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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节.半月 ...

  •   第二日一早,卫敛犹犹豫豫地想和他好好道个歉,毕竟昨晚是真的太不尊重他了。昨天严玉竹被气走后,卫敛追着他进了院子直接被严玉竹拒之门外,卫敛知道这下是真的惹到他了。
      卫敛一大早跑到严玉竹那里,刚想喊几声,让他开门,就被丫鬟告知,严玉竹已经出门了,去哪并没有说。卫敛一下子急了,严玉竹怕不是真的被惹毛了,想直接搬出卫府吧。
      卫敛在卫府里等了严玉竹一天,这一天他啥都没干,专在心中想着等会见到严玉竹要说的措辞。卫敛在卫府里来回走动,在傍晚时又去到严玉竹的院子里逛了一次,他人还没回来,卫敛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刚走到门口,门一下子就自己开了,卫敛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严玉竹,严玉竹一见他就低下了头,不愿意见他。刚才在脑子里想的东西一瞬间全被卫敛给吃下去了,他一开口就是:“你去哪了,我找你一天了。”
      严玉竹还是没抬头道:“你找我干嘛。”
      卫敛看他这个样子也想起了昨晚,突然变得扭捏起来道:“我找你道歉,昨晚我唐突了,对不起。”上次找人道歉的还是严玉竹,现在真是风水轮流转,往死里转啊,卫敛在内心里感叹。
      严玉竹嗯了一声就绕过卫敛想往自己的房间去。
      卫敛张开双手拦住他道:“这什么意思,你生气了吗。”
      严玉竹退后几步,试了几次才严肃开口道:“请你注意分寸。”
      卫敛道:“啊?”
      严玉竹难堪道:“你昨晚把我,你分明是……”分明是把他当了女人,严玉竹想起卫敛压在自己身上,嘴唇贴着自己的耳朵,吐息在自己的脖颈间,双手还不老实,这确实是太过分了,完全超出两个男人的友谊。
      卫敛看他着羞愤的小模样喜欢到连紧张都忘了一连串道:“会的会的,我就想逗逗你,吓吓你,谁知你当真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随便开这种玩笑,你千万别搬走,求你了。”
      严玉竹本就没打算搬走,只是今天早上有些不想见到卫敛,就去找了明成喝茶下棋。
      严玉竹道:“你别这样了就好。”卫敛松了口气,顿时喜笑颜开了,连忙答应着。最后卫敛嘱咐了他一句“早点休息”便打算离开。严玉竹停顿一会也对他道了句:“你也是。”
      卫敛没想到他会回,连忙道了几句好。

      卫敛一口气走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就跑到床上抱着被子傻笑,心里想着他竟然没生气,还让我早点休息,哈哈哈哈。可笑了一会卫敛就笑不出来了,那天压在他身上的感觉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越想烧的他的脸越红,暗暗感叹自己当时是怎么有勇气把严玉竹压身下的,实在是太丢人,太不要脸了。

      经此一遭,二人的相处又回道了从前那般,只不过卫敛再也不敢对他随意调笑了。
      随着日子地流过江南变得越发地冷峻,一场秋雨过后,夜间的鸣虫叫地越发响亮,仿佛宣告着它们对短暂生命的无限留念,也正好提醒了人们添衣保暖,防寒御凉。卫敛本想着给严玉竹安排上几床厚一点的被子,再给他添几件新衣,可在卫敛进了严玉竹的院子后,看到几人正在忙前忙后地给严玉竹收拾屋子,被子陈设一应俱全地被收拾好了。卫敛奇怪,一问才得知是卫凌费心提前就准备好的。
      严玉竹正打算出门就直直地遇上了卫敛。卫敛道:“我还打算来问问你衣服尺寸呢,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
      严玉竹道:“你姐姐费心了,我去找她道声谢。”
      卫敛从门口让开道:“那你快去吧。”

      等严玉竹从卫凌处回来后卫敛仍没有离开严玉竹的院子。严玉竹一惊,问道:“你有事?”
      卫敛道:“无事啊,就是因为无事才在这等你的。”
      严玉竹又道:“等我干嘛。”
      卫敛没有回话,眼睛里流转着不舍。
      严玉竹沉默一会后在卫敛的对面坐下,不知道他又犯什么病了。过了一会卫敛开口问道:“半月台已经建好了,倒是比我想得要快不少,等过个一个多月估计修缮也能完成。”
      严玉竹嗯了一声,没做回复。
      卫敛道:“你别光嗯啊,到时候你就这么回去了。”
      严玉竹奇怪道:“不然呢,我离家已经这么久了,明年就要科举考试,也得赶紧回去好好准备。”
      卫敛道:“那倒是得好好准备准备。又停顿一会道:“哎,你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啊,听见没有。”
      严玉竹道:“好。”这次卫敛发自真心地笑了出来,把胳膊支桌子上,伸手朝向严玉竹道:“一言为定。”
      严玉竹握住了卫敛的手毫无芥蒂,二人相视一笑,便听见严玉竹也道:“一言为定。”此句一锤定音,承诺无论日后二人变成何种模样,都不能忘记如今的这份情谊。

      半月台竣工的消息很快就流传开来,这也意味着严玉竹在江南的最后一程将要结束。短短的几个月,竟然成了严玉竹生命里非常难忘的一部分。不过,还不等严玉竹好好感慨感慨,就被卫敛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拉回当下。
      严玉竹道:“你去干什么?”
      卫敛道:“我就不能去沾点你们文化人的气息,陶冶陶冶情操。我都和薛傲说好了,到时候他放我进去。”
      严玉竹道:“那种场合若有人让你作诗,你如何?”
      卫敛笑道:“让你救场啊。”严玉竹刚想长篇大论一番,给卫敛好好讲讲道理。卫敛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道:“真有要让我写的,我就随便编两句,反正我又不嫌丢人。”
      严玉竹把他的手扒拉下来叹一口气道:“随你便吧,。”
      卫敛默默摸了摸自己的手心道:“你早这样不就行了,每次都得跟我扯这么多。”
      严玉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卫敛拉着他道:“快走吧。”
      半月台初成,但四周的植被建筑已经非常可观,登上半月台,一望无际的江水浩浩荡荡到远处又成江天一色。
      此次集会,各路豪杰集聚,这处的人密密麻麻,交谈声却温声细语,不显嘈杂。
      进门就看见几个人一堆一堆的讨论着,其中不乏严玉竹早些年结识的旧友,严玉竹那位来江南的朋友明成前段日子刚刚回家,他本打算与严玉竹一道回京城,但奈何他俗务缠身,只得先他一步回。明成走前还叮嘱严玉竹让他回去后一定把集会的内容细细说给他听,想来是十分重视。
      严玉竹看见旧友笑着走过去,熟络地跟他们打招呼道:“王兄,赵兄。”又看见一人,严玉竹惊讶地愣了一瞬,接着反应过来立马躬身行礼道:“臣严玉竹,参见…”
      那面前的那位人立马不悦地止住他道:“别喊,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论君臣。”
      严玉竹直起身来规规矩矩地道了句:“是。”七皇子大笑道:“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刻板。”
      卫敛在一旁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嘴角越抿越紧,终于按捺不住,走了过去,严玉竹介绍道:“这位卫敛,卫怀仁我在江南的朋友。”卫敛简单打了声招呼,当严玉竹介绍到七皇子时一顿道:“这位,是…”七皇子接话没有思考,直接道出个人名道:“我聂三。”
      严玉竹和卫敛具是一愣,卫敛轻轻笑了起来道:“不巧,那位聂三我认识可不您长这样。”
      七皇子笑道:“你认识?”
      卫敛稍想了一瞬道:“我是他旧识,您是七皇子吧。”
      几人具是惊讶忙问道:“你怎么知道。”
      卫敛道 :“我见严争向您行君臣礼,又见您气度不凡,想来是位贵人,严争之前与我说过七皇子是个精通诗酒画的秒人,想来就是您了,殿下不愿暴露请庶在下失礼之罪。”
      卫敛说着深深的拜了一礼。严玉竹见他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再一次感叹他三寸不烂之舌和厚如城墙的脸皮装出来的不是一般的人模狗样。
      七皇子道:“这位公子真是位有趣之人。”
      严玉竹但笑不语。七皇子只在外面待了一会,然后就去了半月台上的雅座上观演。卫敛能说会道,不一会就和严玉竹的朋友们谈天说地,聊的火热。期间几个朋友开他的玩笑,卫敛笑道:“别,我怕严争回去揍我。”
      一人笑道:“玉竹脾气最是好了,怎会揍你。”
      卫敛不满地看了眼严玉竹小声嘟囔道:“他脾气好?他凶死了。”
      严玉竹道:“你说什么呢,我听见了。”
      卫敛嘿嘿笑了几声道:“你最好啦。”严玉竹不好意思呆楞住了,卫敛春风明媚地笑着眼睛里好似有万点星光,而这些星光都全部映在了严玉竹的眼睛里仿佛星瀚灿烂。
      身边朋友打趣卫敛:“这位公子还真是喜欢玉竹。”
      卫敛道:“谁喜欢他?他麻烦死了。”
      严玉竹道:“不劳驾你”
      卫敛道:“你个白眼狼。”
      和他闹起来没完没了,严玉竹十分有数地终止了这个话题。

      集会开始,薛傲首先登上半月台,致辞感谢,抛砖引玉。而后各处才子墨客,文思泉涌作起名文佳句,时不时就会在人群中爆发一声声好来。
      集会中,显然有人认识卫敛,卫敛张扬看他不顺眼的人一直都不少,有位爱说道地人窃窃私语道:“这不是卫家的小少爷吗,怎的在这,他哪会写诗啊。”
      一人嗤道:“他往这钻干什么,这可不是他花天酒地的地方。”
      卫敛听到这些默不作声只是笑了笑,有些自负有才的人总是眼睛长在脑门上,以为识几个字就看不起他这种摆弄铜钱的。
      几人看他这毫不在意轻蔑地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暗搓搓地叫了几个人想挫挫他的锐气,一群人走过来和他交谈道:“卫少爷,在下江南御史之子杨庆,幸会。”
      卫敛回了一礼道:“幸会。”
      杨庆不等稍作缓和就直接开口道:“不知卫少爷今天有作出什么诗供我等瞻仰。”这句话摆明了就是挑衅,卫敛稍一挑眉接受了挑战:“瞻仰不敢当,让大家品鉴品鉴还是可以的。”
      杨庆道:“愿闻其详。”
      卫敛清一清嗓子道:“听好了:你本应是天上仙,是我凡心惹尘埃,傻痴呆坐半月里,子亦不知我心衰。好了,你们慢慢品吧。”
      杨庆刚想奚落他几句说他作的什么东西,旁边的人就提醒他,“杨公子这是藏头诗。”
      杨庆反应过来,十分气恼,还从没有人直接在这种场合中叫他下不来面子。
      卫敛笑了几声不作评价,不想与这些人有什么牵扯,去追他的天上仙去了。
      可中间又被几个人绊到了,纷纷来打趣他。等他找到严玉竹时他的身旁发现他正被刚刚杨庆一行人围住,聊的火热,期间严玉竹还夸了杨庆,卫敛不能忍了,走上前道:“杨兄还有两幅面孔呢,彬彬有礼和嚣张跋扈还能随意切换?”卫敛知道他不该在这种场合惹事,可脾气上来了,他就是想耍浑。
      杨庆不想在严玉竹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就道:“卫怀仁你别太过分了,这里不是你这粗野之人撒泼的地方。”
      卫敛冷笑一声道:“粗野?你倒是细心,衣服穿的挺紧的就是裹不住一身骚味。”
      杨庆怒急了又不好当着严玉竹的发落道:“严兄,真是不好意思了,不知怎得招惹到他这好事生非之人,我先离开解决一下,等会咱再聊。”说着赔了几个笑,看向卫敛就立马变地阴沉可怖,好似这就要和他去决斗。
      这时严玉竹一把把卫敛拉过来道:“卫敛是我朋友,并非阁下口中好事生非之人,他今天来陪我,让他平白受人辱骂,是我之过,你若没什么事慢走不送。”严玉竹拉着卫敛转身走去,半点不与他牵扯。
      一个晴天霹雳砸在他头上,他父亲说严玉竹父亲是当朝重臣,严玉竹自身又有才前途不可限量,特意告诫他要好好结交,这下都被搞砸了。被人这般不留情面地驱赶,杨庆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只得灰溜溜的赶紧离开。
      等他走后,卫敛一会笑一会停,被他护着的感觉太好了。严玉竹无奈道:“我不就帮你说几句话嘛,你至于这么高兴吗。”
      卫敛认真道:“至于,非常至于,你这叫护短知道吗,你都还不知道事情是什么就帮我说话啊?”
      严玉竹道:“信你。”
      卫敛不知道他会这么回复,笑地越发荡漾,停不下来。
      过了会卫敛叫严玉竹道:“天上仙。”
      严玉竹道:“什么?”
      卫敛道:“没什么,想问你回去还打算待多久。”
      严玉竹回道:“两三天吧,接我的人已经到了。”
      卫敛有些失落道:“奥。”

      这几日卫敛总是有意无意地黏在严玉竹身边和他说些有的没的,可转眼严玉竹就要走了。卫府中除了卫敛还一个人也不舍严玉竹的离开,最后连卫敛都看不下去了,找到严玉竹就问:“我姐姐对你有意思,你别说你看不出来。”
      严玉竹一愣道:“我马上就走了,她就算对我有好感也会自己断了。”
      卫敛道:“你这话怎么这么不负责呢,到时候她非要和你去京城你答应不答应。”
      严玉竹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任性。”
      卫敛急道:“你什么意思,你不会真想做我姐夫吧,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严玉竹道:“用你同意了?”严玉竹有事要办不想和他浪费时间就抬脚转身走了。
      卫敛听到这话后脑瓜子嗡嗡作响,舌头挤在喉咙中,压地他心口难受,直让他说不出话来。他转身就走死死地压住想从眼眶留下来的热泪,心里想着:“如果真是这样,这辈子打死了都不能让他知道。”
      严玉竹走了一会,迟迟不见卫敛跟上来,疑惑地回头查看,见他已经走了,略感奇怪,但也并未多想,抓紧办他的事去了。

      卫敛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他本就知道他和严玉竹是一点可能也没有,可总还是内心存点妄想,可昨天他感觉这些幻想被狠狠地击碎,拉他回到了现实。卫敛起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卫凌,看到她时,她正在小阁楼里呆呆地擦着眼泪,卫敛忙走过去问:“姐,你怎么了。”卫凌显然是哭了很久,脸上有还未干的泪痕,双眼有些泛红。
      卫凌停下来委屈地看着卫敛小声啜泣着,卫敛急了问道:“谁欺负你了?”
      卫凌告诉他她与严玉竹表明心意被拒了。若不是太喜欢了,她怎会放下女儿家的面子主动开口。
      卫敛一时间不知是喜还是怒,看着他姐梨花带雨的样子,卫敛觉得严玉竹便宜谁不是便宜,还不如便宜姐自己姐姐,这样他还会与严玉竹有更多地联系,可一想卫敛内心就一阵刺痛,最后卫敛拍桌子道:“他凭什么看不上你。”
      卫凌立马把他拉下来坐着道:“这事不要说与他人知道,尤其是阿爹和阿娘。”
      卫敛道:“你放心。”
      卫敛又道:“姐,严争脾气又大又娇惯,京城还那么远,他哪值啊。”
      卫凌摇了摇头道:“他很好。”
      卫敛叹了口气,这种事左右别人是劝不动的。
      卫敛安静地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哭了会,就听卫凌擦了擦眼泪道:“阿敛,你有什么事就做去吧,我没事。”
      卫敛听她如此便安慰两句后离开了,卫敛先在庭院里吹了会凉风,平静下自己乱成一团的情绪,才去找到正在收拾的严玉竹道:“我姐昨晚哭了一夜,眼睛都哭肿了。”
      严玉竹收拾东西的手一顿随即抬头问他:“她还好吗?”
      卫敛道:“你说你造的什么孽啊,让一个姑娘家这么伤心。”卫敛又在心里默默道:现在还让我也……
      严玉竹道:“这又不是我能控制住的。”
      卫敛被他说笑了:“真自恋啊你。”他一停顿又道:“回去勤给我写着点信啊。”
      严玉竹笑道:“舍不得我?”
      卫敛用玩笑口气说道:“是啊,我可稀罕你了,想留你一辈子。”
      严玉竹笑了笑道:“我们一定会像你爹和我爹一样,也许我们以后的孩子也会……”
      卫敛皱着眉打断他道:“你快闭嘴吧。”
      严玉竹:“???”

      第二天一早卫敛就送大包小包地严玉竹离开,远处的车夫已经上好马绳只待出发,正当他俩人说着即将分离时的体己话时,卫凌出现了,卫凌手里抱着一小包裹地紧紧的吃食,想来是给严玉竹的。
      卫凌走过来站在严玉竹的面前道:“给你准备了点在路上解闷的小点心,就当是我最后的心意吧。”
      严玉竹站在那里,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就杵愣着,卫敛在旁边一把把卫凌怀里的点心抢过来塞在严玉竹手里道:“拿着吧,我姐姐又不是那小家子气的女人。”
      严玉竹接下来道:“多谢。”
      卫凌扯了个笑轻轻说:“有缘再见。”
      严玉竹道:“好。”
      严玉竹说完就走向了马车,准备出发,卫敛在他身后大喊:“白眼狼,到家里别忘了给我们写信报个平安。”
      严玉竹放下将要掀开马车的帘子的手挥了挥道:“知道了。”
      卫敛和卫凌一直站到严玉竹的马车消失在远处凄冷的树林中,再也听不到车轱辘的颠簸声才转头回了卫府,卫凌来得急没穿多少就来了,现下寒风瑟瑟冻得她直哆嗦,卫敛脱下他的外袍披在了她身上,拢着她走了,许是因为严玉竹的事,卫敛竟对卫凌生出股同病相怜之感。
      他走后卫府的生活还一如往常一般,只不过无聊的时候少了一个骚扰的对象,看到花开花落,燕过南飞时也少了一份分享的兴致,没有了喜欢的人的陪伴,一些悠然闲适的事,现下就只剩下无聊。卫家家大业大,卫老爷操劳数年现下已是力不从心,卫敛虽然玩世不恭其实内心也有着自己的抱负,严玉竹走后他也是变得越发地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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