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还剩八尾 ...
-
“还剩八尾和九尾……”
无能为力只是弱者的托词，渺远的梦想如此切近，这个世界将回到澄澈的水中，洗去所有污秽，再次光洁如初。
“首领找你有事。”琥珀色瞳膜，浅蓝头发的女人神色淡漠，语气是一向的冰冷。
晓组织如今几近名存实亡。为了擒获九尾人柱力，深居简出的创始者们不得不亲身上阵。虽说对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心知肚明，朝日熏还是跟在小南身后，一言不发。
红发男人大有不久于人世的姿态，根根肋骨凸出，被紧绷的皮肤束缚着。随着嶙峋肋骨往下，腰腹处尽是干瘪皮肉。
轮回眼的力量，以查克拉量见长的漩涡一族也无法驾驭，即将耗尽生命力。
当事人甘之如饴地奔赴死亡，为了永恒的和平。那更是早逝挚友的理念，年少的二人秉持着不同想法，易碎的梦想消逝后，他才逐渐认清残酷的现实，可为时已晚。
幼稚的男人，朝日熏毫不客气地定论。嘴角扬起轻微弧度：“怎么了？是计划有异议？”
“不必担心。尽管我们行事风格迥异，但目标是一致的。”话虽这么说，她却一改放松姿势，先前自然下垂的双手环抱在胸前。“况且......你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朝日熏并未意识到自己对突然僵硬的气氛做出了多么“卓越”的贡献。或者说，这是故意为之。
将死之人的想法她并不感兴趣。带土交给她的任务，是保护好轮回眼的“容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让他们两舍命使用“轮回天生”，无异于天方夜谭。
式纸无声无息地萦绕在身侧，其中夹杂着无数起爆符。“当初的承诺你们最好不要忘记。”小南冷声道。仿佛下一刻就要发动攻击。
“否则就在这里杀了我？”朝日熏明知故问，带着肆意嘲诘。“真是心急呢，你们。”手指关节不断活动，黑色手套紧绷着，皮革发出“吱吱”声。“但是......”
“停手吧。”长门勉力打起精神，深陷的、枯槁的脸颊上，那双淡紫色的轮回眼闪烁着令人迷醉的光芒。
“那么，你的回答是？”
“由小南保护我的本体，这就够了。六道佩恩会配合你。”
朝日熏不甚在意，正好她也想处理一些事。
一些陈年往事。
大雨将至，满地潮湿。空气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烂味。
黑绝无声无息地出现，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这样放任他们是否过于......”
“放任？”朝日熏的语调有些古怪，笑意压抑不住，不可避免地漏出几声。“这么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可一点不像斑的意志。还是说，‘忍界修罗’年老后，就失去了当初的杀伐果断？”
称手的工具逐渐脱离掌控，偏偏是在计划的关键时期。伶牙俐齿的小鬼真是令人厌恶。
“这算是迟来的叛逆期吗？朝日。”黑绝满怀恶意地嘲讽：“未免来得太迟了。你不是小孩子，早就不是了。”
“我说过的吧？再叫那个名字，就给我去死。”
石墙轰然崩塌，刹那间尘土飞扬。黑绝如鱼得水般游走着，轻描淡写地避开所有攻击。“叛逆的小鬼，区区......”
流畅的动作一瞬间变得滞怠，密密麻麻的咒文翻涌着，如小蛇般撕咬着胶质身体。“你说得对，”朝日熏眼神冰冷，面上却仍是如沐春风的笑容，“这么多年我好歹也有点长进。”
“熏酱好可怕~这是要忤逆斑大人吗？要是我告诉带土，带土不会宰了熏酱吧？”白绝做作地说，随后被一闪而过的短刀削去头颅。
“你在说什么，黑绝......”朝日熏的话语戛然而止，谁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过了半晌，她才轻笑一声：“没错，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
她蹲下身子与黑绝平视，“你凭什么觉得计划缺少斑，就不能执行？”
“你这小鬼......”
“训斥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我现在没空听废话。”
晓选择白天进攻，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交出九尾人柱力。”天道佩恩悬浮在半空，俯视众人。冰冷的眼神彷佛在看一群蝼蚁。
人们在街道上四处逃窜，其他五个佩恩和小南的纸分身混杂在其中，不断逼问鸣人的下落。然而他们都守口如瓶。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佩恩愈加愤怒。
熏侧坐在树枝上，一条腿晃悠悠地垂着，脚背绷紧垂直向下。
曾经她想守护木叶，并将其视作人生目标。直至最后一位故人逝去，朝日熏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追求的，是有“羁绊”存在的木叶。如今早已物是人非，那也就不必留恋。
那丛招摇的红花，仍是那般艳丽。荏苒的岁月不会回来，未能说出口的爱意深埋在土壤里。
久坐之后，朝日熏有些无聊。
“看来这里没有我的事啊......”
要不要去“拜访”团藏呢？可长门那边......朝日熏踟蹰着，虽说轮回眼容器的安危很重要，但她也不想错失复仇的机会。
算了，那只老狐狸总不可能一辈子窝在地底。
朝日熏直起身拍拍长袍，左右扭动着脖子。然后......又坐了回去。
阴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佩恩的宣言回荡着：“感受痛苦吧，体验痛苦吧，接受痛苦吧，了解痛苦吧。不知道痛苦的人是不会知道什么是和平。”
“神罗天征！”
她拾级而上，漫长阶梯仿佛没有尽头。面容清冷的女人俯瞰着她，一言不发。
“怎么了？”朝日熏有些疑惑，“不去帮他一起对付九尾人柱力吗？那个小子已经不同往日而语了。轻视他的话，有翻船的可能哦。”
“有一件事希望你如实相告。你和斑究竟在谋划什么？”小南冷声道。
“这个问题重要到你们对触手可及的夙愿不管不顾？”朝日熏面色不虞，三勾玉瞬间转变为万花筒，“如果不忍心对名义上的‘师弟’下手，那么我可以代劳。”
起爆符在身侧爆炸，灼热气流扑在脸上，焦味逐渐弥漫。
“回答我的问题。以及，在事情结束之前，谁也不能去打扰长门。”
“我们的梦想都是恒久的和平，这点无须质疑。虽然利用居多，但我们是站在同一条战线的。”朝日熏思考片刻，虚实半掺地答道。
显然，小南并不满意。“谎话连篇。”她厉声呵斥。
起爆符像是有生命般灵活地贴近身体，接二连三地爆开。烟灰冲天而起，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
“成功了？”
小南不敢相信就这么轻易得手，事实证明，她的直觉向来准确。
“并没有。”朝日熏出现在她身后，笑眯眯道：“提醒一下——‘成功了’，在战斗中是禁语。”
短刀斜劈而下，狂暴的气流将式纸撕碎，化为漫天雪花。
“这不是你的本体。”朝日熏看着她尚未复原的身体，心中了然。“所以，本体和漩涡长门，还有那个九尾小子在做什么？”
更多的起爆符围上来，“不会让你去打扰他们的，这是长门的意愿。”
二人缠斗间，形势悄然发生了变化。大量查克拉化为光点激射到空中，如暴雨般落下。而房间内的气息，逐渐熄灭。
“轮......回天生？”朝日熏难以置信地呢喃。
哈......开什么玩笑？长门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选择回头，那么之前做的事又算什么？
“啊！你是之前的那个人！话说现在佐助怎么样了得吧哟？”漩涡鸣人大大咧咧，丝毫没有意识到危机的来临。
“你这家伙......”朝日熏的脸色阴沉至极，眉目间带上几分戾气，“刚才对长门说了什么？”
“欸？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啦。”鸣人不好意思地挠头，“就是和他聊天，有关人生，梦想，还有......自来也老师。后来他使用了一个术，将大家都复活了。”
荒诞感越发强烈，朝日熏怀疑自己此刻身陷幻术。
这简直是再清醒不过的噩梦，她这么想。
“漩涡鸣人。”
突然郑重地被人称呼全名，他不由摆正姿态：“有......有什么事吗？”
“刚才我,”朝日熏踏出一步，忍术早已准备完毕，“没有在夸你！”
风助长着火势，在这狭窄的地方根本没有退路。
既然复活斑的工具已经没了，那至少也应该得到九尾。这里离木叶不远，要在援军到达之前......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让她摔了个趔趄，双手撑地才止住后退的势头。血迹逶迤着，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痕。
“小南，雨之国的‘天使大人’。你是精神错乱了吗？”
血液顺着手臂滑落，在洁白的皮肤上分外醒目。朝日熏将破破烂烂的晓袍随手仍掉，习惯性地卷起袖子。
“鸣人，不要与她近战。”小南出声提醒。
“我明白了。”
“仙法·大玉螺旋丸！”尽管这招前置有点长，但小南为他争取了时间。
螺旋丸即将击中朝日的那刻，攻击的轨迹发生偏移，将房顶整个掀起。阳光陡然照进，有些炫目。
“咳咳......”鸣人放下衣袖，须佐之剑却早已袭来。
“快躲开！”
小南张开手臂，数以百计的起爆符从袖口飞出。
即使破不开须佐能乎的防御，也应该能使攻击偏移。一滴冷汗从她额头滴落。拜托了，一定要成功......
然而这只是虚晃一枪，朝日熏扫开二人后，飞速向长门所在的方向奔袭。
“不见了？”该死，是在轮回天生完成后就立刻转移了。
原来如此，她从一开始就在防备。朝日熏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哪里出了纰漏，只得作罢。
“我们很快会见面的。”她丢下狠话，再次匆匆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