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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1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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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带起落叶无数，烟火师傅进了门。
先拿掉烟火先生手中的笔，小心在笔架放好。
然后一把扑进烟火先生的怀抱里，哭的稀里哗啦。
烟火先生拍着他的背，轻声哄着：“怎么了？”
“太蠢了太蠢了，”烟火师傅愤愤不平，“我那么聪明，我徒弟怎么可以那么蠢？”
“那就换个吧，马上过完年，又会来一批新的小蠢蛋，你新挑个顺眼的。”
“那怎么行，我师父当年教我的时候，哭的时候多了去了，我这才算哪到哪？”
“不换人的话你就接着好好教，哭什么？”
“我哭？我伤心我难过，我骂她的骂的那么狠她都没哭还在那练，她哥一来她就哭了，我这心，我这心难受啊呜呜...”
孤山先生被压的些许喘不上来气，只好转移话题道：“我饿了。”
“啊？”
“我说我饿了，快去做饭。”
“我这正哭着呢。”
“你要不哭我就不饿了，呐，现在是我饿了重要，还是你小徒弟重要？”
烟火师傅坐在锅门口，继续抽抽搭搭抹眼泪，还得抽空看着火，顶着忧愁在灶台忙活。
做好了面端上来，烟火先生慢慢喂给烟火师傅吃，喂完亲了一口：“眼皮都哭肿了，乖啊，不准再教了，之前都没教不都是没事。”
烟火师傅打个饱嗝，在烟火先生怀里窝成球：“教都教了，唉，哪能又不教了呢。不成，我必须得教。”
“那心不难受了？”
“难受。”
“那不准再教，收的什么徒弟，从来没来请过安，回回还是家里派人送东西来，她人呢，那么金贵的吗？反正我不同意，后面三个月你被禁足了，不准再出门。”
“怎么能这样呢，她是个哑巴，还是个蠢蛋，极其蠢的蠢蛋，要是没了我，她，我不干。”说着，烟火师傅在地上打起了滚。
烟火先生端了杯茶，慢慢数着茶叶片：“那还哭不哭了？”
“不哭不哭，要是有泪也是在床|上哭。”
烟火先生放下茶盏，将人抱起放在床|上，“那就现在哭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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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神清气爽的烟火师傅提着一麻袋来到了花园子，发现的气氛不对。
满当当的站了二十来个小孩，只有一人坐着，他那小哑巴竟然没被抱着坐在怀里，这就很离谱。
时商墨见人来了，将茶盏放在小几上：“这位师傅这段时间辛苦了。”
‘这位师傅’这几个字眼，甚至语调都是阴阳怪气，烟火师傅听的周身俱是不爽，昂着下巴：“还没被风扇够？”
时商墨微笑了，起身，指着旁边哗啦齐开的十箱金子：“这是谢礼，昨天最后一天，今天就不必教了，”对上烟火师傅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桐桐有另外的师傅教了。”
“另外的师傅？”烟火师傅的怒火几乎烧到了天灵盖，“你这妹妹让别人教试试？”
一挥袖子，冲着时商白冷言，“你，给我过来，怎么还不练刀，站在那里刀就会了？”
将麻袋一扔，落了一堆书出来，“呐，现在，要是不背完你就别想吃，早，嗯，中饭，额不对，晚，你就不要想吃点心！”
时商墨看着他妹妹已经蹲在地上翻起了书，无奈坐回了回去，对着旁边道：“你们先去上课吧，今天我跟桐桐都不去了，”看着一众节气都不动，“去吧，万一人家说我们偷师怎么办？”
烟火师傅看着花园子里仅剩的一对双胞胎兄妹跟三条狗：“你也给出去，孤山的规矩你懂不懂？偷师，大忌。”
时商墨捏了一块点心慢条斯理吃完后，窝在躺椅上晒太阳：“我是桐桐的哥哥，你是？”
烟火师傅炸了毛，跳着往外蹦字：“今天要是不看完，你就不要想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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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饭开饭之前，烟火师傅翻着册子随机抽查后，发现他的小哑巴没他想象中那么蠢，还是有闪光点的，背着手围着时商白转圈的看。
时商墨不满，将妹妹抱进怀里：“你还教不教，不教走人。”
烟火师傅能听见血倒灌进脑子里的轰鸣声，往地上一坐：“你要不走，我就不教。”
时商墨抱起他妹妹往外走，他妹妹挣扎着下了地，吹了呼哨，三只已经成年的狗齐齐仰头。
时商白来回点着三只狗：平安大黑小白都在，不会有事的。
“唉，”时商墨被他执著的妹妹干败，只好点点他妹妹脑门，对着三狗交待，“要是有什么不对，直接咬死。”
虽然烟火师傅知道狗听不懂人话，但还是从狗看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杀气。
时商白送她哥回了花厅，走回来对着烟火师傅问：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接着背，我那还有一屋子呢，来回背麻袋太累，你直接到那背，”烟火师傅从地上站起，背过身，憋出一句狠话，“要是一个月背不完，你就找别的师傅去吧。”
时商白看着烟火师傅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时商墨原本在花厅里正在写大字，听完要去人家家里，不高兴：“能有多少？我请人去搬。”
烟火师傅翻着白眼靠在门口：“那都是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留下来的，除了我以外，还有，嗯哼，咳，谁都不准碰。”
时商墨的袖子快被他妹妹扯的一长一短了，两指掐着眉心：“行吧，等节气们回来准备点东西先送过去，马上就吃午饭了，吃完饭就去。”
“还是到我那吃吧，我亲自下厨，正好去看看你师...”烟火师傅看着时商墨坏笑的眼神卡了壳，叫嚣着改了口，“正好去送点礼，我金子呢？指点那么长时间，我不用收学杂银子的吗！凭什么！”
时商墨开了仓房的门，让烟火师傅随便搬。
烟火师傅挑挑拣拣，选的都是各类纸：“蚕茧纸，仿金宣，冰纹路，都是宫里才有的好东西，卖的可贵呢，我还买不到，你哪来的？”
时商墨在旁边帮着开箱子，回答的言简意赅：“送的。”
烟火师傅被憋的说不出话，索性不挑了，通通抱着就走。
时商白憋笑伸出手指头点她哥上扬的嘴角，吹了呼哨让三狗在家，牵着她哥的手跟在烟火师傅后面走。
烟火先生回来看见饭厅的多出来的两个小孩，停住了脚步没进门，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等。
时商墨牵着他妹妹走过来：“先生好。”
时商白跪下来，对着烟火先生磕了一个头。
烟火师傅围着大白围裙举着勺子匆忙赶过来：“看吧，还是知道礼数的。小哑巴不会说话，专门给你挑了礼物呢，知道你字写的好，送的都是纸，准备你赐几个字以后当做传家宝咧。”
烟火先生对着还在地上跪着的小姑娘道：“起来吧。”
饭桌上烟火先生扫了几眼乖乖拿勺吃米饭，菜都是她哥夹的小姑娘，看着确实是个金贵的。
时商白抬头鼓着腮帮子对着烟火先生露出一个笑。
脸颊肉肉的笑起来当真是讨喜。
烟火先生回了个笑。
烟火师傅端着饭碗凑过来，朝着烟火先生挤眉弄眼。
烟火先生给烟火师傅夹了根青菜：“好好教啊，不准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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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的地方是座底楼，层层而下。
时商白在回去的路上跟她哥比划：那么高，那么多，还好我背的快。
时商墨揉着他妹妹的眼睛拉着往远处站了会：“明天带平安它们过来，我在外面过一个时辰让它们叫你出来一次。”
时商墨在藏书楼外现搭了间长亭，躺椅秋千零食茶水点心一应俱全，时商墨写完三张大字后叫平安去拉他妹妹出来。
平安应声而进，半天孤身一狗出来了。
时商墨笑着顺着平安沮丧的脑门：“应该在背书，”翻了张帕子系在眼睛上，手牵着平安的前爪，“带我去。”
大黑小白从秋千上下来，围在时商墨的两边，跟着进去。
时商白隐约听见她哥的声音。
抬头见她哥蒙着眼睛走在藏书楼里，扔了手里的飞快的跑上去。
时商墨摸着怀里妹妹的脸：“怎么不理平安，平安生气了都。”
时商白手摸了一把平安的脑袋，跟着她哥出去了。
出去后被她哥按在躺椅上按摩眼睛，嘴巴里嚼着山楂球包山楂球，大大撑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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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天后，烟火师傅抱着书架哭。
时商白坐在高高的书堆上笑。
“你给我下来！那是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留下来的，是坐的地方吗？”烟火师傅趴在书堆上又哭了会，接过时商白递过的帕子，大声擤鼻涕，“我当年背了三十二天，我师父哭的哟，那叫一个惨，光嚎就嚎了一个下午。哎，你这背了十九天，我这得哭几天？”
时商白顺着烟火师傅的背：先别哭，然后呢？
“我然你个腿！没看我还在哭吗？等我哭完先。”烟火先生刚深吸了口气，架势还没起好，那小哑巴两手托腮蹲在他对面，眨巴着眼看他。
烟火先生眼泪憋了回去，想把帕子扔到那扎着小辫子的脑袋上，又嫌帕子太湿，恨恨的收了手。
拍拍袍子站起，“然后找人比武。”
时商白低头蹲在地上，手里摸着腰间九歌。
烟火师傅见时商白低头蹲在那不动：“一定输掉每一场。”
时商白的脑袋抬起来，眼睛睁的大大的看向烟火师傅。
“本来是一个人练，基础都已经打牢了，但是要进步，还是得跟人练手，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烟火师傅对着镜子仔细擦脸，“你的，跟对手的。”
时商白：为什么要输？
烟火师傅叉腰大骂：“你要是能赢我为什么要你输！”
看着面前小哑巴脑袋又低了下去，“这才刚开始，输是正常的，输到后面就能赢了，乖啊。”
时商白跟着烟火师傅一起走出去，她哥正在坐在长亭下看书。
时商白走过去：我去练刀，练完就回来，很快。
看着她哥皱眉，接着比划：我带大黑小白一起，平安跟哥哥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