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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魏婴睡了到第二天黄昏才醒,蓝忘机一直坐在他旁边守住,担心他突然醒了没有人能扶他。

      “蓝湛,孩子呢?”他还没有看过孩子,特别好奇自己生的是什么样的?

      蓝忘机道: “在隔壁,你要看吗?我去抱来。”

      魏婴点点头,道:“我想看。”

      蓝忘机拉起他的手,输了一些灵力给他,让人不至于无力,道:“要不先喝点汤吧?不然你浑身无力,也抱起来吃力。师姐给你做了麻油鸡,她熬了好久,一直在煨着。”

      魏婴本来想先看孩子,听见蓝忘机说江厌离熬了好久,便道:“那我先喝点汤吧!”

      蓝忘机去端了一碗汤过来,见魏婴小口小口喝着,道:“有胃口吗?这汤会不会油腻?”

      魏婴边喝边道:“没有什么胃口,不过慢慢喝,也能喝下去。师姐呢?”

      蓝忘机道:“这会儿应该是温情那里,师姐说你不爱吃药,去找温情给你准备一些食疗的方子。”

      魏婴道:“师姐太惯着我了,我哪里不能吃一点苦了?”

      蓝忘机道:“这种苦没有必要吃,而且也不需要你吃苦。但是师姐是真的对你好,这次照顾你这么几个月,我们要好好谢谢她。”

      魏婴点点头,道:“师姐有能力,但是却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灵力低微,以后我们多多帮衬着她,让她不要举步维艰。”

      蓝忘机点点头,道:“这是自然。”

      魏婴喝完汤,才发现腰上缠了一圈布条,道:“蓝湛,这个是什么?”

      蓝忘机看了看,道:“温情说孩子出生后肚子突然空了,会导致内脏下垂,绑上这个,还能排除身体里的残余血污,这几天你会一直有这个问题,虽然会不太舒服,但是让你不要害怕,正常的。”

      魏婴摸了摸布条,道:“以前从未听过有这个东西。”

      蓝忘机道:“耆老知道后也说温情不亏是妇科圣手,这个他也没有听过。但是医理他知道,确实是有这个问题。”

      魏婴听了不由得轻笑道:“那不是耆老最近也在烦温情了?”耆老好医道,他是典型的医狂,遇到同行都要自己切磋的。

      蓝忘机见他笑了,便跟着笑道:“温情在收拾收拾要去各世家看看还未好全的人的情况,耆老在磨她说要跟着一起去。”

      魏婴想想那个画面,冷冰冰的温情抓狂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蓝忘机去放了碗,便把孩子抱了过来,魏婴看着他怀里小小的一团,心都化了。蓝忘机小心地将孩子放到他怀里,魏婴低头看着,突然有些想哭,道:“蓝湛,他好小好脆弱。他脸上一块一块的是什么东西?”

      蓝忘机一直看着他,发现他声音不对,眼睛有些红,连忙道:“不能哭,不能哭,哭了对眼睛不好,今天比昨天好了,昨天刚生下来浑身红彤彤的,脸上是因为刚出生的孩子都会蜕皮,不碍事,几天就好了。”

      魏婴看着怀里孩子,再看了看蓝湛,微微瘪嘴道:“他像你,不像我。”

      蓝忘机好笑地看着他,道:“他眼睛像你。”其他地方却是自己的翻版一样,“遗传真是神奇。”

      魏婴也突然说道:“遗传真是神奇。”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突然相视一笑。怀里的孩子也突然动了动嘴角,勾出一个微小的笑。

      “他笑了。”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再次相视而笑。

      魏婴抱着孩子,低头轻轻道:“阿愿,我是爹爹,你看这个是父亲,欢迎你的到来。”孩子名愿,是蓝忘机一早就取好的。

      蓝忘机从面对魏婴坐着,换成坐到魏婴身边,搂着他一起看着孩子。过了一会儿,魏婴开始困了,蓝忘机便把孩子抱起来放在魏婴身边,一大一小睡在一起。

      岁月静好。

      孩子满月的时候,魏婴的身体也完全恢复了,仙门那些伤员也大都好全了。因此蓝氏这次蓝忘机和魏婴的结道大礼,和孩子的满月酒一起办,场面十分隆重。

      这是金光善第一次见到魏婴,他失态得差点把杯都掉了——长得和他姨娘太像了。一开始就怀疑金光瑶的他再次疑窦丛生,幸好今天金光瑶被留在了金陵台。

      但是他也知道今天不适合问这些,便对魏婴和蓝忘机道:“魏公子和蓝二公子真是天生一对,恭喜两位喜结良缘。”,然后也对蓝启仁和蓝曦臣道:“金某也再次恭喜蓝氏添丁之喜。”

      蓝启仁、蓝曦臣、蓝忘机和魏婴,连忙执杯回礼。杯中物当然不是酒,而是蓝氏灵泉水。

      金子轩突然走过来道:“魏无羡,恭喜你!”

      魏婴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倒是也没有说别的,只是道了声谢。

      金子轩突然咳了咳,道:“江姑娘最近都在蓝氏照顾你,我娘说现在你也出月了,想邀请江姑娘去金氏做客。”

      魏婴看了看不远处在和江澄一起与其他仙门敬酒的江厌离,道:“金夫人要邀请我师姐,你给我说干什么?你把帖子直接下到莲花坞,我师姐自会决定。”

      金子轩神情有些不自然道:“前不久下到莲花坞,江姑娘推拒了,说要照顾你,不能赴约。”

      魏婴见他如此,便道:“你若是无意,就给我江叔叔明说,江叔叔不会为难你。若是有心,就不要因为面子什么这些虚的东西端着,让师姐举步不前。”

      金子轩刚想反驳,又没有说出口,只得冷哼了一声,转身欲走。

      魏婴继续道:“两个人之间,最忌好面子,你若这点身段都放不下,就不要原地等我师姐主动靠近你了。”

      金子轩看了看他,再看了看蓝忘机,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回到自己位置上。

      魏婴知道他听进去了,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和蓝忘机继续去答谢来宾。

      蓝忘机道:“怎么今天和他说这些?”

      魏婴道:“师姐心里有他,这次伐温我看他也是个能堪托付的,且他心中未必没有师姐,既然如此,不如提醒一下,免得后面惹得师姐伤心。”

      蓝忘机点点头,道:“金公子人品才能都有,堪为师姐良配。”

      江厌离是江家长女,且已成年,这次伐温她不顾身份帮忙照顾受伤的各仙门弟子,赢得了不少仙门的好感。且江厌离和金子轩有婚约因为金子轩一直表现得不太满意,故而两家也是绝口不提。因此借着这次魏婴和蓝忘机的大喜,不少仙门宗主都邀请她和江澄自己家做客。这些仙门宗主有些自己有成年或者快成年的乾元公子,有些则是宗族里有。金子勋阴阳怪气地给金子轩说的时候,金子轩也发现了不少围着江氏姐弟的人。

      想了想魏婴的话,再想想江厌离这半年有意无意的疏远,金子轩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也开始着急了。

      金光善自然也见到这番景象,再想了想江厌离是魏婴的师姐,不如自己主动提一提,让各仙门心里有个底,也可以声东击西。想到此金光善便端着酒杯,走到正在和江厌离与江澄说话的平阳姚氏的姚宗主身边道:“姚宗主,幸会。江姑娘和江公子,最近都没有看见江宗主和虞夫人,不知道二位可好?”

      江厌离见金光善过来,便微微笑道:“见过金宗主,不知道夫人最近可好?”江澄也跟着见礼。

      金光善大笑道:“好好!夫人最近安好,就是非常挂念江姑娘,听夫人说前不久给姑娘下帖子请姑娘到兰陵做客,姑娘恰逢在照顾魏公子,抽不开身。”

      平阳的姚氏的宗主一听,连忙道:“想不到江姑娘和金夫人还认识。”

      金光善笑道:“虞夫人和我家夫人是闺中好友,江姑娘和小二子轩也是指腹为婚,我们两家交情自是不差。”

      姚宗主一听,面色大惊道:“哎呀金宗主,此事真是没有听说啊?姚某还未恭喜。”

      江澄见状,便挡在江厌离前面回礼道:“姚宗主太多礼了。”然后便转身对金光善道:“家父前几天还说,许久未见金宗主,正想着等我师兄的大事一了,去兰陵金氏拜访。”

      姚宗主一听,便知道怎么回事了。大约是两家口头之约,还没有走明路。

      金光善一听,道:“正好!我今天还在想着趁大家都在,不如由兰陵金氏把耽搁的百凤山围猎办起来,一来伐温各家都有折损,而来也给各仙门提提神,逝者已矣,办个围猎让各家都出来活动活动。”

      姚宗主一听,连声叫好。便转身去给其他仙门的人协商,于是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江厌离半垂了垂眼睑,机会来了。

      百凤山在兰陵金氏一带,属兰陵金氏的范围。

      此次是围猎金光善交给了金子轩主办,开始慢慢让金子轩接手一些重要的宗族事务,所以这次江厌离在围猎前提前到了好几天到了金陵台,也没有见过金子轩,每天都陪着金夫人和其女金绵绵喝茶插花,倒是过得有些惬意。

      “怎么这次围猎只是金子轩公子主办吗?金光瑶公子不办?”金光瑶颇有本事,所以金绵绵一点也不奇怪江厌离这么问。

      “爹爹说大哥都成年了,族中大事也该去历练一番,故而这次特意提醒了阿瑶哥哥不要插手,让大哥自己办理。”

      江厌离笑着看了看绵绵,道:“那你阿瑶哥哥这不就清闲下来了?”

      绵绵道:“我总觉阿瑶哥哥神秘兮兮的,一点都不清闲的样子。”

      金夫人道:“阿瑶回金家的时候已经很大了,从小不在族中长大,自然觉得自己要多努力才行。”

      江厌离道:“说起这个,我倒前不久听阿羡说,他小时候来莲花坞之前,身上有块玉佩,上面是一朵非常好看的花,后来玉佩不知道怎么丢了。”

      绵绵好奇道:“非常好看的花?最好看的花应该是我们金氏的牡丹族徽金星雪浪了吧?”

      江厌离笑笑道:“那时阿羡太小,他也不记得是什么样子的花。”

      金夫人突然道:“我记得魏无羡到莲花坞是七八岁的样子吧?”

      江厌离道:“夫人有心了,阿羡到莲花坞的时候差不多八岁。”

      金夫人叹道:“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有道侣有孩子了。蓝氏在仙门百家中是首屈一指的世家,家规森严,蓝二公子是个明珠般的人物,如今更是人人称赞敬重的含光君,阿羡好福气。”

      江厌离笑笑,道:“那也是阿羡和忘机的缘分。”

      该透露的口风透露了,接下来就看金夫人给不给金宗主说了。阿羡如今已婚,即便是金家认回,也不会常住金家,且有蓝氏这样的家族靠山,金夫人为了金子轩,一定会想办法把野心不小的金光瑶从金氏扫地出门。

      各仙门在围猎的前一天到兰陵金氏,金氏安排了部分人住在金氏附近的别院,部分人住客栈,部分人住在金氏的客房。

      别院的人金子轩让堂弟金子勋去负责,客栈的人让客栈的金氏管事负责招待,金氏客房的金子轩自己招呼。

      金子勋这个人虽然为人傲慢自大,在外面名声难听,但是对金光善却是敬重,对金子轩也格外维护,所以即使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金光善觉得只要金子勋不闯什么大祸,他怎么得罪人都没有什么问题。有时候,有些话,他不能说,可以让金子勋去说,即使他说得再难听,那也是他傲慢自大,别人也不会想到他授意的。

      金氏给姑苏蓝氏、清河聂氏、云梦江氏,准备的都是独门小院,关起门来,可以杜绝外面来来往往的人。

      蓝曦臣出去应酬去了,蓝忘机和魏婴休息后便一琴一笛合奏了他们二人共同谱曲的《忘羡》,笛声悠扬,琴声婉转,声音传遍了兰陵金氏。

      金光瑶在房间里听见,面色狰狞,仿佛这是他的催命曲一般。最近金光善不止事事让金子轩办理,也让金子轩自己拿主意。更听名下的管事说,最近宗族要清算账务,金光瑶名下的所有产业都被按住,不准再动用。如今他手里除了几百两银子和偷偷在云萍城买的那块地的地契,什么都没有了。

      “魏婴,我辛辛苦苦得来的东西,绝不拱手让给你。”也不知道苏涉救出薛洋没有,走着瞧吧!

      第二天百凤山围猎开始,金子轩想改变自己在江厌离心中的印象,就把入场主持交给了金光瑶,自己也参加了围猎。仅是入场主持,也不涉及其他,金光善便同意了。几大世家的宗主,都在台上未下场,都有各家嫡传子弟带着门生参加,江家因为江枫眠想把宗主之位传给江厌离,也没有来,交由江厌离主导。

      故而姑苏蓝氏由蓝忘机和魏婴、清河聂氏是聂怀桑,兰陵金氏是金子轩和金子勋,云梦江氏是江澄,其他仙门大多是自己宗主亲自带门下弟子参加。

      围猎开场第一箭,则由主人兰陵金氏金子轩射出,兰陵金氏弟子的弓箭向来都是百步穿杨的好手,金子轩第一箭也箭无虚发,正中红心。

      金子勋见状便神色傲慢道:“谁还能比子轩厉害,出来试试。”

      江厌离听了,有些好笑地看了看魏婴。果然魏婴一听,神色颇不以为然道:“那我来试试。”

      金子勋看了看魏婴,道:“你?”他从未听过魏无羡会射箭。

      魏婴不理他,看了看蓝湛一眼,道:“蓝湛我去玩玩。”

      蓝忘机听了,看着他道:“玩开心一点。”

      魏婴听了笑着大步出列,想着今天我得给师姐长长脸,让人知道知道厉害,便解开护手的黑布条,蒙上眼。旁边云梦江氏的弟子自然知道自家大师兄的本事,连忙把整个箭筒都递过去,魏婴伸手取了五支箭,听风辨位,搭箭拉弓,五箭齐发,咻咻咻咻咻五支箭全部正中红心。全场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出惊人的掌声还有呼好声,魏婴扯下黑布条缠回手腕,笑意盈盈地边往回走边看着江厌离,神情讨喜像在求奖励的样子,江厌离见状乐得连忙用扇子挡住嘴角的笑。

      蓝忘机见他古灵精怪的样子,眼神闪了闪,魏婴回到他身边,也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蓝忘机他。

      蓝忘机故意装作没有看见,魏婴鼓鼓嘴。

      蓝忘机眼角瞥见魏婴的表情,越发端出一副高冷君子的样子,看得魏婴想扑过去咬他一口。

      哼!

      金光善见魏婴的弓箭如此了得,再加上金夫人告诉他的玉佩之事,更加确定金光瑶是冒名顶替,想到因为他才导致魏婴流浪在外最后入了云梦江氏,脸色有些沉了沉。

      百凤山围猎,猎的都是一些灵物,而非一般的飞禽走兽。这些灵物的内丹,有助于修道之人的修行。道行越高灵力越醇厚之人,所猎之物越凶猛。

      蓝忘机和魏婴对此都兴致缺缺,把围猎当成单纯的游玩,本来两人和所有仙门弟子一起入山的,不过因为魏婴心里有些不高兴刚蓝忘机不理他,故而一个人先跑了。

      蓝忘机也知道自己惹他不高兴了,就纵着他先走,自己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魏婴见了反而更生气了。

      随便找了棵树下坐着,拿出笛子吹着曲子,越吹越沮丧,突然觉得自己好无理取闹,索性不吹了,坐在树下生着自己闷气。

      蓝忘机见他不吹走了也不吹笛子了,慢慢走了过来,便见魏婴有些委屈地坐在树下。

      “魏婴。”

      “哼。”魏婴轻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他。

      蓝忘机一步一步走到魏婴跟前,道: “还生气呢?”

      魏婴站起来,假笑道:“没有,怎么敢生含光君的气。”

      蓝忘机伸手去牵魏婴的手,魏婴气呼呼的一把甩开,蓝忘机搂着他的腰一把将他按在树上。

      魏婴急忙伸手推着他低声道:“你放开,这青天白日的……”

      蓝忘机道:“青天白日怎么了?”说完,另一支手解着他的护手。

      魏婴见状,呆了一下道:“你解我的护手干嘛?”

      蓝忘机将布条蒙上他的眼睛,道:“做我从刚刚开始,一直想做的事。”魏婴伸手去挡他,被蓝忘机格开,布条在他脑后打了一个大大的结。

      眼前一片漆黑,抵挡的手被蓝忘机抓着,魏婴不安道:“蓝湛,你放手。”

      蓝忘机看着眼前蒙着眼被挡去半张脸的魏婴,只剩一张红唇反射着他的不安,蓝忘机缓缓低头,吻了上去,吻着吻着,轻轻地撕开了魏婴脖子后面的抑制贴,一股浓浓的信香窜进魏婴的鼻子。

      “蓝湛,你……”

      “嘘!魏婴,有人来了。”魏婴一听,连忙安静了下来,可是蓝忘机根本没有停下来,越来越浓的信香环绕,魏婴只觉得身子一轻,被抱了起来,随即被放在了草从里,蓝忘机的信香里夹着浓浓的青草味侵袭着他的感官。

      最后,魏婴只觉得这人……这也也太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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