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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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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一直纠结到很晚都没有问出口,蓝忘机也没有主动提,两人都知道,有些事需要慢慢来。
此后几天魏婴一直在藏书阁抄家规,蓝忘机有半天在藏书阁,半天帮蓝曦臣处理蓝氏事务,魏婴看他忙也没有闹,安安分分地准备把家规抄完。
抄到最后一遍的时候,正巧蓝忘机也在藏书阁,端坐在藏书阁中间的案几旁,手里拿着一本《易经》,专注地翻阅着。
魏婴把完成后的家规放在一边晾干,忙完了突然有些无趣,就仔细端详着蓝忘机的样子。一袭白衣,坐姿端正,仪态优雅,颇有几分玉观音的样子。
像是感受到魏婴的视线,蓝忘机抬眼,视线扫了过来,魏婴觉得心跳突然漏了一下,这人,这人怎么突然威严十足。
“干、干什么?”魏婴有些结结巴巴地问着蓝忘机,努力装着很正常的样子。
蓝忘机看着他道:“抄完了?”
魏婴微噘了一下嘴,道:“抄完了。”
蓝忘机道:“整理一下,拿过来我看看。”
魏婴道:“要等一下,墨迹还未干透。”
蓝忘机点了点头,继续看书。
魏婴突然觉得手有点痒,看蓝忘机一动不动的样子,拿起纸笔,轻轻地在纸上勾勒出他的样子,不一会儿,蓝忘机的样子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似乎,单调了些。
有了,魏婴再加了几笔,一朵芍药别在了蓝忘机的耳后。自古芳草喻君子,既然他已经是仙门赞誉的含光君了,便换成花吧!
嘿嘿!鲜花配美人,才不会辱没了这绝世无双的蓝二公子。描完画,魏婴坏笑着走到蓝忘机面前,道:“诺,送给你的。”
蓝忘机放下手机的书,接过,仔细看了看画,视线一直定在画中人耳边的那朵花上,眼神有些寓意不明。
魏婴一步走到他案几前,趴在桌上,低头从下往上看着蓝忘机,道:“好看吧!”
蓝忘机的视线从画上转移到他的身上,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看进灵魂深处似的,眼神一变再变。
魏婴觉得心里毛毛的,连忙坐正,道:“不会不好看吧?我丹青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蓝忘机放下手里的画,道:“堪夸。”
魏婴撅噘嘴,道:“我谢谢你哦!”说完,就在蓝忘机桌子上捣乱,让他无法专心看书。
魏婴突然想到什么,笑道:“蓝湛,都说你走在姑苏的大街上,满楼红袖招,那有没有掷果盈车的盛况啊?若是有,下次你出门的时候带上我,我带个车去,嘿嘿!”
蓝忘机翻了翻书,道:“蓝氏少你吃的了?”
魏婴翻翻白眼道:“蓝氏的饭菜哪有我师姐做的好吃,再说,蓝氏的饭菜是什么样的,你这个吃了二十年的人不知道吗?”
蓝忘机道:“你师姐常做饭给你吃?”
魏婴一会儿摸摸蓝忘机案几上的笔墨,一会儿摸摸纸砚,道:“我算是我师姐带大的,一年四季,冬暖夏凉,病了饿了,都是师姐关心照顾,都说长姐如母,母亲也不过我师姐这样的吧!江澄都常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她亲弟而他是捡来的呢!不过江澄对我也很好,江家就是虞夫人对我有些意见,大概是不痛快江叔叔疼我比疼江澄多吧!”魏婴没有说来蓝氏前虞夫人让他害蓝湛身败名裂的事,如今他和蓝湛这样,算是过了明路了,即便以后有个什么,也是有父母之命的,断不会有什么不好的言论。
蓝忘机点点头,道:“知道了。”
后面两人把魏婴抄的家规整理好,交给弟子整理成册,又费了不少时间,一天时间又过去了。
抄完家规,魏婴又恢复了上山抓野鸡,下溪摸肥鱼的日子,不过每天黄昏都会去静室喂兔子,偶尔能遇到蓝忘机,一起在静室喝杯茶,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听学也是偶尔在,大多数时间不在,就这样一晃过了三个月。
魏婴感觉最近自己非常不对劲,时常胸口胀痛,偶尔还感觉心慌气躁,蓝忘机不在的时候,冷泉他都去泡过几次,依旧治标不治本。为了不让江厌离担心,他最近都回去得比较晚,尽量在她面前正常。
“小兔子,你说我是不是病了?”魏婴坐在静室旁边的竹林里,抱着一只小兔子,整个人焉答答。
“魏婴,进来。”静室小院门口,传来蓝忘机的声音。
魏婴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一眼,道: “哦。”依依不舍地蹭了蹭小兔子,才慢慢地向静室走去。
“干嘛呀。”
蓝忘机拉起他,把他按坐在床边,道:“把手伸出来。”
魏婴莫名其妙地伸出手,见蓝忘机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你干嘛?我又没病。”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伸手再试探他颈窝的温度,道:“你这几天会分化,暂时就住在静室吧!”
魏婴瞬间瞪圆了眼,道:“怎么可能?我知道我最近有点不对劲,但怎么就是会分化了?我师姐分化的时候也不是这样啊?”师姐就莫名其妙地昏倒了,昏睡了几天,就分化完了。
蓝忘机伸手在自己后颈撕下一块类似膏药贴的东西,魏婴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你、你……”说完,一把推向蓝忘机,却发现他动也不动。
“你走开。”乾元信香,一股浓浓的檀香味钻入魏婴的五脏六腑,刺激得他浑身像火在烧一样。
“闻到了?”说完,蓝忘机又贴上药贴,屋里的信香慢慢地变得似有若无。未分化的人是闻不到任何信香的,进入分化期后期才会逐渐闻得到,分化完成后嗅觉会非常灵敏,一点点异性的信香都非常敏感。
看魏婴对他信香如此敏感,分化成坤泽的可能性很大,刚分化的坤泽立即处于发情期,完全处于弱势,体力耗尽,行动无力,抑制药剂对接刚分化的人完全无用,留在静室比在哪里都安全。
“我给兄长说,让他告诉你师姐和江澄,你跟我下山去了,过几天回来。今晚上你就住在这里。”说完,拉起被子给他盖上,转身走出去了。
“分化……坤泽……”魏婴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有些忐忑不安,蓝湛的信息对自己影响这么大,自己成为坤泽的可能性很大,很大。
他……很害怕……
虽然分化是每个人必须经历的事情,可是那时一个未知的事情,即便有专门的分化课,可是他还是害怕。
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蓝忘机回来,提着一篮子食物,走进来就看见魏婴整个人躲进了被子里面缩成一团。
“魏婴,起来吃晚饭。”
魏婴一听见他的声音,一骨碌爬起来,见蓝忘机摆出几碟红艳艳的菜,魏婴深吸一口气,是辣椒的味道。
“咦?蓝湛,云深不知处怎么有辣椒?你们家不是清淡的菜式么?”魏婴接过蓝忘机递给他的米饭,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他是真的饿了。
“这是山下彩衣镇的菜馆里面的菜,你先将就着吃。”蓝忘机看着他吃得欢快,有些发笑。明明刚刚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现在又活力十足了。
“哎,蓝湛,你不吃吗?”魏婴伸长脖子看了看篮子,里面真的空了,就自己手里这一碗饭一双筷。
蓝忘机喝着茶,道:“蓝氏一日两餐,晚上不吃东西。”
魏婴筷子一顿,道:“那你们饿怎么办?”饿着吗?
蓝忘机道:“怎么会饿?若真饿有灵泉、茶饼、水果之类。”
魏婴道:“就是晚上不开火的意思对吧?”
蓝忘机点点头。
看魏婴吃得差不多了,蓝忘机道:“我先去梳洗,你吃完先去院子里走走,消消食再梳洗,衣服先穿我备用的。”魏婴点点头,道:“好,你去吧!”
魏婴吃完把碗筷收去静室旁边的小厨房清洗干净,才到外面院子里站着。这静室看着不大,配套却全,外面看就是茅草屋,里面摆设却是非常讲究,蓝湛的母亲……为什么不和父亲一起住宗主居住的“寒室”呢?似乎很少听人提前这位宗主夫人,连蓝湛的父亲青蘅君也很少有人提及。
不过蓝湛的父亲、兄长,连他自己都有尊号,为什么没有听说过蓝老先生的尊号?
真是奇怪。
两人梳洗完都很晚了,魏婴睡里面的床,蓝忘机在外面打地铺,半夜的时候,蓝忘机闻到一股很浓郁的莲花香味,连忙屏住呼吸起来去内室看了看,只见魏婴抱着被子满脸通红,全身都湿透了。他这情况有些过猛了。蓝忘机连忙取出“忘机琴”弹起“清心音”。此音是蓝氏音律之一,旨在清心凝神。一曲毕,香气依旧浓郁未减分毫——这是顶级坤泽的分化。
蓝忘机不敢分心,连忙走到静室院门口设了一道结界,再在静室周围设一道结界,这两道结界任何人都不能通过。
“魏婴?魏婴?醒醒。”香气开始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息,诱得他险些失控。
“唔……蓝湛,我头好昏,好热……”魏婴似醒非醒地看着蓝忘机,眼神迷蒙。
“魏婴,听我说,你正在发情,我带你去寒潭洞,那里的寒气可以压制你的本能。”蓝忘机不敢掀开他的被子,只好连人带被抱起来。
“蓝湛,你好香啊!”魏婴说完,想小狗一样嗅嗅蓝忘机的颈窝,发现他的香气是从他脖子后面传来的,两手抱住蓝忘机的颈部,一使劲就看见他颈后面贴的抑制药贴。
“别动!”蓝忘机一心留意他不要从自己怀里摔了出去,没有注意到魏婴的手摸上了他的后颈,“唰”地一声撕开了药贴,一股浓烈的信息袭来……
一连七天,魏婴除了喝水,就没有真正醒来过,总是喝了水又昏睡,然后迷迷糊糊地一再发情,坤泽汛期三至七天,直到最后一天,魏婴才安静下来,蓝忘机总算送了一口气。
在魏婴的后颈贴上一块抑制药贴,蓝忘机就去了冷泉清洗。只是不想刚走下到冷泉,就遇到蓝曦臣缓步而来。
自家兄长,倒是不用注意什么仪态,他依旧静静地在冷泉里梳洗着。
“忘机,魏公子怎么样了?”蓝曦臣看了看蓝忘机脖子上的咬伤还有背后的无数红痕,摇了摇头。
“兄长,以后唤魏婴阿羡吧!已经平息下来了,只是人还未醒。”蓝忘机将整个人没入冷泉,清洗着头发。
蓝曦臣点点头,道: “嗯。等他醒了,去给叔父敬杯茶吧!既成了一家人,这礼数就要走全了。”
蓝忘机道:“等魏婴醒了,我问问他再说。”蓝曦臣挑挑眉,这是没有标记结契的意思吗?还给魏公子留了退路?
“此事你们自己决定也行,我先走了。”
“兄长慢走。”
等蓝曦臣走了,蓝忘机才从冷泉起身,后背有些刺痛,颈侧的伤痕确实有些像什么往里钻一样的痛,脑海里浮现出魏婴受不了仰起头的样子婉转的样子,蓝忘机甩甩头,披上衣服回到静室,将伤口上好药,便坐在内室的另一侧开始打坐调息。
魏婴醒来,就看见他依旧雅正端方的样子,难以想象这个人欺负他的时候,是那么的蛮横霸道,只知道横冲直撞……
“醒了?”
魏婴听见蓝忘机的声音,准备起身,却是扯得浑身肌肉疼痛异常,蓝忘机快步走过来将他扶起来,半靠在床头,道:“可有不适。”
魏婴点点头,然后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蓝忘机道:“今天是第八日,现在已经快午时了。”然后拉过他的手,仔细再把了一次脉,道:“应该无大碍了。等下先去冷泉泡一泡,再吃午饭。”
想了想,蓝忘机道:“魏婴,你要仔细想一想,余生是愿意和我一起过,还是现在依旧还拿不定注意。这次发情太过凶猛,我也没有把握会不会结胎,如果还是不愿意,我等下熬一碗汤药给你,只是已过七日,汤药也许是无效的。”
魏婴看了看他,点点头,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当时虽然自己近乎丧失理智,可是他记得蓝湛是要带他去寒潭洞,是自己才导致事情走到如今的地步。这七日蓝湛都未永久标记他和自己结契,已经是太难得了。
也许,和他一起走下去也不错。想了想,魏婴道:“蓝湛,你呢?你愿意和我过一辈子吗?一辈子很长,我也希望你是愿意的。若你愿意,我们就走下去吧!”
蓝忘机道:“自是愿意的,若是不愿,我可以离静室远远的。”
魏婴想想,道:“也是。”
蓝忘机道:“那你先去泡一下冷泉,后颈的抑制贴注意不要撕,泡完了回来换一张新的,我去给你准备午饭,吃完去叔父兄长那里一趟。”
魏婴点点头,道:“好。”
蓝忘机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他,魏婴见状道:“蓝湛,你怎么有我的衣服?哎不是,这是新的吧?”
蓝忘机道:“我在彩衣镇买的,以后你的衣服有蓝氏的绣娘做,喜欢什么颜色款式给绣房的人说就好了。一年四季,每季十六套,衣服鞋袜是配齐了的。”
魏婴听了,咂咂舌,十六套?太吓人了。他在云梦每季也有八套,他都觉得多,太难收拾了。
蓝忘机说完,突然递了一个玉佩给他,道:“这是我的玉令,蓝氏所有的酒楼客栈都可以使用,也可以在银庄取我名下银子。叔父那里到时会给你一个蓝氏的通行玉令,只限于在云深通行和身份象征。”
魏无羡突然觉得自己那恣意不羁的日子会离自己渐行渐远了。“蓝湛……你叔父太严了,要不我们暂时就这样先不要说?”
蓝忘机眼神闪过一抹笑意,道:“你先去冷泉吧!”
魏婴瘪瘪嘴,抱起衣服走了出去。
昨日蓝曦臣提前就给蓝启仁说了今日魏婴和蓝忘机应该会来行礼,故而昨日下课时蓝启仁就说了休课三日,让学子们自行安排。
今日就一直等,从天明时就起来,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着,一会儿走来走去。蓝曦臣见状也偷偷藏起扬起的嘴角,装作没有注意他坐立不安的样子。
谁知一直等到中午两人都没有来,蓝启仁这下脸开始黑了,对着蓝曦臣道:“曦臣你看是不是咱们蓝家规矩多,把魏婴吓得不敢来了?”
蓝曦臣放下手里的茶杯,道:“忘机既然和魏公子有缘,叔父且稍安勿躁,安心等着便是。”
蓝启仁总算醒过神来觉得自己确实有些急切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连忙找补道:“这忘机的事已经有一撇了,我也算能松口气了,你自己的事也要上心些,仙门百家这么多人,总有能合你心意的。”
蓝曦臣道:“忘机这算是天赐良缘,未必人人都有这样的机遇。”
蓝启仁像是想到什么,轻轻地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满室茶香,二人皆沉默地饮着茶。直到午时将尽,蓝忘机和魏婴才姗姗来迟。
“先生,泽芜君,含光君和魏公子来了。”一早就在门外等着人的门生连忙给两人报信,蓝启仁连忙让人准备好茶水和蒲团,和蓝曦臣移步到正厅。
“宣室”是蓝氏正厅,会见宾客,处理要事,皆在此处。
因今日是家事,故而蓝启仁端坐在上,蓝曦臣在左下方坐着。若是平常处理宗族事物,便是蓝曦臣在上,那时蓝曦臣是宗主,蓝启仁是族长,身份有别。
今日在“宣室”行礼,可见蓝家对魏婴甚为重视,并不怠慢。
不一会儿,蓝忘机和魏婴皆一系白衣并肩而来,蓝忘机率先跪在蒲团上,道:“姑苏蓝氏第五代子孙蓝湛蓝忘机携道侣云梦江氏魏婴魏无羡拜见叔父,请叔父教诲。”接着魏婴跟着跪下,道:“魏婴魏无羡拜见叔父。”然后两人一起想蓝启仁行三跪九拜之礼,礼毕,魏婴接过旁边门生端着的茶,低头高举,敬给蓝启仁。
蓝启仁接过,轻轻抿了一口,道:“希望你们互敬互爱,和和美美。”说完,将一块特制的通行玉令和一支玉笛放在魏婴的托盘上。
魏婴放下托盘,看见上面的笛子,疑惑地看了看蓝忘机。蓝启仁见状便道:“这是血玉玉笛陈情,当年忘机的父亲给他母亲的定情信物,我们蓝氏主修音律,以后你用得着。”
魏婴见蓝忘机点点头,连忙道:“谢叔父。”
接着蓝忘机转身对着蓝曦臣跪下,道:“见过兄长,请兄长受我们二人大礼。”说完,和魏婴跪下,行一跪一叩之礼。然后二人起身,魏婴半弯着腰给蓝曦臣敬上茶,蓝曦臣接过抿了一口,道:“阿羡,兄长代表蓝氏家族,欢迎你加入。忘机若有什么不对的,你可以告诉我和叔父,不要委屈了自己。”说完,便将一个锦囊放到魏婴托盘上,道:“这是夷陵的一些房产和山林庄子地契,夷陵离云梦近,就添作你的私产吧!”
魏婴点点头,道:“谢谢兄长。”
蓝曦臣接着道:“以后云深不知处就是你的家,蓝氏是你的靠山,在外面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不必忍着,兄长和蓝氏给你靠。”
魏婴瞬间瞪大了眼,看了看蓝忘机,再看了看淡定喝茶的蓝启仁,这也太护短了吧?蓝氏不是最和气不过不知道的世家的吗?听错了吧?
蓝忘机见状,道:“兄长说的,听着便是。”
魏婴连忙道:“是,魏婴知道。”
直到魏婴和蓝忘机走了,蓝启仁才疑惑道:“看阿羡那完全不敢置信的样子,蓝氏看起来这么不可靠吗?”
好歹蓝氏也是仙门第一,百年望族吧?
为此,蓝启仁闷闷不乐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