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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青林黑塞 警局外的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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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乐,18岁,是死者的朋友。”
“我还没有问你呢?”
“笔录的流程不都是这样的吗?”
“你有些上道!”
“需要我提供什么信息吗?”
“把你知道的都说一下吧!”
“白城落是从我们眼前坠落的。”
“怎么说?”
“当时我们在二楼走廊,看见一撮黑影从上而下掉落,等我们往栏杆外瞧的时候,才发现是白城落,已经躺在底楼的草坪上了。
“你说的我们是指?”
“同行的同学。”
“姓名是?这相当于你们的不在场证明。”
“夏天和周客生。”
“案发当天,你还有发现什么吗?”
“没有了。”
“那你还有什么信息要提供的吗?没有的话,我们今天的笔录就到此结束了。”
“还有一件事。”
“您说。”
“白城落,有抑郁症。”
“嗯?”
“是微笑抑郁症。”
“还有谁知道死者有这方面疾病的吗?”
“知道的都已经不在了。”
“你的意思是只有你知道?”
“目前是。”
“好的,那麻烦了,那么今天的笔录就到此结束了。”
“嗯。”
“之后还有什么需要的,我们会联系你的。”
“麻烦了。”
*
*
“天乐!”
“周客生?你什么时候来的?”
警局外的树,悄悄的发着芽,让嫩绿色藏匿在春夏交替之际的灰色天空下。
“我听夏天说今天你来做笔录了。”周客生从斜挎包里掏出一本照片集,犹豫着递给了陈天乐。“这个,是我在五楼画室收拾行李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陈天乐接过照片集,白城落的名字,显眼的落在第一页的正中央。
“对了,这个是我发现相册时掉落的信封,我想应该也是白城落的。”
“阿姨怎么样了?”有点发黄的信封,在陈天乐的手间翻来覆去,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以什么姿态被拿在手中。
“前几天在警局晕倒送医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出院了。”
“吴深呢?”
“听说还没有出院。”
“我们几点的车次?”
“下午4点。”
“走之前,再陪我去见一趟吴深吧。”
“好。”
*
*
帘子,被风吹得满屋子腾飞。
“你爸不在吗?”
“我叫他不要来的。”
没有人陪同的病房,只有吴深一人站在窗前,任着风折磨着自己的刘海。
“我们下午就要走了。”
“结果还没有出来呢!你不在乎白城落是怎么死的?”
“周客生的校考要开始了,我要陪他去。”
扑腾的帘子,拍打着空气,扑通扑通的驱赶着寂静。
“这份东西,我觉得应该物归原主。”陈天乐踱步到了吴深身边,递出了手中的相册。
“白城落的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吴深接过了相册,却问了一个把陈天乐听愣住的问题。
“什么东西?”
“微笑抑郁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知道的,我和你认识白城落的时间没有什么差距。”
吴深擦着余留在封面的灰,不知道应该以什么身份翻开相册。
“里面还有一封信,看落款应该是给你的。”看着吴深急忙要拆开信封的样子,陈天乐立马阻止了就要碰上封条的手。“不过信封上说要等真相大白后再拆。”
吴深的手悬在空中,正好被乱飞的帘子打了一下,留下一道通红的印子。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可能半个月,可能一个月。”
“回来后帮我联系一下之前说的心理医生吧!”
“好!”
天黯淡了下来,感觉是随时会爆发一样,呜呜的低吟着。
“要落雨了。”
“嗯……”
“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
“他会希望你活下去,去发现他的过去和未来。”
“会的,至少现在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