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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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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能把二小姐弄出来吃饭。
此人威武。
饭后一众节气对烟火师傅肃然起敬,二小姐师傅长二小姐师傅短。
烟火师傅走在院内像是在视察,听到一声‘二小姐师傅’回一句:“哼,谁是她师傅。”
笑的嘴角高起,眼角纹路堆了三层。
最小节气蹬蹬蹬在前面跑,热情推荐自己的九层宝塔座作为午睡之理想地。
烟火师傅踩着风,半空中捞过最小节气,飘着上了最高层,站在塔尖上成了一个点,周身围着一层光,像是神仙问世。
佛光可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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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宋词跟在节气后面,一直下山到了学堂外。
当上课的时候,宋词坐在外面树下,从窗外看时商白辫子上的白丝带,等着先生下课再跟着回去。
梁湛同样跟在节气们的后面。
咬牙切齿。
无可奈何。
这样来回了两天,晚饭后宋词拦住了吃完饭就往房间跑的时商白:“我马上就回去了,我知道你还在生我气,我也生自己的气,我不会...”
节气们摈弃凝神等‘再来找你’。
激动的心跳直线加速。
“...不来找你的,”宋词见时商白已经跑了。
对着她身后翩飞的裙摆子喊,“我会再来看你的。”
回身对时商墨道,“打扰,多谢。”
“天黑了,山路不好走,不就是这个理由才留下的吗?”时商墨漫不经意往馒头上抹鸭蛋黄。
“趁夜走,下次再来,就能赶上一起吃早饭了。”宋词对着花厅里的眼神僵直的节气们挥挥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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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词走后花厅一阵安静,直到处暑咬着袖子嘤嘤嘤的叫起来:“好痴情啊,你们快点,谁来娶我,我立马就答应。”
雨水往处暑嘴里塞了颗包子。
清明晃晃脑袋,想把宋词的声音赶出去,对着处暑还在扭来扭去的脸道:“就你这样,还能出家吗?佛门重地你能把持住裤子不掉吗?算了,你还是去当头牌吧,多进那一道佛门干嘛,反正进了也要因为六根不净被赶出来,最后还不是流落风尘?归根结底还不是头牌?”
处暑叼着包子往清明身上扑,清明笑着接过:“看,多有头牌的天赋,啧啧啧,投怀送抱,”手指划着处暑的脸颊,“乖啊,佛家看不上你的,甚至我,也是看不上你的。”
处暑嘴里的包子掉了,张牙舞爪挠起了清明的脸。
最大节气没管长桌那头的打闹,推了碗白粥到时商墨手边,小心看着时商墨的脸色,轻声问:“下次来,还,开门吗?”
时商墨大口咬着馒头,喝了口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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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词走后的几天,时商白总觉得那处花园子太闷。
看着被风吹着的呼呼作响的树林子,又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还是穿红衣裳的。
跟她哥打了声招呼,带着两狗去了外面逛。
走到一处僻静之处,遍地都是矮草,不远处是浓密树丛。时商白呼了口气,没有红色的感觉过分舒爽,重新练起了刀。
大黑踩平了一处草地,叫了几声让小白来躺。
小白不听,追着一只蜜蜂跑远了。
大黑看着练刀的时商白,又看着跑远的小白,原地躺下了。
突然大黑站起,再细听,果然是小白的细微叫唤,四蹄翻飞冲了出去。
时商白握着九歌停下了。
等着大黑把小白带回来。
但不见狗归。
除了风声,还有些别的声响。
先是听见了一阵嗡嗡响。
再看到大黑一路护着小白跌跌撞撞的跑。
没跑两步小白又护着大黑往前跑。
两狗身后跟着一群漫天飞舞黑压压的成片蜜蜂。
时商白提刀冲了上去,左劈右砍,毫无作用。
扔了九歌,抱着两狗往山下跑。
踩到一颗石头,咕噜噜的一路滚下上坡。
躺在坡底的时候,时商白才松手,皱着脸对着胳膊里的两只狗笑。
平安一路闻着味找过来。
先冲进树丛冲进去跟蜜蜂干了一架。
再被蛰了一头包。
后一路瘸着腿跳着跑回去叫了人。
时商墨慌里慌张带人找过来。
看着一身土的妹妹脑袋上一头包,两只狗头上满满当当两头包。
一起三头包。
随后放火烧了山。
当天晚上,花厅里全在吃蜜蜂上下一家老小及工作成果。
桌子上摆的各色蜜蜂的做法。
煎炸烹煮,死法很齐全。
上至成虫,下至蜂蛹,全都有。
矮桌上三狗吭哧吭哧啃着油炸蜂蛹加蜂蜜水,其他的一概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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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会留疤的,敷五天药就好了,”时商墨看着妹妹被包成球的脑袋,艰难的从绷带缝里找他妹妹的眼睛,“一般说是包两天就能好的,但是我们包五天,肯定就能好的透透的了。”
时商白瘫在床上蹬着腿。
三狗齐齐跟着一起,在摇篮床里蹬着腿。
时商墨看着房间里齐刷刷蹬着的十四条腿,笑的不能自已,跟着也蹬了腿。
时遇推门进来送帕子,看着房间里蹬着的十六条腿,大声喊了起来:“有妖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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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师傅早晨没见着人,又过来敲窗户:“今天怎么没练刀?”
时商白从窗户缝里伸出一只手,比划:不能吹风,过几天再出去练,我正在房间里练。
“伤风了?头疼不疼?有没有看大夫?”牵着时商白的手腕,烟火师傅听了听脉,“不烧啊,怎么还不能吹风?”
时商墨笑着在床上翻了个身,脸压在枕头上看他妹妹怎么圆。
时商白,拉开一条缝隙,将包的严实的脑袋贴在那缝上。
烟火师傅只看到一片绷带,“怎么包成这样,哎呦喂,我这,哈哈,怎么办,会毁容吗?”烟火师傅反手将窗户关严实了,“小心点啊,最近一个月都别吹风了,万一真毁容了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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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起时,时商墨端着他妹妹的下巴迎着夕阳来回看:“没了,彻底好了,就是瘦了,今天回去吃两碗。”说完背起他妹妹往回走。
时商白趴在她哥肩头打呵欠,听她哥又说,“他来了,又跟梁国那人打了一架,正在门口。”
时商白慌忙从腰间坠的袋子里摸出小镜子,来回看了许多遍才放下心来。
闭起眼睛重新趴在她哥肩头。
还没到门口,听见一阵呜呜的哭泣声。
等到了门口,那哭声开始震天。
宋词见时商白来了,忙迎上前去,指着自己的乌眼青,边哭边喊,“桐月奴他揍我!”
梁湛咬唇,上下看着自己沾了一点灰的漆黑衣摆:“商白,他,他也打回来了。”
宋词叉腰,将自己的乌眼青展示般炫耀:“我的,证据确凿。你的呢?”
梁湛怒气攻心,一拳上去,将一对乌眼青给补齐了。
宋词如获至宝,挺着一对乌眼青给时商白看:“桐月奴,你看,他揍我。”
时商白两手捂住脸,被她哥一路背回房间,再也没出来,直到第二天上课。
从时商白在房间里吃完早饭出来后,宋词开始嚎,一路嚎到时商白的课堂外。
原本正在讲话的孤山先生见此来了兴趣,端了杯茶挑了个窗口专心看。顺带课业也不讲了,直接安排写大字,让大家借此机会安心练习。
一屋的小孩窃窃私语来回传话,最终视线都落在时商白身上。
时商白忍无可忍扔了笔出了门,一众节气跟着去。
找到梁湛所在的房间里,九歌架在梁湛脖子上,时商白比划,时遇翻译。
“再揍他,要么直接揍死,要么就别揍。”
时遇说完不等梁湛回话,时商白带人走了。
梁湛站在座位上,看时商白第一次主动来找自己,还是因为宋词,看着门口那张挂着一对乌眼青的脸正笑的鸡贼,捏紧了拳头现在就想揍死。
孤山先生溜达在旁边:“653888,这人谁啊?怎么没见过,你小情人?”
梁湛脸微红,但是看着孤山先生盯着的却是宋词,立马跳了脚:“刚刚拿刀架我脖子上的才是我,我...”
那三个字梁湛说不出口,又半天定义不来时商白的身份,只能指着宋词的背影,“那个男的,是我情敌!”
孤山先生捏捏梁湛的长辫子:“怎么说呢,情人,情敌,一字之差而已,你别分的太清。”
梁湛当场给了孤山先生一只乌眼青。
随后被全山的孤山老头联合收拾了一顿。
从骨到皮,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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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山上的先生被打,还是被学生打的。
动静闹的有点大,孤山的人开始刨根问底。
其中有三人,各为主角。
一人是哑巴。
一人是公子。
一人是乌眼青。
哑巴大家都知道,孤山全山,从大小山头到边缘山脚,就那么一个哑巴,稀缺的很。
公子倒是很多,现在孤山上梁国的公子,也就那么一个。
那乌眼青,不是孤山的,那就怪不得不知道了,但也知道一点,天下钱庄的大少爷,名头还是有的。
众人扒清缘由过往之后。
宋词在孤山,一嚎成名。
三角大战,万众瞩目。
甚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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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两年而过,时商白的武功跟最小节气的身高一样,丝毫不见长进。
最小节气忧愁万分。
早饭前跑一趟九层宝塔,在塔尖吸取天地灵气。
晚饭前跑一趟九层宝塔,在塔尖吸收日月光华。
至于还没天黑,月亮跟星辰有没有升起这件事,不考虑范围。
烟火师傅的日子很不好过,吵架逐渐没了底气。
一众螳螂在叫嚣:“啧啧,费心尽力教了几年,毫无长进不说,连声师傅都听不见,啧啧啧,亏不亏的慌?早跟你说了,让我们这群专业的来,唉,耽误人好苗子学习。”
烟火师傅哑了火,走的步子里都带着火星子。
回到花园子里找到时商白破口大骂:“我就是随便指点块石头,这些个时间也能成了精,早都能开口叫我师傅了。你呢?天天练,天天练,就练成个这么玩意?啊?”
看着时商白低头不说话,默默练刀。
烟火师傅被怒火烧没了神智,越骂越难听。
时商白脚步未停,九歌稳稳的握在手里,像是没听见。
烟火师傅那叫一个气,卷起袖子站在时商白面前,泼妇骂街状的对着时商白喊。
在时商墨来了之后,烟火师傅才哑了火。
接过他妹妹的九歌,摸着他妹妹的脸问:“怎么了?”
时商白两手圈着她哥的脖子,脸压在她哥怀里,眼泪流下来。
时商墨怒目看向边上那老头。
烟火师傅伴着呜呜哭声,捂着脸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