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寻回 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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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明灭，月光朦胧。
戚枫来走在密林中。
放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无法影响他的视觉。
他踩在土地上，干枯的枝叶发出悲鸣，旁边树干的树皮粗糙不平，汇成似乎一望无际的棕色海洋——但是戚枫来似乎已经看到了这片海洋的边界。
他身边没有别人。
没有那个不顾危险时不时就要逗个趣的戴着假发的光头，所以一切都很安静。
唉，说起来，那个光头，从头到脚可都是我的东西啊。
为什么要甩掉他呢？
戚枫来独自走在这片孤独的树林中，不是他原本所指的方向。
那个路痴，沿着他指的方向，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不要转弯，一直走，就是菩提寺。
那个精明的和尚，自然有的是方法将自己摘出来，顶多关关禁闭。那么多人，看见的只是身怀神器的戚枫来和一个高高的黑发青年。
隔着青山，隔着林海，戚枫来已经可以看见灵渊，和灵渊周围的守株的灵修。
他还有一次自爆的机会。
戚枫来将发带缠到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他在漏下的朦胧中摩挲着干净的发带，那个家伙，不过是我脑海中记忆的一个人罢了。
他总是会受到那段不长的记忆的影响，他总共应该活了五十多年，可是他只有那段记忆和长久的习惯。
那个和尚，他的确是值得信赖的聪明人。但是，记忆中的戚枫来，却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情愫。
如同信任着他脑海中突然出现的神奇地图，信任着莫名其妙的归属之地，信任着他有限的复生能力，他也确信着，当霂生跳下的瞬间，那个灵渊注定是他归属，也是最后的葬身之所的直觉曝曝。
这个时候，他的脑海突然出现一句不太符合当下氛围的话：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哦，刚刚想到哪儿了……
葬身之所。
那既然是他的葬身之所，也不能让那个家伙一起陪葬吧？
他想把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当做自己的同伴，可是记忆中的那个戚枫来总是能干扰到他——所以说，终究是一个人的原因吗？
他直觉那种情愫的危险，这会影响到他的判断。甚至在看到那个人可以盛下世间万物的眼睛时，他想将那双眼睛的主人带入他的坟墓。
这太危险了。
他摇了摇头，再睁眼时，发现周围突然模糊起来。
这个时候会起雾吗？
戚枫来觉得这雾蹊跷，但是并没有恶意。像是顺应着什么，他在雾中穿梭。
快出边界了吧。
但是没有，周围还是层层叠叠的棕色树干，还有不知何时已经浓郁得如同实质的雾。
这可不太妙啊。
戚枫来敏锐地发现一棵熟悉的大树——树身有一道深刻的划痕。
这棵树，他曾见过的。
不妙啊不妙啊。
这是入了迷障啊。
明明这种程度的迷障，他可以轻易破解，即使不能随便使用灵力会让这个过程复杂一点。
不知道是谁，装了满满的月光，然后拨开碍事的叶海，毫不怜惜地倾泻进来。
暴殄天物啊。
他的心中隐隐有些推测，但是……
他一直往前走，踏着不久踩过的枝叶。
尽头有个人影。
那个人影挺高的，束着高高的马尾，穿着有些粗狂的衣服。
其实，对他目前的审美而言，并不会买这种类型的衣服，但那是以前，人的审美总是会变化的。
那个人回头了，那张脸暴露在浓雾中，月光下，俊俏标志，温润似玉。
可惜，就是多了头上的那顶假发。
“你也难得迷路了。”霂生看着戚枫来朝自己走来。
“我没有迷路。”戚枫来淡定自若地接受霂生有些凌厉的眼刀子。
“可是你走错方向了。”
“我可没有走错。”
“虽然你一直担当着寻路这种……任务，但是对于失误你应该勇敢承认。”
“这么大范围迷障，你怎么做到的？”
“你猜，”霂生取出一枚熟悉的珠子，“加上这颗珠子，可以让迷路的人找回来。”
“我们现在……”
“没有用灵力，用的本身有贮有灵力的灵器。”
“这样啊……”
“好了，走吧。”霂生搭上戚枫来的肩膀，朝着戚枫来回来的方向迈出脚步。
“错了，”戚枫来右手指着另一个方向，“你要走的是那边。”
“可是你走的是这边。”霂生将戚枫来的手压下来。
“那边，一直往前走，是菩提寺。我想你应该能轻易得到谅解吧？我完全同意你出卖我的部分情况。”
“那不好意思，我说过要护送你到灵渊。灵渊未到，”霂生拉着戚枫来的左手就要走，“我……哎？这是什么？”
霂生轻易将戚枫来左手的挣扎镇压下来，戚枫来的手腕上缠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段黑色的布条，很容易猜出那是什么。
“怪好看的。不过你这绑得有点松啊。”
那是一个直觉不能捅破的窗户纸。如果捅破了……
“刚刚雾太浓了，没绑好。”
“那你可以解下来吧，不绑了或者重新绑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戚枫来目光灼灼，烫得霂生有一种想要移开视线的冲动。
那段黑色的布料，在霂生的视线下被缓缓取下来，然后，再也没绑上。
霂生心里松了口气，又怅然若失。
“走吧走吧。”
戚枫来终于被霂生拉动，他们顺着戚枫来走过两回的路，慢慢走动。
“你可不能后悔。”戚枫来目视前方。
霂生的微笑再次浮现在脸上，那种被戚枫来批判过有些假的微笑。
“是你后悔了。”
“虽然只相处过几个月，但你是个好人。”
“我可不算什么好人。这个世上也没有你想的那种好人。”
“哦？身为菩提寺出身的和尚，你这话不大对味啊。”
“我只是为了报恩，毕竟没有你，我现在或许早在不知多少动物的体内被吸收掉。”
“哇，曝尸荒野？”
“哦，或许运气好，能有点残灰在菩提寺。”
“那可真惨。不过，像你这样的和尚，肯定不会烧出舍利。”
“这可不一定。”
“就算烧出来，也是灵力很弱的舍利。”
“你等着看吧。”
“……”
“对了，戚枫来，事不过三。”
“行行，知道了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寻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