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彩虹》渔贰

4、论黄数黑 去远行吧。

　　“莫叙言同学，把你知道的都说一下吧！”
　　“我们是同学。”
　　“除此之外呢？”
　　“我们曾经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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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呢？”
　　“闹掰了呗。”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喜欢了，聊不来了，就没有办法继续成为朋友了呗！”
　　“不会是因为吴深吧！”
　　“童年，你有毛病啊！”
　　“哎哟喂！疼疼疼，莫姐你不能轻点啊！”
　　“知道疼，那你还嘴贱！”
　　“看来我说对了呀！你俩就是因为吴深闹掰的。”
　　“童！年！”
　　教室里鸡飞狗跳着，倒是衬得白城落格外的文静。
　　“又当好学生呢？”
　　白城落白了吴深一眼，“别忘了你的外语测试！”
　　“你怎么像我爸一样催着我学习，看来我这辈子是逃不开你们两个男人了！”
　　“别嘴皮，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哎呀！你放心吧，这不还有我爸在吗？”
　　“懒得和你讲！”白城落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被吴深压着的试卷，“哦！对了……”
　　“聊的什么呢？气氛如此火热呀！”莫叙言的打断，让白城落凭白无故吞了口气——连带着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话。
　　“没什么……”
　　“没什么呀！我和白城落聊之后的外语比赛的时期。”吴深也来了次打断，让白城落又吞了口气——还有没有冷漠完的拒绝。
　　“哦～这样的吗？”莫叙言想着搭上吴深的肩，手肘却从手臂上滑落，像是根本够不着吴深肩膀的样子。“深哥，逛操场去吗？”
　　“大姐，天都黑了，逛操场干什么？喂蚊子吗？”
　　“天黑了才看得见星星哇！有没有点情趣的，大哥！”
　　“和你去逛操场还要情趣？老太婆老太公逛菜市场还差不多！”
　　“哑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靠，你又叫我外号！别废话阿姨，你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吴深谐音无声，不就是哑巴吗！而且你叫谁‘别废话阿姨’呢？你什么时候给我取的外号！”
　　“布鲁布鲁！“
　　”吴深！你给我站住！”
　　白城落看着两人飞奔出教室的背影，手不自觉的拽了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水杯压着的试卷，一个不小心，洒出了几滴水珠，打湿了试卷上的题目。
　　“It is impossible to love and to be w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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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们因为什么事情闹掰的？”
　　“我说过好多遍了，不喜欢了，聊不来了，就会闹掰的！”
　　“这里是警局，莫叙言同学。”警员敲了敲桌子，却不小心打飞了黑水笔的笔帽。
　　被激怒的气氛，点燃了空气，让笔录室的日光灯下悄悄的藏了一层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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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过好多遍了，不喜欢，聊不来，就不是朋友了！”
　　“你干嘛生气呢！我只是觉得你这样不行，莫叙言毕竟人缘好，你不能……”
　　“不能怎么样？难道我和她关系好，就不会收到伤害了吗？你难道没有看见白垣他们的下场吗！”
　　“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倔呢！而且我看她人还挺好的……”
　　“好？那你现在不要来找我，去找他们玩，去和他们嗨，去和大善人莫叙言同学混日子！”
　　“不可理喻！”
　　白城落看着被摔在地上的英语书，像是看见了谁的影子一般，迎着折射在地砖上的彩虹，轻轻的拂去扬在课本表面的灰。
　　高二是多灾多难的一年——对于白城落来说。在陈默去世前，白城落还失去了一个朋友，他叫白垣。
　　白垣品学兼优，老师们几乎挑不出他有什么问题。那时候白城落还没有和莫叙言闹掰，连带着白垣，“三人成虎”，每天形影不离，不管是吃饭上课或者聊八卦。
　　白垣只有白城落和莫叙言两个朋友，当然还有一个比朋友更在意的同桌。他带有暧昧的周一学生代表演讲彻底让自己的同桌火遍了全校，纷涌而至的女生在白垣看来都只不过是绿茶白莲。一气之下，白垣写了份书信让莫叙言代为传达，谁知莫叙言察觉到了了异样，不仅在公共场合诵读了这份书信，还把书信原稿交给了教导主任——吴才荣。
　　吴才荣年过半百，传统的他自然接受不了这所谓异类。白垣是有骨气的，他自己提交了退学申请书，只求学校不要告诉自己的家长，母亲是禁不住这个秘密的。
　　可吴才荣一心认为这是病，得治，告诉了白垣的家长。
　　这个事故本应该在这里画下一个暂时的句号，可莫叙言还想着发挥自己的“文学实力”，硬是给加了个结局——她告诉了白垣，吴才荣通知了家长的决定。
　　伴随着白垣喝农药自尽的消息传出，这个故事像烂尾了一样，没有人再在乎后面还发生了什么。
　　但是白城落在乎，为此他和莫叙言大吵了一架，两人就此分道扬镳，明里暗里都多了不少冲突。
　　而吴深，让两个人再一次相遇，一边佯装着普通同学的关系，一边暗暗较劲，硝烟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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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你就是白城落吧！”
　　“你好，你是……”
　　“哦！我是陈天乐，那位就是陈默，你应该听白垣提到过。”
　　“哦……”
　　“你好。”
　　“节哀！”
　　“你也是。”
　　短暂的寒暄，并没有增加白城落和陈默之间的距离，即使是在白垣的葬礼上。
　　“起风了！”
　　白城落看着陈默，自己眼睛都快哭肿了，可他依旧是呆呆的，脸上没有一点悲伤，也没有一点微笑。
　　“但是太阳依旧明媚。”
　　“我叫白城落，有听白垣提到过你。”
　　“又少了一个人。”
　　“什么？”
　　“想要远行吗？”
　　“还要读书呢！”
　　“去远行吧。看看别处的彩虹，或许会更加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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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已经没有什么想说的了。”
　　“好吧！那今天的笔录就到这里结束吧！”
　　“真是浪费时间！”
　　“莫叙言同学。”准备着离开笔录房间的莫叙言被警员叫停了脚步，“如果你有什么记起来的，随时和我们联系，谢谢你的配合。”
　　“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