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隐秘 有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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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生换了珠子后，又接过戚枫来递的发带扎头发。
戚枫来看和尚笨手笨脚扎头发的样子，突然笑起来：“好笨啊你。”
“有什么办法，贫僧本没有头发，自从有了这假发，才开始接触这种事情。”
“那可不行。听说有伴侣之后要给伴侣梳发的，你这样……啧啧。”戚枫来探身过去，解开绑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和发带，用手指细细梳理起来。
霂生也不推辞，挪动几下坐得近些，方便戚枫来替他梳理假发。
“贫僧不会……嘶——”
戚枫来隔着假发敲他脑壳，继续道：“你不要插嘴。”
“我猜，我爹娘也是这么做的。”
“是吗？”霂生感觉戚枫来有什么正经事情要说，难得没有反驳。
“反正也不记得，也不知道他们是谁，瞎掰呗。”
“……”
“霂生，你说，神器在哪？”
“你不知道吗？”
“我真不知道。很早之前就翻过了，我身上没有可疑的东西。”
“那枚珠子有什么关联吗？”
“不清楚，应该不是。毕竟几十年前我也成功复生过。”
“这么说，你不会真正死去吗？”
“嗯……死后重生？”
“建议一下，以后可以隐藏好身份，多交些朋友。”
“为什么？”
“你不会死，但其他人会。”
“嘁！扎好了。”戚枫来扎好后拍了一下霂生的后颈，靠回石壁养精蓄锐。
“或者做一名隐世灵修？”
“不会。那有那么神奇的事情。没有可以无限复生的灵器。”
“灵器？”
“反正不可能是神器。”
“你透露了不少消息啊，枫来。”霂生整理有些松散的衣领。
“……休息。入夜赶路。”
“……行。”霂生取出几枚石子，一一掷到外面，又打开一个瓷瓶，几只蝴蝶从里面飞出来，很快消失在草丛中。
霂生回头看的时候，戚枫来已经坐着睡着了。他看着戚枫来沉沉垂着的脑袋和露出的苍白脖颈，没忍住摸了摸脑袋，结果摸到了梳理整齐的发髻。
天色渐暗，霂生睁开眼睛，一只素色蝴蝶落到他指尖。
他原本慵懒的神情变得严肃，将蝴蝶收进瓷瓶，轻轻推挪沉睡的戚枫来。
戚枫来迷迷糊糊还未睁开眼，就听到霂生在耳畔压低的声音：“醒醒，要赶紧走了，只有一个方向暂时安全。”
戚枫来如同冷水淋了满头，清醒过来：“哪边？”
霂生指了下蝴蝶飞来的方向，戚枫来在脑中对比了一番，松口气：“我们要去的就是那个方向。”
“嗯？”
“你又带我跑错方向了，”戚枫来撑着霂生的肩膀起来，洞内低矮，他只能猫着腰，“赶紧走吧。”
“可能是陷阱？”霂生跟着戚枫来出洞，若有所思。
“是又如何？本来要去的就是那里。”
霂生弯腰将地上摆放整齐的石子捡起来，突然感到背上一沉，一个熟悉的声音伴着胸腔的震动传过来：“辛苦了。我暂时不能走太快。”
霂生收好石头，认命勾起戚枫来的两双长腿，将他往上面颠了颠，短暂的分离后再次感受到了胸腔的震动，还有眼前的两双苍白的手和脆弱的手腕。
“笑什么？”
“笑你辛苦。”
“唉，走了。不舒服就拍一下肩膀。”
戚枫来双臂稍稍放松一些，道：“好。”
“你又瘦了好多。”霂生背着戚枫来，速度依然不减，在林中小心穿梭。
“是吗？”戚枫来扭了扭手腕，“还好吧。”
“……听闻宗门很多弟子都倾心于你？”
“有吗？”
“他们看到你这个样子怕是心疼死。”
“出家人不要动不动就把这些词挂嘴边。”
“什么词？‘死’？”
戚枫来握紧手腕，道：“当然不是。是‘倾心于你’‘心疼’这种词？懂吗？”
“不懂。”
“你怎么什么都不懂？”
“贫僧为什么要懂这些事？”
“这时候就贫僧了？”
霂生坏心眼颠了他一下，道：“你歇着吧，这个方向一直走？”
“嗯。碰到悬崖山谷也不用停……辛苦你……”
霂生感到颈侧突然沉重的温暖触感，慢了一瞬，继续前行。
不知行了多久，天边亮了又暗，霂生在一片寂静中听到了戚枫来头发的摩挲声。
脖颈间温暖的呼吸气息离开，在昏暗的林间发凉。
戚枫来大概是观察了一下四周，嘟囔着什么，又趴下来。原本有些凉的地方又被温暖潮湿包围着。
“霂生，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戚枫来的声音有些虚弱含糊，向风一样轻轻飘过去。
“不清楚，自我们出发，大概有一天了。”
“嗯……”戚枫来顿了一会儿，声音清晰起来，“放我下来吧。”
戚枫来落到地上还有些踉跄，眼疾手快抓着霂生的衣领才堪堪站稳。
戚枫来有些心虚地拍了拍霂生凌乱的衣领，目光放到前方，轻声说道：“前面再走一段路是洼地，不大，很快能走出去。不过，要跳下去。”
霂生仔仔细细整理衣领，头也不抬回应：“嗯。”
“走吧。”
天色完全变黑时，戚枫来停下了脚步。
霂生指着目测十几米的距离，一脸严肃：“跳下去？”
“嗯。”
“枫来，虽然，但是……”
“受伤的概率不大。”
“我不是剑修。”
“你不是灵体已成吗？”
“但是比较……的那种……”
“那应该不会有事。”
“……”
“这样吧，”戚枫来回头抱住霂生，“抱紧点，我带你下去。”
“我是灵体，直接摔下去不会有事。”
“不要胡闹，你很虚弱，也不能使用灵力。”
“问题不大。”
“这样吧，”霂生轻轻推开戚枫来，从储物空间掏出一根粗长的绳子，“你能拉动我吗？”
“可以。”戚枫来很快懂得了霂生的意思。
他待在上面，双手拽着有些摇晃绳子。绳子不再摇晃，立刻又左右晃起来。
到了。
戚枫来放开双手，任由绳子掉下去，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霂生正坐在草地上收理长绳，整个人披上了一层洁白朦胧的光辉。而他的身后是一片丛林，树木葱茏，给戚枫来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霂生已经将绳子收好，他走过来拍了一下戚枫来的头：“还蹲呢？发什么呆？”
戚枫来回神，跳起来隔着假发拍了一下霂生的脑袋。
“接下来往哪里走？”
“跟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隐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