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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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老科勒探查过疑似“阿兹克·艾格斯”之人居住过的旅馆后，因为拿了埃德萨克王子的100镑经费而假装在外面忙碌奔波了一天的克莱恩早早躺进被窝，进入了梦境世界。
时而连续时而支离的片段浮游掠过，克莱恩忽然清醒，知道自己在做梦。
有力量入侵了我的梦境……克莱恩维持着刚才迷蒙的状态，不经意地打量起四周。
白崖镇……斯特福德河湾……机械之心……他们在探索阿蒙家族的陵墓了？可为什么会有场景出现在我梦里？克莱恩一阵疑惑。
就在这时，他看见河流表面水光浮动，迅速勾勒出了一行白色的单词：
“您忠诚的仆人阿罗德斯向您报告探索阿蒙家族陵墓的情况。”
……克莱恩嘴巴微张，短暂竟说不出话来，脑海里则有声音在回荡：
你说你好好一面镜子做什么二五仔？
瞬息之间，他切换成“愚者”状态，高深莫测地颔首：“不错。”
紧接着，他就目睹了机械之心成员们用驱邪炮弹和净化卷轴洗地的场面。
等到机械之心成员们通过阿蒙陵寝的石门时，地上只剩下了一团又一团的污迹和碎片，让人根本辨别不出曾经活跃于这里的怪物都是什么品种，也猜测不出曾经预设于此地的机关都有什么作用。
这样几波“洗地”下来，只要没有提前避开，高序列以下的非凡者都扛不住啊……克莱恩再次深刻领悟了什么叫暴力美学，什么叫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我也想这么干，但是这样很烧钱……克莱恩猛然有种被打击的感觉，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看着机械之心的队员们按照伊康瑟的吩咐两人一组散开，搜索壁画的痕迹；看着一名队员凭借着一声价值不菲的符咒饰品躲开了人皮幽影的袭击；看着一件件非凡武器、一张张燃烧卷轴、一枚枚淡金的子弹，相继而至，将那人皮淹没，最后只留下了人皮幽影的特性……
为自己终于得到了魔药最后一份原料高兴的同时，贫穷的侦探落下了羡慕的泪水。
一番探索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主墓室之前。蒸汽与机械教会贝克兰德教区的大主教霍拉米克·海顿挥退其余成员，独自来走进进入主墓室的甬道。在他将可以封印灵体的“幽灵画框”收起并交予队员后，又再次单独踏入主墓室。
通往棺柩的道路上倒着一具具着装各异的尸体，他们个个白发稀疏，皮肤干皱，如同八九十岁的老者。但他们的身上却没有明显伤口，似乎就是活生生老死的，且刚死没多久，还未来得及腐烂。
霍拉米克——霍拉米克的人偶来到摆放棺柩的高台前，先将倒扣着的画框翻转至正面。主墓室内长燃不灭的蜡烛在几秒内就融化殆尽，地上的苍老尸体也飞快腐烂，弥漫出恶臭。
显然，这间墓室的“时间”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走上高台，推开棺柩的封盖。里面空空荡荡，没有尸体，仅在底部铺着一条绣有十二环虫子的淡金色软垫。他扫了一眼，抱着画框转向伊康瑟等人。
克莱恩一眼就认出了画框里的“阿蒙”正是神弃之地里出没的那位“渎神者”！
难道说，那位“渎神者”自第四纪活到了现在？原本他猜测阿蒙是序列2或者序列3，但今天再看，序列1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漫长的时光总会带来本质的提升……但是他没事给自己修个墓做什么？
克莱恩深吸一口气，跟随着霍拉米克人偶走向棺木另一面的墙壁。墙壁上的壁画大多因为刚刚的极速“风化”而剥落，唯一一幅比较完整的、能勉强看清楚的、有色彩的壁画位于墙壁顶端，并向上占据了小半个穹顶。
它描述的是一座巍峨连绵的山脉，最高的主峰上，竖立着一个巨大的，比山还高的十字架。
十字架蒙着层层叠叠的光辉，显得异常地神圣。它的前方隐约呈现有一道雄伟高大的身影，山脉就仿佛匍匐于他脚下的宠物。
这身影四周簇拥着一个又一个背生双翼，四翼，六翼的天使，他们或拿着号角，或弹奏竖琴，或吹响长笛，看起来又虔诚又欢快。
在十字架后方，靠近雄伟身影的位置，似乎还笼罩着一片奇怪的阴影。阴影中，模糊映出一个几乎融入了灿金光辉的浅淡人影。
山脉下方，两个背生十二翼的天使，各自抱着一个婴儿，谦卑地向山顶走去。左侧的婴儿有微卷的黑发，右侧的那个则长着淡金的头发。他们一个眼珠漆黑，一个眸子金黄。
山脉别的地方，隐约描绘有带着链铐的巨人，被束缚着双脚，永远无法落地的巨龙。
霍拉米克先是望向左侧的那个婴儿，慈和的表情愈发显得凝重。
他嗓音很低很轻地念出了一个单词：“阿蒙。”
紧接着，他转而看向右侧的婴儿，沉默了几秒才吐出一个姓名：“亚当……”
阿蒙，亚当……克莱恩重复着这两个姓名，觉得笼罩于第四纪和第三纪历史上空的迷雾愈发浓厚了。
他结合自己听过的各种消息，在心里飞快做出了一定的猜测：
山顶上，光辉十字架前的人影有天使环绕，有巨人和巨龙臣服，肯定是代表位居序列0的真神……另一个爱用十字架做象征符号组成部分的是“真实造物主”。传闻最初的阿蒙是远古太阳神的后裔，山顶那位却不像纯粹的太阳神……
难道，祂是白银城信奉的那位“创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
这符合白银城神话传说里，造物主苏醒，剥夺了“巨人之王”、“空想之龙”等古神权柄的描述……所谓的远古太阳神其实就是白银城那位创造一切的主？祂也许掌握着“太阳”和“时间”等领域，另外，“巨人王”奥尔米尔，“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所属的权柄也应该回归了祂……
这，这无法用序列0来涵盖了啊……
所以，最初的阿蒙是白银城那位“创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的后裔，继承了时间领域的非凡特性？这似乎能稍微解释他在白银城地牢安静待了几十年的事情。
除他之外，“创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还有一位后裔，叫做亚当……
最初的亚当继承了什么，是否还有后裔活着，如果存在，又会在哪里……
“真实造物主”和那位又是什么关系？单纯模仿对方，使用造物主这个称谓和十字架象征？或者，两者之间还有某种深层次的联系？
山顶十字架后的阴影又是什么？阴影里站着的人不像是侍奉那位的天使，也不像是造物主的反面形象，能站在和那位几乎相等的位置，应该是盟友一类的角色。那么祂应该至少也是一位序列0……难道祂就是真实造物主？可是那个影子没有用到十字架元素啊……
等等，他还认识另一个位格达到了序列0，和“创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能扯上关系，而且同样掌握着与“阴影”有关的权柄的人！
——就是他那邪神老乡李奕同志啊！
那他肯定对最初的阿蒙有所了解，或许等到神战结束后可以问一问他……这一回就不怕暴露身份了，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想到这里，克莱恩差点伸手捂脸。
这时，霍拉米克已经销毁了那副恢弘的壁画，走向另外一侧。
绕了半圈，他们又有发现：一扇只勾勒出轮廓的石门隐蔽地耸立在角落里。
此时，霍拉米克人偶的关节已持续性发出嘎嘎作响的摩擦声，但这并未阻止它快速靠近石门，伸出右手，尝试推动。
那石门之上，忽有水光浮动，凝聚出了一副真实到似乎能直接触碰的场景：
深蓝色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向前方涌去，那里笼罩着浅淡的黑色雾气。
一座嶙峋的山峰从雾气里伸出，似乎在向外渗出黑色的黏液。这座山峰之后，同样蔓延着看不到尽头的浅淡黑雾。
它看起来像是一片变异了的大陆，组成山脉的没有泥土，只有裸露的破碎岩石。那些黑色的雾气与在山脉表面流淌的黑色黏液带来了一种奇异的、荒谬的扭曲感，就仿佛是在吸引着什么触碰它，然后与它融为一体。
克莱恩看着石门后的场景，却毫无缘由地产生了怪异的想法：
那些山脉应当倒悬于天空，高原应当下陷为盆地，天穹之上应该流淌着熔岩，海洋处应该是深不见底的空洞，畸形的黑影裹挟着枯骨行于搏动的地面，拥有无数张面孔无数条肢体的怪物在蜿蜒的熔岩中流连……
这样的错觉很快消失了。
这是什么地方？克莱恩表情不变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霍拉米克人偶收回双掌，看着那样的场景渐渐变淡，直至消失。他后仰了下脑袋，半是疑惑半是叹息地自语道：“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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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拿上帽子和手杖，于夜晚的煤气路灯光芒照耀中前往街口，乘坐马车，直奔贝克兰德桥区域的“勇敢者”酒吧。
热烈吵闹的环境里，克莱恩坚持着喝完了要的那杯南威尔啤酒，然后才慢悠悠穿过一浪高过一浪的拳击手助威声，离开酒吧，上了一辆出租马车。
感受到车轮的滚动，他故意闭了下眼睛，耳畔突然就响起了窗户被轻敲的动静。克莱恩脸部肌肉微动，睁眼望向前方，看见脸色苍白，容貌精致的莎伦小姐已安静地坐在了对面。
不等对方开口询问，克莱恩笑笑道：“我把你上次提供的消息卖了个好价钱，阿蒙家族陵墓那个。”
友善的气氛里，他们先平分了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的酬金，然后又敲定了去‘拜访’那位胆大包天的、试图挖掘第四纪图铎王朝的遗迹的从男爵的计划。
谈完正事后，克莱恩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知道一周之前的‘魔鬼哀嚎’吗？”
莎伦微微颔首。
“你和马里奇有受到什么影响吗？”
“没有，我们都没有受到影响。”莎伦顿了顿，“据我所知，它的波及范围仅限于玫瑰学派和一些零散的周边组织，死者都是‘纵欲派’成员。”
“‘神遗者’正在猎杀剩余的玫瑰学派成员，据说已经没有玫瑰学派成员敢在外面活动了。”克莱恩说，“你们接下来有回南大陆的打算吗？”
莎伦犹豫了一下。
“或许吧。”她说，“我打算在晋升半神后，再回到南大陆……同伴的仇虽然不由我亲手报复，但这样也不算坏事。”
节制派崇尚禁欲，复仇的欲望自然也包括在内。但在她得到足够强大的力量后，总归是要回到故乡，亲眼见证杀死她的师长同伴的加害者的末路。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