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危机四伏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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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看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报恩结束，闻豸开始工作了，打开全息设备的记录功能。
“谢桐，你这个疗养院弄得还真是漂亮，比得上瀛洲的联盟公务员第一疗养院了。”闻豸打开全息投影，给谢桐看了几张第一疗养院的照片。
作为联盟最高等级的公务员疗养院，这里的环境真的没法说，远离瀛洲闹市区，在一片岛屿上，但是交通非常发达能看到有一条通天的天空电梯港。
岛屿上几乎全是绿树，密密麻麻，这张照片是从空中俯瞰的，绿树层层掩映之间是一栋栋的小木屋，看上去有些简陋，谢桐却觉得这小木屋绝对不能用普通木屋来看待。
总之整座岛屿就是追求一个概念——自然。
“其实水下还有一座巨大的建筑，里面什么都有，整座岛屿可以直接进入太空环境，那座太空电梯其实还是一个发射平台。”闻豸解释道。
这些都不是机密，公开资料里都有，真正的机密在水下。
谢桐饶有兴趣地看了看，似乎又发现了什么新商机。
“跟联盟第一疗养院比还是有差距，闻豸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谢桐吃了一口饭后甜点。
闻豸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你也猜到了吧，我们的一个当事人进疗养院了，这个当事人权力还是挺大的，一点儿也不配合，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当时送进来时的一些情况，当事人的监护人就用当事人年事已高为由拒绝。”说到这里还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
谢桐皱了皱眉，若有所思，问道：“其实我这里也有疗养院当时的入住消息，可是你们检院也能拿到吧。”
闻豸一看有戏，打算再接再厉：“我们检院也只调查到监护人的名字，要拿到能上法庭的证据，那人就不配合了，实在是不好办。”
谢桐的嫌疑其实已经排除了大半，闻豸完全可以张口直接要，可是为了防止有人潜伏在桐铮集团和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决定再放一颗烟雾弹。
最开始的烟雾弹已经要消失了，现在再放一颗刚好。
东晓在桐铮疗养院的消息现在不知道有几个人知道，一旦消息泄露东晓一定是最危险的。
被暗中保护的东晓一定会被某些人某些势力暗中监视，他如今疯了也不会去主动报案，暗中监视的人不能让他死掉，只好让他继续疯下去直到自然死亡。
他的身份很是特殊一旦非正常死亡，经过层层上报终究会引来上面的调查，最终能查到什么都不好说，不死就不会引来调查也就不会把某些秘密公之于众。
可是如果背后的人知道隐藏秘密的东晓已经被人发现，他的生命绝对会危在旦夕。
闻豸不敢轻举妄动用检院的身份明目张胆调查东晓背后的保护人，那条消息的来源技术部也不敢轻举妄动它使用了最新的加密技术，走错一条路整个通讯都会被截断。
带着王晟东和一些检院的人暗中保护已经很有风险，闻豸只是想知道东晓背后的人是谁不能冒着把证人推向死亡的风险。
“你也知道，客户信息都是保密的，检院想要查阅只能出具证明。”谢桐为难道，“如果出现泄露，我们集团要被追责的。”
是谁把东晓送到疗养院的，为什么检院查不到消息，有没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为什么明明是这么重要的人却能够不死，谢桐究竟是哪边的人。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出现在闻豸脑中，几乎要将他吞没，现在整件事情唯一的出路就是信任面前这人，直接让他调取东晓的客户信息，在没有调查令的前提下。
“谢先生，我接下来的话请您一定要相信我。”闻豸本就挺直的背更加板正，语气也严肃起来。
谢桐依旧是很放松的状态，又因为喝了酒，一丝丝微微的红潮上了双颊，看得闻豸几乎要绷不住。
“您说，闻检长。”谢桐轻轻敲了敲桌子。
“您手中有一份客户信息，对我们检院来说非常重要，我们需要它来解决一件很重要的案子。”闻豸顿了顿，继续说，“虽然我手上没有调查令，但是根据联盟法律规定，在特殊情况下，危机联盟公共安全的隐私可以由专门国家工作人员适当使用，一切责任由当事国家工作人员承担。”
谢桐愣了一下，似乎有些被闻豸的严肃吸引了，轻咪了一下眼睛，收起了有些散漫的动作，说：“闻检长，您这样可是会坐牢的，您也知道风险，如果您……”
闻豸打断了他的话：“如果情报有错，我自会承担，检院等不了了，没有别的解决方法。”
谢桐一直放在桌下的手紧了紧，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人的本领出错了。
眼前这人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的接待大厅里的时候，他一直觉得是个联盟中央某位大人的公子哥下来历练，毕竟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后面通过那次磁悬浮车辆追逐才让他摆脱了这个想法，闻豸在他心里变成了追求升迁的，平平无奇的联盟公务人员。
直到现在，闻豸说出情报有错，自担风险时候声音微微发抖，手指无意识攥紧的时候，闻豸在他眼里的形象有些高大起来，这人在这样和平的年代里，不追求升官发财，不追求仕途平坦，从他眼里自己竟然看到了对某种事情的执着和追求。
哪怕他意识到，有可能这人是装出来的，可也许是闻豸长得太好了吧，谢桐有些不太相信这人会演戏。
“好，我给你。”谢桐鬼使神差地松口，这样做的风险很大，搞不好会丢了整个桐铮集团，可是比起面前这人放弃的东西，自己的桐铮集团似乎只是小小一部分罢了。
闻豸打算继续输出的说辞一时间被憋了回去，脸都有些红，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憋得。
总之，他现在很开心。
“谢谢，太感谢您了，其实这样做对您的桐铮集团也有帮助，您说的那两大家族，绝对会在这件案子有过人表现的。”闻豸隐晦地给谢桐透了些底，表示感谢。
就在这边皆大欢喜的氛围中时，另一边的王晟东有了麻烦。
王晟东在东晓所在小楼的正门口一边监视一边跟李管家闲聊，在谢桐发来的平面图里整座小楼是没有后门的，只能通过一处正门进出所以只要守住这里一切都不是问题。
李管家准备下班，王晟东也没办法继续不动声色地监视，正打算向闻豸汇报等到下一步指示的时候，突然整片区域的警报响了起来。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云霄，这是行星防御系统启动时的声音，表明这颗星球正在遭受不明敌人的武器锁定。
“检长，检长你在吗？请回答！”全息通讯失灵了，这还是王晟东长这么大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哪怕是在空间折叠点里通讯功能都能很好的运行。
“蓝凌星系城舜区居民请注意，请迅速前往避难所避难。”所有人的全息设备里开始出现撤离通知。
王晟东也顾不上什么暴露不暴露了，直接闯进小楼里表明身份，里面的护士已经乱作一团。
“我是中央检院的，东晓我必须带走，请配合。”王晟东留了个心眼没有表明东晓的重要性，但是潜藏在暗处的人已经听出了他的用意。
原本站在一边的一个小护士突然出手袭击东晓，一根针出现在她手上，准确无误地插进了东晓的心脏处。
“住手！”王晟东一边喊一边抬起手臂，一束强光从他的护腕射出打在护士的手上。小护士瞬间被掀飞，撞在墙上后，整只胳膊呈现出一种极其不正常的弯折。
“现在我以故意杀人罪逮捕你。”又是一束光打在小护士的眼睛上，她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瘫软下去。
不管那边吓瘫了的几个护士和一个管家，以及外面震天响的警报，王晟东赶紧调遣医疗仓和全息设备分析东晓的身体。
东晓的眼神好像还是痴呆的样子，只是看到王晟东后泛起了一点点的光亮随即就消失不见了。
“别怕，我是来帮助你的，别怕。”王晟东不知道城舜区会不会封闭，也不知道闻豸和检院的同事什么时候能赶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先安抚住东晓。
远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办公室。
“怎么样了？”男人问。
“得手了，用您的权限后台入侵了报警系统，现在城舜区乱成一锅粥，那边也传来了得手的消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一堆古老显示器后传来，她好听的声音顿了一下，“A的信号中断了。”
“什么？！”男人震惊地站起身。
又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一栋别墅区里。
“死了没。”
“死了，信号已经中断了。”
“很好，继续吧。”
王晟东安抚了东晓，还未转身去查看那个女护士的情况，就从全息投影里收到了她死亡的消息。
宏财区某餐厅，闻豸面色凝重地盯着全息影像里的两条新闻，前后相差了仅十分钟。
“城舜区行星防御系统启动，疑似被不明武装武器锁定。
城舜区行星防御系统报警单元误启动，专家正在排查原因，通讯和穿梭机正在有序恢复中，请广大市民不要惊慌。”
“我先告辞了。”闻豸慌忙站起来朝谢桐微微欠身。
“不用慌，现在穿梭站那边肯定是一团乱，我用私人飞机送你吧，肯定比你现在去坐穿梭快。”谢桐也站起身说道。
闻豸其实可以用检院的星际飞机，他再三权衡了一下调用手续，决定还是再欠谢桐一个人情。
“好，下次请你到瀛洲吃饭。”闻豸虽然没搞懂谢桐为啥帮他，但还是觉得有些若有若无的情感在里面纠缠。
坐上谢桐的车，飞速到了一处私人飞机场，一排排百米高的星际飞机发射塔矗立在那里。
商用星际飞机的发射塔通常有近五百米，私人飞机的只有一百多米，但一眼望去将近五十座的数量还是很壮观的。
来不及欣赏联盟第二大的私人星际飞机发射场，闻豸跟着谢桐上了一架星际飞机，里面的座位比较少，不过各种设施倒是都齐全，不大不小刚刚好，可以看出来应该不会很颠簸。
保护液体冲入和发射准备同步进行，航道也已经是在路上就规划好了的，用了大概一个小时就进入发射倒计时了。
“准备发射，预计飞行时间四十分钟，请做好准备。”
“五、四、三、二、一，发射。”
轰鸣声透过保护液体只传入了一点点钻进耳朵，舒适程度与在平地无异，泡在保护液体里行动依然自如，闻豸趁这段时间赶紧继续联系王晟东和检院那边。
“脱离大气层，短距离飞行保护液体不撤回。”机械报告音在一旁响着，闻豸充耳不闻，谢桐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他忙碌，
白皙的双手在空气中戳戳点点，虽然谢桐看不到具体内容，但从闻豸越发凝重和认真的脸上还是觉得情况不妙。
专注的人没有注意一旁一双明亮的眼睛在注视着他，闻豸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
检院那边的人竟然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到，目前自己能用的增援只有自己，最多加一个平民谢桐，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不知凡几。
“谢桐，到了地方之后你不要出去，收到我的信号之后立马离开。”闻豸在降落倒计时开始的时候对谢桐说。
这次降落走的是私人航线，受到防空警报影响，城舜区的星际飞机发射场一片忙乱，大量航班滞留，通讯频道一片混乱。
“蓝凌星系抵抗特殊情况的能力为什么这么差，应急管理部的人也应该查查了。”闻豸抬手就在工作日志上添加了一项。
谢桐在飞机进入城舜区的引力范围内就一直保持着沉默，自然也没有回答闻豸的话，没有得到回应的闻豸也没多想，他觉得作为一名青年企业家，自己的生命是非常重要的。
在短暂的颠簸中，飞机平稳降落在了城舜区私人星际飞机发射场，没有地勤，飞机直接自动滑行进了私人机库。
此时已经将近深夜，除了发射架上准备明天发射升空的星际飞机还在闪烁着自查警示灯，候机大厅和地面工作站一片黑暗。
机库里只有这一小片地方亮着白色灯带，明亮又微弱。
城舜区大部分面积都彰显着回归自然的元素，所以灯光是非常有限的，在自动驾驶和全息影像发达的现代社会，没有路灯照样能开车。
闻豸将谢桐留在机库，自己开着从谢桐那里借来的车冲向桐铮疗养院。
王晟东看着眼前这具尸体，有一瞬的愣怔，如此重要的嫌疑人就这么死在了自己面前，看死亡原因，貌似与布莱德·阿布和田玲相似。
“该死。”暗骂一声，王晟东用最高检院的权限直接接管了疗养院的监控权限，时刻注意大门和院子各处，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屏蔽了整间房子的通讯信号。
这次城舜区的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闻豸最开始只是想早些回去查看情况，真正开始让他心慌是之前刚刚快要进入大气层时，突然在自己全息投影的小地图上消失的王晟东的信号。
车越开越快，谢桐借给闻豸的车有着之前追布什迪一样的系统，很快就超过了音速，从机场到疗养院，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被硬生生压缩到了十五分钟。
在疗养院的生锈大门出现在视野里，车速开始下降，制动器启动的时候，闻豸看到了自己二十多年以来最可怖的画面。
复古的大门只剩下了一根柱子，铁门堪堪挂在上面，一架巨大到足以压倒一座小型城市的行星际军舰横亘在大门后，炮口全部对准自己已经泛起微微亮光，这是主武器启动的标志。
闻豸从来没有如此接近过死亡。
不是军人出身的他，见过最大的交通工具就是星际飞船，见过杀伤力最大的武器也只是检院标配的激光器，激光器也能够杀人，但是杀伤力在这些金属光泽的炮口下都不够看。
大脑来不及思考这种东西究竟是怎么进入大气层的，也来不及思考王晟东怎么样了，一束让他有些短暂失明的光闪过，一门炮口发出了一束毁灭的光。
那光从他头顶掠过，闻豸没有感受到炙热或者冰冷，在课本上说的理论好像都没有用了。
书上说，行星际军舰的主炮在对城市发动攻击时有两种方式，极端的冷冽和极端的炙热，无限逼近绝对零度的低温光束和接近恒星内部的高温光束，是最主要的攻击方式。
闻豸僵硬地转身，看到从炮口发出的光打在远处的城市里，瞬间那些郁郁葱葱的景象消失不见了，又看到光打在远处直冲云霄的穿梭机轨道上，瞬间那黑色的登天巨柱轰然倒塌。
蓝凌星系要毁灭了。闻豸想。没有那根巨大柱子的支撑，很快蓝凌星系的三颗行星就会因为它们的引力互相碰撞，最后坠入恒星之中。
他感受到了地面剧烈地晃动，震颤从脚面传递到大脑，闻豸几乎要站不稳了。
“闻豸！”从他的后面传来了什么声音，有些耳熟，之前好像刚刚听过这个人说话。
一瞬间，闻豸就从濒死状态回过神来了，他发现那些影像在循环播放，除了视觉上的震撼，没有其他别的感受，震颤的来源是头顶一艘小型飞机上跳到自己眼前的机器人士兵。
砰砰砰！闻豸刚刚站立的地方多出来了三个黑黢黢的洞口，他下意识跳到了车后。
“谢桐？”刚刚蹲下躲避枪林弹雨，闻豸听出来了刚刚喊他的声音。
“是我。”谢桐的声音从车里传来，“快上车。”第二声是从自己身边传来的。
“你怎么来了？！”闻豸受到了惊吓。
谢桐开了一辆只有两个座位的小车，侧着停在闻豸深浅，一面挡在自己面前抵挡源源不断倾泻下来的炮火，一面打开车门。
“快上来，我们躲躲。”谢桐着急地说。
“不必，几个机器人而已。”闻豸已经镇定下来，不慌不忙，他已经屏蔽了所有第三方全息投影，剧烈震颤的影像已经消失，并且分析了对方似乎只有机器人。
“切断链接。”闻豸说着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枚金属片，随着指令的发出，炮火停止了一下，闻豸顺势将手中的金属片扔了出去。
毕竟是检院的人，手握笔杆还行，用武器闻豸确实是不在行，金属片只扔到了第一排机器人前方十米左右的地方，好在这金属片覆盖范围比较广。
剧烈的电磁波从金属片里发出，所有机器人都瘫痪了，发出刺啦刺啦的报废声，一直漂浮在空中的小型飞机也从空中坠落。
“很好，我的车也报废了。”谢桐看着动力系统已经失效的小车，耸了耸肩。
“磁场过去了就好了，那些机器人被干扰了武器系统，会直接报废。”闻豸拍拍手，站了起来，再次试图联系王晟东。
谢桐看了看那些武装机器人，似乎是三十年前的型号，武器库确实已经全部爆炸了，看上去是一片破铜烂铁。
“能在城舜区发动如此大规模的武装袭击，真是不简单，说不定有蓝凌星系军方的背景，牵扯进来的势力实在是太多了。”闻豸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穿过这片废铁回收站。
谢桐始终跟在他身后半步左右，一直没有说话。
金属片的磁场还没有消失，谢桐和闻豸谁也打不开全息设备，只能徒步离开这片区域，走路大概要十分钟左右。
走着走着，闻豸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问：“谢桐，你那天真实的全息影像技术（注），有卖出去吗？”
他想了很多，能调用如此高权限的全息投影，还不在自己的私人领域内调用，此人的技术水平一定与谢桐的相当甚至超过谢桐。
“没有，这个技术还在测试中，要布置很多设备，还必须借用大规模的信号机，完全没有办法商用，目前能够随时随地做到这些的技术，我还没有见过。”谢桐一下就想明白了。
“你刚刚呆滞在那里是因为看到了全息投影？”谢桐其实还想问是什么样的景象能让他好像要死掉的表情，但还是没敢开口。
“是的，很真实，现在已知的技术，如果不借用外设不可能做到这么真实。”闻豸摸了摸下巴，说，“你没看见吗？”
谢桐摇摇头说：“没有，我什么也没看见。”只看到一个吓呆的闻检长。后半句话他也没敢说出口。
“算了，我们赶紧找到王晟东，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闻豸拔腿跑了出去，谢桐赶紧追上。
很快两人就离开了磁场区域，全息设备重新开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危机四伏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