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3、第九十三章 ...

  •   时府大门大开,时商墨身后跟着一圈节气跑完了一圈停了下来,将他妹妹的小花车往边上风口处移了移:“冷不冷?你一定要趴在这里看吗?宋词来了进了门就能看见你了,我不已经把门开到最大了吗?”
      时商白转了转屁股,继续趴在爱心娃娃上面对着大门口看。
      时商墨正在旁边喝水,突然看到他妹妹爬出了小花车,提着裙摆子往台阶下跑,停下的马车里刚下来一个红衣小孩,就被他妹妹主动拉住了手。
      节气们震惊于此,纷纷扭头看时商墨。
      时商墨尴尬的避开节气们灼热的视线,偏头换了个方向,继续大口喝凉水。
      节气们原本昨天听时初说时还不信,只当时初在吹牛,甚至连夏至都没记。现在的夏至,笔杆子动的,写的字像是牛鬼蛇神,贴在门上可镇妖,能除魔。

      时商白牵着宋词的手走过来,在她哥面前站定:“不准发火,我就再牵今天一天,牵完就不牵了。我们两个现在年纪还小,还没有名分,我知道要避嫌的,要不然会被人说闲话的。宋家大少爷跟大少奶奶才不能被人戳脊梁骨,我们要堂堂正正。”说完拉着宋词的手跑了,后面三步之外跟着一时遇,时遇手里拽着两节气。
      夏至还在原地记时商白刚刚说的话,急的笔杆子都要着火。
      时商墨杯子里剩余的水泼到脸上,迎风吹了吹,目光空洞看向远处,嘴里念叨:“避嫌?牵了都牵了,再避,有用?有本事直接避到不见面省去过程跳到成亲啊。”说完手里杯子往地上一砸,疯狗般窜了出去,围着前院大门直奔花园子。身后跟着连呼吸都是平声调的节气们。

      时商白站在昨天那处亭子前对宋词说:“你看,虽然它现在已经没有腿了,只是坐在地上的一座普通亭子,但是昨天他们两个都已经在原本还是有腿的亭子上答应我跟你的亲事了,亭子都听见了。可是他俩又又又反悔了,所以亭子才没了腿。还好我已经习惯了,就那么生气了一点点,我脾气很好的,真的就那么难得生一下下气,还很快就好了。你马养的怎么样了,只有私奔这一条路了,你要叮嘱马夫养的上点心的。”
      “马长的很好,已经比我高了,都有在好好吃草努力增肥,每天都有在练习逃跑速度,就等着你年纪到了。”宋词轻轻捏了下时商白的手,“只能牵今天一天了,那今天,”宋词压低了嗓音,从唇缝里往外挤字,“我能喂你吃饭吗?”
      时商白脸羞的粉红粉红的:“你想喂我吃饭啊?”
      宋词咬唇看着时商白的脸:“嗯。”
      时商白抬起手背按在脸颊上,脸实在烧得慌,想降降温,缓了会后道:“我得让我哥喂我,万一我哥不高兴呢?我哥是我的心肝宝贝金疙瘩,相依为命掌中宝,人生至爱心头肉。要是我哥生气了,我也就不活了。”
      宋词听着那么长一串头衔,心底的酸泡泡止不住的往上冒:“那我呢?”
      时商白松开了跟宋词牵着的那只手,两手压在脸颊上,耳尖都透着粉,看着宋词的眼神又闪又躲:“你故意的。”
      宋词没说话,将刚刚被时商白松开的手伸了过去,掌心向上。
      时商白吸了口气,两手从脸颊上放了下来一起握住宋词的手,轻轻晃了晃:“你是我夫君。”

      时遇看着前面两人已经在手牵着手围着亭子转圈了,没跟上去,反而站在夏至旁边看夏至写字,忽而一把抽掉夏至手中正在写字的笔。
      夏至头都没抬,从后腰处摸了只笔出来继续写。
      时遇又把笔抽走了:“记到大少爷是宝贝金疙瘩就可以了,后面的别记,我是为你好。”
      夏至抬头皱眉看了一眼时遇,从后腰处摸了只笔继续写。
      时遇不可置信的转到背后看夏至后腰,抽走了挂在上面的笔筒,再一把抽走了夏至手中的笔:“我真是为你好,也是为大少爷好,大少爷好,大家才能好。你就算不为大家想,也为你自己想想,大少爷要是不高兴了,你的日子能好过吗?”
      夏至从头上拔了只笔出来继续写:“这我工作。”
      时遇急到不行,抽完夏至手里的笔之后,还去看夏至的头上身上哪还有藏了笔,找了一圈发现没了,松了口气继续道:“工作重要还是命重要?”
      夏至从裤子里摸出来只笔:“工作,”下笔之前将手中笔往时遇面前递,眼神诚挚问,“还拿吗?”

      时遇怀里的笔掉了一地,张牙舞爪扑上去要跟夏至干架,被身后的清明跟春分一人一只胳膊逮住了。
      清明尽可能的把时遇往远处拉:“时遇小姐莫气莫气,搞艺术的都这样,不干人事,不说人话,夏至是画家,理解一下,时遇小姐是尊贵的小姐,不跟他一般见识啊。”
      春分从腰间兜里摸出一把豆子递给时遇:“时遇小姐,来来,好吃的,我昨晚没舍得吃完,快尝尝。”
      时遇挣开胳膊上的束缚,捏着帕子擦手,脑袋往后仰,躲着春分要喂过来的手:“什么东西?”
      春分憨憨笑,将手摊开:“芒种炒的黄豆,寒露调的香料,真的特别的香,特别加的辣椒粉,快尝尝看。”
      时遇皱眉后退了两步:“怎么吃这种东西,厨房没点心了?”
      清明从春分手里抢了一把,抛高了用嘴接着吃。
      春分见时遇不碰,收回了手,将掌心里剩余的几粒豆子一把倒进嘴里:“东西不分贵贱,好吃就行,你亏了。”又抓了满满一把,喂到夏至嘴边,“啊。”
      夏至熟练张口接过,眼珠子都没离开底下的纸张,含混不清问,“现在到哪了?”
      清明一颗豆子一颗豆子往嘴巴里扔,另外伸出手到春分兜里继续掏,远目望向那一对牵着手的红衣娃娃:“慢步走着呢,手还没松开,照这架势,估摸着只还得一圈半,二小姐就嫌累要抱了,春分快去叫大少爷,可不能给那狗东西机会。”
      春分把手里的吃完,再将装豆子的袋子塞进清明手里,转身跑了。
      时遇看清明边吃边喂夏至,炒黄豆的清香跟浓重香料的味道混在一起,香气四溢,弥漫在周围。时遇捏住了鼻子都不管用,噎了口口水,跑着往时商白在的地方去了。

      时商墨蹲在地上倒看夏至的记录单子,那一小段反复来回重复的看,边看边笑成狗:“人生至爱,金疙瘩,哈,”对着下面的那段闭眼装瞎,单独手戳着那一节对夏至道,“这段给我单独抄下来,行书隶书楷书各写一副,然后挂在花园子里的厢房里。一定要大,保证比那些个相处守则显眼。”
      旁边最小节气正举着一根比他人还长的糖葫芦串跟夏至分食,最小节气仰头从下面啃,夏至只要偏头就能从上面咬一颗下来。
      夏至将糖葫芦噎了下去:“要烫金版的吗?看起来更华丽,我这几天就开始学。”
      时商墨从地上捡了只笔,试图点掉紧接的后面那段里极为碍眼的三个字,见夏至正目光深沉盯着他,尴尬的扔了笔:“都要都要,越华丽越好。我要贴的满花园子都是,再做几份精装版,收到库房里去。”
      时初看时商墨心情相当美好,凑到旁边纠结着措辞小心问:“老爷,是不是...身体不好?”
      时商墨手里举着一张夏至现写的条子迎光看:“怎么这么说?”
      时初结结巴巴道:“睡觉的时候老抱着我,手上还捏,我痒死了。”
      “他就那样,抱我的时候也是,我早都学会只要他把手搭过来就扔了,”时商墨拍拍时初的肩膀,“以后再跟他睡的时候,只要他靠过来就推开,把他手连带胳膊扔到最远。记住了啊,你就是我。”将条子放进怀里,接着对夏至兴致勃勃交待,“再节气们人手一份,每天上早课的时候念上一节课。”
      时初坐在地上,揉着些许微酸的屁股,愁眉苦脸。

      日子很快到了十二月份,宋正廷早已铆足了劲,将一年里所有的假期都攒到这个月了,越临近月底越是焦虑。由于不是压力型选手,原本做的一般的功课现在愈发不堪起来,宋家的西席先生一言难尽的翻着手中交上来的功课册子,又见宋正廷还在那里口若悬河上天入地,下巴上的胡须耸拉的更低了。
      宋正廷立在夫子身旁:“夫子夫子我的好夫子,看看,看看,这一年,我放过假吗?休息过吗?迟到早退过吗?”看着夫子张开了口,胖胖的肥手一挥,下巴一仰,“夫子你不用回答,我知道,我没有。在这一年里,在夫子的领导与带领下,我洗心革面,奋发图强,一心只读圣贤之书,窗外之事没有沾染半分。夫子,你看我这功课水平是不是大有长进,已经成了千古绝唱能进孔庙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