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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关押(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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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希一刻不敢停,朝着刑台外跑去。
但是多日关押,又被钟厉远折磨,她也没剩多少力气。
‘小叶子,你在哪,我来救你。’
清清的传音来得及时,她快累得晕过去。
她勉强用灵力传音,终于在倒下时,见到了清清的身影。
薛少清得了二师兄传话后就马不停蹄赶来,自从叶云希被抓走,他就一直在皇城附近打听消息。
昨日才联系上大师兄,还没来得及去找小叶子,就被钟厉远送上了刑台。
还好小叶子没事,他方才就在刑台外,人多眼杂,也没人注意多出一个他。
听到掌门要处决叶云希,他心都提到嗓子眼,想着要是琴舒真的动手,他也不想活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未曾想来了一群妖打乱现场,这群妖来得真是时候。
刑台很快恢复秩序,这些妖的目的只是骚扰,虽然来势汹汹,但不成体系,世家损失比预料要少。
徐行安排夜旭处理局面,自己匆匆回了密室,见琴舒站在门外,这才放了心。
他四处张望,确保无人后才进了密室。
这处密室在他书房背后,外面有几重阵法,还有琴舒护住,凡事最好都万无一失最好。
“来时可遇上旁人?”
他坐在木椅上,翻过手边的几卷玉简。
琴舒摇头:“不曾。”
徐行看完手上的玉简,才将目光移向躺在角落的人:“听闻鬼族天生异眼,看穿幻象,能力同天。可惜我修炼的时候,这一族已经彻底消失。”
他低头去探溪闲的伤口,啧啧称奇:“你们生来就能通天晓地,连身体也恢复得这么快。”
“你说你,何必呢,不如和我一起共计大业。”
溪闲恍若未闻,继续闭眼恢复。
徐行看了眼站在门口的琴舒,狞笑道:“琴舒,取他心头血。”
说完转身出了密室,他还有其他事要做,不能在这耽搁太久。
琴舒听令,拿过一把匕首和瓶子,走到他面前蹲下。
她利落划开衣衫,他的皮肤很白,刃尖刚触碰就被一股力量弹开。
突然,头又开始痛起来,琴舒捂着头倒在地上,止不住的发抖。
溪闲支起身子,一手探上她的额头:“徐行做的?”
琴舒痛苦的挣扎,汗如雨下,眉心的纹路愈发鲜艳。
徐行知道他不会轻易束手就擒,连这样卑劣的手段也肯用。
看见琴舒浑身发抖的模样,还忍得一声不吭,手指在地上抠出几条血痕,也不知是在折磨谁。
他拿起被她丢掉的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轻叹一声,血液循着刀柄流下,他又用瓶子接住。
做完这些,无法言语的疲惫席卷而来,他倒是个合格的犯人,自己动手取血。
他无力的瘫倒,咳了两声,声音有气无力:“拿去吧。”
琴舒攥紧瓶子,一言不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头痛欲裂的感觉又浮上,这和徐行的命令不同,是从内心发出的哀鸣。
她努力想追寻,却两手空空,只剩一片虚无。
“你…老实呆着。”
她张了张嘴,留下一句威胁,快步离开。
接下来几日,徐行都再未踏入密室,琴舒每日早晚会来一次,她停留的时间很短,似乎只是确保他还活着。
溪闲自愈得很快,伤口用了一天就已结痂。他试过强行闯出,外面的法阵和龙泽相连,若是破掉,这里就会成为缺口,大妖第一个攻击的对象。
既来之则安之,呆在里面每日还能看见琴舒,她有什么异常他一眼就能察觉,他也有时间来思量对策。
按方意所说,徐行三百年前接任掌门,知晓凤凰之秘。最开始的百年,他也好好遵历代教诲,用心养护凤凰。
但在两百年前,他修炼太过急功近利,以致走火入魔。他最终还是活了下来,是凤凰救了他。
那时,徐行便生出别的心思。他阅遍古籍,想要将凤凰的力量转移到自己身上,结果都不理想。
后来他囚禁凤凰,利用凰血改变自身,实力增长的同时,野心也愈发膨胀。
凤凰灵性十足,八百年灵力养护,它早该化成人形,却因徐行肆意放血,受损严重。徐行无法阻止凤凰化形,决定将其培养成御灵宗的杀器,谢之余的功法与她最为契合。
徐行将三岁的琴舒丢在山下,故意让谢之余找到她,带回教养。
现在的琴舒,不是仙,也不是修道者。她经恢复仙体,但记忆被徐行封印,没有自己的意识。
密室暗无天日,他对时间的感知变得迟钝。徐行拿了他的血,迟早还会再来。
果然,约莫是第五日,徐行又进了密室。他命琴舒给人套上缚灵锁,虽不能彻底抑制,但也能阻碍其灵力。
“小友,你说这是何苦。”徐行坐在椅子上。
他这几日都在实验溪闲的血,琴舒的血有延长生命,治愈伤口之效,但鬼族的血却能在修行上突飞猛进,甚至还有一种特殊能力,金色灵焰。
他将血附在法器,竟然可以破除幻境。只是不知是因为心头血的缘故,还是寻常血都有此效。
溪闲双手被锁在墙上,凤凰真火的威力比他想的还要厉害,被灼烧的伤口至今未愈。
他忍着疼痛冷讽:“怎么,被我的血惊住了?”
徐行想到几日以来的实验,眼中逐渐显出贪婪:“自然,鬼族通天之能,真是令本座大开眼界。”
溪闲冷眼看他,眼神不明“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哦?”徐行倒是意外,本以为溪闲会是个硬骨头。
溪闲动动手腕的镣铐,示意他解开。
徐行了然,让琴舒去打开缚灵锁。
溪闲看着一言不发替他解开的人,没有看他一眼。
“我已经献出诚意,小友不妨说来听听。”
徐行气定神闲,如今主动权在他,看这鬼族少年想说什么。
溪闲和他对视,两人眼中都是算计:“我教你如何用我的血,你告诉我关于这只凤凰的事。”
徐行自然无法抗拒这样的优厚,很快就答应:“没问题。我说小友为何甘愿被擒,原来也是盯上了本座这宝贝吗。”
没想到溪闲也看出了琴舒的真身,他身为鬼族,倒也不意外。
那日故意被擒,想来也是想要看看这只千年成形的凤凰有何奇妙。
说起来,一个千年遗留的凤凰,和一个全族被灭的鬼族,算是同病相怜。
溪闲扔过一枚灵珠:“这是我用精血筑成,食之可增长功力,最好佐以祈恩草,否则会被毒性所扰。”
“鬼族的血有毒?”
这倒是闻所未闻,徐行接过灵珠,还好前几日没有直接生服,否则浪费。
这枚灵珠蕴含的灵力比心头血更为纯粹,按理说修道者心头血凝聚毕生精华,最为纯粹。
溪闲目光微闪,掠过一丝轻蔑:“对修道者来说,是良药,但是药三分毒。”
他看向琴舒:“该你告诉我,是如何做到完全控制她。”
徐行收起灵珠:“小友一颗灵珠就想知道本座最大的底牌,未免贪心了些。”
哼,老狐狸。这枚灵珠以及心头血早足以抵徐行的秘密,他不说,无非是想再尝点甜头。
“你想要什么?”
徐行眸色幽深,手指不轻不重的敲在桌上:“金色灵焰。”
“徐掌门可知过犹不及?”
金色灵焰,徐行真是厚脸皮,他自问很给面子,没有当场将人砍了已是极好的脾气。
徐行似笑非笑,眼角皱纹加深:“小友,你若告诉本座,本座的秘密定不会叫你失望。”
金色灵焰是鬼族与生俱来的天赋,灵力能浓烈到积聚成雾,化为金色。这样的天赋,是何等令人艳羡,其珍稀程度与凰血不相上下。
溪闲给自己倒了杯茶,悠哉喝下:“事关我族,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徐行也料到他会犹豫,十分大度:“无妨,我们可以过几日再商量。”
他递过两张符咒:“有了此符,你可以随意驱使琴舒。”
溪闲伸手去拿,手停在空中,看着不肯放手的人:“一张符咒,两个时辰。”
说完这话,徐行大步跨出,心情颇好。
房间里只剩下溪闲和琴舒,淡淡的茶香飘起,他递上一杯给琴舒,没人接。
他看着符咒,划破一张,纸上的咒文逐渐飘移到掌心,陌生的信息涌入脑中。
再睁眼,他便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大无边际,只有无尽的星辰,他漂浮其中,找不到任何建筑,周围充斥着本源气息。
是琴舒的灵识吗。
他走了很久,在一片漆黑里发现了透明的结界。
眼中金光凝聚,透过黑暗,结界另一边显出三道人影。
一个小孩,另外两个都是琴舒,只是模样不同,最后一个额间有凤凰纹路。
他踏过结界,三人齐齐睁眼,却都被困在原地,怒视着他。
这三个,都是琴舒吗。
那小童不过十一二岁,是她失去记忆前的记忆吗。
溪闲走到中间的身前,若是猜的不错,这个便是他熟悉的琴舒,她也是唯一没有瞪他的人。
他伸手去碰,抓了一手空。
她开口,脸上是他熟悉的深情:“这是我意识化成的虚体,你碰不到的。”
“这些时日,你一直被困在这里吗?”
常人的灵识都会化成自己内心深处最想去的地方,琴舒的灵识却一片漆黑,没有灵物。
“是,那日掌门…”她停顿一刻,“徐行得知我们到了火鬼山,早早等在附近,他解了我的封印。又将我带回齐云峰的地下宫殿,封存我的意识。”
她提起过去,脸色并不好,这些日子,她都隔着结界看到自己所作所为:“对不起。”
溪闲抬手,火焰在手里画出一道飞舞的凤凰。
他的灵火不像凤凰真火那样鲜艳,反而泛着幽蓝。粼粼闪烁,像一朵倔强的兰花随风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