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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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商在门里思考着怎么和铁手解释时，铁手也在门外思考着如何问和说。在铁手前前后后走了不知道几十趟后戚少商终于出来了。
一看见戚少商铁手就冲上去，可是被戚少商一个手势制止了他要说的话。
“我们去后院说吧。”
到了后院一个僻静的角落铁手马上就问“追命说的都是真的？”
戚少商认真的看着铁手说：“是。顾惜朝已经是我戚少商的人，我自己会照顾他。你放心。你没有愧对晚晴姑娘。以后也不用再背负着这个责任。”
虽然已经从追命那里听了，可是从戚少商口中再确定的听到，铁手依然震惊不已。
“我怎么放心。我感激你不杀顾惜朝让我实现对晚晴的承诺。可是你们之间…之间……你要我怎么相信？”
“铁手，你相不相信我戚少商？”
铁手被戚少商问住了，他当然相信戚少商。不然当年也不会把平乱珏交给他。可是……
看铁手的表情戚少商就知道他所想的。
“我知道你相信我，所以你只要继续相信我。相信我对顾惜朝是真心的，相信他也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以后的路我们自己走。”
戚少商决绝的神情让铁手明白他已经没办法再说什么，那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他可以插手的余地。
“我知道了。希望你能好好待他。也希望你们能走的顺利。”
“谢谢。另外，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关于惜朝的过去我希望谁也不要提起。他现在无法承受太多，而他也不想知道。所以关于晚晴姑娘的事……”
铁手明白戚少商的担忧顾虑。过去的事情那么多那么乱，要像顾惜朝解释清楚都不容易更何况接受。现在戚少商和顾惜朝是爱侣，那么关于晚晴的事情自然最好不要让顾惜朝知道。虽然对不起晚晴，但是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铁手点点头拍拍戚少商的肩膀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也需要再想想。
……
铁手离开后戚少商回到了房间，可是却看见顾惜朝没有吃饭，饭菜依然完好的摆在桌子上。
“你怎么不吃饭？”
顾惜朝看着戚少商说：“我想和你一起吃。”
戚少商坐到了椅子上拿起碗筷和顾惜朝一起吃饭。还好出去不久，不然这个小傻瓜就要吃冷饭了。不过这一年来他们吃饭从来没有分开过。习惯了吧……
终于吃到有味道的饭菜了戚少商心里也是无比感动。想一想过去这一年多的日子真是不可思议。可是回想起来却没有一丝的不满，反而有对失去那样平淡日子的失落，谷底的日子其实很好很好……
顾惜朝拿起碗筷后就吃的狼吞虎咽，戚少商摇摇头。
“慢点吃。饭菜不会自己长腿跑的。”
“唔……”
顾惜朝嘴里塞满了东西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在谷底之前的记忆已经没有了，以前吃过什么样的食物也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吃到这样有滋有味的饭菜对现在的顾惜朝而言还是第一次。即使只是普通人眼里的粗茶淡饭对顾惜朝而言也是人间美味。
戚少商很是无奈的坐到顾惜朝身边给他盛了一晚汤，让他喝下。自己一边吃一边小心的监督着顾惜朝，怕他噎到。
终于吃饱喝足了顾惜朝爬上了床想睡觉了。床很柔软很舒服顾惜朝很喜欢。他躺下时对戚少商招招手要他一起躺上来睡觉。
戚少商看看外面不知不觉一天就这么过去，已经是深夜了。他也就熄了灯躺下去抱着顾惜朝睡觉了。
戚少商想顾惜朝今天已经很累了应该会睡得很沉。那么就不会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的让自己又想吃掉他了。这里不比谷底，不能再那么随意了。以前的日子真好啊……
想到这里戚少商不禁苦笑起来。放纵了自己那么久，以后要小心谨慎了。还真是不喜欢呢。
可是今晚不知道是不是太兴奋了躺了近半个时辰顾惜朝居然还是没有睡着。虽然顾惜朝没有动来动去，可是他的手正在戚少商胸口画来画去让戚少商的心有些痒了。他只好抓住顾惜朝的手转身看向那双在黑暗中依然闪亮的眼。
“怎么还不睡？”
顾惜朝没有回话，他往戚少商的怀里靠了靠，找了最舒服的姿势躺着。
戚少商知道顾惜朝这样的状态是在赌气，同时又在很犹豫一件事。戚少商思来想去今天没有哪里让他不满了呀。那么到底怎么了？
“惜朝，你怎么了？有什么话想说？”
顾惜朝终于抬头看向戚少商的脸，即使在谷底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也可以描绘出这个人的轮廓。而这里即使在夜里还是有些亮光的，所以顾惜朝可以看见戚少商此刻正直直的看着自己，带着些疑惑带着些担忧。
“你曾经失去的爱人是谁？”
戚少商这才想起之前他跟穆鸠平说话的时候说到这个，没想到他也听到了，而且还在意这件事。
戚少商笑了笑在黑暗中准准的吻了下顾惜朝有点嘟起来的唇。
“你在意？”
顾惜朝伸手使劲戳进戚少商的酒窝威胁道“快说！”
戚少商拉下顾惜朝的手放到唇边深深的吻住说：“那是我的过去。现在已经只是一段回忆。”
“不许去回忆！”
顾惜朝很不满戚少商心里还装着这样的回忆。以前戚少商向他提起这外面的世界时，更多的说的都是世间常识还有各地的民俗风情。在戚少商所说的事物里面基本没有主角人物。唯一有重要主角人物的只有戚少商提起的那旗亭酒肆一夜。那里面主角就是顾惜朝和戚少商。所以顾惜朝一直以来都认为戚少商的记忆中只有他一个，就像他的回忆里只有戚少商一样。即使后来察觉到了戚少商的记忆中还装着很多很多的人，但顾惜朝也觉得戚少商的回忆里最重要的只有自己。可是当听到戚少商说曾经还有一个爱的人时，顾惜朝仿佛觉得戚少商不属于他了一般。
因为戚少商向顾惜朝说过“戚少商爱顾惜朝”，所以顾惜朝知道这个“爱”的意义。戚少商的记忆中还有另一个他爱过的人，顾惜朝不允许。戚少商曾经像爱顾惜朝一样爱过另一个人也让他难受。
感觉顾惜朝的坚决之下是带着不安，戚少商知道顾惜朝不仅仅是吃醋而已。还有顾惜朝对戚少商过去的恐惧。爱过的人，杀过的人，恨过的人都是不许去回忆的。
“好。我不去回忆。惜朝，你是我的现在，我的将来。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戚少商将顾惜朝的手放到了自己心口的位置，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顾惜朝听了戚少商的话也安心了。之前听到这话时他很在意的。可是一直想问又不敢问，最终还是没忍住。
顾惜朝终于安心的靠在戚少商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入睡了。可是戚少商却还睁着眼睛毫无睡意。因为他想起了傅晚晴。
顾惜朝真的什么都忘了。自己有那样一段回忆，他顾惜朝何尝没有。可是自己不能说。被他知道了势必要问更多知道更多。可是他和傅晚晴之间的一切外人怎么能说得清，何况这里面还要夹杂着一个铁手。如果说开了就还得提到傅宗书，逆水寒，到时候一牵连之前不想告诉他的就要全部说出来。这样单纯的人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再来，戚少商也不想让他知道傅晚晴。戚少商很清楚傅晚晴在顾惜朝的心中该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那个圣洁的女子是那么的美好，又为顾惜朝而死。顾惜朝若是知道了她，以后顾惜朝的心中就要装着两个人。戚少商不愿……
戚少商知道自己这样很卑鄙。可是他不想顾惜朝的心里再去装下别人。他想要顾惜朝就这样完完整整的属于他。
……
因为床很舒服第二天顾惜朝睡到了日上三竿还是不肯起床。可是他们还要赶路戚少商就不得不把顾惜朝挖了出来。
起先顾惜朝还很不满的跟戚少商赌气不说话。可是一到街上就被戚少商买的五花八门的小吃还有小玩意给哄得忘了生气。
这不长的一路下来，跟在戚少商和顾惜朝身后的穆鸠平、铁手、追命则是完完全全看呆了。他们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顾惜朝就是当年的“玉面修罗”，这根本是两个人。但是偶尔使唤戚少商的时候好像又能看见以前那个顾惜朝的身影。因为很有魄力……
顾惜朝也很快的适应了外面的世界，重新认知了外面的世界。过去只是从戚少商口中听到的描述变成了顾惜朝亲眼所见的实物。听到和看到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每天有着不同的体验让顾惜朝的生活丰富多彩又忙碌不已。
在这回京的一路上走走停停，陪顾惜朝到处吃东西买东西的慢慢变成了追命。顾惜朝似乎也更乐意追命陪着他到处跑。
可是戚少商却不满意了，因为顾惜朝都不管他了。顾惜朝觉得和追命到处跑更好玩，晚上玩累了再回到戚少商怀里睡觉就好。
再到了后来追命把穆鸠平也给一起拉出去玩了。穆鸠平起先不肯去，顾惜朝也有点怕穆鸠平不愿意一起去。可是挨不住追命的死缠烂打最后两人不得不妥协。在尴尬无趣的两三次出游后慢慢的穆鸠平和顾惜朝开始有话没话的搭话着，后来一起研究其路边的特产。再后来就一起跑着到处吃东西向顾惜朝讲解各种事物。
戚少商看着穆鸠平能和顾惜朝好好相处很是欣慰。他对追命很是感激。要不是追命他们两人不可能这么快和解起来。而戚少商也知道之所以穆鸠平能这么快接受顾惜朝是因为现在的顾惜朝至真至纯，任谁都舍不得向他生气。只要多相处以老八的直肠子马上就会和顾惜朝好好相处起来。
也许老八已经把现在的顾惜朝完全当成另一个人来对待了。不是那个千里追杀中的顾惜朝，只是戚少商所爱之人的顾惜朝。
想到这里戚少商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觉得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想起来在谷底时老八的不甘，离开谷底后老八一路上的不满。一个是兄弟一个是爱人，如果这两个人不能好好相处，戚少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这两个人现在看起来很不错了。
只是这三个人玩疯了戚少商也是很头疼的。因为他和顾惜朝都没什么相处时间了。顾惜朝整天就和追命、老八溺在一起，甚至不愿意自己跟出去。他知道那是因为自己也跟出去的话就会跟老妈子一样管这管那，一会儿不许吃这个，一会儿不许碰那个。都把那三个……噢，是那两个惹烦了。因为老八不敢烦他。好不容易晚上回来了，顾惜朝都是倒头就睡。
但是顾惜朝很开心，在梦中都常常笑起来。
最后戚少商拿他们完全没办法。只能由着顾惜朝胡来，但是会警告追命和穆鸠平不能带着顾惜朝乱来。
这一路就这样玩玩闹闹的，终于在三个月后回到了京城，回到了六扇门……
……
当戚少商他们回到京城时，铁手已经先回来两天了。在快到京城时铁手就快马先行回到神侯府向诸葛神侯、无情与冷血讲述了找到戚少商和顾惜朝的经过以及顾惜朝失忆的事情，最后还有现在戚少商和顾惜朝的关系。以及戚少商的交代。
戚少商与顾惜朝相恋的事情也让无情、冷血甚至诸葛神候都听得目瞪口呆。
铁手也将追命告诉他的以及他自己和戚少商的说的话都告诉了世叔和师兄弟。那次他本来准备了长篇大论要和戚少商谈，结果就被戚少商一句话给堵得无话可说。听铁手说完，其他人也明白戚顾二人之间别人已经无法介入了。无论有个什么样的结果戚少商都会自己承担。
同性之爱对见多识广的无情、冷血以及诸葛神侯而言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在六扇门这么多年碰到过奇案无数，世间已经甚少情况会是他们没有见过的。冷血自己也曾遇见过身为女人却爱着女人的剑姬【注20】。断袖之爱他们也遇到过唐潇雨和桃花【注21】。只是本应是不共戴天仇人的戚少商和顾惜朝居然从仇人变成爱侣这真的是连这几个对什么都见怪不怪的人见怪了……
只是无情心中还有隐隐的担忧。这戚少商的情是真，那顾惜朝呢？他是真的爱上戚少商了吗？还是只是他们在与世隔绝的谷底共同生活了一年多才让顾惜朝对戚少商特别依赖？另外还有顾惜朝的失忆，未曾亲眼见到无情对顾惜朝的失忆也还存有疑问。
如若他们真的成为爱侣，能化解世间一桩仇恨，这也是美事一件。
正事说完，铁手也补充的说着一路上见到的那个完全不一样的顾惜朝，看到的戚顾之间的深情爱恋。
在铁手诉说时另一边的诸葛正我却目望远方。眼中透着微微的不忍但也透着无可奈何……
……
另一边，在回京城的一路上戚少商一直在计划一件事而且早就想好了，就是回到京城见过诸葛神侯后就跟他辞行。并且在心里一直演练着这个过程。
戚少商知道诸葛神侯是真的爱惜他，可是那些年在六扇门中所过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他早已想离开，只是碍于诸葛神侯的挽留才留下。现在身边有了顾惜朝，他答应顾惜朝要带他去看自己所说过的所有风景，带他去看这个世界天有多大地有多广……
一想到可以带着惜朝去过那策马奔腾，无拘无束，天大地大任其游的生活。戚少商就觉得浑身热血起来激动不已。他好想马上回到神候府和六扇门告别，马上带着顾惜朝去闯荡！
只是不能带上老八了。但戚少商也想过了，让老八平去找赫连小妖。
以前在连云寨抗辽时老八就是阵前风，戚少商相信老八一定还是喜欢那畅快淋漓的杀外敌，抵流寇，保家护国的日子。让他去跟着小妖，还有红泪照应着他，自己也可以放心。往后如果有经过再去看看他们。
此外送老八过去也是为了向赫连夫妇解说他和顾惜朝之间的事情。这件事必须老八去做。
戚少商想着一切都安排妥当，往后就能无拘无束的与顾惜朝过着双宿双栖的生活。戚少商做梦都会笑起来。
戚少商向顾惜朝讲述了自己的想法，讲述了以后他们要过的生活。顾惜朝那明亮的眼中也都是满满的向往。
这一路走来，顾惜朝看到了很多，但是还有更多等着他去看将脑中的想象变成眼前的现实。顾惜朝再次想起戚少商说过的沙漠、草原、大海还有那雪山。仿佛一切就在眼前。
他们一路算着回京的日子，一路盼着他们的自由……
可他们的自由还没实现就被吹散在风中，连个去处都没了踪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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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20】剑姬：在四大的漫画中出现过，教过冷血使剑。也算是冷血的授业师傅。
【注21】唐潇雨（唐败）和桃花（虽然叫桃花但他真的是男人，是唐潇雨的伞童。）也是出自四大的漫画。虽然漫画中没有明说但是我相信这两个人是相爱的。
备注：这里四大名捕的形象请大家对照漫画版的好了。请忘了电视剧里的样子吧。（抹泪……）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