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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往事 茹沐风奇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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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沐风奇道:“冼剑坊?这个世上竟然有另一个冼剑坊么?!”
“是!”云天青胸口起伏,情绪极为激动。他缓缓伸出手抚摩石碑上的凹凸处:“这世上确实有另一个冼剑坊,这里是百年前慕容易和欧阳文所共同拥有的冼剑坊!”
“不错!云神捕好见识!”黑暗的石屋陡的亮了起来,若隐若现的光线里,慕容勋的声音悠悠响起,“这的确是数百年前的冼剑坊!”
众人鱼贯进入石屋内,这屋中布置的如同一个铸剑坊一般。慕容勋端坐在石桌之前,熊熊燃烧的炉火映衬着他的脸,神情莫测。
慕容勋执起一盏茶,从容地吹了吹上面的茶沫,微微笑道:“你们比我想象得来的晚一些。其实你们方才在万剑巷的时候,已经找到了出口。只是,你们都被这假象迷惑,没有发现其中的玄机而已。”
“是那镜子!只要打破那镜子,背后便是出口了,是么?”聂云若瞬间想到了一些东西,惊呼道。
“不错,聂姑娘真是蕙质兰心,”慕容勋颔首,神情极为赞许,“这两条通道,无论是布局还是机关都是一摸一样的。你们到了通道的尽头没有发现出路,自然认为出路是另外一条,没有人会管那面镜子如何。而你们只要打破了镜子,便可看到有一条绳索,可以直通崖底。”
唐渐的嘴角噙着冷冷的笑意,道:“慕容庄主,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将我等关在此处,算是怎么回事!御剑山庄如此待客之道,倒真是令我等大开眼界呀!”
慕容勋没有理会唐渐的讥讽之词,依然淡淡笑道:“你们不是顺利地来到这里了么?这便是我的理由。”
难道设下了如此重重的陷阱,便是让他们来到这个冼剑坊么?
真的是如此简单,慕容勋脸上的神情如此自若,他们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若是我没有估计错误的话,此次你将我们召集到此处,恐怕也是与铸剑之事有关罢!”云天青嘴角紧紧抿起,单刀直入地切入话题。
“呵,不错,不愧是玉面神捕!”慕容勋依旧淡然,并没有被一语道破的难堪,“如果,诸位愿意的话,不妨坐下来,听我说一个故事!”
也不待众人回应,慕容勋便径自娓娓道来:“三百多年前,有一个年轻人,是极爱铸剑的。为了铸出一柄好剑,可以放弃一切。后来他遇到了另一个极爱铸剑的年轻人,两个人志同道合,意趣相投,便结为异性兄弟。二人一同拜在当时的铸剑名师江封邑门下。那个年轻人年岁稍长,便当了师兄。另一个年轻人年岁稍弱,便做师弟。二人天资聪颖,很快便技成出师。出师以后,二人感情交好,便一同在北地开了一家铸剑坊名曰冼剑坊。”
说到这里,众人都知道,这师兄和师弟便是冼剑坊最初的创始人慕容易同欧阳文了。
慕容勋顿了顿,似乎是在整理思绪,接着道:“但两人虽师从名师,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铸剑师,并没有什么名气,有时候辛辛苦苦也卖不了一把剑。冼剑坊因为经营不善,就快要关门倒闭。两人本来商议各自回家,做些小生意当做营生。若是故事到了这里结束,这世上也没有御剑坊和冼剑坊两个铸剑坊了。然而此时,事情却出现了极大的转机。当时的皇帝是一个酷爱收藏刀剑之人,微服出巡中途经冼剑坊,看中了二人所铸的一柄宝剑,龙颜大悦。皇帝更御笔亲书,赐名御剑坊给冼剑坊,并且将御剑坊作为朝廷专用的铸造司。看起来御剑坊的一切都已经上了轨道,但是在御剑坊声名显赫的同时,二人却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分歧。”
“或许外人以为,他们是因为权利之争,分配利益不均。呵!可惜谁也想不到罢。那个固执的师弟因为无法静下心来铸剑而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名誉和地位。当时知晓内情的人无一不说他是个痴人!”
“彼非鱼,安知鱼之乐!”一旁的云天青却忽的出声。
“呵,确实。当时那个师兄也是那样觉得,财富,名誉,哪一个不是一个人所毕生追求的。他的师弟,竟就这样决然放弃。两人决裂后,那个师弟去了江南之地重新开了一家冼剑坊。但是二人关于铸剑术上的争论一直没有停止,便定下了十年一次的试剑之约。可是第一次的试剑之约,师兄却遭遇了几乎毁灭的失败。太多繁琐事务的缠绕,让那个天赋异禀的铸剑师渐渐消逝了原有的才华,他的剑远远没有以前锋利。然而,摒弃了俗世,将铸剑当做生命的唯一,却令那个原来并不突出的师弟绽放出了他原有的光芒。
师兄一阵后怕,闭关三年,终于铸出了一柄好剑击败了他的师弟。
此后便是分庭抗礼的局面,十年一度的试剑之约,却成了那个师兄的噩梦。后来他的铸剑的造诣上一直没有什么突破,但御剑坊的生意却操持的更好,皇上更加将一座御剑坊旁边的一座矿山赐给了他,起名藏剑山,而他便在这藏剑山上修建了御剑山庄。
百年后,冼剑坊却出了一个绝代的奇才,御剑山庄连连败北,那时御剑山庄的庄主,为了赢得试剑大会的胜利,偶然间参透一种毕胜之法。便是铸剑之时将雪蛤之血融入铁水之中,那么,融合雪蛤之血的剑即可令对手的剑断裂。因为这个方法,御剑山庄便维持了数百年的荣耀,立于不败之地!”
慕容勋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这恐怕是御剑山庄最大的秘密了罢。但是,慕容勋为何却将他讲给他们听。难道他早已预料他们五人已经走不出这冼剑坊了?
慕容勋望着众人惊讶的样子,却只是微微一笑:“这个秘密也是父亲临终的时候才告诉我的,我初初听到,也吓了一跳。这个秘密,只有每一代御剑山庄的庄主在卸任前,才会将它告诉接任的庄主。我自小就不好铸剑之术,为了追求武道的真谛,不惜离家,师从我的师傅太乙真人门下修习剑术。父亲病重的消息传来,我便知道,自己是逃脱不了这慕容家的命运了……”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脸上似乎仍有不甘之意。
“父亲辞世后,我便正式接管了御剑山庄。那时,我才不过只及弱冠。山庄底下三堂五部见我年轻,又未曾修习过铸剑之术,人心不服。我又便花了三年来安抚他们,三年后我开始闭关铸剑,然而,事情却进展的很不顺利。”
慕容勋蓦地顿了一顿,似乎想起了那段往事,神色黯了一黯:“我从小性格倔强,父亲要我做什么我便偏偏不做,铸剑之术我更是从来也没有学过。那时,我的母亲在世,对我也极为溺爱,见我不喜欢,也便由着我去。或者父亲早就料到了今日的种种,留下了一本铸剑小札,我只得依法试炼。那段时日简直是我最最痛苦的时候,我每日困在这冼剑坊内,简直就要发疯。但是所铸之剑却是差强人意,不得已,我只得依照祖辈留下的那个法子铸了凌霄剑,但这却实非我所愿。后来我日夜翻阅古籍,终于被我发现一个极为厉害的铸剑法子,从此便可以一扫我御剑山庄多年的被动劣势……”
茹沐风好奇地打断道:“究竟是什么法子?!竟会比那个法子更加厉害么。”
慕容勋的眼中陡然精光大盛:“不错,虽然我并未试验过。但我知道,这个法子必定能铸出一柄绝世神兵,一统江湖。”
白衣男子的身上,竟是隐隐的有武林霸主的气势!
“那时,我铸了凌霄剑,心中对于试剑大会一事没有丝毫把握。可是,以我的能力也只能铸出那样一把剑了。那时,我还存了一分希望,希望我能再铸出一把剑超越凌霄剑。但后来我命人四处搜集铸剑古籍,终于被发现一个极妙的铸剑法子。”
慕容勋脸上顿时绽放出狂热的光芒,他饮了一口茶,继续道:“一个剑客最讲究的便是人剑合一的境界,若是一柄好剑的主人不是一个好的剑客,那么这柄剑也算是废了。而一个好的剑客手中的剑,就算不是一柄好剑,也会慢慢地跟随主人有了灵性。那么这柄剑随着主人剑气的催发,慢慢地,也就成了一块灵铁!”
这套理论真是闻所为闻,但这经由慕容勋的口中说出,众人也有些半信半疑。
然而,云天青表情凝重,心中慢慢地通透了然,道:“莫非、莫非你是合我们五人之剑来铸你的绝世神剑么?!”
这句话虽然是一个问句,却是极为笃定的。
“不错!”慕容勋淡淡地笑道,“云神捕,你果然知道的不少,我花了一年的时间来布这个局,调查每个一流剑客的背景,一一筛选。但是对于你,尽管我事先下了许多工夫,却对你还仍是已无所知。云天青,你十年前便已在江湖中闯出了名堂,人称玉面神捕。但是,十年前的你,师承来历却无人得知。一个人总不可能是凭空多出来的罢!你,究竟是谁!”
话音未落,慕容勋双手拍在石桌之上,一道银光跃起,直袭云天青面门而来!这道银光正是一枚飞雪针!然,如此危急的情形之下,云天青却站在原地,并没有闪躲的意思,脸上的神情笃定而又淡然。
“小心!”聂云若一声低呼,水月剑霍然而出,叮的一声将飞雪针击落。然而,这飞雪针却好不霸道,所带来的一股劲力生生将面具撕裂,这面价值连城极为坚硬的墨玉面具竟被这银针划为两半。
咣当一声,面具落地,被划为两半的面具静静地躺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