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风流》一代风流

6、看今朝风流人物-3 月亮慢慢爬

　　月亮慢慢爬出云层，山下开始变得有些明亮。忽地看到水中一层层的亮光，玉兰心头激动难耐，对王开道：“大哥，快看，山下水中的是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王开正在为天亮要不要投降而伤脑筋，他既不想让孩子与百姓们无辜死去，又不甘心就此失节，丧师辱国。
　　王开不愿玉兰一起承担这份责任，所以没有告诉她。这时听到玉兰的话，向山下望了一望，说道：“水上面闪闪亮亮的应该就是。。。”说到这，王开惊喜万分，抱着玉兰道：“那是蓖麻油，油被雨水冲到胡人的营帐里了。太好了，我们不用投。。”玉兰也是大喜，并没听到王开最后几个字。王开高兴一会，对先前自己要投降的想法感到龌龊。
　　玉兰对王开问道：“大哥，把你的火石拿出来，我的火石被雨水打湿了。”王开伸手摸了两块出来，但火石上带有雨水，已经不能再用。向身旁众人问了一遍，没有找到一块能用的来。王开找来几具胡人尸体，也没有找到可用的火石，于是撕掉胡人衣服，给自己换上，悄悄施展轻功向山下胡人营帐行去。夜色黑暗加上山风呼啸，敌人根本发现不到有人下去。众士兵仍旧正常巡视，不给敌人瞧到异常。目光却一直盯着山下，暗暗祈祷王开能够想出什么办法来打破这被围困的僵局。
　　玉兰扶着山顶一块突起的岩石不停向下望去，只能看到山上一片黑，水中一片亮。一双小手紧紧握着，突然见一只黑影在下面闪跳不止，看那熟悉身形，玉兰喜道：“是大哥回来了。”转过身去，瞅准王开将要在山顶落地的地方，就在那里站好等着他。
　　黑影在平滑的石面上不断跳跃，不多时便来到距山顶二丈地方，王开双足一蹬，反身落在崖面上，正好停在玉兰面前。玉兰看他平安回来，“哇”地一声扑在他怀里哭了起来。其他士兵见王开回来，也跟着百夫长聚拢过来。
　　王开将玉兰扶起，将鼓鼓的一个包裹从背上取了下来，打开一瞧，里面全是火石。玉兰认得那包裹正是他与自己到赵贵家里取财时用的，又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只感幸福无比。
　　赵飞见到这么多的火石，虽不知道用途，但肯定是用来取火的。高兴地说道：“大哥好厉害的身手，不过要点火也用不着这么多的火石吧！”说完单手拿出一块火石准备向另一块上打击。王开忙阻止他说道：“这火是点给胡人用的，现在还不是时候。”说罢集合起来二十个百夫长，每人发了几块火石，分完之后还余下四块，又递给赵飞两块。
　　王开对百夫长下令道：“你们十八队每人准备一些干柴火把，大伙一起下山，到了山脚绕过石阵，埋伏在那里听到我的号令后，再点燃火把扔向胡人营里。不要留下一个火把。”赵飞抢道：“那还不好办么？原来大哥是要火烧胡营啊，这办法好，一定又是玉兰妹妹想到的吧！”说完诡异地笑了笑。玉兰被他这么一说，不好意思地站在王开身后。
　　王开继续说道：“扔完火把后你们一至四队绕到胡营的右方，五至八队绕到胡营的左方，九至十十二队绕到胡营的后方，听到我的响箭后，一起冲进去，把胡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说到这里，士兵们受他影响，变得血猩起来。眼神露出血红的复仇怒火。王开又对百夫长说道：“十三至十八队留在胡营后面的山路上阻断敌人后援。”众人见能去杀敌，个个兴奋异常，准备在吃过胡人送来的晚餐后，再饮胡虏血。
　　玉兰接道：“另外两队留在山顶，听到响箭后就要尽可能多地向山下推这些大石块。听到第二次响箭后要快速向胡营后边集合。”说完向王开看了一眼，笑道：“大哥，你看这样合适么？”王开喜道：“正该这样，这次我们要替李忠将军还有其他战友报仇。”
　　士兵们多半是随王开一起长大的孤儿，平日里对王开的话很是信任，其他的士兵平常训练之余便找这些孤儿士兵闲谈王开的英勇事迹，一个个对他都很敬重。听到军令后，各百夫长带领部下准备木柴火把和刀枪弓箭去了。
　　众士兵走后，只剩下王开玉兰赵飞三人。平时训练的事情王开都交给了赵飞，想着他虽然有时性急，训练起士兵来却是严肃认真，是以王开不在时，军中大事便交给了赵飞，宋净秋二人。士兵们对此没有二意。
　　王开对二人说道：“赵兄弟，麻烦你亲自去阻击援军，但你太过于鲁莽，还需要玉兰妹妹和你一起去，万事都要和玉兰商量，不得和她顶撞。”赵飞满口答应，心中却道：大哥怎么这么罗嗦起来了，先前打了那么多次的埋伏，不都是对我很放心的么？
　　玉兰急道：“大哥，那你呢？你要去干什么？”王开低头望了望山下，又向远方望去，叹道：“胡人国师狡诈异常，一定不能放过了他。”玉兰眼眶湿润，听他这么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玉兰泫然欲泣道：“你要冲去胡人营里杀掉国师，里面的胡人那么多，你要是。。。我怎么办呢？”
　　赵飞听后大叫道：“大哥，我和你一起去，这国师太可恨了，害我几天没有饭吃。这个仇不能不报。”玉兰也道：“我也去，我们说好的要同生共死，不离不弃。。。。“说着说着就已经泪流满面。胡人多年骑马随地扎营，对于宿营防卫自然是经验丰富，更何况是国师自己住的营区。想到这里玉兰但双手紧紧抱住王开的胳膊，也不再忌讳赵飞就在一边。
　　王开深知此行危险，不想让玉兰来冒险，内心深处却仍想和她在一起共经磨难，在玉兰的温言软语下也就答应了。
　　玉兰一去，以赵飞的性格他怎么能窝在路旁不去杀敌呢？他也不能单独留下阻击援军，。想到这里，王开对赵飞道：“你若一切听我的话，就可以跟着我去。”赵飞反问道：‘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话了？这次当然也会听你的。”王开只好另派沉着冷静的得力干将宋净秋代替了赵飞的职位。宋净秋一直以来便负责挑选埋伏的好地方，对这方面很了解。又为人谨慎冷静，曾多次在紧要关头帮过自己。
　　不多时各百夫长都已经到位，物品也准备齐全了，每个人手中拿着火把，山上风大，火把也被吹干了，可以使用。众士兵身穿盔甲，神采奕奕。王开给各个方向的小队又分配了总的指挥，以防自己不幸死后没人来控制军队。好好嘱咐了宋净秋一番，然后众百夫长在各自指挥长的带领下悄然闪身而退，率部向山脚潜去。
　　王开在地上找来两具胡人死尸，去下衣服，交给赵飞与玉兰，然后将尸体一脚踢下山谷。赵飞本来就强悍，穿上胡人衣服后更显得粗犷，难以与胡人分辨真假。左臂空空的垂下，也并不怎么显眼，毕竟在战场上行军打仗残肢断体很常见。赵飞对自己打扮后的衣着十分满意，大小刚好合适。转身看玉兰时，她的衣服松垮异常，胡衣宽大而玉兰娇小，穿上去甚不合身。但眼下紧急，已经不能挑拣，玉兰只好又穿了一层盔甲，身着两层厚厚的铁衣再套上胡人衣袍方才合身，只是玉兰脸庞太过洁净，和胡人的明显不同，玉兰弯腰双手在地上湿水坑里抓起一些泥土，向脸上抹去。
　　三人打扮完后，相顾大笑。这时二百名留在山上的士兵也把巨石推到悬崖边上，又从别处搬来一些摆在崖边。只须用力一推，数百块石块便可同时滚落下去，又能迅速补上再投。为了防止敌人发现异常，十几名兵士仍然像往常一样不停巡视。
　　王开三人遥遥看到已有士兵到达山腰，距石阵不足十丈远。王开一手提起不会轻功的赵飞向玉兰使了一下眼色，三人便向山下急奔而去。石面虽然依旧光滑，但三人只是双足稍一点地就又跃起，比其他士兵要快的多了。不多时就追上了先行部队。这时一千八百余人在山脚处石阵前伏下，没有得到王开的信号，众人都静静贴着石面不动。
　　石阵高约一丈，阵前积满了雨水，雨水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花。王开悄然越上石阵，看到胡营里一片忙碌，胡兵们正在一些人的监督下从营帐里不停地把水倒出来。还能听到胡人的喝骂声，王开暗笑到这时候胡人怎么还可能有人偷懒不干活，需要有人来监督呢。营中里的水上油层尤其要厚，是漂过石阵流过去的。王开心中一喜，俯过身用力使剑在石阵上捅开一道大口，水缓缓流了过去，渐渐可以看到从山顶上滚落下来的石块。
　　又听到监督的胡人扬着马鞭骂道：“水怎么越来越多了？你们都快点！”说罢手一扬，马鞭向一个胡人身下抽了下去。那被打的胡人身子颤了几下没有出声继续干活。王开也不理会这些，看好中营位置，知道国师就住在里面，瞄准后就反身回去。士兵们看他回来，满脸充斥着对屠杀胡人的渴望。
　　王开看了看玉兰，见她也是跃跃欲试，就挥了挥右手，士兵们见后，欢喜地拿出火石点燃火把，火把一传二，二传四，片刻每个人手中的火把都被点亮。胡人看到山脚石阵后一片火光，惊惶害怕起来，顿时锣声大作。王开打过手势，士兵们举起火把用力一掷，便按计划向各自预定地点潜去待命。
　　石阵距胡营较远，火把只是落在了胡营外围少数的营帐上。而营帐潮湿,不易点燃,火把落水,沉入水底,纷纷熄灭,但水面油层却遇火而燃,迅速蔓延开去.一时间胡营上下火光冲天,营帐里潮湿难以着火,只是浓烟滚滚不断涌出.胡兵们乱成一团,拿器具盛水救火,监督的胡人皮鞭挥舞的更加响彻云霄了.而火势也随着风起越来越大.熟睡中的胡兵被浓烟所呛,双手捂着眼从帐里钻了出来.瞧不见东西,分不清南北,刚出营帐身上的衣服就燃上了火苗,加上山上道路不平,胡人踩到水下浅坑,失足跌倒,倒在水中后仍然双手挥舞,使身上着火更大.有少数机灵的胡兵则直接潜入水里,不致被火烧到,其他胡兵见状,纷纷效仿。
　　那些在放哨的士兵看到后不及多想便向营旁的高地奔去,暗自庆幸自己的聪明.然而高地有营帐相隔,大部分的胡兵还没有绕过去就已经陷入火海.那些原来受监督盛水的胡人此刻也不再盛水,他们身上衣物被火点燃,四处逃跑.
　　一阵阵的惨叫声传到士兵们的耳中,大家听了都是兴奋不已.王开紧盯着胡军中营.那个中营在一块高地上,所以并没有进水,因此也没有受到大火殃及.这时中营四周已经站满了胡兵,一个挨着一个,把中营挤得水泄不通.不知他们是为了保护国师还是在躲避大火.有其他胡人从水中火海里爬出来,想要挤到那片救命的高地上,却被上面的胡兵踢了下去,重入火坑。
　　这时石阵后只剩下王开赵飞玉兰三人,其他士兵已到埋伏地点,正在冷酷地瞧着里面的情形。
　　赵飞急着对王开道:“大哥,快下令吧,我可等不及了。”玉兰也说道：“水面上的油快要燃烧完了，火势正在退去。”王开看那中营毫无动静，心中略感不安。再看那火势，正在慢慢消退，有不少的胡人冒着危险把身子钻出水面，见到火势退去，还未来得及欢喜，就被水面滚烫的热气伤到，在赶紧吸了几口空气后，不得已再次钻入水中。无奈水面的空气中缺少氧气，整得胡人哀号不止。
　　正自犹豫间，听到一声“大哥”是玉兰紧紧握信自己的手，只觉得她手心都是汗水。王开叹一口气，从怀里取出响箭，凌空射去。响箭饱含着仇恨发出疯狂的声音，引导着四周埋伏的士兵向胡人营中冲去。
　　霎时间，胡营三面杀声起伏，士兵们搭弓射箭，彻底止住了在水中胡人的呻吟声。山顶上也传来滚滚的石响，这些石头巨大沉重，远非胡人拿来唬人用的那种能够相比。王开三人早已绕过石阵，准备趁机向中营冲去。见到那些巨石一块连一块地落了下来，碰到石阵后轰地发出阵阵响声，响彻山间。巨石相互碰撞，裂成碎块，石灰飞扬。渐渐地石阵被碎石填平，巨石直接越了过去，向胡营中滚去。胡人们躲避不及，被巨石轧成肉泥，血水四溅。
　　其他的胡人则成了士兵们的活耙子，士兵们多年来进行着伏击战，对此最为擅长。见到胡人便射他们的头部，无不见效。过了不长时间，山下的雨水已经变成红色，胡人渐渐倒下，身体随着水面一起变凉。王开见时机来到，抽出响箭，再次射向空中。
　　响箭划破夜空，发出尖锐的号召，山上二百士兵听到后，向山下结阵行去。四周的伏兵也开始结阵把胡营包围起来，淌过温热的血水，带着满腔的怒火，清扫残余的胡兵。见到活者，看也不看一眼，机械性地就是一刀一枪，士兵们杀得性起，表情麻木，对眼前的悲惨场面视若罔闻,内心一种声音在高叫着“杀！”
　　国师的营在胡营的正中间,有着重兵的守护,弓箭先前射不到,等众士兵们逐步包抄过去,仍有百余名胡兵守在那里,却并不见国师身影,连孙安也没有看到.
　　王开三人绕过巨石潜到距中营不足十丈地方，藏到一座胡营后面。玉兰轻声说道:”大哥,我怎么觉得这太过简单了,胡兵怎么会这么的不堪一击呢?依我看,还是把这个中营团团围住,用弓箭射击比较安全.”玉兰心中实在不想再去冒险,怕王开有什么三长两短.
　　赵飞听后直直地摇头道:”那可不行,将士们英勇杀敌,胡狗才那么地不经打,我还没有出手呢!不能穿了这一身胡人的破衣服连一个胡人也没有杀掉吧!”王开喃喃道:”那国师决不会料不到我们用火攻,可是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却如此安排,难道他在等我明天下山投降?”正在疑惑间.忽然一拍脑袋,道:”是这样了。”转身拉起一具浮着的胡人死尸,幸好面部完好,王开向那人脸上胡须抓去,只是稍一用力,胡须就被扯去,露出一张亲切的面庞来.“啊!这是城中卖木炭的李大叔！”玉兰惊叫道.那死尸嘴被掰开后,玉兰又叫道:“舌头,他的舌头被割掉了。”
　　王开向后一倒坐在水里,这百姓虽被胡人割去舌头,终究却是死在自己的手中.赵飞又托过几具尸体,除下真正的两个胡人外,其余的全是城中的百姓.他们被化装成胡人士兵,割去舌头.玉兰检查过尸体后说道:”大哥,他们一条腿都被挑断了,不能逃走.。。”
　　王开双手抱脸悔恨交加，哭道：“都是我太笨了，害死了这么多的百姓，而我还自以为胡人不堪一击。。。”说着又仰天大笑起来。赵飞一会抱着这个死去的大叔，一会又去把那个大伯的眼睛合上，他双目通红，立起身来单手持枪，就向胡人中营冲去。他瞧得很准，那些可是地地道道的胡人，是自己的仇人。赵飞不顾其它，只盼着杀死几个胡人消去心中愤恨。
　　“赵大哥，快回来！”玉兰见他模样，急忙去拦他。赵飞似是不听，大骂着向前淌着血水跑去。
　　胡人看到他穿的是胡服，先是一愣，继而认出他是汉人所扮，就对他放起箭来。一支支箭“嗖嗖”射去，赵飞“扑通”一声，单脚跪地，用长枪支撑着身子。眼睛仍然怒视着高地上的胡人。胡人害怕他的气势，又对赵飞放起箭来。
　　玉兰来不及去叫王开，就向赵飞追赶了过去，边跑边挥起宝剑形成一张剑网，替赵飞和自己挡住飞箭，俯下身想要去扶起赵飞，见他已是全身插满了箭羽，伤口处血流如柱。玉兰吓了一跳，手中的剑也随之一缓，便觉胸口一阵疼痛。玉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咬咬牙，手中的长剑重新舞动起来。
　　赵飞见她为救自己身受重伤，心中有愧于她，跄踉着站起身，大吼一声，手中的长枪向胡人飞去。赵飞拼尽了全力把长枪掷出去，见到长枪呼啸着刺中一个胡人眉心，去势不减，连插三人才渐渐停了下来，满意地一笑，仰天倒了下去，再也没有站起来。
　　王开本来还在为自己的行为而悔恨，等见到玉兰追着赵飞出去后，也跟着赶了过去，但因心中浮躁，始终没能追上。这时见到玉兰口角鲜红，赵飞也气绝倒毙，仰天吼了起来，其声悲恸，四周将士在远处听后心惊，不知将军何以如此绝望。于是加快了清扫进程，不一会便只剩下中营的胡兵还在残存着。
　　士兵们把中营高地围成一团，几名百夫长手持盾牌掩护，把赵飞尸体抢回，其他士兵则一齐拉动强弓射向中营的胡兵。
　　胡兵有人不时中箭倒下，慢慢向营帐里退去。士兵们不肯放过机会，趁机追去，手拿大刀长矛，向中营涉水淌去。刚接近高地听到“砰”的一声，大营帐幕被重重关上，几名士兵掀起帐幕，只隐隐看到里面露出一扇铁门，还未来得及向同伴报警示意就被里面的暗箭射中。远处水中的士兵不明所以，接着冲了过去，这一次还在深水中就迎来了胡人的又一次阵阵箭雨。几十名士兵无一生还。其他士兵恨得咬牙，不肯在最后关头退缩。又举起盾牌重新冲了过去。
　　胡人的利箭对盾牌不管用，士兵们顺利来到高地上，却不知道该从哪里攻打。来回沿着大营搜索一遍，也没有发现进去的门口。忽然从大营里伸出一层层的长枪，钉在士兵的身体上。顷刻间又有一百余名士兵丧命。
　　其他士兵对这个大营感到惊惧害怕，不敢再轻易向前。回头看到主将王开正在为玉兰拔箭，无奈只好听从百夫长命令，远远地向大营放箭。箭碰到大营帐篷便被挡下，不一会帐篷一块块地坠下。士兵们“啊”地一声惊叫。原来帐营下是一块块铁板围成的。上面留有无数的细小孔口，暗箭长矛就是从里面射出来的。
　　王开替玉兰拔掉箭后，不便当众上药，幸好玉兰穿了两层盔甲，伤势并不是十分严重。这时玉兰见到胡人营帐如铁屋般的构造，想到了平州城中赵贵家的那间小屋子，咬牙切齿后又黯然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