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扑朔迷离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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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疗养院查了吗？”闻豸想起如果是被鉴定为精神病的话，可以被送往疗养院进行治疗。现代医疗水平出错率很小，对人体大脑的结构研究得很透彻，精神疾病必定会对应某一个地方的病变，大部分已经可以治疗，只有小部分的疾病无法医治只能送到疗养院。
“还没有，蓝凌星系的城舜区太出名了，疗养院一个挨着一个，有很多私密性很高的疗养院，介入难度很大。”王晟东抱着自己的工作板在上面戳戳戳。
闻豸随意划了划几个疗养院，桐铮疗养院的名字映入眼帘。
“这个是桐铮集团开的？”闻豸给王晟东看。
“应该是，如果我们要调查的话，这些高级疗养院没有现成的名单，只能我们亲自跑一趟了。王晟东用手勾选了五十个左右的疗养院。
“那就先去这个吧。”闻豸伸手指了桐铮疗养院。
两人抵达城舜区时，正好是中午，午饭已经在穿梭机上吃过了，蓝色的毫无食欲的蓝凌星系特色，闻豸没吃多少，王晟东倒是吃得很欢快。
“检长，您真的不吃点儿了吗？我觉得味道还不错。”闻豸突然就想到了王晟东嘴边有点儿蓝色不明物体，嘴唇和舌头也是蓝色的样子，勺子里还盛着蓝色不明物体，说味道不错。
胃部一阵痉挛，闻豸觉得这是很好的避免饥饿的方法，因为他刚刚被激起的食欲顿时被打消地干干净净。
城舜区的街道很宽阔，来来往往的车辆也很多，但是更宽阔的是道路中央和两边的绿化带。
整座城市就好像是建立在了绿色森林里面，层层叠叠的巨大藤蔓将大楼包裹，有些被更改基因的巨树撑起了一整座房屋。
人工天气控制系统将整颗星球的气候调整到最舒适的条件中，走在城市道路里如同走在林荫小道之中，路边商店门两侧都是弯弯绕绕的藤蔓，广告牌用的也都是全息投影直接在视野里显现，不会对生态造成任何污染。
“城舜区的人工天气干预系统做的可真好。”王晟东拨了拨一旁有些潮湿的树叶。
“那你以后可以住在这里。”闻豸调出全息投影准备叫一辆出租车。
“蓝凌星系再怎么样，怎么能跟瀛洲比呢？对吧。”王晟东好像对那潮湿的树叶很有好感，没忍住又用手碰了碰。
“请不要用手触碰观赏植物超过三十秒。”机械音通过全息设备警告道。
闻豸横了一眼他，踏进刚刚到地方的出租车中，被上司嫌弃的王晟东讪讪地伸回手跟了进去。
桐铮疗养院在城舜区的郊区，远离中央区。中央区的原始生态繁华已经让两人大开眼界，走到郊区，那种回归田园的感觉更加让人心旷神怡。
百米以上的楼房消失后，大片大片的草地映入眼帘，一些低矮的别墅隐隐约约藏在三四米高的草丛之中，道路几乎被草掩盖住，看不清那边的景物。
又大概走了二十分钟，终于在一栋别墅门口下车了。
闻豸望着这栋门楣非常破旧，丝毫不像已经逃离地球近千年的人类建筑有点儿发愁，这真的是谢桐集团旗下的疗养院？
掉漆的大铁门，没有任何电子属性的两根混凝土柱子，人类停用混凝土这种材料已经将近一千年了。
有些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叫里面的人给自己开门，也不敢把手放在已经开始掉皮并摇摇欲坠的铁栅栏上。
王晟东倒是没管这些，他伸手当当当地敲了敲那掉锈的铁栏杆。“嘿！我还是第一次摸到铁锈呢！”王晟东话还没说完，就被全息投影的分析系统警告了个遍。
“请注意，铁锈可能会导致破伤风等疾病。”一行字在王晟东刚刚摸了铁锈的地方浮现。
“破伤风是什么东西。”王晟东拍拍手把手上的铁锈拍掉。
“破伤风，绝迹于地球历晚期，具体原因不详，致病原因不详，如需深层次查阅需要检索更多历史资料。”一行字又浮现在全息投影上。
不管被破伤风吸引的王晟东，闻豸在混凝土墙上找到了塑料做成的一个门铃一样的东西，根据全息投影的指引按响了它。
才刚刚到这里，就好像进了一个博物馆一样，泥土植物倒是很常见，就是品种只有在教科书上见过，现在又见到了铁、混凝土和塑料等材料，两人目不暇接。
门铃响了不一会儿就有一个老人骑着一个带着轮子的过来了，两人又是一阵大开眼界，这里简直就像是博物馆一样。
“两位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老人隔着铁栅栏问道。
“我们是……”
“我们是想送个人来这里疗养，家父的脑部出现了一些不可逆的损伤，智力一直停留在十岁快两年了。”闻豸插嘴不让王晟东说下去。
“啊，是是是，我们是想给家父找个地方疗养的。”
骑车老头保持非常绅士的笑容，走下车子，打开了铁门。
“两位先生请，我先为两位介绍一下我们的疗养院和收费情况。”老头丝毫不介意铁锈沾上他洁白无暇的白手套。
“我怎么称呼您？”闻豸说。
“您可以叫我李管家，这是我们疗养院的特色，每一位病人都会配备三名护士和一名管家，当然如果您觉得这些不够照顾的话，还可以加钱或者雇佣我们的机器人。”李管家说道。
李管家将两人迎上车，开着颠颠的小车朝里面走去。走进才能看到，那混凝土的另一侧是一面透明的玻璃，两侧种满了乔木和灌木，从外面看就好像是一面用植物做成的墙。
闻豸和王晟东的全息投影是有特殊功能的，可以分析很多普通人无法分析到的东西，比如门口的铁和混凝土，再比如那面用超强纳米材料制作而成的玻璃墙，哪怕是被激光炮扫过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这疗养院，真是不简单。闻豸想。
“我们的疗养院的主题就是回归自然，想来二位也看到了，我们这里现代的东西很少，基本都是远古地球时代的东西，为了弄来这些已经绝迹不知道多少年的玩意儿，我们大老板费了很多心血。”李管家一边开车一边介绍。
确实非常远古，闻豸只能看到自己全息投影里的东西，没有发现任何的第三方全息影像，连路标都是木头刻字。
这片区域里如果不开自己的全息设备是看不到任何全息影像的，是远古地球时代的原貌。
穿过一段不长的林间小道，来到一大片草地，中间只有一条被轮子碾压过的车道，左侧有一片湖泊，蓝色的湖水上面有些波光粼粼。
并非是阳光散射的波光，而是蓝凌星系独有的水。这里未过滤的水因为含有某种复杂的矿物复合物，即便是在晚上也会有五颜六色的光散发出来。右侧是一处低矮的小山坡，一颗巨大的不知名的树种在那里，大片的阴影遮住了一个秋千。
“前面就是办事处了，我们疗养院的收费很高，同样私密性也很高，所以客人比较少，有蓝凌星系最高质量的疗养水平，请二位放心。”李管家带着两人走进办事处。
办事处的楼不知道是哪一年的风格，白墙红顶，一座小型喷泉喷出闪着彩色光谱的水，宽一点的楼梯正中央铺着红毯，窄一点的楼梯应该是为了方便轮子的车通过旋转蜿蜒而下，没有现代建筑大片大片的透明材料，用的依旧是混凝土材质，窗户都朝外开着，有几处的阳台上养着层层叠叠的花，别有一番风味。
就在闻豸和王晟东跟着李管家走进小楼的一刹那，一条消息弹出在自己的视野左上角。“谢桐先生信号出现在附近。”
这种处在同一范围内自动提醒的功能是互相交换了通讯号码之后才会出现的功能，闻豸愣了一下，王晟东没有谢桐的通讯号码所以没有收到消息。
这样的功能可以单方面开启或关闭，只要谢桐关掉自己的权限，闻豸就不会弹出这条消息，一般都是用在关系亲密的人身上，这样提醒应该是谢桐忘记关了。
其实不是谢桐忘记关了，因为这个功能是强制关闭的，只能自己开启才行，只是闻检长不知怎么忘记了这件事情。
“先生，您听了吗？”李管家说了半天，没见到带头的那位先生有反应，就多问了一句。
“啊，好。”闻豸随便敷衍了一句。
“什么？”一旁的王晟东突然大叫把闻豸吓了一跳。处在震惊中的人，会很容易被吓到。
闻豸伸腿踢了一下王晟东。
李管家好像是怕这人反悔，立马连说好几声谢谢，赶紧跑了。
“检长！您想干嘛啊，那可是五十万！”
“什么五十万？”闻豸皱眉四处寻找谢桐的身影，这是桐铮集团的产业，他来视察并没有说不过去的地方，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呢？
“那个什么李管家，介绍了个什么度假套餐，五次五十万，一次十天，你要被坑死了。”王晟东拉着闻豸在一个角落里坐下，刚坐下立马就有机器人端来了茶和点心，服务非常周到。
“口头答应没用的，不签合同就行了。”闻豸并不在意这些，他只希望不要碰到谢桐。
东晓的照片已经存在全息投影里了，只要在每个小院子里转一圈就能知道他到底在不在这里。虽然拿着检院的身份畅通无阻地查很帅气，但容易打草惊蛇，并不是个最佳方案。
“唉，这种高端的地方，口头答应一般都会答应，又反悔，人家就不让你去到处乱转了。”王晟东叹了口气。
闻豸充耳不闻，继续观察谢桐的踪迹。为了隐私，只有出现在方圆十平方米的范围内才会有提醒，闻豸的权限可以有十五平方米，刚刚提醒了一下就没有了也就是说两人的距离拉开了很多。
本来渐渐放松下来的闻大检长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侦察能力有待提高，因为就在他低头看了一眼东晓资料的功夫，谢桐顺着中间的楼梯走了下来，眼睛盯着自己。
有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会尴尬，有的时候会暧昧，尴尬的时候会瞬间撇开目光，暧昧的时候会温柔地垂下目光。闻豸觉得自己占了第一个，谢桐占了第二个。
闻豸占了第一个的尴尬，没占上瞬间撇开。谢桐的眼神，突然就有些温柔，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闻豸只好自己尴尬，尴尬归尴尬，也没有挪开的意思。
他发誓只是想不通为什么那人之前看上去极其严厉的眉眼中有温柔透出，也不明白明明就冷淡的不行的眼睛温柔下来却像狗狗的水汪汪眼睛一样，一眨一眨显得可爱又乖巧，并不是觉得那眼神让自己有稍微一瞬的愣怔和脸红。
这眼睛，也太好看了。闻豸心想。
然后，王晟东一边拍他，谢桐一边朝自己走过来。
“闻检长，好久不见。”谢桐说。
完蛋了。闻豸心想。
“有事吗？”谢桐的温柔好像就那么一瞬，被掩藏的挺好的，迅速消失不见，闻豸借此回了神。
“谢先生，好久不见。”闻豸站起身与对方握手。
谢桐皱了一下眉毛，有些不满意的样子，闻豸看到了，不太明白是因为什么只当他收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谢先生，您来这里视察吗？”闻豸不打算说什么调查案子之类的话。
“嗯，现在准备回了，闻检长。”闻豸总觉得最后三个字有什么地方的冷却剂漏了。
“谢先生慢走，我们还要签个合同。”闻豸巴不得那人快些走不要耽误他办事。
“闻检长来这种地方签合同？”谢桐上下打量了一下闻豸。他虽然穿着一身考究的衣服，但那衣服是检院的标配，就像工作服一样。看起来确实不像是能这这种地方消费得起的人，“检院的疗养院不够公务员家属住的了吗？”
所有的政府工作人员和家属从生到死所有的开销都由联盟同一配置，可以做到一辈子衣食无忧，享受的同时又不会奢华。
疗养院和医疗更是不用多说，联盟最顶级的医院里有近一半是公务员优先，联盟公务员疗养院也是最顶级的配置，虽然没有桐铮疗养院复古，可是比起其他方面不能说全面超越不遑多让那是肯定有的。
所以在这种条件下，哪怕公务员工资比一些大企业的老板低，还是有许多人挤破头想要往里钻。
“度假。”闻豸接不上话，又不想暴露太多，只好惜字如金。
“闻检长不怕我举报吗？”谢桐微笑，礼貌却更加冷了。
“随便。”闻豸作为第二检厅臭脸的代表人物在蓝凌星系已经收敛很多了，变脸比翻书快也是轻车熟路，哪怕之前被人家一个眼神弄得心神荡漾依旧可以变得冷淡清高。
“诶！别误会，谢先生，您不要多管闲事就好。”王晟东跟着插了一句嘴，闻豸如果被举报，很影响升迁，连带着王晟东也受到影响，哪怕没有实际证据，也会在考核中扣很多分。
“你闭嘴。”闻豸又踹了王晟东一脚。
“闻检长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快，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检长大驾光临，应该是有案子要查，我就不奉陪了，有什么需要，叫我一声，还没有视察结束，我先走一步。”谢桐看着马上就要骂脏话的闻豸，脚底踩着穿梭机就走了。
开个玩笑？闻豸本来紧绷的脸有些维持不住，有心叫住谢桐让他帮忙查查东晓，可又不想暴露自己在查案子的事情，毕竟现在谁也不知道谢桐究竟是哪边的人。
还没等闻豸反应过来，李管家就跑来了。
“那个五十万的那个。”闻豸都不知道那玩意儿叫什么。
“没有那五十万了，我们谢总刚刚给我消息说您不需要那个套餐，他吩咐我现在就带您去疗养区逛逛。”不等闻豸问别的，李管家就示意两人朝小楼的后门走去。
李管家的态度本来就很好，现在经过这么一趟，态度更好了还带着些巴结的意味，抢着介绍这个介绍那个。
闻豸看了一眼正在被一堆人围着说话的谢桐，心里竟然有些过意不去。
后门跟前门竟然是对称的设计，一辆车停在后门，三人上车，穿过一小片树林，一幢幢小别墅出现在道路两侧，有的是白墙红瓦，有的是灰墙黑瓦，有的是木头房子。
全息投影分析一共有五百六十栋小别墅，道路尽头是一处回车道，中间是喷泉，回车道四周是一排三层高的小房子，木制，楼下店铺上边有人居住。
整片区域就好像是一座小镇一样。
“这就是我们疗养院的主区域了，老人或者有精神障碍的人住在这里会很舒服，不会完全脱离社会也不会被社会上的因素吓到。”李管家在一栋楼门口停下，介绍道。
这些楼不是远古材料，用的是现代材料经过特殊处理之后制成的，做工还挺考究，跟远古地球时期的照片很像。
“挺不错的。”闻豸说。
每栋楼都有独立的小前院，透过楼之间的缝隙能看到后院非常大，有的是小湖泊，有的是大树，有的是小山，还有做成小溪和亭台楼阁的，亭台楼阁跟桐铮大厦的那个招待中心有些像。前院是白色栅栏围成的，小门旁终于能够见到漂浮着的全息影像了，显示的是屋主的消息和照片。
“这些小楼一栋多少钱？”闻豸问道。
“一年五十万联盟币。”李管家将一份详细的清单展示在两人面前，原来不同的楼有不同的收费。
“我们尽可能满足所有用户的住房需要，他们没有受伤害之前的喜好，如果没有可以改造，改造也是要花钱的。”李管家说。
“入住率是多少？”闻豸又问，王晟东在这种时候一般不说话只负责记录。
“这两年有些下降趋势，不过一直保持在百分之六十以上，最好的时候是百分十八十五，百分之八十以上就只有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个喷泉附近的小房子了，不过您不用担心，说是小房子也是有四名专业人员进行护理的。”李管家又开始尽心尽责推销，不知道谢桐交代了什么。
“这些入住信息都有谁能看。”闻豸看着漂浮在门口的信息，显示的内容着实有些多，甚至连平时疗养的注意事项都写进去了。
“内部工作人员，还有您二位，这是谢总专门吩咐的。”李管家配合地说。
闻豸点了点头，默默在正顺区的检院餐厅订了个位置。
三人边走边聊，到一栋小楼门口的时候，闻豸看到了门上的名字。“东晓”。
示意王晟东记录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在没有确认这个地方绝对安全后闻豸不想打草惊蛇，毕竟敌人在暗处。
另一边，谢桐已经结束了视察，他正坐在接待楼的大厅里处理一些公务，全息设备里传来秘书的声音。
“老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开放权限了。”秘书汇报道。
“很好，虽然不知道这位检长到底想干什么，不过好歹也在帮我们的忙，那两家拿走了我那么多东西，迟早要让他们吐出来。”全息设备能够屏蔽声音，因此就算是在打电话，只要一米范围内没有人，就不会有人听到。
吩咐了几个工作事情，谢桐等来了人。
“闻检长，又见面了。”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人，谢桐站起身说道。
“谢先生，今日之事，真是多亏了您。”一向冷淡的闻豸也不好意思跟谢桐使脸色了。
知道了东晓的所在地，闻豸今天的行程基本上就结束了，正好蓝凌星系短促的白天也即将过去，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给王晟东发了消息，让他留在这里保护东晓，闻豸打算请谢桐吃顿饭，顺便看看能不能从这人手里拿到疗养院的入住记录。
谢桐给闻豸开的特殊权限没有标注是谁将这人送来的，闻豸必须要弄清楚这一点，现在在他的心里谢桐是友非敌的概率开始变大，可以多接触一下。
作为地头蛇，谢桐在蓝凌星系布置的眼线显然是比闻豸多很多的。
转念想了个九曲十八弯，闻豸笑着说：“谢先生，今天的事情有诸多误会，您看能否赏脸吃个饭呢？”
闻豸的邀请谢桐当然不会拒绝，只是吃饭地点有些犯难。正顺区检院餐厅的位置现在过去恐怕是赶不上了，三大区分别在三颗行星上，只有穿梭机能够往来，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显然是赶不上的。
“我让人在宏财区订位置吧，本来想邀请谢先生去检院餐厅吃，现在这个点应该也赶不上了。”闻豸略有歉意，说话声音放轻柔了一些。一旁的王晟东听着牙都酸了，闻检长这次来蓝凌星系是被基因改造了不成，竟然如此温柔。
收到保护证人任务的王晟东没有跟上，留下点了几位信得过的检察官让他们来桐铮疗养院，自己则打算先去到东晓的房子再看看情况。
从城舜区到宏财区穿梭机只用五分钟，而且班次更多，几乎不用等待，两人用了十五分钟就到了宏财区的穿梭站。
“检长打算请我去哪里吃饭呢？”谢桐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用来表达自己已经下班了的轻松状态，整个人看上去有点儿痞气，可举手投足之间又全然是优雅公子哥的模样，违和又不失风趣。
闻豸到还是一本正经一丝不苟，他本来就一直没有下班，请吃饭无非是还人情加套话，连全息设备的工作模式都没有调整。
“私下您可以叫我的名字，毕竟在外面。”闻豸检索了几家高端又不太贵的餐厅，联盟公务员的工资不高，大部分都是直接分配高质量物资，所以他自己也没什么存款，这样的请客又不能报销。
最终两人坐到了一家商场的餐厅里，环境高端大气，服务人员都是较低等级的人工智能，比较适合谈话，最重要的是，价格便宜。
“我吃过这家，感觉味道好不错，你不是本地人，还挺会挑地方的。”谢桐笑着卷起自己的衬衣袖子，外套早就被脱掉放在座椅靠背上了。
看着那套不知道是自己几个月工资的外套被随便搭在座椅靠背上，闻豸眨眨眼，又看了看谢桐有意无意露出的结实小臂，吞了一下口水。
这家伙，不会真把自己当朋友了吧，这么随意。
现代人有个习惯，在跟陌生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总是异常拘束，主要表现为正襟危坐、战战兢兢、优雅无趣等，好比闻豸。在跟很熟的朋友吃饭的时候就不会这样，是放松的状态，就像谢桐。
这种习惯是信息技术大爆发保留下来的，人与人之间的直接交往变得越来越少，非常难以更改，闻豸现在都坐得笔直眼神冷漠就是最好的佐证。
“您是还没有下班吗？闻豸检长？”谢桐笑了，没有那种商业假笑让人毛骨悚然得感觉，比较真诚。
笑起来还挺舒服的。闻豸这么想着给王晟东报平安的消息回了一下知道了。
“当然不是，我们检院的工作时间很短，只有六个小时。”闻豸一旦开始套话，声音就会温柔起来，嘴巴也不毒了，“当然没办法跟谢老板比，哈哈。”
谢桐挑了挑眉，似乎是觉得对面这人在怼人和对他的时候说话态度大变的样子有些有趣，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那你为何不放松一些？”正好服务机器人推来了红酒，两人的酒杯里顿时被倒上了红色的酒液，餐厅的暖光透过红色液体将餐桌上的气氛一下烘托了起来。
有些暧昧。
“第一次跟如此有名气的明星企业家吃饭，当然有些拘谨。”闻豸没有端起酒杯，工作期间不能饮酒的消息早就弹出在自己的全息显示里了。
“您好，请问可以帮我换成果汁吗？”闻豸叫来服务员，一边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谢老板，我最近胃病，不能饮酒。”
“那你忙完这阵一定要去医院看看。”
正这么说着，饭菜一道道上来了，主菜是两份牛排，还有一些炒蔬菜，汤是非常有名的文思豆腐羹，据说是远古地球时期很有名的菜色。
用勺子挑起白红相间的汤汁，一丝丝一缕缕的，莫名让闻豸想起这次在蓝凌星系的案件。
只是这白红相间的浓汤本身很好看，却加上了蓝凌星系的特色，一抹诡异的蓝色从汤汁底部被搅上来了，瞬间没了食欲。
虽然吃饭期间两人也聊得有来有回，闻豸给谢桐说了些已经解密了，媒体却没有披露出来的联盟大案的细节，谢桐说了一下一些老板之间的八卦恋情，都是一些捕风捉影，也谈不上什么秘密。
氛围倒是挺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扑朔迷离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