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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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商要成为金风细雨楼代楼主的事在第二天无情告诉了追命和铁手。
对这件事铁手听了后只是沉默，但是追命非常的震惊。
如今原本的京城三大江湖势力中，迷天盟已经名存实亡，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都受到重创。也许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可以为了恢复元气可以暂时相安无事。可即使如此要恢复金风细雨楼谈何容易。一有蔡京绝不会放过金风细雨楼，定会百般阻挠加害。蔡京权倾朝野要想加害这个时候的金风细雨楼何其简单。再有那新崛起的权贵势力“有桥集团”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壮大势力，就目前形式而言，有桥集团也许会比蔡京更想尽快铲除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这样有桥集团就一家独大。以如今的金风细雨楼如何阻挡虎视耽耽的蔡京还有那欲除之而后快的有桥集团。
戚少商要在这时候接掌金风细雨楼就等于是拿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不仅如此，戚少商的安危已经直接关系到顾惜朝的存活。他怎么可以这么做呢！
“老戚是不是疯了！他以前当寨主没当够啊现在做什么楼主！他不是要去游历天下嘛！这么有闲情为什么不干脆留在六扇门算了！他去当了那楼主惜朝怎么办？惜朝不能出现在江湖人面前的啊！那样不就等于将顾惜朝至于死地嘛！”
无情摇摇头无奈的看着这个单纯又冒失的三师弟。
“戚少商去接任金风细雨楼的楼主就是为了顾惜朝的存活。”
无情将戚少商接任金风细雨楼楼主与顾惜朝存活的厉害关系讲解给追命听。
追命听得呆住了。追命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把事情想全。将顾惜朝带回这个世间等于把他过去的仇怨都给带了回来。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虽然追命很喜欢顾惜朝，可是顾惜朝曾经所做的惨绝人寰的事言犹在耳、历历在目。那些都是要还的债。现在戚少商去金风细雨楼也是要为了去替顾惜朝还债。原来戚少商对顾惜朝的用情是这么的……
“大师兄，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没错。戚少商在走一步极险的棋。走好了他与顾惜朝便能双生，走错了便是双死。但真要顾惜朝好好的且不受打扰的活下去必须走这步棋。戚少商已经完全打算好要与顾惜朝同生共死。”
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追命却想起在快回到京城的路上顾惜朝曾跟他提起以后要和戚少商一起去游历天下，去看戚少商向他说过的所有风景。那时候顾惜朝的眼神是那么的期待，那么的向往。他还说因为一回到京城向世叔告别后就马上离开，以后不能和他一起玩了，所以这一路上要玩够才行。昨天中午和顾惜朝出去玩，顾惜朝还以为是最后一次所以玩得比以往更疯。
经过这三个月的相处追命真的是很喜欢顾惜朝。顾惜朝很聪明对什么上手都快，有的时候玩的鬼点子比他还多，古灵精怪的。仔细想想顾惜朝的年纪也不小了，可是从他身上一点也看不出年纪这东西的感觉。和他在一起很快乐，而顾惜朝也很喜欢有人陪着。
追命想，往后戚少商要接掌金风细雨楼就会没空了，他又是捕头当然也不可能时常有空陪惜朝。虽然那个大老粗的老八可能会跟着惜朝。可是被那个大老粗带着他怎么可能放心！说不定还会给惜朝吃错东西什么。还有啊，如果不小心让惜朝遇到仇人怎么办？老八那个三脚猫才保护不了惜朝呢。这可怎么办啊！！！
追命越想越不放心。他按耐不住直接跳起来就跑了出去。
被追命抛在脑后的无情和铁手都无奈的摇摇头，追命那个急性子真是怎么也改不了。
喝了口茶，无情对铁手说：“你回房去等追命吧。他该是去找戚少商，不过戚少商已经带着顾惜朝出门了。追命找不到他们应该马上就会回来找你。”
铁手点点头就起身回了房。
果真追命很快就来到铁手房里，告诉铁手他去找戚少商可是被告知戚少商带着顾惜朝出去了。之后追命便将他的忧虑告诉了铁手，铁手听了不禁笑起来。
“我们都没想那么多，你怎么就杞人忧天起来了。”
“我担心嘛！现在那个顾惜朝无害得跟只兔子一样，戚少商怎么放心啊！”
“追命，这不是戚少商放不放心就能决定的事情，他没得选择。另外，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更可况那只兔子是叫顾惜朝。所以你不用想太多，戚少商自己会解决好的。”
“嘿嘿，也是。”
‘那只兔子可是叫顾惜朝啊。顾惜朝虽然失忆了，但是还是很聪明的，应该不会出事的吧……’
……
戚少商带着顾惜朝出了城去了郊外，来到了顾惜朝曾经住过的“惜晴小居”。这个地方一直被铁手保护着，因为傅晚晴的墓也在这里。戚少商带着顾惜朝来拜祭傅晚晴。
站在墓前顾惜朝问戚少商。
“傅晚晴？少商，这个傅晚晴是谁？为什么我们要来拜祭她？”
“晚晴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为了救你，她死了。是你亲手将她葬在了这里。”
傅晚晴的墓碑是顾惜朝立的，可是碑上只刻有墓主人的名字及生卒年，没有立碑人的名字。戚少商想也许是因为顾惜朝觉得自己不配称为傅晚晴的夫而没有将自己的名字写上。他一直在恨、在自责他害死了傅晚晴。
听到戚少商的话顾惜朝很是吃惊。他不知道居然有人愿意为救他而死。虽然戚少商一直说他不是坏人，曾经只是走错了路，可是顾惜朝还是觉得他肯定是恶人。所以他想不到还有人愿意救他这个恶人。
“她为什么救我？我不是很坏嘛。”
“她救你就是因为她知道你不坏，因为她觉得值得为你而死。曾经也有很多人像她这样为我而死了。”
“她一定是好人。”
“是的。对你而言她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也是最美的人。”
顾惜朝和戚少商一起拜祭了傅晚晴。顾惜朝虽然不记得她了，但是看到这个地方看到这个墓他居然有一丝熟悉的感觉。顾惜朝想他一定很重视这个人。
戚少商心情颇为沉重的拜祭着傅晚晴，并在心里深深的向她道歉着。
‘晚晴姑娘，原谅我没有告诉惜朝关于你的事。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可是我不希望惜朝的心里想着别人。要是告诉了他你的事情，你一定会住回他的心里。他一定会再为你神伤，再为你心痛。我不想再见到那个为你疯狂为你痴傻的惜朝。原谅我！也请谅解我们的感情！我一定会很爱很爱他，一定会好好守护他来报答你！所以请放心的将惜朝交给我吧！’
以往许多许多次戚少商都想要告诉顾惜朝，他曾经有个深爱的妻子，有段凄美的爱情。可是他怕告诉他，他不想承担任何告诉他的后果。最后他自私的隐瞒了。
拜祭完傅晚晴拉着有些依依不舍的顾惜朝离开了惜晴小居。
走到城外树林里戚少商在想着要怎么告诉顾惜朝他们走不了了。怎么告诉他自己要去做很危险的事。可是走着走着戚少商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着为难的戚少商，顾惜朝轻轻叹了口气。
“你有事要告诉我？”
戚少商微微吃惊的看着顾惜朝，最后苦笑。惜朝是聪明的，怎么会看不出自己有心事。可是要如何告诉他呢？
“是不是我们不能离开了？”
戚少商又吃了一惊，惜朝真的很聪明，他一直都是心思细腻的。戚少商站到顾惜朝对面拉住他的双手。
“惜朝，你还记得离开谷底前我们说过要去赎罪吗？”
顾惜朝点点头。他一直没有忘。此前他想过等和戚少商去游历时就一路去赎罪。一边做自己想做的事，一边做自己该做的事。
“昨天神侯和我说了件事。他说如果我去做就能保护你，也能赎完罪。但是去了就不能马上带你去看我说过的风景，不能陪你去仗剑江湖，不能陪你去痛饮狂歌。但是只要我们等到一个人回来就可以离开，只是他短期内可能回不来，而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我要边做边等。惜朝，你愿意我去吗？”
顾惜朝靠到戚少商的怀里紧紧拥住。
“愿意。我愿意陪你去做去等。等那个人回来我们再一起离开。”
一直担忧顾惜朝不愿意的戚少商终于松了一口气也紧紧的抱住顾惜朝。
“惜朝，我答应你！等那个人一回来我们马上就走！”
感觉到戚少商松了一口气，顾惜朝鼻子一酸眼中的泪水就悄悄冒了出来沾湿了戚少商的衣。
‘戚少商啊戚少商，你真是个傻子。你要去还的都是我的债，要去赎的都是我的罪。为什么你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对我？你明明比谁都要期盼那自由，那痛快潇洒自由的日子，如今却要为了我被绑住。我顾惜朝何德何能让你如此为我？你这个大傻瓜！’
即使戚少商不说，也不让别人说。但这几个月来顾惜朝还是去旁敲侧击了单纯的追命和穆鸠平，从他们口中多多少少知道了自己的一些过去。虽然曾想过全部不想不问不管，可是思来想去，如果是很严重的事情，那么可能或内或外的影响到戚少商，所以顾惜朝还是想去知道一些来让自己心里有个底。所以现在他知道了他的过去所做的事情应该是非常残酷的，甚至天地不容。现在就算没人告诉他，顾惜朝也能想得到戚少商为什么要去做神侯所说的事。要还他欠下的债绝不可能是什么容易的事。但是他也知道他的过去不但是他的结，更是戚少商的结。而且这个结没有解开将来可能会有人以此威胁戚少商，伤害戚少商。所以这个结他们必须解开，不然他们可能就没有将来。现在顾惜朝只希望戚少商要做的事情他能帮得上忙。
这天算是补偿戚少商陪着顾惜朝到处玩了一天，这是他们第一次只有他们二人的游玩。
夜里戚少商和顾惜朝回到神侯府，戚少商才告诉顾惜朝关于金风细雨楼的事情，而他明天就要去金风细雨楼。
顾惜朝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戚少商这么快就要去。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戚少商自然明白顾惜朝一是不愿意和他分开，二是想帮他。可是现在的顾惜朝不能出现在世人面前，因为他还不知道当年的逆水一案世人遗忘了多少，以及京城还有多少顾惜朝的仇家想要寻仇的。
“不行，金风细雨楼现在连我都不是很熟悉怎么可以冒然带你去。”
“那你一个人去不会有事吗？”
“不会。因为找我接掌楼主之位的是王小石，楼里的兄弟相信王小石自然也会相信王小石选的我。只是一开始的磨合肯定还是需要时间的，他们要适应我，我也要适应金风细雨楼。这段时间你先留在神侯府。你在这里我才能无后顾之忧的去金风细雨楼。”
“嗯。我听你的。”
戚少商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此前他有在想要是顾惜朝执意要和他一起去金风细雨楼该怎么办。可是现在看来顾惜朝并不想让他难做。
“这段时间你也不会无聊的，这里有追命，追命不在你可以去找无情。你和无情一定能处的来，因为你们有很多共同点。”
顾惜朝点点头。
如戚少商所想顾惜朝其实很想和戚少商一起去金风细雨楼，无论有什么考验都想和他一起承担，可是顾惜朝也知道现在他对一切都不甚明了，也许根本帮不到戚少商。所以他才同意留下让戚少商安心。
……
隔日戚少商就去了金风细雨楼。穆鸠平也跟着去了。戚少商原也想让穆鸠平陪着顾惜朝。可是被追命一阵危言耸听之后还是决定让老八跟着他去金风细雨楼办事。
在金风细雨楼里，如戚少商所想众人对戚少商接任代楼主一职没有人有异议，因为这是王小石的决定。金风细雨楼的兄弟们对王小石的决定都是绝对的支持。更何况他们也知道这件事也有诸葛神侯的策划与授意。诸葛神侯是武林的泰山北斗，朝廷的栋梁，只要是他的意愿就绝对是不会有错。再来他们也是知道戚少商的，知道戚少商的经历，明白这个九现神龙绝不是浪得虚名，王小石既然将金风细雨楼交给他就是相信他能打点好，他们也愿意去相信王小石，相信戚少商。
没有人反对使戚少商接掌楼主这个位置进行得很顺利，可是接下来对于尽快掌握金风细雨楼的各项事务却让他忙碌起来。好在金风细雨楼有个杨无邪。
【注28】杨无邪是金风细雨楼的智囊，也是军师。当年苏梦枕决策定计，在重大事情上，没有杨无邪的意见他是不轻易取决的。
杨无邪也是金风细雨楼里“白楼”的主持。白楼是金风细雨楼的资料库。苏遮幕、苏梦枕父子原就极为重视资料收集储存，连狂妄自大的白愁飞也十分注重资料、消息、知识的来源，是以他虽在铲除他老大苏梦枕之时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曾疯狂地炸毁了玉塔、青楼，但对白楼——这资料室库，依然保存得很好，只有加添，没有毁坏，由于杨无邪一向主理白楼事务，从中吸收了更多的知识，如果说”白楼”是当时武林一大资料中心，杨无邪就成了部“活通书”。
杨无邪的记忆也是惊人的。你随便说一个人、一件事、一个名称、一个地方，他都可以马上、立即、瞬息间就能娓娓道出一切相关的情形，乃至年册、特色、来龙去脉，他都如数家珍，而且，他不只是述说资料而已，对任何事，他都会在未了加上他自己的分析。【注28】
有杨无邪这样一个奇才，再来戚少商自己以前也有管理过连云寨的经验让戚少商快速且顺利的熟悉并开始处理金风细雨楼的各项事务。
……
在戚少商熟悉金风细雨楼各项事务的这段时间里他非常的忙碌根本没时间回神侯府陪顾惜朝，哪怕只是一个时辰。但顾惜朝在这段时间里也找到了他要做的事情——琴棋书画。
在戚少商离开的头几天顾惜朝对做任何事都失了兴趣。追命怎么逗他玩，他都无精打采且时常看着门口发呆。直到那天顾惜朝偶然走进无情的书房中看到了书架上满满的书，他随手拿起一本看了起来。此后他就一直在无情的书房中看着书，看得废寝忘食。
无情书房中的书都是早年诸葛正我为了教导无情而特地去收集的，藏书极为丰富。这些书无情都看过，里面还写满了无情的批注。
和戚少商在谷底生活时戚少商也有写些东西来做记录。顾惜朝看过后发现那些字他看得懂，也会写，只是他忘记了。之后戚少商就拿树枝代笔教顾惜朝写字，很快的顾惜朝就自己都想起来了根本不用戚少商再教。只是在谷底文字没什么用处，只有戚少商曾想过要是真的要终老在谷底倒是可以在崖壁上写下他们这一生，如果有后人来到这里还能看到。但最终他们没能在那里终老。
无情书房中的书顾惜朝很多都觉得熟悉，仿佛以前看过。所以他看的很快，再加上无情的批注让他更是看得通透，但偶尔也有不明白的地方他就会去问无情。
读书之外顾惜朝开始写字，因为多年未写他生疏了许多，但是又慢慢练了起来。在谷底时只是用树枝在地上画，这和现在真真正正坐在桌子前用笔墨纸砚去写完全不一样。
有一次顾惜朝写了一幅字想给无情看，就去找他。结果看到无情和诸葛正我在花园的凉亭里下棋。顾惜朝再一旁看了一个下午，之后就让无情教他下棋，很快的顾惜朝就能和无情对弈。从屡败屡战到不分胜负。
无情精通音律，所以无情的书房里也有许多乐谱。顾惜朝看到了乐谱也找无情借了琴弹了起来。从生涩到熟悉到精通，让无情都不得不感慨顾惜朝真的是惊才绝艳。
无情也擅丹青，书房里也挂着一些名画，还有无情自己闲暇时画的画。顾惜朝看了也自己去画了画。在无情的指导下先将基本功复习了一遍，顾惜朝就要学画人物。他的第一幅人物画就是画戚少商。
因为对戚少商的身体是那么的熟悉，所以顾惜朝画得极为传神。画好后所有人看了都赞不绝口。再后来追命将这幅画带给戚少商看，戚少商看了之后连睡梦中都笑得合不拢嘴。戚少商原想让顾惜朝画一幅自画像，好让他带着。可是后来又担心出了纰漏被金风细雨楼的人看到惹出事端就忍下了。
戚少商虽然不在神侯府，但是有穆鸠平和追命随时向他传递任何有关顾惜朝的消息。大到每天学了什么东西，小到早午晚饭吃了什么都事无巨细的禀告。另外从戚少商知道顾惜朝开始喜欢琴棋书画后，戚少商就派人给他收集了更多的书去看，给他买了最好的文房四宝。他喜欢弹琴之后就给他买了最好的琴。能让顾惜朝安分的呆着，戚少商也更能集中注意力办理金风细雨楼的事情。
在顾惜朝学习的同时，无情发现顾惜朝曾经学过的东西都在只是暂时遗忘，有了条件他就会想起来。这让无情开始担心顾惜朝是否有可能恢复记忆。只是无情也想，现在的顾惜朝是这么的快乐幸福，也许将来即使他恢复记忆也会选择继续这样生活下去。再说顾惜朝想起来的都是技能上的东西，这些东西不只是通过头脑记得也要通过身体记得，因为被生活所需要所以才能想起来，就像顾惜朝向他讲述的他在那个谷底的生活一样。
而那些过去不是被现在所需要的，那么也就没有想起来的契机。这样顾惜朝也就没有可能想起那些过去恢复记忆吧。
‘就让顾惜朝这样过下去吧。’
无情这样暗暗祈祷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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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28】关于杨无邪的介绍也是来自温瑞安《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第六本《群龙之首》第二章散沙行动的第三节《除死无他》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