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浮世之梦》沁雪莲

40、第 40 章

　　琳……到底多久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了？朝日熏只觉得恍若隔世，那些在地洞不见天日的时光铺陈开来，像冰冷河水穿身而过。

　　“死掉的那个，会是‘稻草人’还是‘风铃草’？”她恍惚看到当初信念破碎的自己冷漠又残忍地询问。

　　过去斑没有给出答案，而如今也不需要他来作答。活下来的切切实实是曾经孤傲的天才，而棕发女孩成为权谋算计的牺牲品。

　　“既然你们之间似乎有一笔恩怨要理清……”朝日熏站起来，毫不掩饰翻涌的恶意，“那就由我来对付这个喋喋不休的小鬼。”

　　“杀了他，没有意见吧？”

　　“随便你，”带土歪了歪头，紫色轮回眼漠然地注视着她，“只不过那个小鬼死了的话，九尾也会一同消失。届时，你得好好考虑如何应对斑的怒火。”

　　显然劝诫一如既往地没起作用。她冲着黑夜中最耀眼的人影直奔而去。

　　“好快！”惊诧于速度的同时，朝日熏已然拉进距离。那些横亘在中间的挡路者，胸口绽出朵朵血花。

　　局势勉强持平——没了自以为是的小鬼的插手，一些陈年旧事，只属于当事人的往事，终于能被拿出来好好叙述。

　　天真……时至今日，漩涡鸣人依旧坚信着能劝服她回头。

　　可哪还有回头路。身后是累累白骨。大义，必要的牺牲……再怎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也改变不了她是刽子手的事实。

　　早在多年前，她就有过机会——是去净土与心心念念的人团聚，还是成为一枚暗棋。心甘情愿地选择了后者，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与世界为敌的下场她早已窥见，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只有无能之辈才会试图通过动嘴皮子，来扭转这可悲的世界。”熏躲过行迹飘忽不定的手里剑，一脚踹在他胳膊上。

　　相当皮糙肉厚呢。一边感慨，嘴上却没闲着：“或许你应该听取前辈的意见——无论是托付的一方还是被托付的一方，迟早会被这个世界变成垃圾。”

　　“我不是垃圾，也不会成为你们所说的那种存在。”

　　“是么？或许你确实能保持初心，不被权力裹挟着做出违心选择。但这样的人，是不会被时局所容的。”朝日熏极尽嘲讽：“看来四代火影的死，没能让你们吸取教训。”

　　短刀挥砍，不算厚实却密度极高的查克拉外衣死死抵住刀锋。朝日熏极力维持着发麻手臂，另一只手翻出匕首，朝着唯一没被保护的眼眶刺去。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没有任何结构保护且富集神经。只消极小的力度便能长驱直入，直达脑部。

　　为了月之眼，为了摆正扭曲的世界。速速死去吧！

　　“叮——”匕首被半途拦截，崩出一道豁口。直拳擦着脸，腥锈味立即在口腔中弥漫。形式调转，她顷刻落入下风，肆虐的，高速旋转的风遁查克拉近在咫尺。

　　螺旋丸，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成名技之一。宇智波带土少有的狼狈时刻就是拜它和飞雷神所赐。

　　鲜血淅淅沥沥淌下，手臂上被擦出一道不深不浅的伤。“仅凭如此就想阻止我？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漂亮话有什么改变。趁早认清对谁都好。”

　　“你以为这个世界是如何运作的？有光便有影。繁华之下必定有另一套机制在运作。在团藏身上已经见证过了黑暗，却还是那么天真幼稚。”

　　“那个男人口口声声为了大局，话语也是堂皇至极，但所有手段的最终目的都是谋取私利。杀害同门，肆意践踏无辜者的性命，亵渎尸体......”她慢条斯理道，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鸣人的神情，“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怎么？已经无法接受了吗？”

　　“看来你的能耐也不过如此。”

　　显然漩涡鸣人极力否认她的所有观点，“正是因为这样......大家才努力改变现状。团藏是村子的黑暗没错，但他死后，一切都在变好不是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已不愿再和只有一腔热血的家伙多费口舌。

　　腐朽不仅仅缘于团藏，或者说，让这样的人手握大权多年才是腐朽的最好体现。其中缘由说来复杂也简单，可她没有解释的兴致。

　　怒火“噌噌”上涨，熏戴着面具，可仍然绷紧了嘴角一言不发。

　　似乎她的情绪总因为愚钝之人失控，这不是什么好征兆。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为了计划，最直接的方法便是速战速决。趁着大部队还未赶到......不，单打独斗她未必胜券在握，但如若......

　　虽说在思考，可也不意味着她放松警惕。“太明显了，”提前预判了凯的攻击，朝日显得游刃有余，“看来带土下手还是轻了，没有一招毙命。这可不符合他往日的作风。”

　　“不过这无伤大雅，相反，带土作出了最明智的选择，你已经和九尾达成共识，尾兽化反而对我们不利。”

　　“你这家伙......”饶是鸣人，在听闻这番言论后也不免怒火中烧。“到底把人命当作什么了？！”

　　真可笑。

　　朝日熏震惊于他仍为这种事感到震惊，“看来你完全没有做好准备，无法直视黑暗却妄图改变它，该说是自大呢？还是愚蠢？”

　　她没由来地想起从前读过的一本有关心理学的书——青年时期厌恶的人，大多不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对他改观。

　　这可一点也不差。她活动着全身肌肉，默不作声地抽出腰间的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