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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幻想 ...

  •   “唔……啊!!!”猛然惊醒,在梦中,看到了不好的东西。
      “唔……”无法回想,光是醒来的瞬间就已经淡忘。
      来自左手的撕裂感几乎再次夺去刚刚清醒的意识,向那儿看去——绷带?透过厚厚缠着的几层绷带,还是隐约看得到血迹。
      “这里是?……”终于想起来了,自己与那个红衣男人的战斗以及倒下的事实。
      似曾相识的房间,有着独特的自然芳香。
      难道?
      勉力用右手撑起身子,调整好呼吸后开门。
      徐步走出,唔……刺眼的阳光。
      适应了一阵过于明亮的光芒后,一副远出我所及的场面浮现。
      没错,这的确是一个相识的村落。
      已然荒芜了,村里不知数目多少的树屋已全然腐朽;地面上没有天然的路,只有过膝的杂草;空气中弥漫着的是过于自然的味道,一丝人的生活气息也没有。
      可是,在这理应是荒村的地方,竟有人在各个废弃的屋檐下探头看过来,只是他们眼神中的不安已经压过了好奇。
      “这里是,被遗弃的居所。”那个火红头发的男子正倚着一把吉他坐着,是阿加特吧。看着这个地方,他一定怀念起了自己曾经住过的家。
      那次惨剧……多少同我们的拜访有关吧。
      “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走过去问他,“莉雅呢?”
      “你是被奥利维尔先生送来的。并没有其他人同行。”阿加特简短的回答。
      “是吗?那么……”失去了接下去的语言,情势必定很不利。
      可恶!!要是那时我能多拖一阵子,就一定能帮上莉雅的忙了。现在……我……怎么办,莉雅在哪?她怎么样?……不……不……不……我要去找他
      我必须快点,赶往莉雅身边,不然……不然……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耳边忽然传来了声音,阿加特近在咫尺冷冷的看着我,“失去了什么的,不是只有你一个。”
      抱歉莉雅,我……
      双刀像是感应到什么从腰间落下,是抛弃我了吧,父亲的爱刃。
      没错,没什么好珍惜的,我并不是个合格的主人,我没办法使用它们,那是对于我来说过于高级的存在。
      父亲一定很失望,像他那样足以被称为英雄的男人居然会有我这样一个懦弱的后辈。我……实在是过于无能为力了。
      “这是你的武器吗?”被话语拉回现实,阿加特正打量着手中本是属于自己的双刀。
      “不,”摇摇头,我轻轻的回答,“我不配拥有它们……”
      “那么,”阿加特将刀塞进我手里,“只有使自己配的上拥有他们就好了。”
      “啊?”抬起头,对方正以认真的看着自己。
      “去吧。”他简短的这么说着,便慢步离开了这里,“另外请你转告奥利维尔先生,请不要随便将我们卷入你们的命运了。”
      ----------------------------
      红衣男人迈向主人交付给他的任务——拦住突如其来的闯入者。
      遭遇的对手,是极不相称的双方。
      看上去就强壮有力的魁梧男子,以及白发苍苍佝偻身躯的老人。
      这不能算是战斗吧?
      但身着红衣的男子的表情泄露了事实:这不光是场战斗,更是场苦战。
      没错,说到战士之间的战斗,无论经验相差多大,起决定胜负因素的还是体能。但这次是魔法师之间的对决,需要的仅仅是由年岁沉淀下来的智慧罢了。由这个观点看来,很吃亏的应该是红衣男人吧。
      还是不对,这个男人已经没有年龄这种东西了。
      作为被召唤出来的怪物,其究竟经历过多少岁月洗礼过多少战争是无从考究的。
      所以从神秘这点来说,两人称得上是势均力敌。
      虽说不是相持的时候,但这个场面像是被石化了凝固了很久。
      再谈谈周围的环境。
      只有魔法师才有如此实力和闲情逸致来鼓捣出这么大的动静。
      城堡的后花园中,矗立着不可能存在的物体——通天的塔,翡翠之塔。之所以说不可能,是因为这座塔是修建在被掏空的山之中。
      但是魔法讲究的是等价交换,没有利益的行为是不会吸引魔法师的兴趣的。矛盾吗?答案就在这里。
      如果有教会的人看到了这一幕一定会咒骂着那些亵渎山神的家伙吧!
      就像这个男子的评价一样。
      “哼,还真是块适合决战的舞台啊?你们早就预料到了今天了吗?”长长吐出似乎一直没有呼出的气,男子打破了沉默。
      “哈,老朽倒是看到了你的末日呢——孤单的走上陌路的你,真是犹如丧家之犬。”说着似乎完全不符合自己教养的话,老人回避开了男人的眼光。
      “哦?那可真是荣幸,那种结局,我想不会有人愿意记住的吧。”习惯了这样的挖苦吗?男人丝毫没有在意。
      “是啊?我刚才说了什么?伪善者。”吐出奇怪字语的老人,狠狠的看向红衣男子。
      “就忘了吗?没办法,年龄大了都有点。”回应过去,然后是战斗开始的讯号。
      如前面所说,双方都是魔法师。
      “啊!!!”正因为如此,挥剑冲杀过去的红衣男人令人无法将他与魔法师的传统印象结合起来。
      “Img……”念着轻声咒语的老人,用着符合魔法师的身份的方式防御住了这一击。
      扭曲了空气,将男人剑的轨道扯开,老人一步也没动的任凭男人与自己擦肩而过。
      “风术师?”自言自语的男人用夸张的姿势扭转身势,然后发起了下一次攻击。这是之前见过的,不属于一个剑士应该作的举动——掷剑。
      这是亵渎,对于以剑为生的剑士来说,剑就像是自己的手足。如此般将手中的剑随意的砸向对手,不光是对自己剑的背叛,也是对于自己剑道的辜负。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既不是魔法师也不是剑士的家伙还是固执的使用着自己的攻击手段。
      “呵……”轻笑着,老人没有移动一根手指就凭空停下了迎面而来的利剑,然后更是将其甩了回去。
      但是,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结果,剑在失控的一刹那就消失了。
      “哦,是这样吗?你的魔法?”像是判断出了对方的能力,老人点着头。
      “没错,真正属于我的,只有这个。”虽然说着话,但男人没有停止攻击,前面两击的试探已经让他判断出简单的物理攻击没办法起作用,既然如此,在不亮出已方的底牌前,就加大攻击的强度,用力量压倒对方吧!!
      省却诸多工序,直接以无法目视的速度不断重复制作干将莫邪。
      不对,那只是速度过快产生的幻觉,真正出现的双刀只有三对。
      两对封死对方的角度,还有一对作为真正的剑发起最后一击。
      “Broken Fantasy ……”再加上这个手段的话,则是这个男人真正属于自己的,于长期实战中研究出来的克敌之术。
      解放的巨大魔力爆炸中,红衣携着双刀狠狠的劈进了烟雾中的某个物体。男人感到了刀上传来预想中的阻力,但这只使得他惊愕的迅速后翻躲开。
      “唔……”还是慢了,陷阱这种东西只要触发就一定会多少受到伤害,格挡在脸前的双手被严重划伤大量流血。
      “呼,还蛮敏捷的。”背后传来老人的声音。
      不徐不疾的回头,男人无奈的自嘲:“哈,预料不足,吃了一招呢。”
      “年轻人还是不要冲动的好。”面对着看起来的是自己晚辈的对手,老人用长辈的语气说。
      “受教。”简短回应,男人却迅速拉开距离再次掷出双刀。
      “你应该看出来,这种攻击的无效吧。”不满于对方的顽固,老人用无法看出来的手段遮蔽了在眼前崩坏的双刀产生的巨大冲击。
      然后在碍眼的余雾中,老人看到了一丝光亮。
      另一边上面,在空中拉满弓弦的男人,使用的是不同寻常的弓箭。
      “螺旋的剑?”没错,正是那扭曲的看起来无法视作一般武器使用的螺旋之剑,这个男人竟是将它作为弓来操使。
      呼!!!!!
      割裂空气,带着扭曲的螺旋,白银的光芒刺向老人的所在地。
      在剑抵达的刹那施放魔力,破坏自己创造的武器——崩坏的幻想。
      剧烈的震动,不断回响在山洞里的轰鸣,以及完全掩盖一切的浓烟,宣告这次攻击的惨烈。
      可是,像是每个烂俗的故事的高潮一样,这样的攻击只会换来另一个场面。
      “咳咳……真是的,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老年人的呼吸系统问题?”弥漫烟雾中出现的身影无疑是老人。
      而落地的红衣男人,也没有表示出丝毫对这次攻击无法奏效的不甘心或者对对手实力的不安。
      “蛮厉害的嘛,糟老头子?”他只是这么调侃着。
      “彼此彼此。”回着话的老人不知为何已没有了开始的针锋相对,渐渐清晰的面容上竟读得出‘可惜’两个字。
      “啊,真是糟糕,我的手段都用完了,还伤不了你一毫啊?”这种应该是示弱的话,男人却用很轻松的语气说了出来。
      “最强手段……给了瑟瑞了吧。”微笑的老人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出手。
      “没错……唔!!!什么!!”回话的男人突然间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切,你这老不死的……”
      空间已然被篡改,一片不明的漆黑中,清晰可见的只有浮现在老人背后的诡异的朱红色的月亮。
      “那不是投影吧,那么频繁而消耗魔力的制作绝对不止是投影,”伸出单手,老人背后的月亮竟从普通的大小开始慢慢变大,“抱歉呢,你的任务已经彻底结束了。”
      来不及去听对方的解释了,也没空去研究为什么眼前的月亮会逐渐变大。男人闭眼沉思,进入了自己的体内,他很清楚的了解,这样的攻击不拿出最强防御是绝对不可能挡得住的。
      “哦?挡得住吗?这坠落之月。”像是俯视猎物的挣扎,老人露出了感兴趣的微笑。
      没错,月亮之所以变大,是因为它靠近了。正如其名,坠落之月——这是以几乎不可能的形式完成的进攻。
      所以,应该不存在可能的防守。
      但是,在赤红色的月陨之下,隐约传来了呼喊之声。
      “炽天之环!”
      如同死死抵抗洪水的岩石,在无法逆流的红色巨潮之下,有个东西活生生遏制住了月下降的势头。
      那是一面奇怪的盾牌,没错,盾牌。
      由七片艳丽的花瓣组成,笼罩在璀璨的光芒之下。每片花均是一层盾,每道光都是一次防御。这如同精心编制的天衣般的美丽物品,看上去就可以判断出绝非凡品的宝具,正用自己最大的力量保护支持它的主人。
      但可惜这终究是人造的兵器,在自然的绝对审判下,脆弱的花瓣一片片被撕去。
      一……二……三……四……五……六……
      几乎是瞬间,原本夺目开放的红色花只剩下最后一点残枝。
      形单影只的一片红影,正苦苦支撑着来势丝毫未减的朱红之月。
      “唔……啊!!!!”在绚烂的光芒中,传来了嘶吼之声。
      雷鸣!然后是虚无。
      恢复到正常的塔的空间,老人凝视着眼前跪倒的男子。
      “呵,居然在这里碰上您,我还真是幸运。”依旧笑着喘着气,但红衣男人的双手已经只能说是勉强连在身体上的了。
      “能做到这样就很不错了。”老人淡淡的说,默默的摇头。
      “还不是你的留情?要不我恐怕早就什么都没留下了。”站起身来,红衣男人的气概却丝毫未减,“那么我也待够了,多谢。”
      开始消散成魔法碎末的男人,背影如此之坚决。。
      “等等。”老人叫住了男人,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顿了一顿,男人微微侧脸开口:“您应该认识我儿子吧,向他道歉说——我如此决定了他的命运真是愧为人父。”
      接着,男人是真的一步也不回头的离开了。
      “是吗……”老人微微皱眉,“也许是吧?你可能的确不合格吧,但那是作为一个魔法师而言。”
      当然,这些话,对于终于能够安心沉睡的男人来说,已经是听不到了。
      结束了战斗的老人,转向一边之前一直在观战的苏卡达纳:“苏卡达纳,您能想象我们多年的夙愿将要在明天一早起来实现吗?”
      “是的,费资本大人,魔法与王朝的时代即将归来了。”
      “呵呵,多少年呢,魔法师这个奇迹的没落。”
      “估计有三百多年了,费资本先生。”
      “是吗,岁月如梭啊,想当时我还在梅林手下当着魔法学徒,而现在,老师未能实现的梦想将由我亲手实现。”
      “想必梅林在世也会欣慰的。”
      “对了,莉雅应该在那里等着我们吧,要将她作为钥匙开启这个愿望想来还真是有一丝抱歉。”
      “她一定能够理解的,我们的执念。”
      “希望是吧,对了,现在是不是该去考虑如何让民众们接受这个崭新的社会呢?毕竟他们也被灌输过魔法的负面消息。”
      “想必这不是问题,只要民众能够目睹魔法带来的荣光,就一定会拜倒在这无穷力量之下。”
      “呵呵,要真是这样就好了,苏卡达纳,在未来的王庭中,你的作用将不可忽视,你也要努力啊。”
      “抱歉了老师,那种会让孩子们哭泣的世界,我不需要。”
      这句话另费资本整个动作都停止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苏卡达纳?”
      “是的老师,我知道。”
      “我问你,你还记得你在成为魔法师时的誓言吗?”
      “是的,我记得。”
      “……”没有再说话,费资本怔怔的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弟子,仿佛想起了什么。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幻想着能够和平解决魔法与教会长期的矛盾而同梅林争吵的自己。
      还有刚才残留的,十年前为了能够和平解决这一切而情愿献出自己的那个伪善者。
      老人没再说什么,他扶起了弟子:“那么……我再等最后一次了,可是这次的选择权不在我们手上。”
      “这就够了,老师。”
      而苏卡达纳,还了老人一个温暖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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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身,已不是自己。
      翻过倒下的巨树,我在荆棘遍布的森林里穿梭。
      没错,身体从胸口开始被侵蚀。
      掠过草原,步过驾着桥的河流。
      是的,早就是这样了。
      最早是什么时候呢?具体也记不清了。
      但那是见他的最后一面了。
      无聊的玩弄着自己头发的男人,没有嘱咐,也没有属于他的身份应该做的交代。男人只是一遍又一遍近乎粗鲁的揉着自己的头。虽然的确不舒服,但这却是难得的几次与他的亲近。
      所以,像这样的反常,即使是当时还是孩子的自己也隐约的有感到:他……这个男人,不会回来了吧。
      然后,是以什么为契机呢?
      他是怎么想到要给我那个的呢?而那时的我又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接受的呢?都无从考究了。
      但并没有太多的悲伤,接受的虽然称不上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东西,但终究可以依稀的感觉到有他的牵绊。
      所以,还是很温暖的,因为自己的胸口就像未曾触摸的他的胸膛一样。
      在这样的思绪中,我到达了目的地。
      “等我,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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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瑞!!”猛然惊醒。
      呼……呼……这里是?
      意识到自己身下的柔软,同时注意到自己身处无比豪华的房间的事实。
      “哦?醒了吗?”耳边传来不恭的声音。
      下意识的与那个声音拉开距离,我一个侧滚翻下床,唤出剑看过去。
      那里,陌生的男人正站在床边冷冷的笑着。
      “你是谁?”低头确认自己的衣着,还好,看来没有……
      “哈,想不到还有人不认识我。”得意的笑着,男人缓缓的踱步过来。
      “你是何居心?”一边围着床转着与他保持距离,一边脑子里开始分析可能出逃的路线。
      “哦?难道说你,不想成为王的东西吗?”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过来,男人放出了邪恶的味道。
      等等,回想一下,当时自己明明是和瑟坦特一起离开了那座城堡,现在怎么会在这里?瑟坦特呢?为什么自己会有一段记忆缺失?
      算了,终于绕到了适合的角度,身后便是门,现在只要把床掀翻阻挠一下对方的视线,便可以乘着这个空当离开。
      三……
      “不过也不错,见多了奴隶,偶尔也需要几个逆民。”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男人放声大笑。
      二……
      咚咚。
      敲门声。
      门外传来声音:“在吗,艾克勒?”
      可恶,偏偏这个时侯,怎么办,继续强行突出吗?
      “哦,进来吧。”男人呼唤着门外人的名字。
      吱的一声,认识的人走了进来。
      “哦?抱歉打扰到你,只是有人开始向红莲发难了。”完全无视我的存在,银发的莱恩哈特只是微微看了我一眼。
      “是吗?切,杂碎……”一脸的不爽,男人步出房门,“罢了,本王就去玩玩吧!”
      就这么简单,房内便只剩下我和那个被称为莱恩哈特的男人了。
      像是终于注意到了我,银发的男人仔细的看了过来。
      我举着剑,等待着他的任何一个举动。
      “哼……”男人竟笑了出来,“可笑的执念。”
      言毕,他就走了出去,一步也没有回头。
      稍微呆了一阵子,我忽然意识到,门居然没关?
      警惕的在门口张望,但却出乎意料一个人也没有。
      是陷阱吗?算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出乎意料的是所谓的‘逃跑’太顺利了。
      并不是没有碰上人,只是所有我见到的女仆或者守卫都没有拦我,反而还有礼的向我鞠躬。
      这样轻松的来到大厅之后,我目不斜视光明正大的走出了这座建筑。
      “请慢走。”随着门口士兵的话,我回首看了一眼。
      门口悬挂的那个符号……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教会。而且有如此规模的话,必定是大教堂吧,而那个人是谁?
      “瑟瑞,你在哪……?”我默默念着,对自己身处何处一点头绪也没有。
      放眼望去,尽是一片宏伟的大理石建筑,一片安详之中只有轻微鸟鸣,以及那高耸的如烈火般的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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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红的塔立在那里。
      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卷起了她的长发。掀起一片浓墨般的黑。
      多少年了?自己在他走之后。
      不过十年,不长不短的矛盾。
      “凛小姐。”旁边传来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哎……”她叹气,转头看向熟悉的家伙,“不是说了很多次吗?叫我凛就够了。”
      没错,他的这个称呼,是她一直很厌烦的。
      “抱歉,不管如何,我仍是您的护卫,我不会改变这点,就和我不会承认那个男人以及他的后代一样。”低着头回答的男人,绝对不妥协。
      “真是!我说啊!你这死脑筋!!”猛然停口,她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就露出了刁蛮的本性,这多少和他的存在有关吧,“算了……反正也不知道能再听多久了。”
      “一定要打开吗?”依旧没有抬头,男人询问着。
      “恩,没错,多少有些宿命的感觉吧。”再次看向奇迹的塔,她的表情写满了凛然,“只不过呢,我想在这里结束这可笑的命运。”
      “是。”简短的回答,男人做出了最后的道别,转身离开。
      只留下她一人的平台,风依旧吹着
      虽然容颜似乎仍保留着少女的青春,她的眼里却历经了太多沧桑。
      “你在看吗……”像是自语般,依稀看到她眼角的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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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母?”躲在荒废的建筑后面,我忍住出去的冲动。
      瞄向下个遮蔽物,我弯着身子冲了过去。好了,从这个距离应该能看清了。
      唔……果然是,伯母和……那个男人吗?
      “哦?就你?”那边,正传来男人的讪笑。
      “呀?堂堂大骑士长也畏手畏脚吗?”依旧面带微笑挑衅对方的正是伯母。
      好帅,在心里赞了一句,身体却是没有停止向事发地的靠近。
      “哼,本王只是有事要做希望你们识趣退去而已。”男人蔑视的看着伯母,恩,还有一个人,是格乃父?没错,按分手时的队伍,是这样的。伊莉亚不在吗?那倒也是,这么危险的事,伯母不会让孩子参与的。
      “是吗?我还一直以为是你妄自菲薄死要面子才勉强自己,这样对身体不好哦?”不得不佩服一下伯母的语言能力,男人的脸可是一下就变色了。
      “本来是想看到你们捡回一条命而膜拜本王的,现在看样子……”男人阴沉了下去,“就遗憾没有多活几年吧!”
      那是如同闪电的攻击,一瞬间就开始了。
      那是如同雷鸣的巨吼,在咆哮的轰鸣声中,烟尘湮没了一切。
      那是如同暴雨的倾泻,铺天盖地的闪光物席卷了伯母的所在地。
      但这一切只不过持续了不到一瞬。
      “伯母!!”不由得叫了出来,那种声势实在让人吃惊。
      “哦?”男人注意到了自己,但随即将目光投回慢慢散去的烟雾。
      “只会说大话可是不行呢?”轻松的拍着身上的尘土,矗立在无数坑洼中的伯母瞟向男人。
      这个男人以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式形成令人绝望的攻击,更不可思议的是身处其中却依旧毫发无损的伯母。
      “宝石魔术?还真是会些奇技淫巧。”男人没有说话,但身后却浮起了只能通过感觉知道的威胁。
      “啊,你还真是败家子呢,所以呢,”秀出了手上握着的璀璨的宝石,伯母无畏的对视着不止深浅的对手,“所以你才一直只是个十字军骑士不是吗?”
      看来正中红心,男人刹那间一脸怒容:“那种虚名,不要也罢!!”
      话音未落,没有预兆的能量潮再度撒下!
      “伯母!!”这次攻击比刚才可是不止强了几倍。
      咳咳……再度散开的烟尘中,却只有一地的碎片。
      “我说啊,你难道只会攻击不动的物体吗?”另一边,传来了伯母的嘲笑。
      “可恶,你这杂碎!!”向着声音方向追去,男人似乎完全忘了我的存在。
      而此时,我的脑中传来了伯母熟悉的声音。
      “莉雅,接下来可要靠你了!去那座红色的塔,打开开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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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男人的表情凝固,能使堂堂大骑士长做出如此表情的物体,绝对非同小可。
      他的力量是无法目视的纯能量风暴,换句话说,只要是物体,哪怕是空气都可以被他操纵作为武器。
      可是,眼前的不同。
      对面的女性冷笑着,手中拿着的是未曾见过,无法解读的短剑。
      过于绚丽的剑身,一看就是由各种名贵的宝石所打造;短短的尺寸,令人觉得它更像是饰品;轻巧的重量,让它更是脱离了武器的行列。
      “怎么了?只是这样就畏首畏尾吗?”对面的女子挑衅着。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却发自内心的笑了,“想不到,在此偏僻之地,仍能找到不属于王我的东西,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子皱眉:“你疯了吗?”
      “疯了?哈哈哈哈哈!!”笑的更加大声,男人祭起了地上的石块,“抱歉啊凡人,你配不上你所持有的东西,让本王来结束你对它的玷污吧!”
      挥手之中,男子背后无数巨石如同雨点般洒下。
      在这无间隙的暴风雨中,一道光芒闪过。
      “我说啊,你这样对待它们,它们可是会哭哦?”毫发无损的女子,甩着长发,用剑直指对面的敌人。
      神色一冷,男子无声的发起了另一轮进攻。
      雨,简单来说就是这么简单,但轻言目睹的人都无法自信能从这雨中活着走出来。
      可是,那道光芒继续割破雨幕。
      “是你太固执还是不会吸取教训呢?”玩弄着手中的短剑,女子笑着看向处于俯视角度的男人,对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
      女子缓步向前,嘴里却开始解释:“知道何谓异空间吗?”
      “什么!”终于被震惊了吗?男人竟后退了一步。
      “呀咧?还是有点见识吗?那么你很荣幸的目睹了哦?这割破空间的刃——”言毕,女子发起了第一次进攻,“宝石剑!”
      “可恶!!”用整块石板强行接下的男人,竟显示出了一丝狼狈。
      “要上了哦,骑士长!你的武器储备,还够吗?”光芒中,女子迎着剑雨前行。
      似乎是占了上风,其实不然。
      使用魔法会这么简单吗?何况还是空间魔法的领域。
      因此,名为凛的女子,每次挥动宝石剑施放魔力的同时,就以牺牲自己手部肌肉为代价。
      所以这场较量就变成了是她先输给了自己还是抵达了对面的男人。
      “十三步吗?真是不吉利的数字。”估计着距离的女子,微微摇头。
      刹那间,宝石剑放出的魔力增大。
      “唔……”感到压力增加,艾克勒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十……
      为了不使对手后退,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制造出胜机。
      六……
      近在眼前了,暴风雨的战场中,对手狰狞的面容依稀可见、
      二……
      是了!接下来,是最后一击!
      然而,再次失误了。
      “这是?!!”宝石剑的光芒却在这关头暗了下去,破碎开来。
      只是一步的距离,却犹如天涯之隔。
      “哈,呼,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对手喘着气,随即发起了猛攻。
      可恶!只有这一步,为什么,每次就是最后??自己的这个毛病不是都和他做过约定一定要改吗?
      可惜完了。
      不足以支撑了,下次攻击,自己的手就会先断裂吧。
      抱歉了瑟瑞,莉雅。
      红色的死亡之雨中,她微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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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不这样就不像凛了
      啊,关键时刻掉链子,才是凛的可爱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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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不适宜的时候,想起了怀念的话,然后发现自己并没有被贯穿这个事实。
      眼前,是久违了的身影。
      “唔……”发出苦闷声音的却是发起进攻的一方,“你这家伙!”
      迎着狂风,背对着巨大的光芒,长长的银发随风飘舞着。
      手中银色的大剑闪着光芒,射出的晕成了两翼的模样。
      没错,有个男人在最该耍酷的时候登场了。
      场面冷了一会,然后自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说你这家伙,是故意挑时间来的吗?”怪罪过去,却是连大声说话的力气也提不上了。
      “我只是等着你尽可能的出力,虽说是远没达到我的盼望值。”男人话语的意思很明显,自己也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只有尽可能等待对方实力减弱的时候出手。
      “那你就不知道刚才两个人一起上吗?”有点生气了,这个乱七八糟的个性是哪来的啊?
      “你以为我是来帮你的吗?我只是早就看眼前这个暴发户不爽了。”用锐利的眼神看向一直沉默的男人,剑帝缓缓剑指对方。
      “杂碎……果然是叛徒,我就说十年前你为何要加入过来。”如同之前一样,艾克勒没有预兆的发动了暴雨的攻击,“死吧!!!”
      “我一直效忠的只有这位女士而已。”言毕,银色的身影穿梭在死亡的风暴中。
      接下来的一刹,似乎曾经试图想起来,但只有亲眼目睹的刹那才能清晰:在刀剑之中偶尔一闪而过的面容,已经写满了沧桑;犹如穿梭在丛林中的银豹,他的锐利撕破猎物的喉咙;被撕破的风衣,给夜色留下一幕惨灰。
      那身姿,如同银色的残月般令人着迷。
      “这家伙!!”艾克勒加大了密度,却丝毫不见对手的减慢。
      虽然有时被逼远,但连在这里的自己都看得出,如果能接近对方,必定就是必杀一击的胜利。
      “啊啊啊啊啊!!!”伴着怒吼,莱恩哈特四周的地板从四面八方向上卷起,扑向了男人。
      “危险!”虽然知道自己传达不到,但还是失声叫了出来。
      “哈哈啊哈哈哈!!……什么?”金色男人的狂笑只持续了一瞬间,因为在他面前的,是破茧而出的对方。
      “你这家伙!”艾克勒徒劳无功的怒吼。
      “太慢了!”在密不透风的雨中,传出了雄厚的吼声。
      红色的光芒汇集,莱恩哈特手中银色的剑开始露出妖艳的赤红。
      那是多么庞大的力量,连自己都能感觉到。
      一刹那的时光,一道红芒在被渲染成金色的死亡之雨中如同龙卷般展开,照耀在艾克勒茫然的脸上。
      “死吧。”这恐怕是艾克勒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少女很坚强
      第一次见面的少年这么判断
      少女很善良
      第二次再见的少年这么确信
      少女很孤独
      第三次相见的少年这么发觉
      是的,如同名字般每次威风凛凛的办好每件事的少女,身姿实在令人着迷
      没错,像是外表般总是笑意盈盈的帮助每个人的少女,面容实在让人难忘
      可是,貌似潇洒般一直勇往直前的踏平每条路的少女,背影实在使人悲伤
      为什么?
      ——少女在不断的抹杀自己,她越是接近魔法师的身份,就越是扼杀掉名为‘凛’的少女
      要帮助她吗?少年这么想
      “我啊,只要不是一定有把握做的事就不会去尝试哦?”
      但少女是如此委婉的回绝
      所以,少年下定决心
      至少要成为这个女孩的助力吧
      因为自己知道,这个看起来光芒四射的女孩子,却是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孤单
      一定要,保持这少女的笑颜
      少年像这样发出了稚嫩却坚定的誓言
      ----------------------------
      一招闪过。
      “哈哈……哈……哈?”大口喘气的艾克勒带着无比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手徒劳无功的想抓住什么般告别了他的梦想。
      战斗已经结束了,失败者已经离开,只有赢的人仍留在舞台上。
      “喂!你这家伙,我可没有允许你在这里倒下!”
      明明是战胜方,可是那个银发的男人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起来啊!你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呢!你是男人吗?”
      对方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只是看着用力折腾他的犯人。
      “就这样结束的话……不对,你一定还有想要实现的事不是吗?你一定会……你说什么?”
      俯下身,耳朵几乎要触到嘴唇。
      “我做到了,守护你……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气氛一变,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忍住没有流下来。
      “白痴,你没有做到啊!我可是还要去接着找别人的麻烦的,你不能不跟上来!你的誓约,还没有完成!啊……什么?”
      似乎对方又说了什么,她再次低头。
      “……吵死了?”叫了出来,凛带着眼泪笑了,“什么啊!!你!!”
      这样一来,这个男人也一定能摘下多年的包袱了吧,去追求自己的人生。
      而现在,她当然不会傻到现在还追去凑热闹,有失优雅的事她可是从来不做的。
      望向已经悬浮在空中异样的光芒,她等待着最终的结局,那,将是不再由自己来完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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