”陈嘉川表示没有看清楚。
周祈齐听到钻进耳蜗的声音，边抬头边问：“嗯，那里？”
“陈嘉川，你！”
她看清楚自己的形势，抬头就撞上陈嘉川的目光，他这个姿势......仿佛把自己圈在怀里，转身就是他和他的胸膛。
她倏忽攥紧手里的笔，呼吸急促，脸蛋仿佛煮熟的龙虾。
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极其暧昧，他的耳尖也在发烫，瞬间挪开和周祈齐对视的眼睛。
陈嘉川蓦地起身，按照世界统一的应对尴尬惯例：摸头、扯衣服......再怂一点——离开。
“咳咳，那个，我去拿、拿水喝，你？”整句话都在打结巴，他在掩饰，尴尬的气氛像刚拧开瓶的汽水，气泡咕咕咕地上升蔓延。
周祈齐感到疑惑又好笑，她的爱豆是......害羞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