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浮世之梦》沁雪莲

31、第 31 章 面对质

　　面对质问，团藏振振有词：“正是因为如此，老夫才不能将大任交给你们这群冲动的小鬼。只有老夫始终把村子的利益看得最重。日斩他太过心慈手软，对你们是这样，对大蛇丸也是，才会招致后来的灾难。”

　　“给木叶带来灾难的，一直都是你。”朝日熏语气冰冷：“勾结山椒鱼半藏，与他合谋消灭晓，所以长门才会走上复仇的道路；进行木遁实验，造成大量儿童死亡......这其中大蛇丸虽然也有参与，但最后，你的老、同、学把罪责全部推脱到他身上，选择包庇你。我该称赞一下你们的‘友谊’吗？啊嘞，真是感天动地呢！”

　　口口声声说为了大义，实则全是为自己谋利。团藏所能为木叶作的最大贡献，就是立刻原地自裁。

　　火影之位，火影之位......听得她耳朵起茧。为了看似风光的身份，他到底害死了多少人？！漩涡鸣人一直破坏她和带土的计划，但有一点他说得没错：不是当上火影就能得到认可，而是被人认可才能当上火影。

　　朝日熏嗤笑一声，腮帮微微鼓起。她好整以暇，自问自答道：“志村团藏，知道你为什么永远当不上火影吗？”

　　“是因为你蠢，贪生怕死。一直以来，错以为自己当年与火影之位只有一步之遥。从而怨恨猿飞日斩，不惜派人刺杀他。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看看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千手扉间若是泉下有知，断然不会将木叶的未来托付给你。”

　　团藏朝她发起攻击，真空玉接连而来。朝日熏控制着须佐能乎灵活地闪避，嘴角勾起一丝嘲弄。

　　没错，就是这样。木叶之暗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卑劣肮脏，只会用大义做遮羞布。也正是因为如此，接下来无论她做什么，都不会感到愧疚。

　　须佐能乎，解除了。灰色的查克拉铠甲像花瓣般大块破碎，逸散在空气中。朝日熏骤然提升速度，一个飞踢踹在他交叉的双臂上。

　　团藏只是后退了一步。

　　因为右臂是木遁细胞构成的，所以体力没有随着年龄衰退吗？带土换了个坐姿继续旁观。但是因为写轮眼的消耗，团藏体内的阴阳之力开始失衡，他现在已经是强弓之末。不......三人都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倒下。

　　“看来这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团藏对写轮眼势在必得，他一个箭步拉近距离，手指向朝日熏的眼眶伸去，“这双万花筒本应该是老夫的东西。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今天就由老夫......”

　　朝日熏眼中一闪而过的暴虐让他心生不安，可已经没时间作出任何防御了。

　　“嗤”，锋利的“丝线”切下半个手掌，霎时乱红四溅。对风遁无比精通的团藏立刻察觉到了这个术的构成——往操控傀儡的线注入风属性查克拉，使其变得锐利无比。

　　朝日熏是天才，刚从忍校毕业的年纪，当同龄人还在为爬树踩水苦恼时，她便对查克拉的精细操控信手拈来。近乎十八年的光阴荏苒而过，没有什么长进才是异常。

　　可就是这样的人，不能为村子所用。毁灭的冲动越来越强烈，团藏阴森道：“老夫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尽早斩草除根。”

　　“是吗？”

　　“其实我也很后悔没有早些看清木叶高层的真面目。”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卧底任务，以至于从那以后的人生面目全非。

　　铺天盖地的丝线笼罩着，就像蜘蛛的罗网，没有任何猎物可以逃离。互相谩骂的把戏早已令她厌烦，现在她唯一想做的就是用鲜血洗刷仇恨。

　　细丝能轻而易举地削断苦无，脆弱的人体被切割时，几乎没有任何阻隔。血肉窸窸窣窣地掉落，朝日熏却觉得这个世界前所未有的干净。

　　枉死的灵魂将得到最盛大的祭奠。

　　她掏出一叠起爆符，思考着从哪儿开始。

　　“生性邪恶的小鬼，你想……”团藏有点慌了。

　　这人在害怕什么？朝日熏匪夷所思：我现在正要做的，只是如数奉还罢了。你当初残忍地将良奈引诱至陷阱时，应该就有了被相同方式报复的觉悟。连这点都没办法做的，为什么妄想自己有资格当火影？

　　“这难道不是你们惯用的伎俩吗？”铲除一切可能威胁自己利益的人，即使他或她只是个孩子，即使他或她撼动高层的权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的队友，还没到个子疯长的青春期，介乎孩童和少年之间，甚至婴儿肥尚未褪去，便永远闭上了眼。与世长辞。

　　仅仅因为他的热血天真，仅仅因为“成为火影”——这个每位男孩少不更事时的愿望......

　　可笑，分明宣扬“火之意志”的是你们，在世人面前塑造崇高形象，抹上金粉，却不容他人触碰那个位子。

　　不觉得虚伪吗？

　　不觉得恶心吗？

　　一桩罪恶，只要遮住世人的双眼，罪孽便减少了一半。你们就是这样认为的，并将其奉为圭臬，一直实行着。傲慢地以为所有人都是聋子或瞎子，他们永远不会得知真相。

　　“我最喜欢起爆符的地方就是它可以掩盖一个人真正的死因。”朝日熏扬起冷冽笑容，“想试试一点点被炸碎的感受吗？”

　　这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碎裂的肉块与肢体铺洒在地上，夹杂着焦臭气息。

　　“怎么？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解决我们？就这点能耐，也想......”

　　苦无破开烟雾刺出，上面附着吹毛寸断的风属性查克拉。

　　“去净土和死人哭诉吧，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那愚蠢的队友和冥顽不化的老师，一定会很欢迎你的到来。”尽管没有对朝日熏造成任何伤害，但这个距离足够近，发动伊邪那支后，她必死无疑。

　　“不妨告诉你一些真相吧。”团藏面无表情地说：“你的老师本可以避免死亡，只要她本本分分当作无事发生。哼......只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居然值得她深究到那种程度。学生这种东西，有多少要多少，死掉一个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惜啊，她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这就是你的遗言？”将刀刃送进他的腹部，朝日熏狞笑：“既然无法认知到自己的错误，那么我就来帮你一把。”

　　果然小鬼就是小鬼，狂妄自大。事到如今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胜利的果实将由他来采撷。喘息片刻后，佐助也奋不顾身地靠近，团藏露出一抹阴笑，“你们三个的写轮眼，老夫就收下了。”

　　朝日熏气极而笑，她蛮狠地抽出短刀，一脚把团藏踹开。“谁说你已经赢了的？”

　　伊邪那支没有发挥应有的效果。

　　为什么？明明还有......他集中精神看向手臂，才惊觉最后一枚写轮眼已经闭上。

　　不自量力，带土这样评价。能将幻术玩得出神入化的人寥寥无几，朝日熏和佐助不在此列，可这并不意味着可以轻敌。越是相信经验之谈，反而容易陷入意想不到的险境。

　　幻术恐怕从一开始便已施展，朝日熏负责吸引主要火力，并不断地用言语进行干扰，从而使他对时间的判断失准。而误导团藏的幻术，就是在他盛怒之时发动的。

　　“志村团藏，你刚才说什么？说他们‘愚蠢’？”朝日熏一步一个脚印缓缓靠近，风魔手里剑被拖拽着，在桥面上留下深深划痕。“是长老团的老不死们太拉跨，让你产生了自己聪明一世的错觉？”

　　手臂扬起然后重重落下，风魔手里剑半数嵌入他的肩膀。朝日熏终于得以窥见她并不想看见的东西——初代火影的脸。细密的鸡皮疙瘩爬上皮肤，她有些恶寒。这种东西长在身上，真的不会半夜做噩梦？

　　失去查克拉压制后，木遁细胞果不其然地失控了。惨白如死尸的手臂扭曲膨胀，让人疑心下一秒有活物破皮而出。视觉效果堪称惊悚。

　　不愧是“忍者之神”的细胞，时隔数十年居然仍保持着活性。

　　那段手臂迅速地植物化，并不断地侵蚀血肉，肆意吸收养分。团藏为保命将其切断，但是创口处已然木纤维化。

　　“你想去哪？”朝日熏幽幽道。

　　“肮脏的老鼠既然出现在世人面前，出现在阳光下，就应该有被杀死的觉悟。”

　　团藏并没有回应，他用失去平衡的身体奋力逃命，仿佛这样就可以逃离死亡的追捕。一脚深一脚浅，真是可笑的姿态。

　　正想去了结一切，内里的虚弱突然袭来。朝日熏气喘着半跪在地。

　　“等等，他的狗命只有我能取。”

　　佐助看了她一眼，然后独自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