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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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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正欢把脸埋进了脸盆里,洗完擦干,接着换水换帕子,换第五盆热水接着洗。
时商白在旁边仰着脸,伸着手,被她哥来回擦洗,换第九个帕子。
“不能再动我哥,必须跟我哥道歉;同意我嫁宋滚滚,也不能买凶伤害宋滚滚。我想想啊,还有什么,哦,把准备好的黑钱交出来,让你再没有钱去找杀手。没有钱,杀手才不会来,快点,把钱交出来。”
宋正欢扔了帕子,脸上滴着水,凶神恶煞看时商白。
时商白毫不畏惧,上前一步再踮脚,又在宋正欢脸上留了一口亲亲:“交不交?”
时商墨崩溃,挥手让去拿更多的热水跟帕子。
宋正欢脖子弯成了弓字型,脸往水里一砸,在盆里发出一长串气泡音。
洗脸最后成了倒水,长桌底下到处都是水,汪了能有那么一地。
时商白跟宋正欢挤在花园里的秋千上,光着脚丫子在吹风。
“完蛋了,今天我也得光着脚回去了,可不能让祖母看见,要不然非让我罚跪祠堂不可。都怪你,非要亲,我要不洗不就没事了吗?”宋正欢两手晾开湿漉漉的裙摆,还往下滴水。
“明明是欢欢先动手的,欢欢欢欢...”
“我是动手,你是动口,谁让你动口了啊。还好我拼命保住了初吻,要不然都不知道怎么跟夏侯无哀交待。我的初吻啊,可不能便宜了你。”
“嘻嘻,夏侯无哀哦~”
“你还敢笑我?你都不知道今天早上宋正廷怎么回来的,又是被抬着回的府。祖母以为他带兵来你家又被姑姑揍了,看到他鞋还在脚上好好的才松了口气。啧啧,在观音面前接吻,你怎么想得出来的?宋正廷这一瘫估计没个几月是起不来的了。”转而对着旁边的宋词说,“你给我离桐月奴远一点。我只是能嘲笑宋正廷,并不是接受了你,才不像那两个没用的哥哥,我是不会接受你的,你死心吧。”
宋词原本坐在时商白旁边的秋千上,闻言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宋正欢瞪眼:“怎么,我说话不好使是吧?”
时商白脸偏了偏,挡住宋正欢看宋词视线,小声哼唧:“欢欢欢欢...”
宋正欢豁出去了:“再喊?还敢替那狗东西出头,信不信我要了你初吻?我的初吻不要紧,反正夏侯无哀是要娶我的。你呢?你的初吻要是不在了,看那狗东西还要不要娶你。”
时商白迅速捂住了口,扭头透着指缝对宋词焦急喊:“快坐到第三个秋千上去,快,不要惹欢欢生气。”
宋词从秋千上站了起来,想辩解什么,被时商白快速打断喝到了远处。
时商墨端了杯糖水,亲自递给了宋正欢:“欢欢小姐,请。”
宋正欢抬着下巴接过,慢慢喂给时商白喝。
时商墨站在旁边看着眨着眼睛乖巧喝水的妹妹,找回了点关于他妹妹小小时候的回忆。
宋正欢看时商白鼓着腮帮子,嘴唇开合不停,十分治愈:“买的剑呢?拿来给我看看,什么样子的?逛街那天怎么不请我?小没良心的。”
时商白停了喝水的口,下巴滴落落的几滴糖水,宋正欢用袖子帮她擦。时商白仰脸随她动作,眼睛看向她哥,长睫眨了眨。
时商墨扭头在花园子到处找可以放刀的地方:“走吧,我们去沙池那边,那边有石桌可以摆。”说完要抱走他光脚的妹妹。
宋正欢将只剩点底子的糖水杯子往时商墨手里一塞,光脚站在地上,俯身圈住了时商白,想抱起,发力第一下后,时商白原地坐在秋千上无辜的看宋正欢。
宋正欢原地挥了挥胳膊,蹬蹬腿,拉起架势抱第二下,时商白纹丝未动沾在了秋千上,宋正欢忍不住了:“你看着那么瘦一个,怎么那么沉。”
时商白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宋词,瘪起嘴角朝她哥伸着手就要哭。
宋正欢慌忙捂住了她的嘴巴:“好好,不重不重,是我没力气成了吧。”
时商白在她哥怀里,哼了一声扭头。
宋正欢见时商墨抱走了人,停在原地等宋词经过:“是真的沉,你还是不要打她主意了吧,除了她哥,你肯定也是抱不动的。”
“欢欢!”
宋词停在了宋正欢面前:“虽然没抱过,但是我知道肯定是抱得动的。还有,没了初吻我也会娶她,你放心吧。”
时商白趴在她哥肩头,笑的眯眯眼。
宋正欢光脚站在原地,对着宋词的背影挥拳头:“我放你个板凳腿!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一定要弄死你的啊!”
“欢欢!!”
光着脚的宋正欢被几个节气用小花车从秋千处运到了沙地边。
此时沙池里,一片农忙景象。六七个节气站成一排拿着耙子紧急处理沙子,时商白在她哥怀里着急的要下来。
“有树叶子,还有虫,时遇去拿鞋了,你再等一会。”
“你看那块已经处理干净了,我就踩一踩,就一下,一下。”
“不行,虫子是看不见的,最多让你穿好长袜踩一下。”
时商白老实了,乖乖等时遇回来,看见宋正欢坐着小花车来了,重重的哼了一声。
宋正欢不理,从小花车里爬了出来,走到刚刚时商白指了那块沙地,来回跳脚的踩,眉飞色舞挑衅的看时商白。
时商墨突然脸色一变,抱着怀里的妹妹后退一步,惊喝道:“有虫!”
宋正欢叽哇乱叫提着裙摆到处跳脚:“哪里哪里?”
“那里那里,在你脚下,对对,快跑快跑。”
时商白激动的在她哥哥怀里来回扭,甚至还抖抖了身子,笑的咯咯响。
头发散乱的宋正欢,抱着沾满沙子的裙摆蹲在石桌上,看着旁边石凳上正在给妹妹穿鞋的时商墨,幽幽道:“你故意的。”
时商墨没回话,紧紧系紧了他妹妹脚上的鞋带子,带着他妹妹站起了身,往后退了一步,又指着石桌底下的一角:“虫!”
时商白大叫一声,惊的跳脚,慌张的往她哥身上爬,抱实了她哥脖子才敢回头看。
宋正欢蹲在石桌上,没动,目光阴沉:“继续。”
时商墨继续:“它在往上爬了,顺着桌底。”
宋正欢在石桌上坐了下来:“然后呢?”
时商墨沉默。
宋正欢看时商墨。
时商白手指虚虚点了点:“快到了...”
宋正欢还是不信,低头看桌面,很快在她手边处,一对巨长触角浮了上来,后面跟着长长乌黑虫身。
宋正欢从石桌摔下落地之后才开始尖叫,光脚踩在地上绝望的不停跳脚,到处找地方躲,但沙地边除了沙子就是沙子,宋正欢只好扑向了站着的节气。
节气看她哭叫着扑过来,哪敢抱啊,纷纷跑远躲走。
人群四散后,宋正欢爬到了刚刚来时坐的小花车里,嚎啕大哭:“你们时家太欺负人了哇啊...”
时商白绞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跟着也想哭。
时商墨捏住他妹妹鼓起来的两片唇瓣,看了眼最小节气。
最小节气咕噜爬到小花车里,坐在了宋正欢对面。
宋正欢正哭的兴起,看见来人只吓了一跳,没理最小节气,转过脸接着哭自己的。没想到对面的人,只停了一息,张口就嚎了出来,涕泪俱下,哭声震天,宋正欢被这极为壮观的场景唬住了。
最小节气看宋正欢不哭了,说停就停,眼泪汪在眼里,好像在等宋正欢开始。
宋正欢被看毛了。
几个意思?
我哭都不能痛快哭了?
世家小姐的脾气上来了,深呼吸用力扯着嗓子喊了起来,眼泪哗啦啦淌。
最小节气看宋正欢开始了,同一时间,泪如雨下,哭喊不断。
花园子里的其余人等纷纷往后退,时商白自己捂着耳朵,感叹:“欢欢真厉害啊,坚持的时间好长啊。”
时商墨边往后退,边找能不是那么吵又能看到两人眼泪流下来的安全距离位置,很想知道到底谁能赢,是不败寒露呢?还是不败寒露呢?
结果是宋正欢。
宋正欢哭到最后累到哭不出来,看最小节气还在张口嚎哭淌眼泪,气的上了手,一手捂住最小节气的口,一手捂住了最小节气的眼睛。
最小节气无奈,挥了挥叫停的手。
其余节气见此,快步上前抱走了最小节气。
顺带还对宋正欢哼了哼气。
比哭就比哭,比不过就上手,真是,哼。
时商白爬进了小花车里,用袖子给宋正欢擦脸:“欢欢已经很厉害了,没人能哭过寒露的,欢欢坚持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欢欢真厉害。”
宋正欢用袖子随意擦下脸,推开时商白的手:“走开,我要回家了,再不跟你玩了。”
时商墨对着时遇点了下下巴,时遇拿着鞋袜快速也爬进了小花车里。
三方混战。
小花车里裙摆子多的都溢了出来,垂在花车两边;小小一个花车车斗,或支棱出来腿,或支棱出来发钗,或支棱出几只缠在一起的手。
芒种一人扶着小花车的两只把手,确保小花车不会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