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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二师兄有人撑腰! ...

  •   书中秦致清诬陷二师兄猥亵她,和傅致知狼狈为奸,告到了齐致仁那里。
      齐致仁从来只认武力,完全看不起底下的师弟师妹。奈何秦致清舍得花钱,傅致知又拉的下脸,他在这俩人那得到了皇帝似的待遇,便施舍给这两人一点面子。
      意思是,出去报他的名字,给他俩撑撑腰。
      苏行舟欺负了秦致清,等于不给齐老哥面子。不给面子咋办?打呗!
      好巧不巧,齐致仁和魏行客又十分不对付,外加二师兄的武力完全入不了他眼,齐致仁下起手来公私合一,苏行舟今天恐怕要折半条命在这里。
      “齐师兄。”
      苏行舟退后半步,和齐致仁拉开距离,恭敬地行了大礼,就差跪在地上磕头了。
      “苏行舟,你躲那么远干嘛?”齐致仁恶劣地笑着,步步逼近,“秦致清那小伢哭着让我找你,但我是讲道理的,不会贸然对同门出手,你大可放心。”
      我信你个鬼!不许同门相残的规矩就是为你立的!
      “我身上有血腥,怕冲撞了齐师兄。”
      “我又不是劳什子产妇,手上的血比你的多多了。不就是小孩嘛,他自己都不晓得世事,要干什么赶紧干,长大后来寻仇就亏的大了。”
      齐致仁露齿大笑,眉毛却平平不动,整张脸看上去异常的诡异,仿佛下一秒就会抽剑串胸杀了苏行舟。
      “齐师兄这是什么意思?”苏行舟被他看得背后全是冷汗,眼神忍不住有些漂浮,却被他强迫着按到齐致仁那张嚣张跋扈的脸上,“既然你知道我带回一个小孩,又怎么不亲自去看看我到底把那孩子怎么样,非要听底下的流言蜚语?”
      “还需要我看吗?”齐致仁指了指衣摆上的血印,“这不就是证据吗?”
      “这是.......不小心沾上的,肆海身上有伤。”
      “苏师弟真是菩萨心肠。”齐致仁拍了三下巴掌,每一声都敲在苏行舟膝盖上。
      虽然齐致仁才是那个不占理的,但苏行舟真快给他跪下了。
      “齐师兄,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先——”
      “可我听说,山下民风淳朴,为何会围攻一个无辜的孩子?我看这孩子并非无辜,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来头吧。”
      苏行舟心里一惊,短暂的停顿后紧张的剧烈撞击起来。他的胃阵阵紧缩,窒息感一直收缩到了喉头。
      “山下刚经历魔族的入侵,村民们无处安置肆海。”
      “苏行舟,我听说魔族都有一个习惯,非正面战役都会带上将死的老弱病残,放在队伍前头冲锋。”
      齐致仁才不管苏行舟编了什么借口,手腕一抖,一把雪白的长剑猛然出现在他的手里。
      剑渴望着鲜血,铮铮金石之声激荡在不义蜂中!
      “你说说,你那肆海,是不是遗留的魔族前锋。”
      ——————————————————————
      膳堂很好找,怪大叔也很好找。
      肆海乖乖把苏行舟的话重复了一遍,毫不意外得到一个大黑脸。
      必登在桌上磕了磕烟灰,咬牙切齿,“刚说上两句就蹬鼻子上脸,过几天是不是要我跟他端茶倒水?”
      必登用烟枪指了指蒸屉里的包子,用大勺捞了一碗白粥,满满当当全是米,放到肆海能够到的桌上。
      “先吃吧,二师兄是个忙人,门派里的文书都要过他的手,唉——这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个孩子,姓苏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肆海哪见过这么精致的餐食,扑上去就往嘴里塞,塞得脸颊涨成球。
      “可——咳咳,可先生对我很好。”
      “是是是,他救了你。”必登靠在灶台上,微笑着看肆海狼吞虎咽,胡子拉碴的脸终于多了些生气,“慢点,没人跟你抢。”
      肆海这段时间都是在市集里跟狗在地上抢吃的,跟马在水槽抢喝的。哪里停的下来,呼哧呼哧一顿吸入,就差把盘子一起塞进胃里。
      必登照样懒洋洋的,无休无止地抽着烟。
      突然,肆海脸色一变,把手伸进嘴里扣出没嚼完的面食,砰地扔下碗,飞跨过门槛,奔出门去!
      “欸——去哪?”必登没拦住肆海,在他身后手忙脚乱收好烟枪,赶出门口大声喝道,“苏行舟让你等着!”
      肆海像没听见,疯了似的往苏行舟的方向跑去!
      他是魔族,诞生不久就会被扔到前线的魔族,耳目自然比一般修士聪慧。何况不义蜂没什么喧嚣,附近的风吹草动都汇聚到肆海耳内,使他成为天然的情报站。
      肆海听见了剑出鞘的声音。
      和他的先生痛呼的声音。
      ————————————————
      齐致仁要是真想揍人,苏行舟占八倍理都没用。
      刀剑无眼,齐致仁是个嗜好杀伐的疯子,一腔暴虐无处发泄只能全撒在苏行舟身上。他刚刚拿番魔族的话却是让苏行舟狠狠紧张一把,可现在看来这疯子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有魔族,只想揍苏行舟一顿!
      寒光闪过,苏行舟赶紧趴地躲过照着脑袋来的剑刃,再就地一滚,惊险避开齐致仁从天而降的剑锋!
      “齐致仁,你疯了!”
      “苏师弟这是何意,我身为一脉的师兄,怎能眼睁睁看着你因一己私欲迫害整个门派。”齐致仁哈哈大笑,眼睛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傲慢、欺骗、弱小——多得是杀你的理由!”
      什么门派,理由都是幌子!齐致仁只是想感受手染鲜血的感觉!
      苏行舟满头乱发,呸呸几口吐出嘴里的头发和灰土。
      看来齐致仁揍他这桩是躲不过了,齐疯子就算今天不来也总有一天要来。现在,只能试探不被揍得那么惨的路子。
      齐致仁手上有剑,苏行舟空手无刃不说,身上还是宽松的深衣,外面罩着沾血的苍葭长衫,动起来牵肠挂肚,跑都跑不赢——
      又是一剑擦脸而过,苏行舟没躲过,从脸颊到眼角留下一道又长又深的血痕!
      不知为何,苏行舟脑子里突然响起一声“呔!妖魔服诛!”
      但齐致仁可不是什么亲民的动漫角色,他的剑都是往苏行舟要害捅的!
      “齐致仁,同门相残是要遭天谴的!”
      大大小小的门规都有对应的惩罚,小的大多是跪忠义堂、打手板,是人为实施的,但诸如背叛门派、残害同门的都直接由天降谴罚。
      “哈哈哈哈哈——来啊,来啊!”齐致仁的脸扭曲成怪物,下手越发狠戾。
      苏行舟穿书前后都是坐办公桌的,体侧一千米能要了他的命。之前几招早躲得心力憔悴,一招下来,他急着喘气,双腿发软,没来得及躲避。
      剑刃穿过苏行舟的手,径直把他钉到地上!
      剑刺穿皮肉的速度是如此快,以至于苏行舟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齐致仁一脚踹到地上。
      苏行舟条件反射想蜷缩,护住腹部,却被齐致仁钉在地上动弹不得,那恶魔一脚还不够,又是一脚狠狠踢在苏行舟腹部!
      苏行舟眼泪都出来了,猛地一阵干呕。他本不想哭的,越是这种挨打的时候越要血性,要齐致仁把剑送进他脖子都一眼不眨才好。
      但苏行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算继承二师兄的肌肉记忆,充其量也就是个普通修士,哪比得上杀伐入道的齐致仁?
      穿刺伤爆炸似的疼痛,炸的苏行舟整条胳膊除了痛什么都感受不到。他张着嘴想尖叫,却只能嘶嘶喝喝发出濒临死亡的哀鸣。
      齐致仁像扑到羚羊的猎豹,深山看到活物的猛虎,趁热打铁,见苏行舟没了逃走的能力,手起刀落又是一剑。
      这一剑瞄准了胸膛。
      齐致仁真的想下杀手。
      苏行舟惊恐地看着落下的剑刃,在恐惧中感到深深的无力。
      这就是蝴蝶效应。原书二师兄没有给柳行妍献好,也没有下山捡肆海,自己埋头疯狂练剑,被诬陷后跟齐致仁过上几招,从此灵脉重伤,跌落凡尘,但也只不过是受了重伤,没有危及性命。
      现在看来,苏行舟没走火入魔,却要被齐致仁刀死了。
      闭上眼,苏行舟又感受到卡车碾来的窒息,被剑捅死应该没卡车碾压痛苦,毕竟还能留个全尸。
      叮——
      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来,苏行舟听到齐致仁气急败坏大吼一声,压住他腹部的脚也随之抽开。
      睁开半只眼,苏行舟看到了穷极想象力都幻想不出的画面。
      柳行妍重剑出鞘,双手高扬,保持着出剑动作,脸上是波澜不惊的漠然,似乎刚刚救人的不是自己。齐致仁被她击的倒退两步,彻底离开了苏行舟身边,拿剑的手阵阵发抖,竟是被柳行妍一剑震麻了。
      “柳行妍——”
      “齐师兄自重。”柳行妍收回一手,单手拎剑,“雷云已经聚起,你要是惜命,就赶紧收手。”
      她这换手的动作看得苏行舟心惊胆战,要知道,那重剑可是不义蜂最重的一把,就连魏行客都不能顺畅的使用,柳行妍却好玩似的单手拎着,还有余力用剑锋防着齐致仁。
      “柳行妍,你要护这个废物?”
      柳行妍不答,恢复双手拿剑,做好了迎战准备。英气的冷脸和齐致仁扭曲的疯狂形成鲜明的对比,越发显得齐致仁像个不折不扣的反派。
      苏行舟震惊,书里可是说柳行妍冷眼旁观,默许齐致仁暴行,这到自己怎么变成拔剑相助了?
      柳行妍严阵以待,侧头呲声骂道:“还不快走!”
      我天!师妹真的在救我!
      苏行舟感动地眼冒泪花,简直想躺在地上仰天长啸。
      可在旁人看来,他却看起来像被齐致仁重伤地走不动路,奄奄一息蜷缩在地上。
      肆海就是这么认为的,他远远看见苍葭的身形破破烂烂倒在地上,了无生气,前面是气的污言秽语满天飞的齐致仁和背影紧绷的柳行妍,怎么看怎么像凶杀现场。
      被苏行舟施了障眼法的眼睛愕然睁大,瞳孔紧缩,阵阵颤抖。
      肆海不顾苏行舟的嘱托飞奔到他身边,跌跪在地,用力扶起苏行舟,焦急的喊道:
      “先生!您怎么伤的这么重——”
      “嘘,扶我一把,我们赶紧离开。”
      苏行舟咬着牙爬起,虽有肆海相助,但小孩身形撑起一个成人终究还是太勉强,他只能尽力靠自己。腹部和肋骨都阵阵作痛,刺穿的手掌无止无尽流着血,苏行舟暗中调动灵力止血,内心疯狂祈祷肋骨没碎。
      不义峰上没有医修,所有的弟子受了伤都各自调息,实在没得救了再从山下请医生来,他要是真有个什么大碍,凭咒法的影响,今天估计得折在这儿。
      肆海目光一黯,聚焦在苏行舟滴血的左手上,默默出神。但他没耽误片刻,乖乖执行苏行舟的命令,把自己当成杠杆,企图把苏行舟扶起。
      齐致仁看到不远处这一幕,暴虐的充满血丝的眼睛平添一抹猩红,他突然咧嘴一笑,防在他面前的柳行妍条件反射感到不妙,立马起手回防。
      可柳行妍没想到,齐致仁居然暴起绕开她的防阵,将手里的剑猛然掷了出去!
      剑破空突进,苏行舟根本不可能避开。他瞳孔跟上了剑的速度,手却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能看着剑标枪似的飞来,对准了身旁的肆海。
      苏行舟脑子一片空白,刹那他忘记自己是个高修为的修士,忘了手上有储物戒,只凭借自己一副残破的躯体,紧紧护住肆海。
      苏行舟都做好就此作别的准备,心灵鸡汤都在嘴边酝酿了。要是剑刺中他,他就帅气的跌倒在肆海身边,嘴角流出蜿蜒的鲜血,然后两指在小孩头上一点,对着痛哭流涕的小孩一番安慰——
      可一声短兵相接的铁吟,齐致仁的剑居然被人从天上击落了!
      苏行舟紧紧拥着肆海,眼睛死死闭住,沉浸在牺牲自己的感动中,没注意到怀里的小孩状态并不正常。
      肆海经过伪装的黑瞳孔里没有一点光波,死气沉沉,好像所有的情绪都被吸了进去,藏在谜一般的雾底。
      在不为人知的暗处,肆海悄悄掐诀,移动手势,操控空中的魔器向齐致仁飞去!
      魔剑来势汹汹,根本没隐藏杀气。齐致仁最熟悉杀气,这点修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虽然失了兵刃,他却丝毫不显露空手对白刃的慌张,双手抱合就地结出一道结界。
      清脆一响,魔剑击上结界,肆海知道自己打不过齐致仁,灵巧一动,操纵魔剑调转方向,飞向深山,实则在魔剑超出视线的那一刻收回魔剑,打消了在场的疑虑。
      别人只能看见齐致仁的剑被一股黑气击落,齐致仁又神经质的竖起结界,紧接着黑气撞上结界,又一股气逃去深山。
      苏行舟哪知道怀里的小孩主导了一切,眯着眼睛看向掉在地上的剑,脑袋还没从刚刚紧张的氛围中缓过神来。
      他还愣着,肆海却用力一托他的胳膊,把他摇摇晃晃勉强扶了起来。
      “齐致仁这个暴力狂,要是给小孩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用一生去治愈童年吗?他赔得起吗?闻忠贤没教过他门规吗,要是我真有个三长两短这一块所有人今天都得给天雷劈没,他拽什么拽啊我C——”
      可能是真没缓过来,苏行舟顾不上在肆海面前维持高深的长辈形象,嘀嘀咕咕骂了起来。
      五感灵敏的肆海:“.......”
      他是肯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的,但现在看来苏行舟是真留下心理阴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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