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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1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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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时商白头回跟烟火师傅一起走在孤山里,才发现,烟火师傅的人缘真的很不好,跟谁都能吵起来。
一路走走吵吵。
烟火师傅把摸来的橘子掰了一半分给时商白:“那些人的徒弟武功都不怎么样,我带你去找最厉害的那几个。”
时商白咬着橘瓣被酸的直皱脸。
抬头看烟火师傅无所畏惧一往直前的劲头,很想提醒他,一上来就是最厉害的?
一上来就一定就要最厉害的吗?
我什么级别我就挑最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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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山老头原本靠在凉亭里睡觉,忽然被一只狗尾巴草给弄醒,以为是哪个徒弟在恶作剧,揉着脸喊:“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了,现在就给我滚!”
烟火师傅兜头拍了那老头一掌:“我就不滚,你怎么着?”
孤山老头定睛一看,呜呀呜呀攻了过来。
两人交上手后,立时狂风骤起,飞砂走地。
时商白拥着大黑小白,跟一圈小徒弟躲在石头后面,用袖子紧紧捂住脸,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小命。
烟火师傅收了手,从风上落了地,猖狂的笑:“你看你,我带你打了那么多年,还是赢不了我,哎,你这真是,这样吧,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你的徒弟跟我的小哑巴过两手,好歹让你过一把赢的瘾。”
“我呸,就你?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孤山老头叉腰指着烟火师傅的鼻子喊,“你那小哑巴功夫上不去,现在知道找人练手了?我又不傻,你现在就给我滚。我们已经说好了,联合抵制你,让你那个小哑巴单练去吧。”
“说那么好听干什么?不就怕输没脸吗?”烟火师傅叹了口气,“也是,师傅输很久了,老脸早输没了,要是徒弟再输,啧啧啧啧啧。”
一顿啧的孤山老头鼻子气歪了,蹦着喊:“归海长然一呢,给我上,给我揍死那个小哑巴!”
时商白把两狗放下,从石头后面站了出来,拍着裙子上的树叶子,看着面前比她高几乎一个最小节气那么长的人。
看向烟火师傅,真的吗?
来真的吗?
烟火师傅自顾自在凉亭里的点心盘子挑拣着:“看什么,我年轻那会比他帅多了,上啊。”
时商白噎了口吐沫,转头继续看着归海长然一。
归海长然一对上时商白的火热视线。
这种眼神,早有先例太过熟悉。
于是开口道:“我有媳妇了。”
时商白没压住,憋的扑出一口气来。
一旁的孤山老头催促,“怎么还不弄死!”
归海长然一退后半步,示意时商白请。
时商白刀刚拔出来,一招未出,被归海长然一剑打趴在地。
大黑小白急忙冲上前来,对着归海长然一龇牙。
烟火师傅走过来将人扶起,旁边孤山老头得意的笑声当没听见,傲娇一扭头:“哼,等着。”说完带人跟狗走了。
走到无人的山头,烟火师傅摘下时商白脑袋上的一片草叶子:“怎么样,可以吧?”
时商白闷闷,比划都有气无力:输的很可以,我招都没出。
“没事没事,这才哪到哪,我也没指望你能赢。”
时商白蹲在地上,揪起了草。
“我说人怎么样?有性格吧,名字也长,”烟火师傅跃跃欲试,“虽然他有个未过门的媳妇,但只要锄头挥得好,对吧?我觉得他还行,你呢?”
时商白从地上起身便往回走。
烟火师傅跟着时商白的步伐走:“你看你又不会说话,他功夫又还不错,这么不正好是一对吗?到时候成了告诉为师...我呸,告诉我一声,”烟火师傅看时商白越走越快,运气踏风,“成了之后你要杀什么人让他去杀就是。”
时商白脚步停了,站在那里看着烟火师傅。
“做什么?你别告诉我你练刀是为了强身健体,女孩子要是能拿刀那就没有不杀人的。”烟火师傅站在路边石头上招呼风围着周身转了一个圈,“你看你要是跟归海长然一成了,事有人做了,刀不用练了,我也就不用指点了,反正你又不会说话,连声师傅都听不着,我也不想指点了,哼。”
时商白掉头就跑,身后的两只狗都没回头看在石头上不停叫唤的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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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楼外长亭下,平安见时商白回来了,下了秋千将脑袋拱到时商白手心里。
小白将脑袋搁在时商墨的腿上,让时商墨呼噜毛。
大黑走到一旁点心碗,找小白喜欢的点心。
“怎么那么快?我还以为要太阳落山呢?”时商墨一手搭在小白头上,另外伸出一手帮着摘他妹妹裙上的草叶子。
时商白吹了个空气泡泡,拉着她哥回了家,洗完澡后在房间里,穿着短衣吐着舌头给她哥学她是怎么被一招干败。
时商墨笑的不能自己,捶着地毯擦着眼角的泪,爬过来查看他妹妹胳膊腿:“那有没有被打伤?”
时商白摇头,接着拿起九歌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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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听烟火师傅的念叨,时商白决定在犄角旮旯里躲着烟火师傅先安静练几天刀,好把把背的全部来一遍。
但是烟火师傅似乎认识孤山上的每一颗树,甚至是石头他都很熟悉。
时商白躲在那艘大船的船舱里时,烟火师傅从门边冒出头:“你昨天竟然敢不理我!”
时商白躲在最小节气的九层宝塔的第三层时,烟火师傅从床边露出脑袋:“你昨天竟然敢还不理我!”
时商白躲在秋风的地宫里时,烟火师傅站在唯一一盏台烛边,烛光四散阴森恐怖,在阴影里嘶嘶的吼:“你今天再不理我试试!”
时商白躲在那汪湖的湖边时,烟火师傅沿着湖岸打滚:“王八蛋小哑巴,卷了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的武功秘籍跑路了!小没良心的哎,大家快来瞧一瞧看一看呐呜呜呜。”
时商白躲在一侧山崖后面,狂风四起,根本挥不动刀。
只好带着大黑小白靠在里面坐着,看着边上的枯草好奇等烟火师傅今天会不会找到,然后扭头看见石头上轻飘飘站了一个人,冲着时商白,脸一扭:“哼!”
时商白忍笑,从崖边站起,走到烟火师傅的面前。
烟火师傅不理,手揣在袖子里,背过身蹲在石头上。
时商白伸出手指在烟火师傅脑门上点了点:乖。
“我乖你奶奶个腿!”烟火师傅扬起一掌,对面山坡一片参天大树应掌倒下,怒气冲冲对着时商白吼,“怎么不练刀?”
时商白摇头:风太大,挥不动。
烟火师傅看着时商白被风吹的哗啦哗啦的裙摆,在事实面前说不出话。
停了会继续吼,“风大跟你练刀有什么关系!”
时商白尝试背风举起九歌挥了一下,被风吹着跑了几步。
大黑小白慌忙前来咬着时商白的裙摆往后退着走,走到崖边时商白摊手看烟火师傅。
烟火师傅一掌挥出,跟来风对上,雪花四溅间,那风掉了头,等再过时,山崖里一片静默,风雪中风的痕迹在变缓,缓缓而行。
小哑巴在那哗哗鼓掌,烟火师傅嘴角翘起:“我虽不能教你御剑之术,但是这踩风,还是可以的。”说着手掌拨动,让那风带着时商白上下起伏,“今天起,不在地上练了,就在风中练。”
大黑跟小白仰着狗头看着时商白在天上来回打转,刀都拿不稳,靠在一起准备好架势随时飞身叼住。
神情格外专注。
比吃火锅等饺子还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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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时,花厅里正在吃晚饭,来了一位面生的军爷后面领着一纵士兵扛着箱子进了门。
时商墨接过军爷递过来的信,笑道:“魏成去上京了啊,”将寄来的书信递给他妹妹,招呼军爷自便。
时商白盯着其中像是卷轴包的信,第一个打开,上面的收信人是她哥,拉着她哥的袖子让他过来看。
“宋正欢竟然给我写信?奇怪。”时商墨纳闷打开,一桌子的人伸头看。
打开卷轴之后是一长幅,能有长桌那么长,几个节气帮着展开,上面零星几个斗大的字组成一句话,还用红笔加重描了,看着血呼啦查,上书:
桐月奴竟然瘦了!你怎么喂饭的!?
一屋子的节气憋笑。
时商墨尴尬的摸脸。
时商白在旁边提着裙摆快乐的转圈圈,三狗离开心爱的鸡腿跟在她后面一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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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时商墨拍着枕头,指着旁边那张空床:“马上桐桐就十岁了,必须分床睡了。”看着他妹妹在被窝里滚成一个包,“等你再大一点,我们就得分房睡了。对比一下,这样想有没有好一点?能接受了吧?”
时商白把床上宋正欢新寄来的雪白云朵被子踹下了地。
时商墨一边捡,他妹妹一边扔。
好不容易把全部堆上了床,看着他妹妹直直从被子底下露出的脚脖子。
时商墨无奈,“最多睡到开春,盖薄毯子的时候牵手睡,”看着他妹妹毛绒绒的脑袋直点头,最顶上那团乱毛直晃悠,
时商墨笑着扑进被窝,两人睡成了一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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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那天,花厅里一片狼藉。
三狗在一堆面粉里打喷嚏。
一群节气在干架,菜叶子做盾牌,肉馅做投石器,几方混战。
时商墨一头一脸都是面粉,带着他脸上被自己抹的花里花哨的妹妹包面团。
屋外窗子被敲了两声,传来熟悉的质问声:“怎么没练刀?”
时商白立时跳起在满屋雪白里想找一张湿帕子擦手。
花厅里众节气收了音,全员停战。
时商墨走到窗前,对着外面喊,“今天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跟她练刀有什么关系?”烟火师傅又拍了下窗户,“快点的啊。”
时商白已经擦好了脸,对着她哥的脑门亲了一口就要出门。
时商墨无奈又憋气,只能咬牙拿好袍子出了门,临走前交待,“那个面团是桐桐包的,记得单独做出来。”说完带着三狗跟在妹妹后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