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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前夜 ...

  •   终于到了约好的准备启程的时候。
      “恩,不愧是最著名的城外旅店,还想再住下去”奥利维尔看向远方,那是王都的方向,“走吧,迎向尽头吧。”
      “就直接走大门进去?”我问道。
      “当然不是。”他这么简短的回答。
      原来是山底下的隧道,但估计是因为魔法的关系并不阴暗也不闷。其实说到山洞是很容易让人恐惧的,因为总感觉会有被活埋或者一辈子走不出去饿死在里面的感觉,因此我是很讨厌山洞的。
      走了多久呢?不好说,奥利维尔的答复是‘在无法判断时间以及不知道目的的旅途中是很容易觉得过了太长的时间的’但根据我腿部肌肉的酸痛感,怎么也是晚上了。然而不论是奥利维尔还是莉雅,都是一直保持警惕丝毫不减速的样子,这么一来自己是绝不好意思提休息的。
      “好了,在这里停下来。”也不知道是感觉到了我在想什么还是他自己也撑不住了,奥利维尔打头坐了下来。
      “到了?”莉雅平静的问着。
      “没错,”在魔力的照明下,奥利维尔轻松的笑着,“现在来分配一下各自的任务,顺便休息一下。”
      莉雅同样坐了下来,她应该也很累了吧,要以这样的状况去迎战未知的强敌,实在是太无谋了。
      “我负责拖住可能出现的敌人,莉雅你只要冲向前方就好了,”奥利维尔拿出了许久不见的东西,那把金色的武器应该是叫做‘翼’没错。
      当时那个犹如杀神附体的奥利维尔又要回来了吗……
      “等等,那我呢?”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被归纳于任何一方,我问了出来。
      “你,只能在这里接应吧,并且如果我们没有回来,总要有个报丧者吧。”依旧是轻松的口气,但奥利维尔的每一句都是事实:我什么也帮不上,只会添麻烦而已。
      “瑟瑞……”像是察觉到我的心思,莉雅看了过来。
      “恩、恩?”她的眼神是温柔与坚毅。
      “你要保证,一定会陪我走到这场战争的最后。”用力的说着,她注视着我。
      “呵呵。”一脸坏笑的奥利维尔站起来转过身去,像是要我们赶快道别的样子。
      “啊……我保证,莉雅你也是!一定要……”活下来……
      “恩,我保证,一定会回来的。”言毕,她持剑转身,和奥利维尔交换了一下眼色后两人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复归安静的黑暗甬道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在前方自己最重要的人也许正要死战,甚至刚才那一次是最后一次见面,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我……”有点懊恼,甚至想哭。
      但是莉雅随时会回来,至少要用笑来迎接她吧。
      勉强自己这种事,早就应该和他好好学学的,他一辈子不都是在勉强自己吗?勉强自己不去同情别人;勉强自己不去理解别人;勉强自己不去爱上别人……父亲大人,您的执着能分一半给我就好了。
      ----------------------------
      又失策了
      本来预料中的策略却因为意外而失败
      上次也是吧?
      带来永远无法忘记后果的失败
      没错,使她落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简直是开玩笑
      为什么每次都得这样?
      不行,这种事,在她离开的时候就发誓绝对不会出现第二次的
      所以这次,是无论如何都得挽回了
      “呦?又见面了?”
      眼前出现了敌人,红色的斗篷阻止了自己的前进。
      “你来……喂,怎么说打就打了!!你!!”
      哈哈……瞬间开出的五发子弹,却全部被男人手中赫然出现的双刀挡住。
      不能停下,现在一秒也不能拖下去了!!
      “喂!好歹……可恶……听我说句话啊!!”
      上膛,速度是普通的三倍,以往的极限在这一刻又被激发了出来。
      错觉吗?手中的金色之翼似乎被染红了。
      “叱……看来不阻止你是没办法交流了。”
      对面的男人大大拉开了距离,哼,正合本意。
      啊!!!!加速的子弹,唤出夺命的风声。
      无视对方的话,现在没有闲心管你的花招!!
      不给间隙,喷洒出绝无死角的进攻。
      但对面的男人不光闪过了攻击,更同时念着像是咒语的东西将手中的双刀当作武器掷了过来。真是玩笑,这种攻击躲起来实在是简单的过分。侧身,让过滑翔的双刀,似乎有发梢被切断的感觉。
      来不及发起攻击,双耳听到咒语的同时就下意识的做出了躲避的行为。
      那是正确的,一道划伤出现在左臂上。
      抬头,眼前失去了男人的影子。
      什么?
      与此同时,背后传来了四道风声,那是封死了所有平面角度的回翔的双刀。
      不是没办法躲避,这种来自四个角度的攻击只要跳起就毫无威胁。
      然后,在起跳的瞬间发现自己错了。
      迎面从天上降下来的,是手持双刀的男人,而他手中的双刀是因为高速下落产生的幻觉吗?变成了一黑一白两扇翅膀。
      输了……
      可是没有预想中的一分为三的自己。
      “呵,差点就又多一份罪孽了。”将刀从自己脖子两侧收回,男人看也不看的回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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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久了?不知道,自己在这洞穴里已经沉闷了够长的时间,那边的战斗应该结束了。然而没有回音,一直是空荡的回响着自己的呼吸声。这么想的话,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要出事就好了。
      外面该是深夜了吧,抱膝坐着的自己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唔,双脚都麻了,但却不想改变姿势。
      不安笼罩着,脑子里满是乱七八糟的担心和猜测。如果真的……那我就这么一个人回去吗?我做不到,但是往前走也不是自己力所能及的。或许,在有人找到我之前就会一直这样,这么迷失在黑暗里。
      嗒、嗒、嗒
      等等……这是,脚步声。
      “莉……”差点叫出声来,但是自己保持了冷静——来的不知道是谁。
      虽然知道没有用,自己还是拿出了那两把刀,向着脚步声的来源——莉雅她们离去的方向做着自己认为是正确的防御姿势。
      从昏暗中走出了一个身影,慢慢显现在光线中的是黑色的皮靴、红色的斗篷、坚硬的甲胄、精致的长袖、冷漠的侧脸、白色的短发。
      注意到了自己,男人睁开眼看了过来:“哦?……”
      轻蔑的笑着,但自己知道对手看到了什么,因为自己同样注意到了。
      没有说话,气氛在红衣男人的冷笑中凝固着。我的表情恐怕已经扭曲到了怪物的程度。
      虽然对方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他是我的父亲,我那早已死去的亲!!
      “哼哼。”摇着头,红衣男人竟扔下了手中的短刀,细看过去,那两把落地就消失的短刀正是我的干将莫邪、
      “你……”我不由得出声,对方身上传来了陌生感。
      “呵,”依然是那副看不起人的样子,男人用似曾相识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开口,“再怎么说赝品在真品面前也是没有用的吧。”
      赝品?你才是父亲的赝品吧?我低吼着,不敢说出来。
      “恩……”笔直站着的男人用令人不舒服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我,“没想到是你,长大了呢,瑟瑞。”
      我答不上来,那不是父亲,即便时间隔得再久,那份感觉却全然不对。
      手心已经大量出汗,干将莫邪也微微发抖。这是一个很像我父亲又在假装他的人,我告诉自己。
      “我问你。”用俯视的眼光看过来,男人缓缓说着,“你持刀的理由是什么。”
      “理、理由?”他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他再次解释,“是什么让你握着剑为之战斗。”
      ……沉默以对,这种事自己从没有想过。
      “没有吗?”男人笑了出来,“看样子那家伙还是尽到了一点做父亲的责任。”
      “父亲,你是说?”他指的是我真正的父亲?
      “没错,我和你家父可是故交。但是没想到,那个矛盾的家伙竟连骨肉也不放过。”摇头说着的男人,露出了一丝轻蔑。
      没等自己开口,男人已经转身准备离去。
      “回去吧,这场战争不是为你这种平民准备的。”带着坚挺的背影,男人回身又要走进黑暗。
      “等等!!你碰到其他人了吗?”也许这家伙是路过吧,虽然怎么想也不可能。
      “其他人,啊……也许有吧。”回过头来,那家伙好像对我产生兴趣了一样。但这是种危险的感觉,身体已经在过度紧张中僵硬了,要说抵抗能力肯定完全没有。
      “你认识他们吗?”仍站在远处的男人冷冷的问着。
      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指的莉雅她们。
      “那就好了。”就那么一瞬间,我能明显感到对面放出的敌意,准备来了吗?看样子阵营已分了。
      “尽你可能,拖住我吧,你们的军师应该没想到要由你来执行这个任务吧。”男人一步步走来,带来巨大的压力。
      “这么说你是……”开始发抖的身躯,却有着不能后退的理由。
      “没错,我想你知道吧,你有位同伴失去了一条手臂。”在三步外停下,嘴角微笑的男人看着自己慌张的模样。
      那么,如果不在这里拖住他,让他合攻莉雅的话就完了。虽然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莉雅的战况如何,但终究自己现在有力所能及能帮她的事了。
      然而敌我实力悬殊过大,我能做到吗?
      “放心,不会让你痛苦的。”依旧是站立的姿势,但是他已经宣告战斗开始。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不要求伤害到对手,只要尽可能给莉雅时间就行了。在这种时候自己居然会感到兴奋起来,身体却因为这兴奋可以动了。
      祝福我吧,妈妈。
      保佑我吧,父亲。
      “来吧!”赤手空拳的,轻视着自己的对手挑衅道,“尽你所能,也许还能伤到我。”
      这种事,不试试怎么知道!!!
      “呜哇!!!”是从未经历过的痛苦,两只手就像是要与身体分离一样狠狠的麻痹了,干将莫邪早在接触的一刹那就脱手了,但是就算这么无能的自己也看得出对面的男人不过是随手挡了一下自己的攻击。
      “唔,想不到这么弱吗?抱歉,我会注意的。”男人先是吃惊了一下,但随即换上了可憎的笑容。他的手上拿着的是把朴实无华的单手长剑,那是……不,那就是把普通的剑,没有传说没有能力甚至没有名字。然而剑再锋利也要靠主人的驱使,自己显然是不合格的主人。
      完全没有胜机,也称不上是战斗,所谓的战斗是双方都有能杀死对手的手段的对决。
      但是——自己不能在这里放弃,用几近崩溃的手颤抖的捡起身后的双刀,再次面向敌人。莉雅她也是这样吗?克服着自己的痛苦,不断的战斗的话,那我也不能输!
      “呦?逞强这点倒是还有点意思,然而……”话音未落,瞬间出现在眼前的男人轻而易举的再次打飞了手中的剑,“没有持剑的理由的话,是不管怎么固执也没有用的。”
      言毕没有留恋,像是失去了对我的兴趣,男人转身就走。
      机会!!!
      “呃,啊!!!!!”以自己都吃惊的速度拾起旁边的干将,用力向男人背后刺去!!
      不管这是不是杀人,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一定完全都没有去考虑。因为考虑的话就知道只可能有一个结果,进而胆畏不前。
      没错,那唯一的结果便是男人指向自己喉咙的剑尖。
      “呃……”不敢发声,迫在眼前的死亡已经扼住了发音的器官。
      “笨蛋,所以说是没用的,不管多少次也一样。”男人摇着头看下来,那个相似的眼神不由得让人恢复了斗志。
      是说理由吗?持剑的理由?那种东西,找给你看就好了!!
      莫邪还在,靠这次机会,多少要伤到他。
      “理由吗?”低声回答,只是分散对手的注意力而已。
      “唔?”男人起了兴趣般看过来,但是他的脸刹那一变,“恩!!!!什么?”
      对方会吃惊也是理所当然吧,因为自己都没想到能有如此大的勇气:鲜血滴了出来,已经到了满手都是的地步,但那并不是男人的杰作——用左手死死抓住锋利的剑身,任凭疼痛与撕裂感纵横,冒着失去整个手掌的危险,乘着这仅有的空挡,将莫邪斩向对手的小腿。
      “哼。”然而换来巨大代价的一击还是落空,自己的左手已经完全不能动了,而对面丝毫无损的男人却只是放弃了剑而已,“这份决心倒是不错,可惜你并没有让我看到你的明智,所谓计谋是需要对双方实力的判断的。”
      够了,自己能使男人的剑被夺走,那么多少自己也……唔,笨蛋,对手之前随意将干将莫邪丢弃,现在区区一把……啊,那把剑果然已经在我的血手中消失了。
      可恶,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做到吗?
      “喂你。”对面的男人将手插在胸前交叉,不带敌意的看过来,“肯这么拼命,你应该是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吧。”
      我看着他,不作回答,最大的原因是左手传来的几乎撕裂神经的痛感阻断了涌上嘴的话。
      “我说,该不是那个拿剑的小姑娘吧。”像是用暧昧的眼神看过来,男人轻松的问着。
      是注意到了自己都没察觉的表情变化吗,男人自顾自的点着头:“那么你持剑的理由不就是为了守护一个人吗?这样的话……那理由为何如此脆弱?”
      在最后一句感到压力,男人以冷冽的眼神告诉自己,你不够坚定。
      “那是你的理想吗?”带着审判般的语调,用力扎进自己心窝。
      理想……?我的理想……
      自己做不到,连自己想要守护别人这唯一的可称之为理想的东西也无能为力,
      “没有能力为之的理想,不过是空想罢了。”呵斥着自己的坚持,男人侧过头去:“抱着理想溺死吧!!”
      叱,那种事……我的理想……
      用右手撑着站起来,捡起双刀中的一把,尽可能的挺直身躯面对男人。只有对于他是不想输的,如果要是输给了他,好像自己的某个部分就输了。
      “哦,有趣……恩?等等。”男人的改变破坏了死战前的气氛,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胸前。
      勉强低头看去,胸口的衣物已经破损,露出了里面的红布。
      “圣骸布吗……难道……”男人低头像是沉思,但自己丝毫没有趁此机会攻击的打算,不对,是没有这个能力了。
      “狠心的家伙。”皱紧眉头,男人无奈的摇头,之前的说教好像全部忘记了般,“可恶,我还以为自己都了无私情了。”
      随着话音落下,男人闭上眼,对我失去兴趣一般转身离开了。
      ----------------------------
      它失策了。
      本来以为可以轻松拿下的战斗意外的陷入了僵局,不,该说对它不利更为恰当。
      “可恶……”挥剑斩断扑上来的三头猎犬。
      连施法者都看不到,目所能及的是由无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怪物组成的肉墙,或者说军队。
      没错,知晓它入侵的对手早就布下了陷阱。既然魔法无用那就用物质吧!简单的召唤便可以成功拖住它,等待已方援军的到来。
      ……不对,不是召唤。
      如果只是召唤的话要形成眼前的规模需要的魔力量已经不是人力所及了,所以对方只是打开了通道而已。维持一个空间断层所需的魔力比不断召唤并驱使魔物要少很多。但是这就意味着对方无法操纵这些怪物,这些东西完全是凭借本能杀过来。
      这样的话对手不仅仅是拖住它这么简单了,按目前情况来看,在对方的魔力和它的体力之间先耗完的一定是后者了。
      “糟了……这样下去。”虽说能保持这个状况,可是自己对于宿主的这个身体可是非常清楚:这只是个普通女性的身体。能这样奋战已经是契约带来的奇迹了,况且它第一次接触她时就发现了另一个特殊:
      这个身体,连人类都谈不上。
      挥开那些让它想到某个人的念头,继续在厮杀中分析战斗情势。
      一味耗下去必定是败退,那么只有两个选择:暂时撤退;向前突围。
      “呦?想走了吗?才刚刚开始不是吗?”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男人的声音。
      包围圈猝然收拢,哈,看来对方是一点放人的意思也没有。
      “哈!!”再次杀开一个小圈,却看不到任何缝隙。
      鲜血已经将身上的青衣染黑,如果她看到了一定会皱起眉头吧。
      “唔……”勉强避开身后的袭击,身体开始沉重起来。
      纵然再冷静,这种时候也只能察觉出没有胜算这么回事。
      难道要在此败北了?一直否认的想法终于蔓延开来。
      “找到你了!”
      那是?在头顶巴掌大的空间中,有个蓝色的身影带着一抹残红掠过。
      是谁……等等,那不是第一次交手的敌人吗?
      重新将注意力转回战场,它却发现战况起了变化。
      缝隙,一直渴望杀出的缝隙就这么出现。这应该和那个身影脱不了干系吧!
      虽然知道对方可能完全没有注意到它,但它还是在心里说了声谢谢。
      然后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
      “啊!!!”化身疾风,在腐臭的空气中它疾驰向些许的可能。青光闪过,留下的是身后缺了口的圆。
      不会再给对方包围它的机会了!
      青色的光再度疾走,在狭小的甬道里划出Z字形的痕迹向着早已确定目的的方向杀去。
      “呵……哈!”它能感觉自己体能的下降,但对手的本来源源不断的怪兽军团失去了活力。越是往前,阻碍反而越少。看来是空间断层魔法由于敌人的入侵而停止了。
      到了!!
      通道的尽头是豁然开朗的大厅,分成两层的巨大空间里驻留着三个影子。
      一楼的蓝色枪客。
      二楼的黑袍巫师和他身前保护他的红衣剑客。
      “叱……”枪客相当不满的样子,看来是必杀一击没有得手。
      “哼,你有什么好抱怨的,”黑袍巫师发散出怒气,没有将好不容易保持的对它的优势化为胜利才是他最在乎的。
      “呀咧呀咧,”在一触即发的气氛中红衣男人却是轻松的开口,“就为了这个东西叫我过来吗?还真是随意啊你。”
      “吵死了!”面对自己使魔的讽刺,巫师用那诡异的沙漏瞳孔瞪了过去,“既然来都来了了,不管这家伙是谁,在这里杀掉以除后患。”
      “哼。”没有说话,枪客听着上面两人的对话只是进一步放低了身姿。
      不管对方是谁,他现在正陷入一对二的不良局面,况且之前他多少算是救了它,那么现在它的出场不会让她有任何意见吧。
      没有台词,迈着坚定的步伐它走向战场。
      “小丫头?”惊异的看了过来,枪客一时忘了身处战斗的情况,“你怎么……”
      打断对方的话,它凝视着高处的敌人开口:“请别介意,那边的同样是我的敌人。”
      “可是,啊,不对……”是察觉到了第一次碰面时这拥有女孩外形的对手的实力吧,枪客收回了后面的话。
      “啊……”红衣男人正从上打量着它,“有趣,这便是那个家伙的理想吗?真是,没仔细看太遗憾了。”
      没有人回话,也没有其他人能在这种时候若无其事的聊起天来,除了他。
      “奇妙的搭配,我说啊,”红衣男人转而看向自己的主人,“比我们两个还不搭呢。”
      似乎早就习惯了自己使魔的挖苦,黑袍巫师忙着准备自己的东西没有理会:“你先撑着。”
      “哦,这么乱来?我说啊,你不能也帮帮忙吗?”背对着敌人,男人是真的在用心向主人提意见。
      “够了!”没有等到对方结束,枪客已经先行一步突刺而上。
      不急不忙的回头,男人迎向楼梯下端用手中一黑一白的双剑架开这一刺。
      “啊啊啊啊啊!!!!”疯狂的枪雨,铺撒在红衣男人身上的每个角落,自己无法接近更无法插手。自己的目标,从未变过。既然如今用剑者又被拖住,那么打倒魔法师才是首任要务。只能放开那实在想要好好欣赏的对战了。
      跨过战斗起来的一楼,奔上台阶,抛开身后的金铁交鸣之声。
      两把凶器交错而过
      双剑与长枪, 两人得意的武器, 为报主恩, 志在取下对方的首级
      迅速果断, 毫不留情
      每一次出手, 都是必杀一击
      但是瑟坦特还是无法释怀
      一次两次, 本来该瞄准心脏的枪偏离了正轨.不攻击要害部位的话是无法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的, 这一点他本人也很清楚.
      “喝………….”
      红色的长枪,不断地侵犯着敌人的领域
      枪如闪电, 誓要击溃对方的防守
      “唔………….!”
      再一次的, 对手不自然地发出苦闷的声音
      红衣男人自豪的双眼, 锐利如鹰, 但现在却跟不上瑟坦特手上的枪
      第一次出手的时候长枪划出的是点状物般的轨迹
      但这一次却是化为闪光, 觉察之时枪尖已来到眼皮底下
      既然这样,那么
      挥舞着得意的双剑, 配合脚步, 加速冲向敌人的枪所化成的无形领域
      “…………..”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为止还抵挡的住, 这得益于无数次战斗的经验
      他虽然喜欢近身战斗,但跟瑟坦特使得出神入化的枪法相比, 就明显逊对方一筹.
      迅速调整战法
      身穿红色外套的骑士, 现在的战斗方式改为: 使用会露出要害的招数, 故意制造破绽
      当然, 如果躲不开的话就必死无疑
      不过, 只要不是致命部位受伤那么就算全身都是伤口也不会毙命,可以战斗到底,他选择的就是这种危险的战斗方式.
      如果失败的话那么一直以来所做的事就没有意义了
      幸运的是, 瑟坦特似乎轻视了他
      不, 也许只是专心享受战斗的乐趣而已吧
      如果非要比较厮杀的双方的实力差距的话, 转念之间瑟坦特就有三十次”发现破绽”的机会吧
      红衣剑客这边
      之前所得的情报再加上历经无数战斗的宝贵经验, 是他打破现在状况的武器
      这可不是寻常之物
      他所持有的唯一特技——愚直的普通人经过艰苦的锻炼所得到的武器
      “……………….”
      枪翻转, 回旋, 瑟坦特停止攻击的步伐
      无法接受似的, 他盯着眼前的赤色剑兵
      “---------这家伙还真厉害, 能跟我厮杀到现在.”
      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到现在还不清楚这名对手的正体, 这点让瑟坦特特别在意
      除了这点,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对手身手了得
      然而无法猜想,现如今的瑟坦特只是类似替友人复仇的举动。能够制造人类傀儡的,除了这位黑袍巫师别无他人。
      ----------------------------
      “受死吧!!”魔法师已在眼前,虽然自己力竭,但这最后一刀却是注满自信。
      “哼,笨蛋!”魔法师微微抬头,没有任何要闪躲的意思,“算了,走吧!”
      “什么?!!”同样的惊呼来自于两个人,因为他们都发现自己的对手瞬间消失了。
      但是,他们很快释然,因为在仿佛是几秒前的刹那,他们都听到了同样一句咒语:
      Time Stop
      另一边。
      “怎么样那个枪兵。”
      主人第一句问的并不是想要杀死他自己的那个少女。
      “哦?哪个?”
      相对的,红色的使魔却是很无聊的随便回答着。
      “你说呢?”
      巫师有点生气的样子,自己的这个使魔绝对称不上听话,很多时候都必须忍受对方无聊的回答与讽刺。
      “啊,那就说清楚啊,多说话可以锻炼脑部肌肉,对于你们魔法师可是必修课。”
      但得到的却是对方认真说着的绝对会激怒别人的建议。
      “……”
      习惯了,已经习惯对方时不时带有挑衅的话语的解决方法。
      “好了好了,不要这样看过来。那个家伙很不简单,也不是能正面解决的对手,而且更棘手的是……”
      红色男人终于做出了应该是主人希望的回答。
      “那家伙没有可以算得上弱点的人物对吗?”
      虽然对自己的使魔有一千个不满,但魔法师却绝对信任他的能力。
      “恩,没错,他和我一样都是上次战争的遗留物。”
      几乎是瞬间,他就判断出了对手的身份。
      “唔……”
      遗留物?那的确有点棘手。
      “好了好了,既然我们都合作了,没什么好怕的了吧。”
      甚至笑了出来,红色使魔安慰着主人。
      “没有?我倒是想问你你作为一个使魔这种实力是怎么回事?”
      其实当初复活他的时候,他几乎已经认定胜利就是自己的了,然而事情却远远出乎他的意料。这个使魔不光是没有强大的抗魔力,更是连剑术也称不上多好。
      “呵,那个你应该才是最清楚吧,一具尸体能做什么。”
      对方却很无辜的回答,把责任都推了开来。
      “……”
      那倒也是,这种近乎犯规的行为自然会带来负面效果。
      “还是说你,一如既往的过于自信了?不,该说是自负才对,连同你那天方夜谭般的理想。”
      这句话刺痛了魔法师的某个软肋。
      “像你这种存在是不可能理解我的。”
      尽管回嘴了过去,但他自己知道只要与对方争论就已经是输了。
      “是吗?抱歉,能理解你的人想必没有出世吧?”
      依然开着过分的玩笑,红色男人挠着头看向其他地方。
      “……不,曾经也许有一个……”
      这句话,自己都能感觉没有底气。
      “哦?那真是奇迹。”
      重新看向主人,男人边说边点着头。
      “算了,既然这次没有解决掉对手,下次就更麻烦了,还是多利用你的能力找出一条路来吧。”
      在这个问题上不能争论下去了。
      “胡来,制定策略不是主人的事吗?”
      红色男人做出了夸张的表情表示抗议。
      “哼,少和我贫嘴。”
      没必要同他争论,命令就是命令。
      “哎哎,真是不近人情的家伙。”
      摇着头,红色男人一脸无奈的样子。
      “时间不多了,这次的胜利,我一定要拿到!”
      ----------------------------
      “醒来了?”传来听过的声音。
      唔……支起身子,这次战斗的负担似乎比以往更加重。
      “瑟坦特?”眼前站着无聊四望的男人。
      “恩。”简短的回答,男人坐了下来。
      沉默了一阵,我问道:“怎么样了?”
      “给对手逃了,那个S级的禁咒。”他做出无奈的样子,想必当时差点就可以拿下了吧。
      “奥利维尔呢?”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大厅里不光没有想象中激战的痕迹,更是一个人也没有。
      “有他吗?没见过。”随便的回答着,瑟坦特站起身来,“好了,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随着他站起来,但在起身的刹那眼前一黑身上一阵无力。
      “呼呼……”比想象中更加困难,这次的消耗有这么大吗?不对,记忆中自己每次战斗后感觉都是睡得越来越短而自己却越来越没精神,这不是好消息吧?
      没有说一句话,瑟坦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恢复好。
      “呼……”大口调整呼吸,微微闭眼,“走吧,但要先去找瑟瑞。”
      “哦,我小弟在哪里等你们吗?”瑟坦特等我带路后跟在了后面。
      点点头,我凭着大概的印象朝大厅的其中一扇开着的小门走去。
      然而,那边是地狱。
      “唔唔……”瞬间别过头去,无法正视眼前的一切。即使死死掩住闭口,空气中的恶臭仍像是有知觉般渗进自己的皮肤。
      “呼,还真是壮观呢。”门外站着瑟坦特,他并没有走进来。
      缓缓移出甬道,长长换气,死死闭着眼。
      “呵呵,看样子此路不通了。”背着枪,瑟坦特笑着看过来。
      “这个……难道是……”依稀中,我似乎能理解这个场面的形成原因。
      “没错,是你干的,”瑟坦特轻描淡写的回答,“都是些从地狱爬出来的怪物而已,没什么要在意的。”
      是吗?我曾经从这种地方出来,在这种血肉成林的地方杀出来。
      但是,不走这条路的话,怎么回到瑟瑞身边呢?
      “啊,如果是要回去的话还是别走这条路了,我可不想辛辛苦苦帮你清洁干净的衣服又被弄脏。”瑟坦特摸索出一个小玩意,“这家伙可是帮了不少忙呢?包括接下来回去的路。”
      “那是?”眼前男人手上拿着的是小小的刻着符文的石头。
      “鲁恩符文。”这么说着的瑟坦特搓碎了手中的石头,从碎裂的粉末中涌出奇怪的光芒蔓延开来。
      没过多久,瑟坦特‘哦’了一声:“这边。”
      不管相信与否,自己的确是没勇气穿越那条炼狱之门了,没办法,相信他吧。
      像是轻车熟路般的推开另外的门,瑟坦特吹着口哨晃了进去。
      快步跟上他,默默的走在后面。
      这段路,似乎很长。我无法与眼前似乎心情不错的男人交谈,因为自己内心有着不安。那不光是能否见到瑟瑞,而是自己有个想要否认的可能。
      既然不久前屠杀了如此多的怪物,那是否自己在某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夺去过某人的生命?那么这双手,必定满是血腥。
      不对,这是必须的,最开始自己就应该知道的也必须知道的。
      所谓剑这种东西,就是为了杀人而存在,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去使用它,再冠冕堂皇的借口也掩盖不了血的味道。我恐怕……
      “怎么了?闷闷的?”像是终于耐不住寂寞,瑟坦特开口。
      “没、没什么……”微微低头,却吐出了奇怪的话,“瑟坦特你,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
      “啊?”这种问题一定会另对方惊讶吧,但他没有丝毫停顿脚步的意思,“哈哈,这种事,早就不记得了。”
      “是吗?”当然吧,作为已经如同怪物般存在的他,这种事,当然不记得了。
      “不过我倒是很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守护别人的感受。”冷不丁的,瑟坦特抛出这么一段话,“没错,没有人喜欢夺去别人的生命吧?但是自己第一次杀人时,必定有不可推卸的理由对吧?所以,那个理由我倒是永远记得。”
      “是……是什么?”抬头看向对方的背影,那个蓝色的影子满是稳健。
      “没错,那种能够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的感觉,深深盖过了杀人的罪恶感。”言毕他在一扇关着的门前停了下来,“呵,把其他的路都封死了吗?早就准备好陷阱等着你往里面钻呢小姑娘。”
      没错,不安稍许解除了。恍惚之间自己似乎可以理解瑟坦特所言的那种守护别人的感觉。
      “好了!”打了个响指,瑟坦特推开了门,“只是单面的结界吗?从里面解开就很容易了。”
      门外,是自己有印象的地方,那里离瑟瑞的位置不远。
      那么,就这样一口气跑过去吧,我想自己有很多问题还需要和他一起解决呢。
      呼呼,不远了,拐过那里,就是……
      “瑟瑞!!”恶战之后一心想要看到的人却只留下一滩血迹。
      “还很新……”轻轻抚着地上的残红,瑟坦特看向通道的另一端,“别担心,这点血不是致死量,咦?喂,小姑娘!!小姑娘!!”
      自己能走到这里,已经是逞强了吧。在支撑自己的唯一希望落空后,我想我……很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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