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扑朔迷离1 ...
-
“通知检院马上将那台车送到技术部门进行检查，你也去，找到可以远程操纵的端口。”闻豸吩咐了一下，提升了车速。
“闻检长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如果没有，我还有个会，车等您用完直接还到桐铮大厦去吧。”谢桐说完还没等闻豸说些什么，自动切断了全息投影消失得一干二净。
“真是莫名其妙的人。”闻豸自言自语了一句，将车的全部权限都接管了过来。
十分钟后，车辆停在法院门口，已经匆忙赶来的宏财区检院和法院的工作人员站了一排面露焦急，副院长站在一旁不停擦汗，检院却始终没有露面。
“宏财区法院院长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我已抓捕归案，按照联盟法律，由副院长代理院长职位，蓝凌星系高级检院负责案件侦破，蓝凌星系高级法院负责审理，宏财区检院的人留下，法院的人可以回去了。”闻豸站在大门口说了两句，转身就走，检院的人看办案权被移交，也不好说什么，跟着也走了。
浩浩荡荡闪烁着警灯的检院车辆从宏财区最繁华的街道驶过，中间被簇拥着的是一辆低调却异常奢华的车。
这个场面立刻引起了众人围观，不一会儿新闻就铺天盖地的报道了起来。
宏财区检院门口围满了记者，治安机器人将检院守住，护送众人进入。
将还在昏迷中的布什迪放到医疗仓里上锁，王晟东不在，自己身边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人，闻豸只好亲自看守，好在检院里的人工智能是最先进的那种，可以在医疗区域内处理各种文件。
检院院长至今还没有出现，接待闻豸的那个人也没有出现，不过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整个检院竟然没有人能联系上两人。
“事情有些糟糕了。”闻豸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这件事情意外的没有得心应手的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好像牵扯在一起的乱码，浮动在自己的全息投影里。
联盟时间夜里十一点，蓝凌星系高级检院支援终于来了，并且带来了一个让闻豸心头一沉的消息。
在正顺区的穿梭站里，发现了宏财区检院院长的尸体，尸体没有任何外伤，全息投影内设被人用不知道什么方法取出，基因检测仪测定此人为宏财区检院院长布莱德·阿布。
这一切都太过蹊跷，闻豸安排了一晚上的工作，进行总结汇报，直到天微微泛起鱼肚白，一封文件又飞进了他的全息投影里。
“宏财区检院院长秘书，田玲，今日早晨发现死在自己家中，尸体没有任何外伤，全息投影内设被人用不知道什么方法取出。”
“快！迅速切断整个医疗室的全部信号，把布什迪脑子里的内设取出来！”闻豸大声吩咐。
“已切断，手术进行中。”检院的人工智能应声，迅速执行了命令。
蓝凌星系某角落。
“先生，暗杀失败了。”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坐在一大堆全息投影的信息框前说。
“算了，反正布什迪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瞎折腾而已，你们再找机会。”被叫先生的人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将杯中的酒洒在了自己脚边，“远古时代的祭祀礼仪，用给你们吧，只是可怜了田玲和布莱德这两颗好棋子。”
医疗手臂刚刚将内设取出，就听见滋滋声，整个内设都气化消失了，闻豸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身体有些麻麻的，这样的杀人手法，实在是闻所未闻。
平复了一下心情，正好王晟东打来了电话：“检长，我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只有三枚短距离激光炮和一些干扰弹，并没有发现什么远程操控接口。”
他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让王晟东回来跟自己一起去桐铮大厦。那个谢桐，明显知道些什么，更何况要调查布什迪的贪污，谢桐的公司是重点调查对象，让蓝凌星系高级检院的工作人员出具了一份搜查令，带上两三个人朝着桐铮大厦进发。
另一边，针对布什迪住宅等地的搜查也在同步进行。
第二日早晨九点钟，桐铮大厦上班时间已经到了，可是今天除了最下面的五层商业区，六楼的巨大大厅中没有任何员工，连接待小姐也不见踪影。
闻豸带着六名从蓝凌星系高级检院带来的检察官和王晟东从电梯厅里走出，足足有十五米的大厅挑高被全透明的玻璃笼罩，宏财区大片建筑物收纳眼底，阳光从地平线上将将升起，金色洒满了整个桐铮大厦的接待大厅。
谢桐站在一处圆桌旁等待，身边只有三位穿着考究的人，看样子应该级别不低，没有见到当初接待闻豸和王晟东的那个人。
“谢先生，好久不见。”闻豸伸出手，做了一个握手的邀请。
谢桐看着闻豸忍不住快要翻起来的白眼，压下自己想笑的欲望，握了一下。
这种握手礼在这种场合下，怎么看怎么奇怪，闻豸也只是想确认一下面前这个谢桐究竟是不是真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自然地调出搜查令。
“咳，谢先生。”闻豸迅速缩回手，“这是搜查令，我们来清查一下桐铮集团的过账记录确保司法公正。”几句例行问话后，闻豸要求谢桐将集团的财务数据让六人进行检查。
现在的财务数据检查已经不需要摘抄了，六个人组成了检查小组，利用超强人工智能，可以在很短时间内将有问题的账目全部检查清楚。
“检长，我们需要大概两个多小时，桐铮的账目用的是最复杂的一套系统。”六个检察官在桐铮财务处门口通过全息设备向闻豸汇报。
闻豸此时正坐在桐铮集团的食堂里，跟谢桐一人大眼瞪小眼，王晟东作为技术骨干也去了。
“闻检长，我们桐铮的账目是很复杂的，完全能让您赏脸吃一顿便饭。”谢桐坐在闻豸对面，桌上已经大大小小摆了几盘菜，都是很食堂的菜品。
还不到中午呢，吃哪门子饭啊。闻豸心想。
他以为谢桐会亲自去盯，也以为最多只需要半个小时，因此就提出自己在下面等就好的要求，没想到那谢董事长竟然这么放心检院的人，朝身后三人说了句什么就说要带着自己去参观公司，参观了两下就被那个无所谓的口头吃饭承诺框来了。
闻豸稍微扫了一眼，没有看起来难以下咽的蓝凌星系“特产”食物，也没有什么山珍海味的吃食，跟闻豸平时习惯吃的那些公务员餐相比只是高档了一点点。
“随便吃一些，这也就是我们集团的员工餐了，应该不算越制吧，闻检长？”谢桐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吃了起来。
闻豸也不好意思拒绝，小口小口吃起来。虽然味道比不上自己在家做的，甚至还比不上加班自己在检厅里开的小灶，可是能在即将到来的波涛汹涌前吃一顿如此和平的饭，让闻豸本来悬起的心稍微有点儿踏实了下来。
并不是很明白眼前这个人，明明自己的公司已经在被检院调查了，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甚至还能够用恰到好处的理由邀请检方的人吃饭。闻豸边吃边想。
谢桐也真的是请他吃了一顿饭，并没有聊什么工作上的事情，非常安分守己的一顿饭吃完，只闲聊了一些八卦，问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小道消息以及毫无营养的人生理想和小时候的各种谈资，一整个中午就过去了。
闻豸一边开开心心聊天，一边打算将磨蹭在楼上的那些技术人员痛骂一顿。
“跟闻检长真是一见如故，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送几位了。”谢桐将众人送到集团大厅门口就告辞了。
“谢先生客气了，案件有什么进展我会再来拜访的。”闻豸客客气气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把王晟东都吓呆了。
之所以这么客气，并不是因为谢桐魅力大，仅仅只是闻豸比较感谢面前这位彬彬有礼的年轻董事长。
虽然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他那天会用那种方式出现在宏财区法院门口，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整个中午都不提那件事情一句，但人家确确实实帮了很大的忙。
“好的。”谢桐伸手握了一下闻豸的，被温暖干燥的手包裹住，闻豸头皮有些发麻，虽然以前也有跟帅哥美女握手的经历，可是被谢桐握住，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真是一条美人计，一定是想用这种方法来蚕食我们这些公务人员，我是不会中计的。闻豸心里这么想，面上本来有些微微笑的嘴角立马就拉下来，哼了一声甩了一下手腕。
在外人看来，他们的闻检长冷哼一声，迅速变脸，仿佛刚刚那个客客气气的话不是他嘴巴里说出来的一样。
谢桐也没预料到这人变脸速度的迅速，翻书都比不上，好在面上依旧镇定自若，很是有礼貌地转身就走。
闻豸也转身离开了，就这样，检院跟桐铮集团的第一次会晤结束。桐铮集团并不是检院的重点调查对象，那个被举报的东城集团才是。
宏财区检院的临时会议室里，大量的窗口展开在众人面前，铺天盖地的信息毫无头绪加上大量关键信息缺失，人工智能没有办法梳理全部的线索。
“检长，宏财区检院的代理院长是去年才从正顺区调过来的，一问三不知啊。”王晟东坐在一处椅子上满面愁容。
闻豸盯着面前飘着的一份身份信息发呆，没有说话。面前的身份信息显示的里面的人是现如今蓝凌星系的行政厅总厅长，这个人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哪怕是闻豸也很难查到她在政务上有什么建树。
“这个拉德斯·汀厅长，你们正顺区检院熟悉吗？”闻豸在一片沉默中突然开口道。
正顺区派来了两位检长，分别领导技术部门和执行部门，执行部门的负责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叫王芳。
“闻检长，我们检院专门针对这位厅长做了调查，她身上太干净了，什么线索都没查到，而且在我们蓝凌星系高级检院的一次调查中隐约发现这位的权力好像有被架空的趋势。”王芳对这方面的情报好像很感兴趣，做了很多功课，他说完把一些调查文件打开推给了闻豸。
大略看了一下调查数据，闻豸觉得王芳应该是率领团队仔细调查了这位厅长。
“为什么不对上面报告，或者直接越级预警？”闻豸想到如果检方对厅长的例行调查中出现了特殊情况，是可以把出现的情况做出预警用来提醒更高级的部门，比如蓝凌星系最高委员会。
“证据链不足，我们只从只言片语中查到了这方面的倾向，很多重要的行政命令还是厅长签署的，最多只能判断个消极怠工，连渎职都算不上。”王芳叹了一口气说道。
闻豸听完往后翻了翻，发现了什么是证据链不足。调查记录中的一些行政命令，虽然都是拉德斯·厅身边的一些秘书和副厅长商讨出来的结果，但最终下达指令的永远都是这位厅长大人，除了诡异的没有提出什么有意义的建议，其他的都非常符合程序。
这太不正常了。闻豸想。在闻豸的个人显示区域，一条毫不起眼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就在大家还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一条好消息从去往东城集团的小组那边传来了。
“闻检长，我们已经在回程路上了，东城集团的财务有很大一笔不知去向的巨款，符合桐铮集团的举报金额，现在已经拷贝了所有东城集团的数据，我们在想是不是可以先将东城集团的负责人控制起来。”报告的人说着将他们的调查结果发了过来，原本就密密麻麻的空间更加密密麻麻了。
“你们先回来，王芳打报告，直接用蓝凌星系高级检院的章子给城舜区发命令控制东城的负责人。”闻豸不敢耽搁，哪怕是证据链不完善，也要先把东城集团的那些人控制起来。
那位法院院长现在还在昏迷不醒，受贿人的口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录上，行贿人的口供不能再缺失了。
一队人马兵荒马乱地忙了一个晚上，终于在第二天一早把命令发给了城舜区检院，东城集团董事长、总经理两人被限制，财务经理被抓捕。
“闻检长，东城集团的事情我们是不是不用再调查了，现在最主要的应该是那几位财政部的……”王晟东趁一个空挡间隙找准闻豸说话。
闻豸喝了口咖啡，给王晟东看了一条消息，是一个匿名消息。
“尊敬的闻检长，冒昧打扰您，我希望能为您提供一条线索，在300年7月的时候，我们行政厅大楼里招进来一位楼层秘书，他负责统筹整个27层的所有大小事项，后来因为杀人被判处无期徒刑，在监狱中被鉴定为精神疾病，送去某家疗养院后就失去了全部行踪。”
匿名人除了发了这段话，还详细描述了案件的很多细节，详细情况是检院那几份缺失文件无法比拟的。
闻豸没有猜测这位神秘人的身份，追踪技术也没有办法锁定位置。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按照这位神秘人的线索，找到那位楼层秘书。
“您这么相信这个匿名消息？”这样直接相信匿名消息的举动，很显然不是闻豸的风格。
“你猜我怀疑发消息的人是谁。”闻豸冷笑一声，觉得那位厅长不是个省油的。
“您是说，拉德斯？”
“只是怀疑，但是目前为止除了相信这个消息没有别的线索了，就算是个陷阱，也要进去走一走才能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
“您不相信他有精神疾病吗？”王晟东有些怀疑这段话的真实性，毕竟这样一个匿名消息并不让人信服。
“如果你已经是楼层秘书了，你会为了隐瞒一个交通肇事的行为把司机杀掉吗？”闻豸看着手中的一份投影法院庭审资料，资料卷宗的细节已经被全部抹去了，只有名字和案情简介。
“您已经知道那个楼层秘书是谁了吗？”王晟东有些以外，楼层秘书这个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会小，是最容易升迁的一个职位，因此经常会有人事变动，这才刚刚得到线索就找到了那个人。
“小K帮我从总数据库里查到的，当时也调查了这个楼层秘书，正顺区警察局给出的回复是他有完善的不在场证明。”闻豸又调出了几份警察审讯资料。
王晟东挠挠头，觉得整件案子更加扑朔迷离了起来。
“如果我们能知道这位楼层秘书在哪里，就好了。”王晟东用蓝凌星系的行政系统查询了一下，并没有查到这个人的现住址。
蓝凌星系有将近113亿人口，就算行政系统用最顶级的人工智能，也不能保证所有人都全部联网，总有些遗漏。
“一定有人在背后搞鬼，这样重要的人，是不可能没有任何踪迹的，把范围扩大到临近星系和飞船港口的进出名单上。”闻豸还端着那杯已经凉下来的咖啡，凑到嘴边喝了一口险些把它全部吐出来，忍着咽了下去。
城舜区某地，优美得好像画里的风景，柔软的草地上有一架秋千随着微风轻微晃动，一棵古老的树不知品种巨大的树冠让洒下的阳光变得更加柔和，丁达尔效应穿过茂密繁叶把蓝凌星系的那颗恒星倒影在草地上，秋千在树荫中等待着有人来将它推起。
“先生，先生那个不能吃！”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从不远处的一栋别墅里跑出来，朝着靠在大树根部的一个男人喊道。
那个男人不知道手里抓着什么黏糊糊的东西，隔着这么远小护士都能闻到那东西散发出来的阵阵恶臭。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跌跌撞撞跑向自己的小护士，眼睛眨也不眨就将那坨黏黏糊糊的东西塞到了嘴里吞了下去。
“护士姐姐，好吃的！”男人说完伸出已经糊成黑色的手给小护士，那双散发恶臭的手马上就要接触到护士的嘴边。
“东晓！”小护士还没来得及躲开，下意识叫了那人的名字。
被叫东晓的男人愣了两秒，就在这两秒里，小护士身后一台医疗仓飞了过来把男人装了进去，安眠、镇定、洗胃。
好像是被吓傻的小护士松了口气，打开全息投影，给不知道是谁的人发了一条消息。医疗仓里还没有完全被催眠的人眼睛眯着一条缝，眼眸渐渐染上一层寒霜。
“还没有查到那人在哪里吗？”东城集团的行贿金额还没有理顺，被控制的人还没有招出什么，布什迪也没有醒，案子陷入僵局，只好先从别处下手，只是这个别处，也依旧是死路一条。
王晟东已经用人工智能检索了近几年所有出入蓝凌星系的人员名单，没找到东晓，倒是揪出来两个走私犯，立了个功，也是服气。
从闻豸两人到蓝凌星系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瀛洲那边也没有催促，闻豸有时间好好查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扑朔迷离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