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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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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佐之刃自下而上,蹲着的纲手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被刺了个对穿。她当时不是直立,不幸中的万幸。
朝日熏默默往后挪了半步,以免五影被打时血溅到自己身上——虽然目前被针对的是火影,但那个男人提起了千手柱间,谁也不能保证不会被迁怒。
到此结束了?并不。纲手怒吼着一拳将蓝色查克拉刀刃砸断,那片断刃飞出体内,就像划开一块奶油,顺畅无阻。
举座震惊。
致命伤在一瞬间愈合,没留下丝毫疤痕。若非斑驳血迹,恐怕刚才那幕会被误认为是幻觉。
“真是没完没了——”朝日熏拉长了语调,“这种皮糙肉厚还耐揍的敌人。她本身的体质异于常人,还修炼了‘百豪之术’……”
在查克拉耗尽之前,纲手是不会倒下的。
“百豪之术?”宇智波斑不屑一顾,“从来没听说过。”他依旧冷傲地俯视着众人,掷地有声道:“那女人是千手柱间的后代,就凭你的医疗忍术,只能将死亡时间稍作延后,和千手柱间相比简直是雕虫小技!
“他甚至不用结印就能治愈伤口,他的所有忍术都无可比拟,他被人们称作最强的忍者。”
“我和他的战斗是以命相搏的激战,而不是这样的儿戏!”
纲手作何感想她不得而知,想必是相当语塞。但再这样下去,朝日熏也快绷不住了——她甚至想给斑跪下,求他不要再提那个名字——任何人,挨打的时候一直听斑称赞“忍者之神”,也一定会对这四个音节产生应激反应。
自求多福吧,她看了一眼,转身朝带土所在的地方飞奔。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放开手脚玩一玩。”
须佐能乎一扫,五影猝不及防被击落,直直穿透了几根合抱之木砸在地上。树界降诞形成的盘根错节的树木成为助燃,助长着火势。炽热烈火无情地肆虐,天空映出浓艳色彩。
然而这并非最致命的。
烈火肆意掠夺着氧气,刚起身的五人浑身无力,很快瘫软在地上。因为体质差异,水影和土影意识尚存,照美冥结起忍印想用水遁平息火势,后半句话还未说出口,也软绵绵地一头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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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战斗毋须担心,虽说目前看来双方有来有回,那也只是斑无聊时的消遣。弱小的忍者,尤其是弱小的千手,根本不值得赴之以全力。
不苟言笑是那个男人的常态,即便是偶尔展露笑颜也极具嘲讽。饶是如此,朝日熏隐隐察觉一些微妙的,只可意会的东西。当然也是带土那个情商负数的家伙不能理解的。
按照他平日里的行为,此时此刻应该在与昔日好友对峙。
不急不慢与带土并肩时,她刚好听见他的称赞:“旗木卡卡西,有着相当敏锐的眼睛呢。”
那不原本就是你的吗?看着带土充斥戾气的眼神,朝日熏把这句话咽了回去,违心道:“确实如此,居然能把写轮眼运用到那种程度。”
“话说你到底是谁啊得吧哟?!真正的宇智波斑在另一边。你身旁的那个人刚刚和他见过面得吧哟!”
“嘘——”朝日熏皮笑肉不笑,“别太引人耳目,这是成年人之间的纠葛。九尾小子。”
直到这刻,卡卡西还尽着老师的义务,他面色严肃地提醒:“鸣人,接下来我会对付那个面具男,无法时时顾及你这边……但要小心那个女人,她对你的恶意更甚。”
“哦呀?我还以为掩饰得不错呢。”朝日熏向前一步,左脚踏在凸起岩石上。“但也于事无补了……今时今日,吾等对余下的尾兽势在必得。”
“真是无聊。”带土莫名感到愠怒。你以为能在我的手下全身而退,所以和那个失败者的遗物师生情深?还是说,又想一个人承担所有?
赝品。
昔日锋芒毕露的天才已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是拥有和他同样面孔的伪物。懦弱,颓废,自怨自艾……委实不堪入目。
垃圾。
没能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杀了……琳。自甘堕落成冷血工具。
眸眼微眯,带土紧抿着唇,目光中已经蕴含着阴鸷寒意。“你在一边看就好,这些废物我一个人就能解决。”
盘起腿,朝日熏随意坐在地上,兴致勃勃地看着反目成仇的戏码。带土将眼睛与信念托付给他,给予他从今往后存在的意义;在所有人唾弃“白牙”之时,认真地告诉卡卡西:白牙在他心目中永远是英雄。
而旗木卡卡西,褪去浑身尖刺,变得随意慵懒。他也的的确确贯彻了“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这一理念。
除了琳。
他和旗木卡卡西,恐怕都是这样认为的。但……真是如此吗?眼见就一定为实……吗?
此时卡卡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颤声道:“他的眼睛……与我左眼的空间是相通的。”
真相已经呼之欲出,然而接受谈何容易?
“你的眼睛……是从哪里得到的?”
“十八年前,那场诞生了两个英雄的战役。”火之国边境,神无毗桥。
“你……到底是谁?”
“我谁也不是,我没有兴趣当任何人,我关心的只有完成月之眼计划而已,这个世界早就失去了价值,所剩的只有痛楚。和这场战争相比,所有的过去,所有的未来,以及所有的存在,都没有意义。”带土漠然道。
多说无益,二人又扭打在一起——准确来说,是带土对他们的单方面碾压。查克拉量也好,万花筒运用的熟练程度也罢,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糟糕了!”卡卡西用神威提前吸收了攻击,并将鸣人弹射出去。螺旋丸扣在了头上,所幸碎裂的只是面具。
“带土……?”
“他居然是带土吗?”迈特凯也难以置信。
“你们在说什么得吧哟?!完全听不懂得吧哟!”鸣人不知所以,但他本能地感受到诡谲的气氛以及汹涌暗流,试图用这种方式打破僵局。
“带土是我们的同期,曾在一次任务中牺牲……”
准确来说是所有人认为他必死无疑,事后,也有专人寻找过遗体,皆铩羽而归。但毫无疑问,带土当时还活着。
“带土……”为什么不回木叶?为什么要与世界为敌?千言万语堵塞在胸口,扎得人鲜血淋漓。
“随你想怎么叫都行,反正那名字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了。”
“是斑蛊惑了你吗?无论如何,你都是木叶的英雄……”
这番言论反而火上浇油,一股无名之火窜上带土心头,将理智灼烧的一干二净。“闭嘴,你这个垃圾。”他面若冰霜,显得很不耐烦。
“沦为只会耍嘴皮子的你所说的话一点价值和意义都没有,一路见证着现实的你应该能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愿望这类东西是一个也实现不了的,正因如此才要将世界引导向无限月读的梦想世界中去。”
“一个英雄无须在坟墓前辩解的世界。”
“这个英雄沦为笑柄的世界没有存在的意义,虚假又污浊不堪。英雄不被人理解,英雄的付出世人熟视无睹……这便是残酷现实。这么多年你还没明白吗?仅仅是因为卷入无意义的权利斗争,功臣就沦为廉价的牺牲品,被随意抛弃。即使是这样,你依旧选择站在月之眼计划的对立面?”
“未免也太愚蠢了,卡卡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