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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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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外,成勇焦虑的盯着宫门,将军已经进去一个时辰了,不知道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越想眉头越紧。
“你这老小子,不能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烦死人了。”元灭心里也很烦躁,这皇宫就像是吃人的老虎,皇帝就是了大张的虎口,稍有不慎就会落入其中。
幸好没在等太久,赶在日落前城门开了,谢晋安穿着一身蓝色官服出来了。
“将军。”两人上前。
谢晋安点点头,纵身跃上黑色的战马,跑了出去。
成勇元灭也跨上马,跟着将军跑出去,离开这渗入的地方。
暮色四合,国公府的灯笼亮起,成勇在门房处拿了一盏灯笼,前往听风阁的路上,有一段路,没有灯。
元灭见快走到听风阁,心里好奇压不住了,出声问道:”将军,今天可有什么意外。”
谢晋安刚要开口,忽见前面有人影朝着他这边走来,元灭也发现了,握紧手里佩剑,站到谢晋安前面。
随着人影越来越近,元灭也绷的越紧,剑鞘的剑随时都能拔出,只待来人。
正在这时,身后的谢晋安一把按住他把剑的手,把他推到身后。
“不是刺客。”
果不其然,过来的是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林清妤用过晚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窗户看着天上的星星,不知为何情绪有些低落。
今晚为欢迎桃园加了三人,萍儿张罗了一桌酒菜,林清妤也喝了几杯,这会酒气上来了,还有些热,环顾房内,她的短袄和罗裙搭在架子上,走过去穿上。
推开内室的门,萍儿今晚她没让守夜,这会门口没人。
她汲着一双绣花鞋,凭借着记忆走了出去,不过走着走着这天这么越黑了,而且还没有灯了呢,她这是到哪了,抬头一看,这不是听风阁路上的那颗柿子树吗,这树上有柿子吗,要不她去找个灯笼看看。
想到这,看看周围,不远处过来了一盏灯,她去拿过来,晕晕乎乎的走向灯笼的方向。
成勇拿着灯笼,看看对面的表小姐,再看看黑脸的将军,默默的后退了一步,这两人遇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待会万一有事,他还可以先跑。
谢晋安看着不远处的女子,发现她有些不对劲,走路怎么一瘸一拐,摇摇晃晃的,等她靠近,才发现她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
反手扯下元灭身上的披风,独自一人上前,披在她身上,低头检查她的腿,摸着脚踝,动作一愣。
心里爆出一句粗口,这……没穿袜子,就连鞋子也没穿好。
谢晋安站起身,再次打量着眼前这姑娘,难道她是想勾引谁?
呵,就这,就靠这副尊容?
林清妤被披风罩在里面,不舒服的扭着,感觉自己被麻袋套住了,两只手并两只脚企图挣开这个庞然大物,无奈胸口有道锁,她挣不开。
突然她想起用嘴,一口咬了下去,好硬,再次抬头,两眼含泪,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
谢晋安正生气呢,就见林清妤头低了下来,手上传来温热的触觉,紧接着就是尖利的牙齿,他疼的梗了一下,就看到林清妤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着他。
谢晋安气的冷笑一声,俯身将林清妤打横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伸手去给她穿鞋子。
成勇担心自家将军看不见,打着灯笼刚要往前走,就听到将军的声音。
“不要动,还没有穿好。”
又默默的收回了脚步,站的远远的,头朝后。
林清妤被抱在怀里,谢晋安俯身像是压着了她,她的手摸在男人胸口,先后推,没推动,又往上摸,不知道摸到了什么,赶紧有点软,两个指头掐了一下。
谢晋安终于穿好鞋子,一把捏住在自己嘴唇上为非作歹的手,狠狠的咬下去,快碰到时又直起身子。
他不想和一个醉鬼计较。
成勇见将军终于站起来,一时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按他们将军的视力,就是夜里,也是一头豹子,灯笼完全可以不用。
“你们先进去。”
说完这句话,谢晋安抱着表姑娘就走了,成勇看着两人走远,再看看没了披风的元灭,心里好受了两分。
哼,成勇扔下元灭,朝听风阁走去。
桃园,谢晋安一进门就发现一道目光跟着他,他凌厉的的视线扫去,只见一个黑女子,不像有功夫在身。
“你家主子房间在哪,带路。”
绵雾低头领着谢晋安,谢晋安放下林清妤,才将视线转向那女子,审视片刻,没发现什么端倪。
“替你家主子擦洗一下,看好她。”
绵雾恭敬的点头。
等谢晋安走了,绵雾才喘出一口浊气,看着他远去的方向失神,他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要如此惧怕,或服从与他。
没等她想明白,床上的林清妤又开始翻腾了。
绵雾赶紧过去照料。
翌日,林清妤睁开眼睛,翻身时感觉全身酸痛,尤其是脚,又痛又肿。
掀开被子,果然看到一双红肿的脚。
“来人。”
绵雾昨晚在外间守夜,听到姑娘的声音就进来了,进来看到姑娘红着眼睛看着她。
绵雾谨慎的上前。
“姑娘,可是昨夜没睡好?”
林清妤把脚伸出去,给绵雾看。
“绵雾,你知道我昨晚干嘛了吗,怎么脚都肿了。”声音带着孩子气的嘟囔。
绵雾眸光一闪,心虚的垂下眼帘,拉过被子将姑娘的身子盖好被子。
“姑娘昨晚喝完酒就睡了,想是姑娘不善饮酒,今日才感到不适应。”不知为何,绵雾对昨晚那人带着怵意,姑娘不记得最好了,想必那人也不是好相处的。
林清妤摸着涨涨的脑袋,确实是有点不舒服,昨夜太高兴,贪杯了。
绵雾看姑娘并不怀疑她的说辞,心里松了口气。
“姑娘,奴婢去给您准备一碗醒酒汤,您先躺会。”
林清妤这会身子正疲乏,顺着绵雾的手,躺回床上。
听风阁。
成勇端着铜盆,守着将军的门前,许久不见传召声,这都辰时了,再晚早膳该凉了。
看看天空,日头爬上了天际,成勇把盆放在地上,蜷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将军,时辰不早了。”
谢晋安听到声响,瞬间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哪有半分刚醒的浑浊,掀被下床,披上外衣,门口又传来成勇的敲门声。
“进来。”
成勇听到将军醒了,赶紧端起水盆,再不醒这水都快凉了。
“将军,您先洗,属下叫人给您……”话说到一半,成勇看到了谢晋安,有些失语。
谢晋安见成勇楞住,眉头微锁,眼神带着询问朝成勇扫去。
成勇看到将军冰冷的眸光,嘴里的话压了下去。
“属下给您去看早膳好了没有。”说完将水盆放在高凳上,低着头快步离开。
成勇的举动让谢晋安更加疑惑,走到水盆边,低头一看,水盆里是男人英气的脸庞,视线下移,高挺的鼻子下是被掐肿的嘴唇,下嘴唇明显比上嘴唇厚。
谢晋安想到昨晚的事,牵起一侧嘴角,眼底含了一丝笑意,只一瞬,眼神又变冷,用舌尖顶了下嘴唇。
某人的行为太不检点,还是个未及笄的孩子,又没人在身边看着,照这样下去还不知道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看来他该给祖母提一下了。
想清楚后,谢晋安拿起盆边的帕子,拧干水,在嘴唇上按压了一下。
嘶,大概是被那丫头掐破皮了。
祥和居。
谢晋安过来时老太太正在用膳,老太太便叫他进来,给他添了碗筷。
今日初二,不用按时过来请安,老太太起的晚了些。
谢晋安早上用膳时,嘴唇破皮的地方带着丝丝疼痛,没耐心等粥凉,索性没吃就过来了,这会看到老太太的小笼包,倒是有点胃口了。
成勇跟在谢晋安身后,赶紧拿了筷子给自家将军夹了一个包子。
这时夏荷掀开珠帘进来,给老太太和谢晋安行了礼,然后开口:“老太太,表姑娘过来给您请安了。”
“清妤?叫她进来。”
谢晋安听到表姑娘这几个字,眉头下意识收紧了几分,成勇也绷紧了神经,这祖宗怎么又来了,这不会是专门来找将军的吧,想着视线落到谢晋安的后背。
林清妤喝过醒酒汤舒服了不少,叫柳音拿粉遮了一下肿胀的眼睛,又换了一双宽松的鞋子,带着萍儿来到祥和居。
一路上,淡淡的阳光打在林清妤身上,倒是暖和了不少。
到祥和居时林清妤脸上红扑扑的,看着气色很好,在等夏荷去通传时还想着以后要每天出来走动走动,正好活动活动身体。
片刻,夏荷出来,领着林清妤进了老太太的膳厅。
一进门,林清妤就看到老太太旁边的谢晋安,顿时眼睛睁大了几分,他怎么会在压下心里的不自在,垂眼走过去。
“清妤啊,你来的正好,过来陪老婆子和你表哥用膳。”
表哥?林清妤没敢再看谢晋安,笑着给老太太请安。
“给外祖母请安,给大,给表公子请安。”她实在不敢称呼大公子表哥,这万一让大公子以为她有什么企图就糟了,听闻大公子最讨厌女子靠着沾亲带故的关系靠近他。
表公子?昨天的事这么快忘了,现在懂得分寸了,昨晚掐他那劲哪去了,呵,虚伪的女子。
“行了,快起来,以后就叫表哥。”
林清妤起身,老太太拉着她,坐在了老太太的右手边。
“夏荷,给清妤加副碗筷。”难得今天谢晋安过来,没想到清妤也来了,倒是热闹,老太太心情好的打发夏荷去拿碗筷。
林清妤坐下后规矩的低着头,眼神不敢乱跑,生怕对上对面的谢晋安。
“晋哥儿,你刚才要和我说什么来着?”
林清妤没来之前,谢晋安刚打算说要去奉天的事,这会老太太问起,谢晋安眸子不着痕迹的掠过林清妤。
“祖母,圣上让孙儿出去办件事,最晚今天就要出发了。”
“今天?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出去倒是不打紧,只要不是去打仗,他并不担心,只是这赏花宴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林清妤听到谢晋安要出去,纤长的睫羽轻轻抬起,眸光恰好扫到谢晋安的嘴唇上。
恩?他的嘴唇怎么这么厚,还那么红。
谢晋安察觉到林清妤在看他,掩饰性的拿手捂住嘴,装作咳嗽的样子。
“祖母,这要看那边情况的。”
“啊,那你可要尽早赶回来了哦。”老太太还是不死心。
谢晋安草草答应,借着收拾东西,先离开了祥和居,离开前没忘让老太太找先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