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花魁之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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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府，谢晋安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了，这两天除了赌场，青楼就没去其他地方。
是夜，谢晋安再次来到青楼，他一来就吸引了青楼女子的目光，只见他穿着一身紫色锦绣盘绣梨花袍，披着玄色暗纹披风，头顶金冠，面色清冷，眼神深邃凌厉，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
看到他来，连青楼的花魁都不禁下了楼，为他在台上跳了凤求凰，爱慕之意溢于言表，只是她舞都跳完了，连他的一丝眼风都没得到，伤心之余听到台下喊她的声音，又抬起手朝下面招了一圈。
正当她要返回二楼时，一道令人头发发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怎么，小爷我几天不在，李大花魁都接客了。”声音如蚂蟥一样，湿湿黏黏的爬上李卿云耳朵。
她颤抖着看向来人，眼神惶恐的闪着泪光，室内并不热，但她被这声音生生挤出一声冷汗。
杨妈妈听到下人说赵士拴来了，和李卿云还撞一起了，赶紧扔下手里的烟斗，拿着披风就下楼了，连鞋都跑丢了一只，丫鬟跟在后面捡起来，紧跟着杨妈妈下楼。
李卿云穿着百迭穿花云纱裙，胳膊和后背露在外面，只搭着一条薄薄丝缎，脸上还挂着碎珠素纱面罩，睫毛上挂着惊吓的泪珠。
就在赵士拴即将把咸猪手搭李卿云胳膊上时，杨妈妈拉过李卿云，打开斗篷将她罩在里面。
“赵公子这可就不地道来了，杨妈妈我这琵琶楼的姑娘卖艺不卖身，而且每晚一位姑娘只跳一支舞的，大家可都是知道的。”杨妈妈瞪着眼睛，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赵士拴。
“妈妈误会了，我也没想怎么着，只是仰慕卿云姑娘，想说说话。”赵士拴讪笑的收回手，敷衍的笑着，眼底的狠厉藏在嬉笑的眼皮下。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家姑娘今晚有约了。”杨妈妈试图拿话哄过赵士拴。
赵士拴眉头一挑，表现出几分意趣。
“噢，是哪位呀，竟能让我们卿云姑娘舍下莲花台，踏足这肮脏的泥台。”赵士拴眼里流露出越发浓郁的兴趣，抿着唇眼神紧紧盯着杨妈妈，想从杨妈妈的表情中找出破绽。
“这就不方便透露了，毕竟这是贵客，我们不便透露。”杨妈妈手里捏着李卿云的胳膊，手里的湿热传给李卿云，李卿云移到杨妈妈身边，企图给妈妈一些力量，她能感到妈妈的色厉内荏。
“好啊，贵客，我倒要看看是那位贵客，能比我贵。”赵士拴彻底撕去伪装，将眼底的狠厉摆在面上，露出嗜血的冲动。
“来啊，把这位贵客找出来，也让小爷我看看，究竟是怎样的贵客，能让杨妈妈都不敢惹，嗯？”
台下的各位老板在看见赵士拴这魔王时，就纷纷溜出去了，剩下的就只有谢晋安一桌，其余人撤出去，谢晋安在阴影处显示出来。
赵士拴转身去看，只见门口左侧坐着一人，垂着头，他看过去时正旁若无人的倒着酒，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是他。”赵士拴看了杨妈妈一眼，语气肯定。
说完不再理会杨妈妈，手撑着木台跳了下去，拍干净手上的灰尘，将掉下来的一缕碎发抚在脑后，带着发绿的眼睛走过去。
“不知公子哪里人士？”
谢晋安端起酒杯，皱着眉头扫了一眼面前不知死活的人。
“聒噪。”说完手里的酒杯已经飞出去，卡在赵士拴嘴里。
赵士拴被噎的上不来气，眼眶快要裂开，心里的恐惧冲上头顶，不顾身份跪在谢晋安面前，眼神流露出哀求。
成勇看着自家将军，眼里带着询问，在噎下去怕要出事了，之间将军冷着脸，换了一个杯子，又斟了一杯酒，看都没看他一眼。
赵士拴终于坚持不住，两只手捏着嗓子晕了过去，瘫倒在地上，谢晋安厌恶的扫了一眼，另一只杯子砸过去，打在赵士拴喉结上方，振出了卡在喉咙的酒杯。
杨妈妈和赵士拴带来的人都吓得不敢动了，见赵士拴吐出了酒杯，才反应过来，连忙跑过来扶起昏迷的赵士拴，惊慌的离开了琵琶楼，连看都没敢看谢晋安。
丫鬟见赵士拴带的人走光了，拿着鞋蹲在地上给杨妈妈穿上。
杨妈妈穿好鞋子，踉跄的下楼，极力压住内心的恐惧，拉着李卿云上前，跪在谢晋安面前。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杨妈妈稽首，没听到对方说起的声音，只好放出她的筹码。
“公子有要求尽可提，无论金银财宝，还是，”杨妈妈思考片刻。
“还是我这楼里的姑娘，只要公子需要，小妇人别无二话。”李卿云听到这句话，颤巍的抬起头，充满希冀的眸光看向坐着的男子。
“杨妈妈，我听说你知道不少秘密。”谢晋安把玩着一块白色玉佩，漫不经心的说道。
杨妈妈听到这句话，缓缓的抬起头，收紧呼吸，看着这位煞神般的男人，脸上没有表情，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守了半辈子的要摆秘密在他手上了？
谢晋安凉薄的眼神看着杨妈妈，仿佛透过她的眼眶看透了她最后的坚持，只是这坚持也不过无谓的强撑，在男人步步紧逼的视线下，杨妈妈心里溃败一地。
片刻，杨妈妈扶着凳子缓缓起身，让开身后的路。
“公子楼上请。”
谢晋安站起身，径直从李卿云身边走过，没有一丝留恋。
李卿云突然笑了，毫无希望的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如玉珠一样落下，流过她的脖颈，留下火辣辣的印记，看看门外的月光，再想想她孤注一掷又无望的爱，惨烈而孤勇。
跟着杨妈妈的丫鬟见人都走了，扶起了软若无骨的李卿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带着李卿云到了她的房间，看她一脸失神，不忍心的端了热水，替她收拾一番后端水离开。
三楼，杨妈妈拿出她这些年叫人收集的账本和记录的事件。
谢晋安翻开一看，比他想象还复杂，看来这老家伙比他想的还要狡猾，这账本上的记录可不简单。
“你的琵琶楼继续开着，以后有问题，派人去京城唤山书店。”
出了琵琶楼，谢晋安将手里的册子扔给成勇。
成勇打开，元灭凑过去，两人越看越心惊，这老贼胆子可真的是太大了。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先不急。”
杨妈妈这账本里的的信息量太大了，这不是赵国志一个人能运筹帷幄的。
祥和居侧厅。
林清妤和两位三房姑娘跪坐在小书桌前，桌上摆着一本《女戒》，林清妤双手交握于腹前，垂着眼，对桌上的《女戒》视若无睹。
犹记少时偷听一先生讲课，恰好讲到读书识字的原因，先生曾说，读书使人明智，使人开慧，使人能够独立思考立世之法，与老师思想不同的是，这《女戒》却是教人如何依附于男子，顺从他的意志。
思及此，林清妤的眼神染了一抹嘲讽，这姑姑也要教他们立世依附于他人吗。
门外传来声响，林清妤收起思绪，挂上长辈喜欢的乖顺模样。
秋芳拿着《女戒》一书进来，随手搁在身边的桌上。
“姑娘们，今天就由我老婆子给大家教授礼仪，首先，在开课之前，问大家一个问题，学礼是为什么。”
秋芳耐心的等着姑娘们思考。
七姑娘听到姑姑还要问她们问题，不高兴的嘟起嘴巴，你只管教你的就是了，问我们干嘛，我们知道还要你教，转头去看身边的八妹。
只是这题八妹也不清楚，她们以往读书，只是知道书上的内容就可以了，还没提过要去思考，见七姐看她，只好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秋芳无视两人的眉眼官司，余光打量着左边穿着软毛织锦花袄的表姑娘，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对这一问题的情绪，倒是让她愈发好奇这位表姑娘的想法。
“好了，现在姑娘们可以把自己的答案写在纸上，然后交给我。”
林清妤面无表情的提起笔，刚要下笔，伸出去的手复收回来，按照自己真实想法，她实在觉得没必要学习这东西，不过是女子为难女子的手段，所谓戒，无非就是戒女子的思想，一心一意听从男子的思想意图，讨男子欢心罢了。
可她也不能这般写，离经叛道不合这世道的处世之道，思考再三，林清妤提笔写下：习得治家之要，夫妻相处之道。
磕磕绊绊写完这两句，把笔放回原位，再次垂下头，不看那令人恼火的东西。
秋芳见三位姑娘都以写完，便收起了答案，并没有做任何评价，而是转头开始教礼仪，对《女戒》置之不理。
林清妤闪过一瞬好奇，倒也没有多想。
祠堂。
除了列祖列宗的排位还是原样外，其他能砸的都扔的差不多了。
大夫人进来时，发泄累了的谢晋兰坐在团莆上，睡着了，头发乱糟糟的蓬在脑袋上，衣服也脏兮兮的，脸上还带着不知何时蹭上去的灰。
“我的儿啊，你咋成这样了。”
大夫人哭嚎着将谢晋兰抱到怀里，颤抖的手拢着她的头发，眼泪打湿了她消瘦了不少的脸颊。
谢晋兰朦胧中被嚎啕的哭声吵醒，睁开干涩的眼睛，看到母亲来看她，委屈的把自己埋在母亲怀里，揪着母亲的衣襟，泪水湿透外裳。
“我的儿，你莫怕，娘在这里。”大夫人楼紧谢晋兰，安抚着她的后背。
谢晋兰感受着母亲的的温暖，压制不住的哭声从嗓子眼里爆了出来，良久，哽咽的抬起头，用肿的核桃般的眼睛看着母亲。
“母亲，女儿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我好饿，我想吃肉。”
大夫人看着面黄肌瘦的女儿，眼里止不住的怜惜，听到女儿想吃肉，收起的眼泪再次迸出。
“我的儿，娘想办法，想办法。”
老太太罚晋兰无非就是林清妤落水，谢晋安却救林清妤落水，主要是因为谢晋安，只要谢晋安能原谅晋兰，那晋兰就能出去，对找谢晋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花魁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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