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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她变成了一 ...

  •   长忨跟着怀青二人来到了百花深处,此时太阳才刚升起。她是不想来当苦力的,但是眼下,她打不过他们呀,还不是只能乖乖听话。所以在御风飞行的路上,她心里先把自己凡人的身躯恨了个百八十遍,然后又把站在她身前的那两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骂了个百八十遍。这么恨来骂去的,不知不觉她人就在百花深处了,怀青和林止住的地方。
      长忨粗粗打量了一下四周,百花深处和它的名字一点也不像,看不见姹紫嫣红的花,却能瞧见绿油油的草。在屋子与屋子之间,遍布着一块又一块的草地,大大小小,错落有致,但是栽种区域划分得明明确确,每一株草的栽种间隔也是有把控的,能看出栽种者得细心。这里的草,品种极多,且形态各异,蝎尾状、穗状、聚伞状、卵圆形……她是不认识的,唯独认识那蝎尾状的杜若。还是上辈子在凡间时,她见一男子拿着一株普普通通的草对一姑娘表白心意,她大开眼见,心想这也太不上心了些。后来还是左护法告诉她,那叫杜若,凡人极爱用它来表达表达祝愿与喜爱。
      不过,长忨迷惑地问道:“你们种那么多杂草做什么?”
      林止一脸嫌弃的模样说道:“什么杂草,这些可都是草药!有的价值昂贵着呢!”
      这确实不在长忨认知范围内,吃了亏只好不服气地“切”了一声。
      随后怀青给长忨安排了房间,还给了长忨一本厚厚的书,封面端端正正写着“百草集”三个大字。
      “这是做什么?”长忨捧着书问道。
      “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熟悉熟悉上面的草药,今日上午先知道知道泽兰长什么模样,下午便跟着林止上山,采些泽兰回来。”
      长忨是听明白了,这意思是她要开始做苦力了。虽不情愿,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长忨只好表面服从。于是,她拿了把椅子坐下,将《百草集》翻至泽兰那页看起来。入眼的是一张手绘图,图边有文字。
      泽兰,唇形植物,生于沼泽地、水边湿地,夏、秋二季长势最好。叶对生,先端渐尖,有缘毛。花冠为白,果实卵圆……
      文字是不大多的,但在长忨眼里,这些文字就像是七扭八歪的小虫,一点也看不进去。她以前看的都是讲了许多趣事的画本子,这书里的文字于她而言实在是太过枯燥了一些,再多看几眼她就要睡着了。于是她索性将书盖在了自己的脸上,倚着靠背便去见了周公,午饭还是怀青来叫她她才醒的。
      桌上的饭菜全是林止做的,长忨才吃了几口便夸赞道:“小破孩,还真没看出来你厨艺这么好,依我看比得上那什么酒楼的厨子了!”酒楼叫什么?她不记得了,反正也不打紧。
      林止一听,得意的不得了:“师父都夸我做的好吃呢。”然后又想起什么,正色补充道:“还有,我有名字,我叫林止,你别老小破孩小破孩地叫我。”
      “知道啦知道啦,不还是小破孩嘛。”
      “你!你这姑娘,说话怎么这么不端庄呢。”林止撅着嘴心想,亏他师父上午还特意和他说初九到底是一个姑娘家,他该礼貌对待。结果呢,他是想客客气气的,可是人家初九一点没想着礼貌呢。
      这一顿饭,长忨和林止互相看不惯,这表现在他们俩偏要夹对方看中的菜,这时候就只能拼手速,偶尔两双筷子夹到一处去了的时候,谁都不肯松手,两方僵持不下,这时候怀青就会出手,夹走那块肉或者菜,不顾长忨和林止不可思议的眼神。

      休息过后,长忨便跟着林止上了山。
      《百草集》到底怎么形容泽兰的?她没记住。
      那图又是画的什么样?她也没记住。
      所以真正采摘泽兰的时候,还是林止先给她指了一株,然后她照着那模样采的。采够了泽兰,两人又原路返回。
      一番忙活下来,长忨以为回了百花深处就能休息了,却没想到怀青即刻就要将这些泽兰栽种起来,就种在杜若旁边的那一块空地上。
      于是林止被派去打水,长忨负责挖坑,怀青当然是要亲自种的,他才不会放心把这事交给他们俩。
      长忨一面挖坑,一面吐槽:“忙活半天摘来又要再忙活半天种回去,不是多此一举么?”
      怀青解释道:“山上四季轮回,但它们只有夏秋时候长势好,我在这一块地方施了法术,四季变换与外界不同。等真正的夏秋过去,泽兰供应减少,我们才更好将泽兰以略高的价格卖出。”怀青顿了顿,又补充道:“不仅仅是泽兰,其他草药栽种的地方我都相应的变了气候。”
      长忨听后,心想怀青还有做生意的脑子,而且这法子像是在欺负凡间百姓没有改变气侯的能力似的,而且还要高价卖出,这不是变着法的搜刮老百姓的钱嘛。虽然她上辈子没少做欺负老百姓的事,但今时不同往日,从前是别人来评价她,如今她可算逮着评价别人的机会了,于是她最后总结出两个字:“奸商。”
      “……我虽是仙,但吃喝住行也是要花钱的。更何况,如今我不仅要解决自己的吃喝住行,还得解决你和林止的,这不是需要更多的钱?”怀青顿了顿,随之带着揶揄的口吻道,“你要实在看不惯我这奸商行经,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愿意以地为床天为被,平日三餐吃点馒头什么的,我倒是可以考虑从老百姓那里少赚点钱来。”
      长忨一听连忙摆手,赔着笑脸道:“不用不用!我觉着奸商没什么不好。”
      她哪能委屈自己!这奸商他爱当就当嘛!
      怀青这才又重新栽种下一株泽兰。只是才栽好,就听见身旁传来异响,他转头去看,只见长忨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见了,却留了衣裳散乱的堆在地上,再一细看,发现衣服里还有一只小狐狸,这狐狸全身毛色火红,唯有眉毛是白的,浑身上下闪动着华丽的光泽。越看,越是像前几日那只狐妖。
      聪慧如他,怀青能猜出个大致缘由来,即使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待冷静下来,他不觉有些好笑,竟是忍不住低低笑起来。
      至于长忨,她是很迷茫的,明明她刚刚还好好的在挖坑呢,结果突然一下,她就变成一只狐狸了。等她好不容易把这个情况和那颗妖丹联系起来的时候,她就看见怀青在一旁笑话她!她正要暴露本性扑上去咬他,然后就听见了林止的声音。
      去打水的林止拎着整整一桶水回来,然后就发现,只有他师父一个人在。于是他问:“初九姑娘呢?怎么没见着她。”
      话才问出口,林止又瞧见地上一堆散乱的衣服,但他没看见衣服挡着的小狐狸,于是他又天真单纯地说道:“这不是初九姑娘的衣服吗,怎么给脱地上了?”
      长忨听了心想,这小破孩怎生不会好好说话,话说的好像她是流氓一样。但这衣服哪里是她“脱”在地上的,再者说光天白日的,她脱了衣服难道还光着身子么。但长忨用“童言无忌”成功说服了自己,沉住了气。
      林止歪着脑袋思考,思考着思考着,忽然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见此,怀青和长忨露出一脸欣慰的表情,心想林止终于明白了原委。
      可下一刻,林止便指着地上那一堆衣服,满眼不可思议,磕磕巴巴地说道:“初九她……她她她她……”林止半天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反倒是一抹潮红从脖子往上蔓延,好不容易才憋出几句话来:“她竟然色.诱师父!在师父面前脱衣服!简直无耻!下流!不要脸!”
      怀青先是被林止这一番话惊了一惊,冷静下来后抬手用尚且干净的手背压了压眉心,心想他这小徒弟还是一如既往的……蠢得可爱。
      但是长忨可冷静不了,士可杀不可辱,她变成小狐狸已经够可气的了,林止还这么辱她清白。她是会随便脱衣服给别人看的人吗?她是那么下流的人吗?她哪里不知羞了?这小破孩一天天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越想,长忨脸越黑。下一刻,她立马朝林止扑了过去,然后张开嘴就一口咬在林止胳膊上。林止一时不察,硬是被扑到在地,随后胳膊传来一阵剧痛。但林止毕竟是会法术的,待看清是一只小狐狸咬着他时,他便一挥手,拎着小狐狸的后脖颈就将她提起来,随后坐起身来。
      林止看了看手臂上还带着血丝的深深的牙印,十分无辜地说道:“你这小狐狸,怎么乱咬人呢。”
      长忨此时虽被揪着脖颈,但抵不过内心的怒火,于是龇着牙,面露凶狠地瞪着林止,两只爪子奋力向林止的脸招呼过去。
      林止见这小狐狸对他敌意如此大,摸摸后脑勺,愈发无辜道:“我又怎么了嘛。”
      一旁的怀青暗自叹气,虽说初九现在只是一只小狐狸,但他觉得,再任由林止这么“无辜”下去,林止怕是也招架不住她。于是怀青走过去,从林止手中抱过了小狐狸,捡起地上的衣服转身便往房间走去。
      看着师父逐渐远去的背影,林止更加疑惑,好像师父知道什么,但是又不告诉他。但余光瞥见还未种完的泽兰,他高声喊道:“师父!泽兰还没种完呢!”
      怀青的声音淡淡传来:“好生收着,以后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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