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开端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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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凌星系是出了名的有钱，威严的检院自然也是宏伟高大。
检院大门修建的奢华庞大超过二十米，两尊石首屹立在两侧，这是上古神话中的神兽，也是联盟检院的标志。
这是宏财区检院，按道理应当是正顺区或者蓝凌星系高级检院来受理这三起案件，根据蓝凌星系的报告，三人都与宏财区的一些企业牵扯颇深，因此案件就被迁移到了宏财区。
两人出具身份信息，被门卫引导在休息室坐下，就没人管他们了。等了很久很久，才有一个似乎是工作人员的人出来接待。
“久仰久仰，两位是中央检院派遣来调查案件的吧？”那人虽然点头哈腰，语气里却是根本没把两人放进眼里。
闻豸一句话都没跟这人说，抬脚就要进去。
“两位检长，请留步。”那人见对方根本不理自己，咬了咬牙，伸手拦住闻豸的路。
“你们宏财区的检院是想要抗检？”闻豸本来就心烦，正顺区的案件莫名其妙来到宏财区检院，语气冷冽下来。
“不不不，当然不是，我们检院的院长是想要宴请两位的，就是太忙了，刚刚是没时间，怠慢了，他让我先接待两位去检院的招待所入住。”那人被吓到了陪笑道。
闻豸心想，还招待所，怕不是在里面销毁证据怕被我们发现。
“招待就不必了，我们赶紧调阅卷宗，好交差。”闻豸说话的时候有种不耐烦的交差语气，想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只是来走个过场，别的怎么样跟他毫无关系。
那人也听出了闻豸话里的不对劲，低头思考了一下，悄悄发了个简讯。
“两位检长大人远道而来，真的不休息一下吗？我们院长很快就忙完了。”那人还是不退让。
“不必，这么小的案子，还让我们单独跑一趟宏财区，直接在正顺区解决就行了啊。”闻豸话里的不耐烦愈发明显，对方陪笑的表情也慢慢真实起来，心想这中央检院派来的人也不过如此。
王晟东在一旁一直不敢说话，默默看闻大检长表演。
就这么站着说了几句话，那人仿佛是得到了什么指令，突然就将两人送了进去。
真是连演戏都不演了，闻豸心想。
宏财区检院，财大气粗的样子尽收眼底。一排排金碧辉煌的办事窗口，每个办事窗口都坐着一个人工智能，熙熙攘攘的人群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里是检院的办事大厅。
闻豸查询了一下宏财区现有人口，显示的是近八千万人。
办事效率可真是有够低的，闻豸心想。
一般来说，检院的办事大厅都是上访群众，或者是一些民事诉讼存在争议的群众，不可能每天都聚集着如此众多办事的人。
“两位这边请，这是我们宏财区检院的特色，我们的民事纠纷比较多，所以不服判决的人会在周一集中聚集在这里。”似乎是例行公事，那人朝着二人解释了一下。
检院二层是通透的楼层，没有任何一根柱子，检院工作人员忙碌在一排排桌椅前，大堆大堆的文件处理窗口漂浮在每个人的办公桌前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穿过让人眼晕的办公区，闻豸觉得自己眼睛里已经全部都是全息投影射出来的光线了。
全息投影有两种显示方式.
一种是将投影内容只显示在自己脑海里的私密模式。
另一种是通过接驳超级网络以第三方的形式显示在公共视野中。
两种模式是可以随意切换的，一般在公共场所的全息投影指示牌、警示标志、广告等都是第二种投影方式，办公室等地方一般会采用第一种方式。
“为什么一定要接驳到公共网络？”闻豸在第三次被迎面飞来的文件处理窗口撞上后忍不住问道。王晟东在一旁偷笑，一般这种情况下，他是不会说话的。
“因为院长觉得一群人对着空气点点点非常诡异。”领路人笑了笑，没敢说话。
在全息投影出现的前几年，确实有人觉得对着空气指指点点的人很是诡异，可是这么多年下来，还觉得这样的行为诡异的人实在是不多见。
闻豸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只觉得整个蓝凌星系的政法部门都透露着一股子不对劲。
好不容易走到档案室，领路人不再提接待的事情，只吩咐的门口一个人工智能给与两人最高权限后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现如今的人工智能虽然没有做到完全跟人类一样有感情，但却已经能够有九成的人类思维相似度，各种人工智能外皮也已经几乎百分百无法被分辨出来究竟是真人还是人工智能。
“二位好，我是检院档案管理员W，欢迎来到档案室。”人工智能动作灵活，就像真的管理员一样领着两人走进档案室。
档案室里并没有层层叠叠的档案柜，那是博物馆才会有的东西。一根巨大的石柱矗立在里面，散发出隐隐暗光。几张桌椅放置在石柱两侧，摆放整齐。
两人轻车熟路的在椅子上坐下，舒适的椅子很符合人体工学，柔软的材质很轻松托起身体，这样的特殊材质能够让人坐在椅子上一个月都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
“二位，您可以告诉我需要检索的内容，两位的全息设备已经接驳到档案室的公共网络中了。”W说道。
“检索300年7月26日—312年1月2日蓝凌星系三位行政官被杀害案件，案件编号244678蓝凌星系02刑。”王晟东将记录设备打开，他还用着最初的玻璃制手持办公设备做记录，全息设备里只是浏览信息。
“抱歉，本院未将三起案件合并，是否分开查询？”W略带歉意道。
闻豸皱了皱眉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中央检院都将案件合并了，为什么蓝凌星系的宏财区检院是受理此次案件的检院还没有合并这些档案呢？
“分开查看。”闻豸刚说完话，一叠叠的文件就浮现在眼前堆砌成山。
两人静静坐在档案室里查看了将近三个小时，越看越心凉，因为这些卷宗资料，几乎全是废话，没有任何有效信息，就连参与这三个案件的检长都因公殉职。
王晟东气得用手指使劲敲打着桌子，也不管眼前这个人工智能会不会窃听了，直接张口就骂：“狗娘养的，就给我们看这个，根本没把中央检院放在眼里！”
闻豸没有说话，只在心理默默问候了那个没见过面的检院院长的祖宗十八代，并且顺手在全息上将此次出差的难度从中等划到了最高。
这种难度评分表是外出的公务人员自行划分等级的，然后报请两个部门。
一个人事部门一个案件审查部门进行等级评定，高中低三个等级意味着能领取到不同的出差补助金。由于联盟实在是太大了，哪怕借助空间折叠点有时从一个星系到达另一个星系也需要半个月以上所以这样的奖励就变得非常有必要。
闻豸整了整自己皱巴巴的衣领，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出去之前还不忘给人工智能道别。
王晟东看着朝自己挥手道别的W，摔门就走。
“检长，您就这么放过他们？”王晟东还以为以闻豸的脾气一定要叫整个检院好看。
“还不是时候，我们私下调查。”闻豸低声说，“宏财区的检院已经成这样了，估计院长也不是什么好惹的，我们借口去法院一趟，不要跟检院的院长有直接接触。”
王晟东点点头，他什么时候都选择相信闻豸，毕竟他也知道能够处理检院的档案，权限肯定非常高，有可能还会涉及到蓝凌星系最高委员会的几位。
在领路人那里告别，他们两个至今不知道那个领路的叫什么名字，这个时候说要去法院没人会觉得不对劲，毕竟检院对法院本来就有一层检查关系更何况是中央的检院。
“二位还需要住招待所吗？”领路人说。
“住。”闻豸先回答了，两个人都没有行李，现代城市，所有的地方都有恒温恒湿系统，街道上也一尘不染，只要不做运动，衣物几乎可以做到一周一换，至于里面的衣服，酒店都有备用的，至于后续的行李，再改个地址就好了。
领着王晟东直奔宏财区法院，现在已经临近下班时间，检院的工作态度不知真假，给人感觉有一种瞎卖力的状态，不知道法院怎么样。
路上十分钟，两人把仅剩的案件资料整理了一下，得出了不到一千个字的有效信息，只知道唯一的目击者已经疯了，甚至连名字和现住址都没有。
在两人准备踏进法院大门的时候，一封由中央最高检院发来的上诉信飘进了闻豸的全息中，上诉人桐铮集团，被上诉人张梦集团地产有限责任公司。
“真是有趣。”闻豸笑了一下。
上诉信上写的非常清楚，夹杂着的还有举报张梦集团董事长向区法院行贿的举报信，闻豸站在法院门口随手翻动着全息投影，证据已经罗列得非常清楚，只要检院不全是笨蛋布什迪可以说是插翅难逃。
联盟中央的监察人员在地方并不能为所欲为，很多时候都必须借助当地检院的能力才行，闻豸如果想要对这个宏财区法院院长动手，就一定要借助宏财区检院的检察人员才行。
“咱们要给检院的人说吗？”王晟东问了一句。
现在中央将这封上诉信直接发给闻豸，其中背后隐藏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不必，必要的时候用正顺区的，我们先会会这位院长大人。”闻豸走进了法院大门，显然是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那位在桐铮酒店趾高气扬的法院院长专程等在了大门口。
“两位就是中央检院派来的吧，欢迎欢迎，中央检院保密做的太好了，真是没想到二位会在这个时间来这里视察。”布什迪看起来丝毫没有大区法院院长的架子，跟那天在桐铮酒店看见的派若两人。
闻豸冷哼一声：“保密做的太好了，刚落地就被抓住。”说完也不管还在点头哈腰的布什迪，走进了法院。
布什迪尴尬的直起腰，扶了一下自己已经看不见的腰颠了两下压下自己烦躁的表情，跟了上去。
以前中央也不是没有派过高级别官员来访，只是他们的访问都不是检察或者指导性质的，更多是行政参观方面，加上瀛洲（注释）一贯的大事用小官解，小事用大官化的作风，那几次高级别官员来访并没有这次的中央检院来访让人舒服，生怕自己头上的乌纱帽保不住。
“两位，两位想先参观什么呢？是法院经典案例讲解吗？我们宏财区的普法工作做的很不错的，您看二位是不是先跟我……”
闻豸干脆地打断了这位布什迪先生的大戏，停下脚步，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冰冷的目光让布什迪险些没绷住陪笑的脸。
“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视察的，给我法院档案库的最高权限，我要用。”闻豸说道。
“检长大人，这恐怕不符合规定吧，即便您是中央检院派来的也没有权限，如果档案泄露，中央检院那边您也不好交代。”布什迪显然不想交出法院的档案库，一个大锅砸下来。
“尊敬的布什迪先生，您确定您没有听过我的名字吗？我叫闻豸。”闻豸有耐心地自报家门而没有直接用全息投影拍对方一脸。
不过布什迪显然不识好歹，也许是土皇帝当习惯了，并没有听过闻豸的名字，摇了摇头。
场面一时间有点尴尬。
闻豸倒是毫不在意：“没听过没关系，第二检厅您应该听过，我是第二检厅的检长。”
布什迪愣了一两秒，显然情报中并没有提及这些。在他愣神期间，闻豸心想，看来两个大区之间也并不是那么的团结嘛。
“不，不知道闻检长大名，实在是有失远迎了！”布什迪在此鞠躬，恨不得将头塞进两腿之间，哆哆嗦嗦地交出档案库的管理权限。
作为中央检院最强的派出机构，第二检厅普通的工作组对联盟地方各检院有绝对的领导权，地方检院是不能反抗的，其他的检厅派出工作组，只能在其负责的案子里行使权力。而作为第二检厅的检长亲自来调查的案件，地方的法院和检院都会被他暂时接管。
走进宏财区法院的档案室，同样有一个人工智能迎接两人，面前这个人工智能与大多数长相非常标志清晰到能够以假乱真的人工智能不同，这个有些简陋，全息上甚至没办法全部显示他的面容只是出现个残破的影子。
“报一下你的编号。”闻豸觉得自己好像到了上个世纪。
“先生，2066HCFY，先生。”冰冷的电子音，僵硬的语调，闻豸从编号里认出了这确实是上个世纪的人工智能，没有任何分析处理能力，只有最简单的检索功能。
王晟东看得非常新奇，他一向是喜欢这些古老的玩意儿，围着那个“残破不堪”的全息影像转了一圈，好奇地用自己手中那本办公设备连接了那台人工智能。
揉了揉逐渐疼痛起来的太阳穴，闻豸觉得自己今晚恐怕要猝死在这里。人工智能的运算量非常巨大，只有瀛洲上面的能源供应能让每个检长级别官员拥有一台近乎完美的人工智能，其他的地方一个政府机构能有一台就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宏财区检院这样的区检院，也只有“W”一台人工智能，而这里的区法院，竟然只有一台上个世纪的人工智能。
“我就不相信宏财区这么多税收，供不起一台人工智能。”王晟东兴奋之余忍不住吐槽。
闻豸摆摆手，心里已将那个什么布什迪骂了个狗血淋头，不想再争辩什么，中央的拨款和税收最终都去了哪里，大家心知肚明。
“调阅桐铮集团案件，案件号0988734220蓝凌星系02民。”闻豸报出数字，让人工智能自行查找，这种人工智能，效率之低竟然出现了进度条，以百分比走。
五分钟后，冰冷的查找完毕响起，一叠薄如蝉翼的文件飘啊飘地落到了两人面前，闻豸和王晟东面面相觑。
哪怕是最简单的离婚案件，都不带这么敷衍的，这法院院长连一丁点掩饰都不会了，闻豸翻了翻只有短短几行字的案件报告，坐下想了想。
“不好，我们快走！”刚刚坐下的一瞬间，闻豸想了很多很多，唯一的疑点就是这布什迪究竟为什么在得知两人是第二检厅的人后就消失不见了。
“两位这就是档案室了，我就不奉陪了。”布什迪说话语速在后半段都在加速，显然是要准备做什么。
就在两人跑到宏财区法院院长办公室的时候，一声巨响从里面传来，随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闻豸暗道不好，迅速朝正顺区检院和中央检院发送了求助信息请求增援。
他对王晟东说：“你在这里守门，我去下面看看，记住千万不要放跑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晟东的声音还在后面喊：“我们手上没有武器！”
闻豸不理会他，三两步就从从窗户上跳了出去，鞋子上自带的缓冲器撑开，稳稳地对冲了冲击力，这样的鞋只有军队、警察、法院和检院的工作人员这三类人会配发。
只见以同样的方式跳下来的布什迪坐进了一辆车里，横冲直撞，显然是关闭了自动驾驶状态在手动驾驶。
迅速朝道路一旁跳开，躲开那辆差点儿将他撞飞的车，在这个时代，一辆有人驾驶的车就像失控一样，根本没办法上路，一般来说进入现代的高科技磁浮道路，有人驾驶断开会被精确识别，然后被迫停止提供能源会被道路系统清理走，可是布什迪开的这辆车是拥有权限的车，没有被识别为非法驾驶，还没脱离闻豸的视野就造成了三四起事故。
干等在一旁，诺大的法院愣是没有任何一辆空闲的警车，就在闻豸打算回去调用警方监控的时候，一辆车正好从磁浮道路上开了下来，停在法院的临时停车位旁边。
闻豸跑过去不等那人反应，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说：“我是检院的，临时征用你的车。”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一张笑眯眯的脸。
“闻检长，好久不见啊。”谢桐笑得温文尔雅。
看了他一秒钟，闻豸立马回神，迅速将自己的全息设备接入车里，二话不说就夺取了整辆车的权限。中央的军队、警察、检院检长是有之前布什迪的那种权限的，这种权限对任何车辆都有用。
一架方向盘从一处升起，闻豸一脚加速就冲了出去，谢桐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被瞬间的加速度拍在了椅背上，舒缓的保护座椅护住了两人的身体。
车速瞬间提升到五百，谢桐缓了缓，说：“联盟法规里有可以随意征用平民的车辆的规定吗？”
闻豸现在全身心都在操作上，根本顾及不上他说的话，躲闪磁浮道路上的车辆和追那辆已经窜出去百里的布什迪已经让他丝毫没有办法分神。
谢桐没有得到回答，耸耸肩，看着车玻璃上已经被对方夺走权限的全息投影给自己播放的不知名电影，有些无所事事，甚至无聊地打了个呵欠，毫不在意两人的车速已经接近了800。
“闻检长，您还想再快一些吗？”谢桐在沉默中突然说话。
这个路段已经没有什么车了，闻豸以将近800的速度跑出去半个小时，宏财区的主城区已经被两人甩在后头，只是布什迪的车似乎更快一些，两人的距离在不停拉大，而且他很熟悉这片区域，七拐八拐，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闻豸甩掉。
“什么？”闻豸下意识问了一句。
谢桐伸手按了下旁边的一个硬制按钮，这样的按钮在全息时代已经很少见了，大多都变成了全息投影的，在闻豸看不到的地方，按下硬质按钮的时候，谢桐的手指接触的时候有一大半都穿了过去。
闻豸也不知道他搞什么幺蛾子，在他按完这个按钮之后，原本被闻豸接管走只能被他一个人看到的全息影像突然变成了两人共享的，密密麻麻的窗口在车内突然爆发出来，上面都是各种各样的道路图和布什迪的信息。
“这是机密。”闻豸有些头疼，谢桐说的提升车速还没有做到，布什迪的消息就已经泄露出去了。
“看来闻检长是在追踪一个跟我有关的贪污犯？”谢桐何等聪明，根本没看那些道路分析，直接找了最重点的。
这辆车的电脑不足以让全部的处理后台运作，所以闻豸在看王晟东的回复时没有调用后台，况且他的精力一直都在追布什迪上，一下竟然忘记了还有机密文档摆在台面上。
“我会以泄露国家机密罪逮捕你。”闻豸一手握着方向盘，一边冷着脸说。
谢桐无辜地举起双手说道：“闻检长，我只是知道了，并没有泄密。”谢桐举起的手在空中划了两下，瞬间车上所有的窗口都变成了暗红色，玻璃上被蒙上一层银白，只能通过全息影像看清外面，“况且是闻检长不小心让我看到的。”
还没等到闻豸反驳，巨大的冲击力瞬间袭来，一瞬间整辆车加速到五倍音速，巨大的冲击力拍打在两人身上，预想到的巨大撕裂感没有来到，反而有种温热的感觉。
这是什么啊？闻豸抬手动了动胳膊，发现自己的行动变得迟缓了起来，朝周围看去，原来自己被包围在了一个泡泡里。
“这是防冲击保护仓，座椅就是。”谢桐的话从耳边传来，很是轻松，闻豸朝他看去，他手里握着方向盘，代替了他因为一瞬间的失神断开的操作。
这种防冲击保护仓是星际旅行进行空间折叠的时候用的，通常准备时间有十分钟左右，可是谢桐的这个明显不需要这十分钟。
似乎是看出了闻豸的疑惑，谢桐说：“这只是个简易版，并不能防住空姐折叠的冲击，但是能够防住四分之一倍光速的冲击，新技术。”
闻豸叹为观止，至少在自己的记忆里，联盟科学院都没有这样的技术出现。
“快追上了，要减速吗？不然就超过去了。”谢桐的声音拉回了思绪乱飞的闻豸。
布什迪的车近在咫尺，甚至能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的人，闻豸连接上了对方的车内广播。
“布什迪院长，您为什么要跑呢？我们可以谈谈，您毕竟已经做了很久的法院院长了，如果您再跑，会罪上加罪。”闻豸的话如同石沉大海，不见回应，他只好让警方给自己权限黑进对方的车里。
宏财区警方办事效率很高，两车保持相对速度三分钟对面的控制系统就全部被闻豸接管了。
除了中央商务区，宏财区的其他地方都是山峦叠嶂，这时两人正好在一处风景绝佳的山地道路上行驶，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减速靠边停车。”闻豸发出了指令，两辆车迅速开始减速，闻豸将车开到了布什迪车的侧边，打算面对面谈谈。
闻豸看到了布什迪昏迷的脸，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布什迪的那辆车就朝自己撞来。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云霄，大碰撞在两辆车都达到350的速度下发生了，就像两个断了线的风筝装在一起，金属的刺啦声淹没了仪器的警报。
闻豸迅速摆正车身，擦着磁悬浮道路的隔离栏强行减速，可是对面的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样子，如果不是布什迪已经昏迷，就好像是有意识一样不断撞击闻豸的车，隔离护栏被撞出一个又一个的深坑，谢桐的车也变得破破烂烂。
谢桐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还不时说一句要赔钱之类的话。闻豸都快要给跪了，这种时候，自己检长的职位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还谈钱呢！带着被征用的车的驾驶员执行任务，是要被处分的。
闻豸不断调整两辆车的距离，哪怕将布什迪放跑也无所谓了，最重要的是保护谢桐的安全。碰撞不断持续着，直到两辆车的车速变为0。
控制布什迪车辆的程序不知道怎么，突然停了下来，也没有再继续逃跑，闻豸赶紧下车将里面的人拖了出来塞进谢桐车的后面用手铐拷上给了一针镇静剂，这一针能让他睡8个小时。
打开另一侧的车门，闻豸打算问问谢桐怎么样，刚打开他就发现了问题，眼前这个谢桐，明显就是个全息投影！
“你！”闻豸大吃一惊，惊讶于两人这么近距离坐了两个小时愣是没发现旁边这人是全息投影。
“那天在会客厅的也？”闻豸摔上车门坐回了副驾驶。
“也是全息投影。”谢桐非常坦诚地应下，“那天你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全息投影，用的是最高层级的全息影像，一般的设备屏蔽不了。”谢桐说话的时候很是轻松。
闻豸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谢桐赶忙再次举起双手，道：“这种也是以防万一，我也是很端正地坐在那里跟你们谈话的，没有要耍你们的意思，况且你不是不用接受处罚了吗？”
谢桐说的倒是挺对，这样就不算是带无关人员进入任务了。
“这是犯法的。”闻豸憋了半天说了这么一句。
“联盟法律在这上面可没有什么规定。”谢桐继续笑。两人已经在返程了，闻豸处理正在从中央瀛洲和正顺区赶来的援兵上报的各种事项，谢桐则一边盯着车，一边盯着闻豸。
回程的路显得相当顺利，这里毕竟是联盟中最发达的星系之一。
很快道路上因为两辆车追逐造成的破坏已经不见了踪影，受伤的人被就近的医疗系统回收进行治疗，工程机器人将损坏的地方迅速清理干净，拿着中央检院的令牌，没有警卫队能够阻拦。
“检长！”王晟东接通了闻豸的通讯，已经失联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闻豸终于有了新消息，王晟东快感动哭了。
通过调查他才发现布什迪开出去的那辆车是经过改造的，里面甚至还配有非法改装的武器系统。
“武器系统？”闻豸回想了一下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觉得那辆车除了结实了点、快了点，并没有朝着自己发射什么武器，“没有发现有武器系统。”
闻豸嘴上这么说，心里早已经开始暗自推理了起来。
王晟东的调查应当是准确的，中央检院曾经的技术调查部门的顶尖人才一般不会骗人，既然对方没有动手，无非两种可能，还没来得及或者压根不知道。再结合晕过去还能操控车辆撞击的诡异场景，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开端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