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连江雨菲菲》梓桐花幕

11、第五章 江 湖1 听爸爸讲过

　　程菲菲见过欧阳德后，一直有点念念不忘，她总觉得他有点面熟，但想了几天也没想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
　　她找了几个朋友打听欧阳德的背景，但几个人都知道的不是很详细。有人说他是有良心的企业家，也有人说他是红色资本家，更有甚的，还有人说他原来做过□□老大，还杀过人！
　　程菲菲胃口被吊的越来越好奇，但总没办法了解得更全面。最后终于想到欧阳德既然也有做地产生意，倒不如回去问问爸爸，毕竟老爸在地产圈子的人脉还是很广的。
　　今天是周末，前几天妈妈打电话让她回家吃饭，程菲菲想起来确实有半个多月没回家，也该回家看看他们了。
　　程菲菲自从自己开始创业，就嫌住在家里别墅不方便，离市区远，安静是安静，但对于她这种喜欢热闹夜生活的人，可不想这么早养老。所以自己到市中心租了个一百来平方米的小房子，一个人住自在，朋友往来也方便，主要不用晚回家了还要被老妈问长问短。这几年下来，家里也催过让她买个大房子，催她找个男朋友结婚，但程菲菲有自己的主意。
　　她要是没有自己的事业，那男人只会因为她父母的钱娶她，女人一旦经济不独立，以后在家里就没地位。她娘家再有钱，那也不是自己的，何况还有哥哥姐姐呢。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有自己地理想，家里的生意她又不感兴趣，而她对自己的能力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所以她的理论就是，女人啊，还是要靠自己！别的女人一生地理想就是嫁入豪门，老娘自己就是豪门，而且还是不靠家里那种！白富美要找什么样的男人还不是随便挑！
　　所以这几年就算赚了点钱，程菲菲也都投到一些理财、股票里面去了。
　　房子嘛，她也分期投资了两套地铁边上的小公寓，租出去还能赚点零花钱。大房子嘛，晚点再说吧，反正她身上就是有股子劲儿，不想花家里的钱，就想靠自己闯出点事业。而现在她要把钱都放在扩大公司经营上，把好钢都要用在刀刃上。公司目前发展势头正好，滨海房价这么贵，占用这么一大笔资金没必要啊。
　　在财商之方面，妈妈从小就说程菲菲有赚钱意识，长大肯定不会缺钱花。这几年程菲菲的成绩也证明了她不是吹牛，所以他们对她的财务状况倒也从来不担心。以前刚创业那会儿老爸支持的那二百万，程菲菲也很争气地说当是无息贷款，这两年下来已经还了一多半给家里，其余的她说今年应该会连本带利全部还给老爸。这点让程平之倒对这个女儿倒很是满意。
　　程菲菲一回到位于东部的别墅家里，踢掉高跟鞋，回她的房间换了身便服，下楼来搂着妈妈的脖子撒起娇来：“哎呀，老妈今天怎么这么美啊，跟以前老电影里的洋海市名媛似的。”程菲菲觍着脸嘻嘻哈哈。
　　周小琴指头戳了一下女儿的额头，半笑半嗔：“孙猴子终于舍得回来看我们啦？这都半个月了，你还记得家里有老爸老妈？你个小没良心的。”
　　周小琴今年刚过六十，皮肤依然保养得很好，身材也停留在生完最后一胎减脂后的尺寸上没再变过，所以看背影，还以为是个三十多岁的少妇。虽然头发略有几根灰白，但烫过的波浪卷每天都打理的整齐漂亮。妆容也很精致，淡咖色的眼影，长黑的睫毛下，在家里都会穿着旗袍涂着唇膏，整一个标准富太太的模板。
　　她拉着程菲菲到沙发上坐下，任她跟自己挤在一起，眼神慈爱的向着女儿微笑。
　　程菲菲搂着老妈的腰笑道：“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想我了吧？我给你带了条爱马仕的丝巾，看看喜不喜欢？”
　　程菲菲拆出新丝巾，包在周小琴的卷发上打了个蝴蝶结，笑道：“哈哈，这样更像老洋海市的名媛淑女了，咯咯咯……不得了不得了，这走出去要迷倒一大片了！”程菲菲捧着老妈的脸啧啧咂嘴，嘻嘻哈哈。
　　“你这孩子，老大不小了，还老是拿你妈开玩笑。”两母女笑做一团。
　　两人正笑着，家里管事的王妈走进来跟两个人说道：“太太小姐，先生回来了。”
　　随即听到一声咳嗽，程菲菲马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换了一幅表情，双手交叠恭敬的站起来，向门廊望去。
　　程平之换好了鞋走进客厅里。
　　多年来商场上的寒刀霜剑早已将程平之的鬓发催的斑白，脸上倒还没有太多皱纹。虽然已经过了六十六岁，但他是当过兵的人，任何年纪，腰身都还是挺的那么直。虽然后来这几年身材有点发福，但每天早上必练一小时的太极，举半小时的哑铃，晚上散一小时的步，让他的健康状况保持的一直良好。
　　王妈接过他拎在手里的西装外套，他拉下领带，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女儿，转身准备上楼冲澡换衣服。
　　程菲菲小心问候道：“爸，我回来了。”
　　程平之看了一眼程菲菲，面无表情：“嗯，回来了。”转身向楼上走去。
　　周小琴忙喊了一声：“老程，菲菲难得回来，今天一起吃晚饭。”
　　程平之没回头，“嗯”了一声。这几年，他的话是越来越少了。
　　程菲菲对周小琴抬了下眉毛，撇撇嘴耸耸肩。
　　她这个爸爸本来话就少，对她一向不冷不热，她从小到大也早就习惯了。虽然从来不曾大声骂过她，更没动过手，但程菲菲却总是有点怕他。
　　晚饭是七点开始的，程平之、周小琴、程菲菲三个人围坐在饭厅的大餐桌前。今天哥哥程展鹏没回来，姐姐程琳琳更是很少回来，所以三个人的餐厅显得有点冷清。
　　程菲菲想着怎么开口向老爸打听欧阳德的事，饭吃的有点心不在焉。
　　周小琴兴致倒是很高，跟程平之说起最近她们“旗袍会”准备做点公益，一班姐妹让她这个会长牵头成立个基金会，打算给巴蜀募捐几所希望小学，还要持续的资助那里的留守儿童。她询问程平之如果要成立基金会需要些什么手续。
　　程平之言简意赅，解释了基金需要的程序：“你们如果要做公募基金，那就要到民政部登记，全国性的还是地方性的，必须要明确。地方性公募基金原始基金应该是不低于四百万，全国性的八百万。非公募基金会的原始基金不低于二百万元，都必须现金到账。还要专人管理，专属场地，成立后还要向社会定期公布使用信息。你们想清楚了？”
　　周小琴听得一愣：“啊？这么麻烦啊！钱倒不是问题，原本大家以为只要能募捐到钱，找个人管理就行了，没想到如果要拿到政府的基金牌照这么麻烦啊！”周小琴皱起柳叶眉。
　　程平之喝着汤，对周小琴答道：“成立基金会本来就很麻烦，如果你们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最好以民间的个人行为捐助就好，没必要搞个正式的基金会。”
　　周小琴思考着到底该怎么跟大家商量：“嗯，那我们再商量商量，这个基金主要想用于资助穷困学生，现在大家是热情很高，但听你这么说，看来没那么容易。真正要做事，还是要有专人来做啊。”
　　一时大家都没了话说，各自埋头吃饭。
　　程菲菲察言观色，程平之今天心情应该还不错，眼下的机会再不抓住，等饭吃完了更不好开口，于是想了想，道：“爸，我……有点事想问问您。”
　　“嗯，什么事？说。”程平之自顾吃饭。
　　程菲菲小心问道：“您听说过，欧阳德这个人吗？就那个万德酒店的老板。”
　　程平之拿筷子的手一顿，脸色微沉，抬眼看着程菲菲：“你怎么会问起这个人，你听谁说起过这个人？”
　　程菲菲看他忽然严肃起来的脸，小心地道：“就是，我那个姐姐介绍给我认识的。”她一时没想好其他什么理由，只能老实地说了。
　　“就是那个宋雨泠？她介绍你认识的？她为什么会介绍你认识这个人？”程平之放下筷子，直视的眼神让程菲菲有点紧张。
　　程菲菲心虽虚但面不改色的道：“这个……这个，就是她有点事让我帮忙……，她为了感谢我，说介绍她一个大哥给我认识，所以就认识他了啊。”
　　程平之满脸都是不信：“她能有事找你帮忙？”
　　程菲菲觉得程平之的态度有点过分，稍有点不高兴道：“就只是见过一面，也没什么深交嘛，所以我才问你了不了解这个人啊。”
　　程平之闻言放松了一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才道：“哼，欧阳德这个人，可不是你这种没经过什么世面的小姑娘所能了解的，他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对你来说，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也不为过。”
　　程菲菲闻言好奇心大起，抓住机会道：“啊，他这么厉害啊？宋姐姐也说他很厉害，说他黑白两道都很有影响力，家大业大。但我问了好些朋友，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才想问问您嘛。”
　　程平之沉吟了一会，说道“这个人早年间我是听说过他的一些事情，但后来这几年反而越来越没有他的消息了。这个人十几年前，在滨海那可是黑白两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佬，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转到幕后，但依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的事情，比你爸爸年纪还要大一点的人，知道的更多。十年前，我倒真还跟他有过一点交集。”
　　程菲菲一听，兴趣更大了，索性将椅子拉近，坐到老爸身边，支起下巴，睁大眼睛，一幅要听故事的迷妹模样：“老爸老爸，说来听听嘛。”
　　程平之放下筷子，看了看程菲菲，回忆起一桩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