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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关押(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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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翱翔天际的凤凰,却被折翼束缚。
溪闲松手,火焰绕着琴舒的虚体绕行:“不必自责,大家本就是为救你,你若气馁,宵夜和清清该如何。”
琴舒无法动弹,看着眼前绚丽的灵火,心中宽慰:“我欠你太多,若不是我,你不会犯险。”
听她言语,又是把所有事揽到自己身上,溪闲浅弯嘴角:“那就好好坚持,等救你出来,再一起报答我。”
他看向一旁额间有凤纹的人:“这是如今的你吗?”
“是,不过她没有自己的意识,也没有情感,但力量最为强大。”
那是如今操控这具躯体的意识,没有记忆,只听徐行的话。
“你之前是不是…”溪闲还没问出口,意识就回到了自己身体里。
眼前还是熟悉的密室,琴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之前是不是,叫过我的名字。
“是。”
琴舒冷不丁出声。
溪闲欣喜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只是那点波澜很快归于平静。
手心的金咒已经消失,应当是他进入琴舒的灵识,导致金咒提前失效。
若是能得到徐行的秘密,他便可以和琴舒的意识交流。
让琴舒恢复的方法,也许有眉目了。
他向念希传去消息,这几日世家已经向各个方向出发,城中巡逻也不像之前那样严密。
薛少清带着叶云希躲躲藏藏几日,躲过几波搜查,也算是落下脚。
其中大师兄帮了不少忙,他平日不留情面,但心里也相信他们没有同妖族勾结。二师兄因为当日反驳掌门,被罚去面壁。
叶云希因耗损过大,现在还发着烧,这几日才恢复。
薛少清从街上买来些许药材,七拐八拐,确定周围没人才进了房间。
他一面招呼念希一面打开药罐:“我不敢多留,买了点吃的,你先垫垫肚子,我去看小叶子。”
走时嘱咐念希熬的药差不多了,他端着药往房里走去。
“小叶子?醒醒,把这喝了。”
他晃了晃人,叶云希睁眼,勉强撑起身。
经过之前大起大落,她的精神状态不算稳定,每晚都被噩梦惊醒,看着清清瘦削的脸颊,少了几分稚气:“辛苦你了。”
薛少清端来一碟吃食,灿烂笑道:“别说这些肉麻话,我还等着你好起来,咱们一块救琴舒呢。”
提及琴舒,叶云希心情复杂,琴舒谁也不认,怎么救。
“溪闲被掌门…徐行抓去密室了,他说他知道怎么救琴舒了。”
提到徐行,薛少清不免停顿。那位万人尊敬的掌门,是真的要致他们于死地。
一口咽下苦涩的汤药,叶云希总算找到了念头重新振作。
薛少清唤来念希:“溪闲把方意藏在城东五百里外的山里,如果我们能把方意带回来,当众戳穿徐行的阴谋,世家定然不会罢休。”
叶云希紧皱眉头:“但这样一来,御灵宗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虽然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导师徐行被众起攻之,御灵宗该如何自处。一派掌门犯错,非同小可。
而且世家会相信他们吗,他们如今明面已经和御灵宗势同水火,有几人会相信两个小辈的话呢。
薛少清得意挑眉:“你难道忘了被关在化天池的长老,师父肯定相信我们。”
他这一番话提醒了叶云希,但皇城离御灵宗千里之途,他们几个虾兵蟹将,到御灵宗去谈何容易。
“叶姐姐,溪闲说这枚灵珠必要时可以化成千里阵,但用之即废。”
念希拿出自己的灵珠,她这枚灵珠是溪闲用精血化出,不仅传递消息,还含有巨大灵力。
叶云希和薛少清的灵珠都只能传递消息,虽然也能保护他们,但蕴含的灵力远达不到画千里阵。
也就是说,他们只有一次机会。
叶云希盯着灵珠,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好。我们直接用千里阵到御灵宗,先救师父,然后去找方意。”
念希点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灵珠,这是溪闲当年为救她而给的,也算是两人的信物,这么多年,还有些不舍。
她按着溪闲给的办法,将灵珠的灵力引出,叶云希和薛少清合力画出千里阵。
几人牵手走进虚空,下一刻就落在了化天池外。
化天池在御灵宗中心地下,专门用来囚禁罪大恶极的修道者,旁人一般不敢入。
里面的阵法日日吸收修道者的灵气,关在里面的人只会越来越虚弱,没有逃出的可能,
这里的弟子也不多,大都是在外围巡逻,靠近反而有被吸收灵气的危险。
这也是他们为何决定先来救人的原因,只要救出长老,后面的事简单得多。
这方溪闲感受到自己与念希的链接消失,想来他们已经出发去找方意。
方意被他丢在一处山隙,凶险陡峭,他们要是想去,必然需要千里阵。
他也得尽快行动,以免惊动徐行。
徐行今日一直不曾现身,琴舒也没有来。
溪闲坐在石板上,身后是冷硬的石壁。密室没有窗户,除了一盏微弱的油灯,几乎没有光线来源。
他动了动身子,带起一阵铁链碰撞的声音。
那日徐行没有完全答应他的条件,几乎快把奸诈写到脸上。
石头传来声响,他抬头看去,琴舒拎着一盏灯走来,手里是玉瓶和匕首。
琴舒把灯放在旁边,慢慢拿起匕首。
跳跃的火苗摇曳在黑暗中,光影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溪闲伸手:“我自己来吧。”
琴舒的意识正在某个地方观察,她若是看见自己亲手剜他,不如他来动手。
一回生二回熟的事。
琴舒闻言顿住,握着匕首,指尖发白。
不,她不想伤他的。
不要把匕首给他。
不要。
溪闲察觉到她的异常,毫不犹豫用掉了第二张符咒,金咒浮现在掌心。
他想再次进入琴舒的灵识,却被一股暴乱挤了出来。
琴舒的意识疯狂挣扎,她受够当个木偶,甚至是伤害自己在乎的人,她不愿意任人摆布。
这股念头愈发强烈,几乎要冲破灵识。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溪闲正担心的望着她,试图输送灵力让她平复。
无数咒法将她本来的意识强醒拉回结界,她看着溪闲温柔似水的眼眸,渐渐移到紧抿的唇。
不知怎么,脑子一热。
她人一前倾,碰上他的唇。
很冷,但很柔软。
溪闲没有防备,嘴边一痛,与其说吻,不如说她是撞了过来。
牙齿磕到嘴皮,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女子鲁莽的冲过来,似是被自己的行为惊到,想要抽离。
他揽住她的腰肢,将人圈进怀里,不容挣脱,头微微一倾,加深了这个吻。
数日来的担忧,前尘的迷茫与反复,说不清的情愫悄然澎湃,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心神。
琴舒的大脑更是像要炸了一般,哪怕徐行的咒法不断撕扯灵识,凤凰的力量和咒法不断纠缠。
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被咒法扰乱,还是被溪闲的动作惊住。
从未有过的欲望如火一般燃烧,溪闲禁不住沉溺,第一次想让时间就此停住。
腹部的疼痛再次袭来,凤凰真火灼烧的痛感让他不得不清醒,恋恋不舍的离开。
他手落在琴舒的嘴角,指腹轻轻摩挲,声音暗哑:“相信我,很快就会结束了。”
琴舒眼中泛起水雾,又很快消散,逃一般快步走出密室。
不知怎的,溪闲从她离去的身影品出几分慌乱。
手里的金咒再次消失,他都能感受到琴舒似乎能够挣脱徐行的咒法,徐行自然也能知晓。
不出所料,才过去一个时辰,徐行匆匆进来,脸上带怒,琴舒跟在后面。
“小友倒是有几分能耐。”
徐行冷笑道,他手中的金咒先前差点失去联系,接着便是一股混乱的波动。溪闲使用金咒时,他的金咒就会失去效力。
他才给了两张,这鬼族少年究竟做了什么。
溪闲手里拿着玉瓶,朝徐行的方向丢去:“金色灵焰,能堪破幻境,操纵人心,这是我族天赋,无法移转。”
徐行闻言皱眉,显然这并不是他想要听到的。
“不过,如果我替你渡化,你也可以拥有金色灵焰,能有八成威力。”
“如何,该你了。”
他已经和盘托出,这是他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徐行再不说,就有些不知廉耻了。
徐行握着玉瓶,思量片刻:“既然小友坦诚,本座也不藏着掖着。那金咒是御灵宗先辈所传,惟有掌门才能继承。有了此咒,便能驱使凤凰。”
那两张符咒是他复刻金咒,效力无法持久。
跟溪闲猜想的八九不离十,他追问:“但我看她,没有意识,这样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徐行提及‘意识’,笑容一僵,干笑两声:“小友不知,这凤凰极为凶狂,若不压制,恐难顺服。虽然没有自我意识,但已无人能敌,是这世间最好的傀儡。”
他在琴舒灵识里见到的三个人,分别是拥有凤凰记忆的小孩,他熟悉的琴舒,以及现在的傀儡。
溪闲心下了然:“这金咒只认掌门,那随便来人当掌门,都能认主?”
徐行盯着人,想套话:“这是御灵宗秘闻,小友还是不知道的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