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浮世之梦》沁雪莲

41、第 41 章 并非所

　　并非所有人都值得被原谅，被给予救赎的机会。最大的傲慢莫过于认为所有恶人都有改过自新的可能——只有神才全知全能，既然是凡人之躯又怎么料定他人是真心悔过？

　　凭借这份傲慢，持有它的人注定在未来一败涂地。

　　“你还真的是理所当然啊，”削下一缕金发，她继续冷嘲热讽：“事到如今，居然还天真地认为这个世界还有价值。”

　　“这不是你们能够决定......”用手臂抵住凶猛的刺击，鸣人反驳道：“仅凭几句话，就要否定大家的所有努力，理所当然的分明是你们！”

　　你以为各国齐心协力是为了什么？事关生死存亡，没有任何人能够独善其身，所以才有了如今的联盟。而那些昔日龃龉浮出水面只是迟早的问题。忍者的历史，不过是没有终焉的循回往复。死了的，活着的......没有一个灵魂能从泥潭中挣脱。

　　“说教就留给带土听吧，他从小到大都不大灵光，说不定能够像长门一样回心转意。”朝日熏脸上挂着淡淡讽刺，仗着合伙人在与昔日同伴决裂，毫不犹豫地抖露他的黑历史。“你大可以试试。但......”

　　“介于佐助迄今为止都没有站到你们那边的意图，还是不要眼高手低地试图插手前辈之间的往事。”

　　攻势比适才更迅捷，朝日熏不慌不忙地与他周旋——海量的查克拉固然是优势，可若是得不到妥善利用，优势永远不会成为压倒性的决胜因素。直到如今，他仍然克制不住翻涌的情绪——这是年轻人的通病，粗心大意，不知天高地厚。

　　通常它会造成包括死亡在内的诸多可怕后果。尽管不情愿，但熏得承认她比她的同类运气好得多。

　　“很不甘心？”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倘若未尽全力，还能安慰自己这一切尚在接受范围内；但付出所有努力之后仍无法控制糟糕的事态......那就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其实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便是让所有人得到他们应得的幸福。现在就有一条可靠的、唾手可得的道路摆在眼前，为什么不加入我们呢？”她娓娓道来，带着朝圣般的崇敬：“月之眼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在那个世界里，说不定......不，应该说一定能与你素未谋面的家人团聚。”

　　“无限月读是至高无上的幻术，它会消弭隔阂，把所有人的‘心’连接在一起。”

　　同行是冤家。只有鸣人说服他人的份，万万没有反过来的道理。

　　“你们是在摧毁这个世界，否认大家所做的努力。”他坚定道：“无论你怎么说，我也不会动摇。”

　　“那就不必多说了。”朝日熏插着衣兜，漠然道：“我不会再犯十几年前同样的错误，这次不会手下留情。”

　　这次？——鸣人的直觉告诉他真相呼之欲出，但显然敌人不会给他思考的余裕。

　　年长带来的优势之一便是更丰富的作战经验，这并非艰苦修行所能弥补的。而漩涡一族能传承千年必有其独到之处——非常人所能企及的查克拉量，近乎变态的感知力。

　　一时之间，谁都讨不到好处。

　　若是演变成拉锯战，形式就会对她不利。不过……谁说她是孤军作战？

　　没有“别天神”的威胁，小心谨慎的药师兜被拿下的概率微乎其微。秽土转生的躯体永远不会感到疲惫，而忍者联军终归是血肉之躯。

　　“你体内的九尾应该透露过吧？”朝日熏看似用闲聊的语气说：“世世代代，它都被封印在漩涡一族的体内。从初代目的妻子漩涡水户，到玖辛奈，然后是你……”

　　“你这家伙到底想表达什么？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目的？”

　　“别那么紧张。我只是在感慨人类的无知与健忘——尽管没有加入木叶，涡潮国依旧是坚定不移的盟友。在村子创立时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技术以制作完美的结界，用于保护儿童。”

　　鸣人一脸茫然，表情仿佛在说：这和现在的情形有什么联系？

　　“但在不久之后，事态变得前所未有的糟糕。随着第一次忍界大战爆发，雷之国、水之国的联军覆灭了涡潮国，只有少数幸存者活着逃离了岛屿。从那之后漩涡逐渐被人遗忘，它成为了无关紧要的历史——约莫二十年的光景，大部分人已经对它一无所知。”朝日扯起冷嗖嗖的微笑：“甚至肆意公开歧视他们的标志性红发，欺凌‘外来者’。”

　　“嘛……也不用摆出那种咬牙切齿的表情，反正霸凌玖辛奈的人不过是按部就班毕业，只会欺负在校生的废物。很快就在战场上死掉了。”她自以为“善解人意”地安慰。

　　虽然不认同“死者所做过的一切都能被原谅”，不过既然霸凌者已经死去，多少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告慰，对受害者的补偿。

　　“……”

　　周遭的人顿时语塞，不知从何辩驳。

　　“就算如你所说的那样，现在大家为同一个目标而战。有些事情也该放下了。”漩涡鸣人义正辞严道：“我说过，是不会被你轻易动摇的！”

　　“这个啊……”她掩面嗤笑：“刚才只是特意选择你感兴趣的话题，用来拖延时间而已。”

　　敌人远比想象得聪明——或者是狡猾，不久后，几道毫无生命气息的人影来到交战地点。

　　秽土转生。

　　“我很好奇……如果这次预言没能实现，妙木山的畜生们会如何应对。”朝日熏微微侧过头，满怀着恶意，“不对……这个世界即将迎来终结，就算它们失败了也无关紧要。”

　　救世主？真是个可笑的词汇。

　　“你的师傅自来也，因为那个可笑的预言不断在外游历，试图找到拯救世界的预言之子。而第一个候选人正是漩涡长门。”

　　“他拥有传说中的轮回眼——可那对眼睛的原主人不是他，所以无法驾驭强大的力量。”

　　看着鸣人错愕的表情，她满意地笑了，“没错，自始至终长门都是棋子。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眼睛就被替换，等待着痛苦与鲜血将力量唤醒。”

　　蔑视生命，理所当然地肆意操纵他人的命运……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家伙不是吗？尽管面部严严实实地被遮挡，但从肢体语言能看出她游刃有余，丝毫不在意九尾人柱力的怒火。

　　在他即将近身前，秽土转生的死者们团团围上。

　　“在体力耗尽之前，就让他们陪你玩玩吧。”朝日熏找了个平坦的位置坐下，光明正大地偷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