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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陈刀 阴阳师 光 ...
源赖光这次回来的很晚,院子里几乎只有守门人了。
当然,还有鬼切。
鬼切只会在房间里等,跪坐在门口。
角落里会点一小盏灯,昏黄的光模糊掉地板的纹路,和他的五官。
但这不会妨碍源赖光去亲吻他的嘴唇。
把它亲吻成靡艳的血色,然后深入进去,剥夺他的呼吸,看他缺氧泛红的脸,和承受不住滚烫爱意攀上自己肩头的手。
源赖光舌尖顶了顶上颚。
衣服。
衣服不用全部扒掉,剩几件吧,挂在身上就可以了,或者盖住他的脸,闻着他自己的味道。
再掀开会是什么样子,脸会有多红,眼泪会流多少。
看不到自己的话,会不安吧。
院子里稀稀落落又开始有雪往下飘了,沾在院子里移栽的几株白槿上,像是花瓣欲落的泪。
这雪应该落在鬼切身上。
他想。
-
走过正院,跨过主堂,才进到院子的后院。
窗户还是那一点熟悉的暗光。
“鬼切。”
源赖光站在门外,看见门的那边缓缓站起来一个阴影,然后门开了。
“主人。”
他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跪下。”
鬼切一时间有些怔然。
他的主人好久不会让他跪下了。
他在见到主人的那一刻,甚至仰起了头,准备迎接主人的爱抚。
但没有。
于是鬼切跪下。
头垂着,看着地板,视野上方是源赖光的鞋尖。
源赖光走到旁边,彻底远离他的视线。
他的主人拿来一把刀——前些天藤原家赠与的那把,据说是大师的作品。
那把刀通身锃亮,刀刃的弧度流畅闪着寒光。
主人不要他了吗。
那把刀挑开他的衣服没入裤腰,掌控它的人手稳而有力,鬼切只觉得腰身冰凉,却没伤到。
然后就是布料碎裂的声音。
窗没有关紧,自窗缝里灌进来凉丝丝的风。
源赖光所幸把刀丢在了地上。
“过来吧。”
-
付丧神大人。
他们这么称呼他。
“你是源氏的重宝。”
“你是斩尽天下恶鬼之刃。”
鬼切方醒时,听源赖光这么同他说。
重宝么…
-
恶鬼肆虐,即使是平安京也是如此。
源赖光教他用刀,在一座荒山上教他杀了第一只鬼。
血迸开来,溅了几滴到了年少的鬼切脸上。
源赖光把血抹开来,糊了半张脸,嘴角噙着一丝不知意味的笑。
那是座荒山,草木繁茂,枝桠纵横,几乎让月光绞碎了才落到他们身上。
源赖光垂下头去看那个无知的少年。
背光让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鬼切仰着头,那双眼睛刚好就落在月光倾洒的地方。
左眼里,是他亲手结下的血契。
如果教他以情爱……
源赖光撇了一下嘴角,俯下头在鬼切嘴角蹭了一下。
偏头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了他左眼下的那颗小痣,在那道疤的旁边,平白添了分艳色。
“这是,”鬼切不知所以地看过来,眼神依旧是那般器物的冷硬,“什么?”
源赖光对于鬼切从来不吝于耐心。
“是主人对爱刀的喜爱。”
然后鬼切垂下眼,仰头,在一阵风起时重新碰上源赖光的唇。
干净的,不夹杂爱的。
完全的,不知后果的。
那阵风吹了好一会儿,树叶都被吹下好多。
“这也,是,喜爱,吗?”
源赖光看着那只刻着龙胆花的左眼:“是啊。”
那就教他以情爱。
-
“过来吧。”
像服从以前所有我对你下达的命令那般,过来吧。
带着那样纯净的心,走过来吧。
我会将那一切都沾上污垢。
你成了仇人的走狗。
你杀同族而不自知。
人鬼两道都不该容下你。
那就和我一起吧,喘息吧。
那炽烫的空气把肺腑灼伤,我们的心脏长久跳动。
-
我当然会这么做,我誓将臣服于你。
我恪守付丧神的职责,我将你的话每一句铭记,每一句听从。
那是我不曾宣之于口的忠诚。
情人吗?
为什么阴阳师们这么说?
这就是人们常言嘴上的“情”吗?
“是,主人。”
-
鬼切在源赖光面前站定,然后倾身跪坐在他身上。
-
这是源赖光第一次时教他的。
鬼切随源赖光去镇压鬼族暴.乱,透支过多,遭了不少罪。
回到源氏已经快伤了根本,好在源赖光用血契帮他承了大半。
那天晚上,两人伤痛缠身,骨节每一次转动都能带起一阵麻。
他们交颈,挤在角落,碰落一地杂物。
身体传来自骨髓的痛,随着经脉漫遍全身,又渗进风里落在院里草木的叶上。
源赖光的手自下摆伸进去,在腰身处巡回。
少年身形的鬼切腰肢纤细劲瘦,每一次抚摸都能带起一阵颤栗。
那是源赖光第一次见到鬼切的眼神那样迷离。
眼角溢出来本不该属于付丧神的泪水。
不一样的。
那是不一样的。
鬼切抬起手,抱住源赖光的肩膊。
他大概知道了,他真的动了情。
于是他攀附着、依循着,献祭了自身。
那确实是单方面的索取。
源赖光把他按在书案上,下面是阴阳师们对付丧神的讨伐。
鬼切跪趴着,上半身伏在案上。
他识得字。
付丧神名不副实,付丧神惑主媚上,付丧神见死不救,付丧神……
付丧神,付丧神。
源赖光教过他许多,但是他从来不知道“惑主媚上”这个词的意思。
他想问,但又无暇顾及。
他体内还有着源赖光的手指,那是粗砺的、常年握刀的手。
撵过每一寸,每一点。
未曾体验过的陌生感觉自下方传来,一路沿着神经侵占着他的意识。
手肘失了力,他的脸就侧在那些弹劾他的卷宗上,手无意识地收紧,掌心几乎要被指甲挠出血来。
“鬼切,鬼切。”
这是源赖光第一次得不到回应。
他莫名感到愉悦,手抚上鬼切背上的刀口。
那伤没经过妥善处理,至今还在往外渗血,纱布已经泛了好大一片红。
鬼切克制不住的颤抖着,背部肌肉紧绷,扯得伤口快要开裂。
但没关系,不是吗。
源赖光并不想真的伤到他的刀。
他不止一次的思索两人的关系——佩刀与主人,这大概是明面上的关系了。
那为什么不掺杂些别的东西呢?
他们在书案上纠缠,纸张被揉皱散在地上。
鬼切被他翻过身来面对着他,发丝被汗得丝缕分明粘在额头上。
原本在那处的绷带早被解了下来捆住双手。
他们在沉沦。
屋外深沉的墨色啃噬掉暗淡的月光,快要将他们吞没。
灯光连同桌案一起晃动,快要把影子都撞得支离破碎。
两人身上的血迹蔓延开,伤口愈合不久,很容易开裂,于是血迹纵横。
他们相拥,以热烈,以挚诚。
-
“鬼切,坐上来。”
鬼切遵从他的每一条命令。
-
如今他们这么相拥,当时萦绕鼻尖的血腥味似乎依旧。
布料下温度灼热,皮肉新生,但再也抹不去当时的印记。
他们将词句连同血一样咽下去,房间里静的几乎只有稀碎的声响。
源氏的名誉吗,付丧神的重任吗。
这一切,都是有所谓的吗。
-
“鬼切,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
惯用的刀被换成重型打刀,每一刀都被要求砍断木桩。
这对手肘手腕的发力要求极高。
放在平时是断然不成问题的,只是昨日荒唐,腰腹以下每一使劲都会牵起一阵酸痛,连带着力都没使上。
“是,主人。”
一如既往。
他不会求什么。
不畏惧伤痛,不畏惧生死。
所以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空气的燥闷近乎堵塞他们的呼吸,身体被灼热渗透。
云聚集着翻涌,阳光被蒙在云后,浮热始终未退,空气漫起湿意。
雨落下来就淋在身上。
任凭衣物湿透,汗水雨水混杂黏腻在皮肤上。
“够了,鬼切。”
他听见这声音干涩喑哑。
-
“主人。”
不知道这是第几声,源赖光从不给以回应。
“主人。”
“主人。”
冬日的空气冰冷干涩,鬼切身上漫起潮意,接触到空气后又泛起凉。
鬼切从来不会这么依赖他。
一切都进行得很艰难。
但这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他干脆贯穿到了底。
无视鬼切的颤抖和痉挛。
为什么要在乎呢,他并不爱鬼切,鬼切也不爱他。
为什么要怜惜一个器物呢。
在这一段不存在爱的关系里,他们或许真的只是情人而已。
那他为什么不干脆履行好一个情人的职责呢。
鬼切便不再出声。
血契将他们的情感联起,喜乐、哀怒。
还有这隐含悲戚的平静。
爱吗,怨吗。
都埋下吧。
那不是种子,不会生根不会发芽的。
所以埋下吧。
-
“嗯…”
那日似乎把两人心思都彻底摁了下去,源赖光少了许多顾忌,他已经不再怜着鬼切了。
少年的身形凌厉瘦削,苍白细长的指一再攥着衣物,线条流畅的背脊微微痉挛。
源赖光自背后按着他,看他的长发向两边滑落脖颈,露出几个突出的骨节。
而后他用力一个挺身,跪伏的少年兀自闭着眼,不愿睁开,默默承受不知是怒还是厌的泄欲。
“呜——”
门外路过几个行色匆匆的仆从,听到一些细碎声响,忙加快脚步,鞋子踩踏木质地板的声音一下一下敲进鬼切的大脑。
好痛啊。
现在是初夏吗,为什么这么冷。
他们开始频繁地接吻,连鬼切都迷恋上唇舌交缠的滋味。
呼吸被对方掌控,因为缺氧而整个人都失力,可以名正言顺地彰显自己的弱势,倚在源赖光身上交换呼吸,那样的亲昵实在是太令人耽溺了。
源赖光显然喜欢这种掌控一切节奏的感觉。
他格外钟爱扣住少年的后颈,把对方的致命弱点扣在手心,修长的两指轻轻捏住不太明显的喉结。
最成瘾的吻所带来的快感,最原始的因子所勾起的恶意,两人各自沉沦。
-
那确实是要入夏,可源赖光却偏往他脖子与腕上动手脚。
不知意味的咬痕红迹遍布难退。
某日舞刀时,他抬手,衣袖滑至手肘,腕上是整环青紫。
他这才想起,前天夜里源赖光有些躁了。
可即使再躁,那个他实在捉摸不透的人也一点不急。
那是最疯的一次。
源赖光往鬼切嘴里倒了点东西,又塞了枷。
后来鬼切脑袋昏沉,什么都不愿记起来了。
这是最后一次。
他似乎听到这个声音以长久未展现的柔情在他耳边呢喃。
-
源赖光不再带着他了。
那把藤原家送来的刀,终究是挂在了源赖光腰间。
没有主人的命令,又不得传唤。
鬼切每日都独自待在自己房里。
只是日日对着木桩习刀。
他本为付丧神,不需要进食,但往日的仆从仍然每日送来。
只是过了几日,那个时常来送食的小仆不见了,于是再也没有人记着他。
-
源赖光是决意要舍了鬼切的,源氏家主与付丧神乱情的丑闻总归难以启齿,家里的长老挤眉弄眼许久,一概被无视了去。
这倒不是源赖光露了怯,鬼切对他的情太重了,早已逾矩越界,意识到鬼切的感情是个麻烦后的源赖光果断选择了舍弃。
他甚至动了要重塑鬼切的心思。
可他到底是没舍得,鬼切由他一手带大,一人教养,浑身上下都脱不开他的影子。像是一只被抓入人类族群的幼狼,野性未成就被强行掰正。
对于鬼切,源赖光终究是难舍。
-
那日他沉沉自梦里醒来。
那个梦虚假又不切实。
他提了一壶酒,是要上大江山,他依稀记得大江山的鬼王为他备了坐,正要为他斟上盏酒。
他皱眉揉了下头,他怎么会与一生宿敌交好?
随机自嘲一般地真的在院里挖出几坛白槿花酿。
那是前些年夏末源赖光看院里移栽的白槿将落,便兴起与他一同制下干花,酿了几坛,再一同埋下好几年。
如今已是秋末,晚露渗进石板的间隙,洇湿边角,显出一片深色。
那日似乎天色将暗,门外罕见地多了些许人声。
鬼切垂下眼,只有一个人。
随即干脆开了酒封。
那酒实在闷了好些年,酒性正烈,他喝酒喝得少,又不知自己的底,闷头灌下半坛,回过神时脸上已经布了层细汗。
那脚步声也近了。
长相娇美的女人不言分说推开了门,一进门就同鬼切对上眼。
“你就是那个失宠被冷落的付丧神?”
鬼切此时面上薄红不消,领口半敞,发丝凌乱散落满身,倒看得那女人一顿。
“……”
鬼切不认得她,也不想多有言语。
但酒太烈,太呛,他再难喝下,于是他的思绪又点点飘向源赖光。
太刺,太沉,扎得人哪都痛,压得人喘不过气。
“怎么不说话?”女人脚步碎而快,“你快些告诉我主人喜欢的东西,今日我是要进屋的!”
“旁人都说主人先前都是与你同榻,你定是知道些。”
鬼切放下酒坛,眼睑昏昏沉沉落下一半。
“我不知道,主人没给过我理由。”
顿了下,他继续出声。
“没准你少叫几声主人,他能多看你一眼。”
女人闻言跺了下脚,气愤离去,回身关门的时候看见鬼切仰头望向百十里外的大江山,转头的动作让他的脖颈显出软骨的形,下颌上还挂了酒液,一瞬又失了力一般往后倒下,宽大的衣袍铺了满地。
女人的心漏跳一拍,匆匆关上了门。
-
源赖光没理会屋里的女人,这样的人每日都有,他迈的步子极大,完全不理会地上跪着的人。
那原本跪的人该是鬼切。
思及此,他烦躁地闭了闭眼。
他回来取刀,那把劣刀,怎么都比不上鬼切。
女人在平安京的地位不低,赶不走,他拎着刀兀自出门。
不知好歹的女人却站起来,她已成年,身形比鬼切丰腴,身量却比不得。
源赖光直视前方,目光是越过她头顶的,但是停了脚步。
“主人——”
他闻言眉心狠狠一蹙:“闭嘴!”
“……”
女人顿下,那少年所言竟是不假。
“源氏,需要子嗣。”
源赖光不置可否,已然抬步:“那些老家伙虽然年纪不小,你去找个年轻点儿的,没准真能怀上。”
不再看女人羞恼的面孔。
-
他夜里向来不知去向,鲜少有人知道他会落在鬼切屋顶。
平日房里没什么声响,他便也只是听着。
今日有些许不同。
鬼切喝得烂醉,抱着酒坛已然侧身睡去。
未尽的酒液倾倒,浸湿胸口与腰间的布料。
而衣物因他的动作敞开许多,白皙的皮肤在月色下实在晃得人眼迷。
他催了催血契,少年被迫醒来,一下子坐起身,一只手捂着发热的左眼。
-
那是主人的传唤。
可是鬼切半晌没动。
主人许久不见他,怎么会想起他来。
后来他实在无法,踉跄起身,可走几步就又停下,他脑袋痛得厉害。
他下意识摸索去了源赖光的房里。
跟院里那个同草木置气的女人撞上正脸。
墙头上闲步的源赖光也顿下来。
那并不在他的料想中。
女人扯了白槿的花叶也沾了融过的雪。
看见鬼切苍白又染酡红的脸,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修长的指甲在鬼切脸上猛然留在下了一长道红痕,附着了融水与花叶。
鬼切怔忡了一瞬就猛地后仰,因着酒意未消竟是一个踉跄,他却是惊觉自己已然失态。
随后正了正身子,微微侧过,说:“回去吧,趁主人没回来。”
女人依然没说什么,垂着眼睑跨过门槛,走了。
鬼切脚步不停,手抚上左眼,那里原本的温热已经褪得只剩下酒液的冰凉了。
他抬步跨进屋子,不过这里像是许久没有人住过,虽然不至于落灰,但床褥仍然是鬼切整理好的样子。
他离开时匆忙,家仆来唤他时已经将要正午,被角没有理好翻了起来,同现在一样。
鬼切神情淡淡地掩上门,走到老位子上跪着。
源赖光自门关上后就挪开了视线,转身走了,步子朝着前院。
-
源氏的长老齐齐站下一排,满面肃容向着门口,却只是对上家主散漫的眼神,那眼睛似乎透过他们看着另外一些东西。
源赖光自门外停住脚步,与他们对望,分明是站在低矮处,但是仍然可以和长老们视线平齐。
那个女人站在长老身边,垂着头,手指绞着袖口,揉皱布料。
源赖光一句没问,眸色依旧浅淡,挥退了仆从。
他是动了杀心的,他早就厌倦了受人摆布,即使后来那些令人生厌的鬼蜮伎俩已经彻底没了效用。
长老们原先是见源赖光厌弃了那把刀,半是畏惧半是胁迫地往他房里塞女人。
闲下来都容易心思多,特别是被源赖光架空了的源氏旧时掌权者。
源赖光无趣地撇了下嘴,嘴角顿时绷直,平日里那散漫劲消失得没影。
“赖光,源氏的下一位家主——”
源赖光抬手,缓缓打断:“别总想死后百年的事。”
闻言,大长老卡住,硬生生忍住了没大骂出口一声“孽畜”。
源赖光越过众人在主位上坐下,懒懒示意众人说话。
“少提鬼切,我早说过别碰我的东西。”
话音未落,见源赖光眼睑下垂,对面的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又开始筹谋着重铸鬼切的事,正打算换个说法再开口,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源赖光仍然垂着眼睑,又散漫地收刀,不在意刀刃上沾染的血,随后连着刀鞘一并扔给最近的长老:“既然长老闲来无事,那就先熔铸这把刀,要是结果不尽人意,那你就提头来见。”
“想来融了一个长老的血,这把刀能有非同寻常的威力。”
-
风又开始吹了,风像是吹不尽。
院门紧闭,房门大敞。没有人知道付丧神再次跪在家主房里。
秋初的风已经泛了凉,鬼切的衣物尚且未干,但他恍若未觉,脊背依然如劲松。
白槿算是到了荼蘼之际,已经有了颓败的意思。
鬼切如此盯了一会儿,蓦然觉得他对源赖光的情也是这样,在最浓烈滚烫的时候遭了淋头冰水,只剩下沸腾时冒出的水汽,沾得人烫过又冷。
-
源赖光许久不曾抱过鬼切,搂在怀里才知道竟已瘦下这么多。
以前的衣袍只是略显宽松,如今已经荡下来很大一块布料了。
当他对一个少年的感情感到无比厌倦的时候,他半阖着眼淡笑,本想看着少年自己黯然退场,却终究忧心自己动了心志,挥挥手驱赶了他。
后来他幡然悔悟,心思自然也就昭昭。
-
源赖光开始柔情以待。
会捧住鬼切的两颊,手掌把能遮住鬼切大半张脸。
-
鬼切在风里跪了许久,双膝泛红,是站不直了。
他被源赖光搂在怀里,搡着往床边走,几步路的功夫就已经只剩下件里衣。鬼切甚至差点被自己的外袍绊倒,亏得有源赖光抱着,只是如此一来,鬼切是半点也挣不得了。
鬼切被搂得肩膀内扣缩在源赖光怀里,觉得骨头都要被折断。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笨,分明血契相连喜恶互知,分明龙胆花纹嵌在左眼,可他依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跟源赖光之间像是有着过长的距离,其间隔着众多或熟悉或陌生的身影,他两眼清明却不知何去何从,源赖光只是一个转向就没了踪迹,于是他驻留原地,只能等着源赖光回头,甚至往回走。
-
源赖光甚至开始倾吐爱语。
喜欢看少年慌乱偏过头不敢对视,怎么都挡不住羞红的白皙面孔。细碎的头发怎么都束不起来,被汗沾湿成一绺一绺,有些附着在脸上平添旖旎,有些跟着鬼切一起颤栗抖落汗液。
那的确是很难招架,无论对谁。
OOC我的,OOC我的,OOC我的。
先行致歉。
2022.02.07 11:06
-
写了两千,好累……
别说,我发现我写的切崽子真的好勾人……
2022.04.24 07:23
-
又写了两千(应该吧
emmm,鸽了挺久的了,不太好意思就是说
2022.09.16 12:28
-
被锁了,试试。
2023.01.04 13:08
-
我再试。
2023.01.28 14:25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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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陈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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