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浮世之梦》沁雪莲

32、第 32 章 果然，

　　果然，还是最讨厌盛气凌人的毛头小子了......朝日熏全然忘记从前的自己以及夏树也是如出一辙的傲慢。带土悠然经过，没有丝毫帮助的意思。现在他的目的只有收回“别天神”，其余东西不能与之相比。

　　昔日不可一世，呼风唤雨的志村长老，拖着苟延之躯逃窜，他已然是穷途末路。

　　今天除了他这只老鼠，没人会死。

　　这是早已决定过了的事情。

　　但是......她不动声色地看向不远处。必须加快动作了，循着风声而来的人虽然不会造成很大困扰，但麻烦还是尽力避免为好。

　　“你想去哪里？”朝日熏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啊嘞，直到现在还幻想着回木叶，去做你的火影吗？”

　　我不会让你如愿。

　　毁掉无数人未来的你，扼杀年轻生命的你......没有资格获得想要的幸福。

　　那些被视若珍宝的可贵之物——梦想，友谊，幸福......如同玻璃支离破碎，连同可期的未来一起，静静地躺在垃圾堆里蒙尘。

　　“世界上所有的悲剧，都是当事人能力不足造成的。”朝日熏突然分享起自己的心路历程，“彼时的我十分厌恶自己，唾弃自己的弱小。‘如果能早点变强，如果能早点获得这股力量，就能阻止悲剧。’，直到发现真相之前，我一直这样催眠自己。”

　　她笑了，眉眼弯弯，“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让我明白以前的自己是多么幼稚。”

　　幼苗注定无法在污浊的土地生存，结局是过早凋零，事实就是这么简单。身处这样的世界，即便获得幸福也会很快失去，从而陷入比一无所有更绝望的境地。

　　爱会变成恨，恨会造就毁灭。因为没有力量失去一切，因为得到力量蔑视感情……就像月亮会有阴晴圆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得到完美的结局。

　　朝日熏有关这个世界的定论没人愿意倾听。仇敌间的厮杀到了最关键时刻。

　　两处贯穿伤放在普通人身上足以致命。但出乎意料又合情合理的是，死亡没有准时降临。然这并非命运眷顾，只是它的又一次作弄——与近在咫尺的夙愿失之交臂，还有比有希望的绝望更绝望的存在吗？

　　命运戏弄人类，就如同人类戏弄蚂蚁——不断地将蚂蚁推入水中，假意伸出苇杆，在它即将获救的那刻又嬉笑着抽身，让它重回冰冷水潭。

　　“你这是在做什么？人质？”

　　团藏明白，面对彻头彻尾的复仇者，陌生人的性命不能作为砝码。朝日熏只会连同这个漩涡一族的女人一起杀死。

　　但挟持人质并不是针对她。

　　“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团藏对佐助威胁道。

　　“香磷，不要乱动。”令人心安的声音响起，漩涡香磷微微动容。她坚信佐助会如同以往，将她从死神手中救出。

　　“噗嗤——”千鸟锐枪贯穿了两人的心脏。她一脸茫然，眼前一黑；看着所爱之人的面庞，又模糊不清——是如细雪融化了的绵绵爱意躺在她面前，阻拦了一切去路。

　　“所有的一切，该有个了断。”朝日熏的声音有些沉闷，她又戴上那虚伪面具，抛却了过往。然而，她已经没有余力去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只是目视着，目视着仇人拼命逃窜的狼狈样子。

　　漩涡一族的生命力强盛，即便受到致命伤也不会立刻死去。“别说话，你现在应该保持体力。”她俯视着香磷，“如果得到及时救治，你活下来的几率很大。”

　　那个樱花色头发的女孩，是个优秀的医疗忍者，水平远超她这个半吊子。但香磷能否活下去，并不取决于她的意愿。

　　那是什么？肉眼可见的结界迅速蔓延，整座桥恐怕都在覆盖范围内。

　　朝日熏抱起香磷飞身跳下，却听得一声怒呵，眨眼间，黑色手套包裹着的拳头迎面而来。要是正面吃下这一下，不死也得重伤。没有结印，层层叠叠的冰墙瞬间被构建，阻挡在二人之间。

　　一般的忍者，是无法在空中改变自己的运动轨迹的，当小樱以摧枯拉朽之势击碎全部冰墙后，朝日熏早已轻飘飘落在水上。

　　看样子“别天神”没有回收成功，但这并不影响后面的计划，至少没有轮回眼来得重要。现在应该与带土他们汇合，作下一步打算……

　　看似思虑了许多，现实中却只过了一秒。她正想带着香磷撤退，眼角的余光便捕捉到一抹银灰色。旗木卡卡西开着雷切朝她过来，以高速度移动着，轻巧地穿过设置的所有障碍。

　　“你们想要从她口中挖出情报？”朝日熏明知故问。“那是不可能的。”

　　表面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朝日熏却伺机寻找着撤退的时机。皮糙肉厚的进攻型医疗忍者，对幻术有抗性的“写轮眼卡卡西”，无论是哪个，对付起来都很麻烦。更何况她现在查克拉见底，根本没办法长期作战。

　　“感到为难的话，杀了她不就行了？”带土突然出现，语气森然道：“杀死同伴对你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还在犹豫什么？难道时至今日，你依旧没有舍弃无用的仁慈？”

　　“还没有到非要作出抉择的地步。这和之前不一样。”

　　宇智波带土，你的表演癖又犯了？还偏偏在此时此地。不来帮忙也就算了，还指桑骂槐。朝日熏磨了磨牙齿，有些愠怒。

　　“哪又如何？即使再怎么愧疚，再怎么试图弥补，也只是换取自己心安的借口。死者不会复生，而杀死同伴的你早已经垃圾，这就是事实。”

　　对旗木卡卡西来说，这番话无异于杀人诛心。他的手微微颤抖，然后又被自己压制住。稻草人的内心塞满了发霉麦秸，只有风吹过时，才稍微像是人类。恪守忍者制度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本能。或许在内心深处，他渴望别的选择。但在这虚假的世界中，只有一条出路。

　　“卡卡西老师，请振作起来。现在不能分心。”

　　“既然你没有抛下同伴，任由里·四象封印将她杀死，那么肯定是希望她获救。”小樱劝道：“现在收手，还有机会。”

　　“你在说什么天真笑话？”朝日熏忍不住嗤笑，嘴角是讥诮的弧度。“救她，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但是权衡利弊后，我还是决定……”

　　谈判失败，小樱立刻挥拳。她这一拳轰击而出，拳势自是快如闪电一般。朝日熏飞速躲过，攻击落在水面上，瞬时波涛滚滚。在视线盲区，必杀的招式蓄势待发，雷切的电流声近在咫尺。

　　二人的攻势同时到达，却像是击中了一道虚影，直接穿透。

　　“和面具男一样的能力？”小樱诧异道。

　　“不……那是利用光线制造的幻觉。”在写轮眼的洞察下，一切细节无处逃遁——空气中漂浮着细微冰粒。之前小樱轻而易举地打碎冰墙，恐怕也是那个女人的算计。

　　但冰遁是属于水无月一族的能力，而宇智波，是不可能将最为珍贵的写轮眼送给敌对势力的。所以，一定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了。“斑”身边的人，一定与木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把你怀里的人留给他们也无妨。即便他们知道了情报，也无法阻止接下来的事情。”带土突然出声。

　　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份要暴露了。他用眼神示意朝日熏。

　　“等等……”朝日熏还想辩驳，却被吸入神威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