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黑言诳语 白城落向阳 ...
-
“你好警官,需要我帮忙什么吗?”
“把你知道的都说一下吧!”
“知道的吗?哎!白真的是可惜了,谁能想到一个人居然就这样结束了一生……”
“等一下下!你的名字,还有年龄,和死者的关系都说一下!”
“哦!我叫童年……”
*
*
“大家好!我叫童年,童话的童,年长的年,此时此刻16岁!”
“兴趣爱好什么的都说一下吧!”
“哦!好的……”
铃声刚好踩着最后一个同学的自我介绍结束,高二,大家因为不同的选科重组了班级,白城落被分在了四班。
“下一节什么课啊?”见没人回应,白城落扯大了嗓子。“莫叙言,问你话呢!”
“哎呀哎呀!干什么呢?”
“问你下一节什么课!”
“我看看……哦!是体育课!走,聊天去!”
“走走走!”
嬉笑的教室,迎着下一节的体育课,轻松的往前走。
“看什么呢童年?”
“啊,啊?没什么。”
“走吧,篮球场走起!”
“看我今天不打爆你!”
*
*
“小言,奶茶喝吗?我这刚好多一杯。”
“谢了童哥!”
“诶?最近怎么都不见你和白城落走一起啊?”
“有吗?可能吧。”
“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随时可以和我讲,你童哥永在!”
“行啊!走吗?逛操场去?”
“是有什么事情吗?这么着急去操场?”
“童哥,咱是不是兄弟?”
童年突然一愣一愣的,好像心里的秘密突然被扎破,流了一地没有人收拾。
“是!这还不是兄弟,那你奶茶可就白喝了!”
“行!11月10号是吴深的生日,我想给他一个惊喜,你会帮忙的吧!”
“会……会!咱莫叙言同志提出的帮忙,我一定做到!”
“那具体方案我到时候告诉你!”
莫叙言跑远的脚步突然又停了下来,拉动了童年失焦的瞳孔。
“还有一件事!谢谢你的奶茶,童年!”
*
*
“这么晚还叫我出来?话说你今天不是要给吴深一个惊喜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他没有来。”莫叙言带着哭腔,把头倚靠在双臂之间。
“没来?没事没事!别哭噎着了,慢慢来,慢慢讲没关系!”
“他……他和……白城落……过……过生日去了!”
“白城落?”
“他们……他们俩个……在……居然……在一起了!”
“没事没事!喘口气再说,慢慢来!”
童年轻轻拍着莫叙言的后背,完全没有在意她说了些什么。
“你听没听见吗!吴深和白城落居然在一起了,就像之前的白垣和吴桦书一样。”
如果现在来一记闷雷,绝对会给童年吓一跳。
“你说我哪里配不上吴深,我长得不漂亮吗?还是我身材不够好?而且……而且我是女生诶!我是一个女生呀!”
闪电没有,暴雨也没有,倒是年久失修的路灯在一闪一闪着,伴随着外墙上的空调水,一滴一滴的砸在童年的手背上。
*
*
“哟!这不是班长大人吗?跑得这么急干什么呀?急着找吴深吗?还是吴深他爸呀?”
“哈哈哈,童年没准你还说对了呢!白城落就是去找吴才荣也没准的呀!”
讥笑间,白城落连个眼神都没有给童年就跑走了。
“看来是说对了,无地自容的跑了,你说是不是啊童哥!”
“嗯……”
“走哇童哥!下一节体育课你忘了吗?”
“哦!哦!走吧!看爷这一次三分球carry全场!”
“你可吹吧!童年!”
*
*
“你怎么在这里呢?”
“和你有什么关系?”童年看着发黄的白球鞋,上移着自己的视线。
“需要帮忙吗?”
散落一地的珠子,特意滚到了白城落的脚边,让童年一把抓回了手心。
“不需要!”
“那我走咯!”
童年以为是白城落嘲讽的声音,却没看见迈开脚的发黄的白球鞋。
“那下午见。”
“嗯!拜拜!”
童年认得白城落身边的声音,是自己高一时的同学——陈默。
“这个宝石样式的珠子也是你掉的吗?”
“和你没有关系!”
“你这个人很好笑诶!明明在帮你忙,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冲哇!”
童年猛地站立起来,看着刚蹲下捡珠子的白城落。“你这么爱捡东西,那这些东西都送你好了!”
刚被童年捡起的珠子又被放肆的扔回地上,不满地跳跃在地砖之间。
“童年!”已经准备上楼的童年被白城落叫停了脚步。“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串手链不是我砸的,我没必要负责。”
“这是你的不快乐,和我无关。”
“所有你根本没必要帮我收拾这些垃圾。”
“勇敢了,就要自己承担所有后果。”
“所有呢?”
“我勇敢了!你没有。”
童年没有再理睬白城落,两步并成一步,头也没回的上了楼梯。
*
*
“看看,那个不是我们的白大部长吗?”
“咦!可不是吗?还在那帮人捡书,真是个大好人!你说是吧童哥?”
“下一节体育课,再不走球场就没有位置了。”
“得嘞!童哥这次手下留情呀!”
“别话多!快走快走,再不走就真没位置了。”
*
*
“你在干什么?”
“童年!你吓我一跳。”
“纸上写的是什么?”
“举报信呀!”
“又谁惹我们莫大小姐不开心了呀?”
“别整天整天莫大小姐的,我没那么多钱,弄得我跟个什么浮夸子弟一样。”
“让我看看你写了些什么?”童年悄悄凑近莫叙言的发梢,看着纸上扭曲的黑字。“我举报白城落同学不知检点……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举报呀!”
“有必要吗?”
“嗯?”
傍晚的霞光,透过墙上的窄窗,点亮了莫叙言的目光,疑惑的打在了童年的脸上。
“白垣死了,陈默也死了,你不害怕吗?”
“又不是我干的,他们的选择是自杀,不是吗?”
“你不怕牵连到吴深吗?”
“你是在反对我吗?”
“可以吗?”
“口口声声的兄弟,就是像你这样用来反对的?”
“我不想只是兄弟。”
“我拒绝过你。”
低年级的就餐铃,试图打破房间里的尴尬,却在试图冲进屋子的瞬间,转头悻悻而去。
“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你支持吗?”
“我拥有会站在你身边的,但是……”
“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支持我!”
“但是,你可以再等等吗?”
“等等?等什么?等合法吗?还是等白城落死了,然后我乘虚而入?”
“莫叙言!”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还嫌我不够狼狈吗?”
“白城落向阳而生,我们却还要在阴沟里划船看风景吗?”
“无聊!”
甩开的门,砸在孤立无助的门框上,尖叫着驱赶着走廊上飞奔向食堂的同学,让春初的风,肆意而入,灌满了密闭的屋子,躲着照进来的晚霞,绕着呆在原地的童年盘旋。
*
*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好的,非常感谢你的配合。”
“没事没事,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目前没有了,后续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们会联系您的。”
“哦!好的好的。”
“嗯!出口在这边。”
“对了,我还想问一个问题。”
“您请说。”
“白城落的葬礼大概在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