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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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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词一溜小跑,站在烟火面前鞠了个躬:“师傅好。”
烟火师傅心肝上下起伏错了位,眼里擒着泪花摸摸宋词的脑袋。
决定打破师门规矩,收两个徒弟,起码还有一个能开口说话。
情真意切捏着宋词的手腕,“你想学功夫吗?”
宋词摇头:“学功夫太耽误算账了,我没时间。”
现在孤山的徒弟市场是买方市场吗?
哑巴,是自己打架抢来的,还得主动学手语才能沟通上。
这个更是牛,直接拒绝不算理由更是强中自有强中手的‘我没时间’。
都已经活到老头的年纪了,在这么长的生平,只动了想收徒弟的心两回。
这也太坎坷了点...
烟火师傅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差点被憋死,抬手怒抽了一把宋词脑袋:“我没你奶奶个脚,给我滚!”
宋词揉着脑门转身看着时商白练刀:“我是时家的客人,我不滚。”
“我是,我还是...”烟火师傅是了个半天,没是出来,憋到脸红后一阵风飘走了。
时商白干练了一阵,身边的视线过于灼热,九歌一收,提着裙摆子跑了,身后三狗跟着追去。
时商墨落后一步,没跟,跟宋词互看几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宋词在花园子里到处走走看看,记下所有东西的样子。
最大节气提着一麻袋银子在等时商墨:“要不要再单买一间宅子?”
“不用了,都追到这里来了,不进门是不可能的。不要浪费银子,信不信,新买的宅子当天晚上就能起火,”时商墨看着他妹妹关的紧紧的房门,“省点银子吧,估计后面我得管好久的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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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梁湛见时商白还是向往常一样在一群节气里被她哥抱着,准确对着身后那只刚打过架的尾巴道:“就你,也想跟商白一起去上课?信不信我当场举报你!”
宋词露出个乖巧的微笑:“所以我不去,”退着步子站在门槛内,“我在家等桐月奴回来。”
七岁的梁湛差点被噎出尿来。
梁辰站在草上拼命跳着脚:“我要换个小主子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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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饭时宋词坐在长桌尾,看着长桌前的空位子,长长吁了口气,格外放松。
起码现在是在同一张桌子上了。
时商墨在给他瘫在床上的妹妹换外套,“起不起?虽然在自家不起也没事,但是人已经来了,后面还会经常来,进的了第一次,就能进的第二次,桐桐...”时商墨眼见着他妹妹从床上腾的蹦起,冲去门去。
三狗不知何事,呆在原地,时商墨皱起眉头:“还不跟着!”
小白第一个窜了出去,跑出了从未有过的速度。
宋词见时商白进来了,还向他走来,忙起身,刚站直,脖子上被架了两把刀。
时商白看着两手被九歌占满,扔了一把,空出一手比划。
旁边的立夏自动翻译:“二小姐说,你跟我没关系,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能这么近看到时商白的脸,宋词像是在做梦,眼睛红了,嘴角上翘:“起码让我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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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花厅里,最小节气喝完一杯牛奶,看着右手边长桌前空荡荡的位置,再看着还坐在长桌尾的宋词,起身端了碗海带汤递到惊蛰手边。
惊蛰看了眼颇为嫌弃:“怎么不挑碗带排骨的?”
“你前两天不是要减肥的吗?我特地把排骨夹到我那碗的呢。”
惊蛰用筷子夹起碗里的一坨海带:“连点汤都不带,我怎么吃?”
“你减肥不吃多点怎么行,光喝汤怎么能饱,正好多吃海带。”最小节气挤到惊蛰怀里,小声问,“他怎么还在?中饭不都吃过了吗?”
“大概脑袋被开了光,开始走苦情路线里的悲剧角色了,卖惨,懂吗?”惊蛰看最小节气摇头,补充道,“就是不要脸。”说着气哼哼挑出一根长海带喂最小节气,“虽然说着不好听,但是胜在有用,你也学着点,要是以后有了媳妇,也这么干。媳妇都没了,要脸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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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师傅围着花园子飞了一圈没找到自己的小哑巴,对着正在拨弄树枝上露水的红衣小孩哼了一声。
宋词见是昨天的那老头:“师傅早。”
烟火师傅昂着下巴不做声,宋词也没在意,低头站在昨天时商白练刀的地上晃着步子。
烟火师傅憋了气,等了一会没等到人来哄,又哼了一声。
宋词专心踩着步子,两手张开,要摔不摔。
一阵妖风吹来,宋词摔了。
宋词揉着屁股,看向下巴快要戳到天上的老头,起身坐在他身边,鞋底磨着地面转圈:“桐月奴什么时候拜师的?”
宋词脑袋上挨了一巴掌,看那那老头坐到了凉亭对面。顶着阵痛的脑袋,“都怪我,桐月奴才不会说话的。”
烟火师傅一把抓住宋词肩膀:“她原来会说话?”
“嗯,原来她,她什么都会的!”宋词哽咽了,“都怪我。”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不准哭!”
宋词眼泪一点点流下来,“我没哭,只是眼睛在流水。”
“那行吧,我先睡会,你流完了叫我,我先去外面转转。”
宋词一把抓住那老头的袖子,往上擦着脸:“别,我跟家里吵了半年才能这一趟的,过两天就得赶回去了。师傅师傅好师傅,你快跟我说说桐月奴。”
这几声师傅听的烟火师傅浑身舒畅,每个毛孔都张开呼吸着晨间的清新空气,拍拍宋词的脑袋:“来,你先说说,她之前怎么了?还有她到底叫什么,怎么来来回回那么多名字?”
宋词用帕子擦鼻涕,含糊的问:“师傅跟桐月奴不熟是吗?”
烟火师傅袖子一挥:“你还聊不聊了!不聊我走!”
宋词边擦最后一把边去拉烟火师傅:“别别,聊,好好聊,谁先来?”
烟火师傅看着这一座花园子,自己其实连前面院里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本着不能露底的原则:“你年纪小,你是幼,我得爱你,你先。”
宋词笑出一只小虎牙,本着做生意决不能亏本的原则:“我得尊老,您先呢。”
啪啪啪。
宋词顶着通红的脑门痛苦的蹲在地上:“师傅你要是跟桐月奴这么动手的话,会被时商墨弄死的。”
烟火师傅长腿往凉亭栏子下一架,居高临下道:“现在是你有求于我,快点还不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现在心情还不差,你要是心诚点,我还是是可以勉强听你说几句的。”
宋词背靠凉亭,坐在地上,揪着红色衣摆,声音闷闷的:“她是我对象。”
!!
轻飘飘从半空落下一个老头,跟着一起坐在地上,带着兴奋听八卦的劲头:“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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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师傅自己的袖子哭透了,开始拿宋词的袖子擦,哭的比宋词还大声:“她那么胖,你怎么能不娶她了呢?”
宋词听着不高兴,抢回自己湿淋淋的袖子,用另外半边湿袖子擦眼泪:“桐月奴才不胖,她是匀称,她还在长个子呢。我才不会不娶她,我这辈子就是要娶她的。”
烟火师傅捧了会心口,从地上捡了小棍子敲宋词的脑袋:“那你又说不娶她,这下好了,我好好的小徒弟被你弄的不能说话了,我敲我敲,你赔我徒弟。”
宋词不躲不避,直直挺着脑袋任烟火师傅敲:“都怪我。”
烟火师傅小棍一扔,跟宋词两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走,”烟火师傅肿着眼睛牵着哭到打嗝的宋词,“我们找她去,都说好了的。”
走到花厅里只有春嬷嬷在带着人正在收拾,准备开午饭。见两人来了,连忙送了热水帕子,“大少爷他们上课去了,还没回来呢,先吃点点心。”
烟火师傅洗了把脸,看着外面日头高照,才恍然惊觉:“糟了,哭的太尽兴忘记做饭了,你们家厨房在哪,快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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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师傅摸着手里的刀,盯着在厨房里品菜挑菜骂菜的老头,十分想砍上去。
一阵风过,那刀嵌在了木板上。
烟火师傅指点江山交待:
“呐,牛腩红烧,多放姜片;
鳝鱼也一样,大火红烧,但记得去头去尾,只要中段;
盐水鸭切片,辣油单放;
鲜虾清汤面,面单放,只要香菜不要葱;
米饭一碗,要现蒸的。”
见角落里人不动,烟火师傅催促,
“快啊,给你个表现的机会,正好多做做饭,练习练习厨艺,什么水准就敢来人家当大厨?快点啊,做好了送到山上门口有槐树的那家去,顺带说声今天我不回家吃饭了,有事。”
宋师傅把嵌在案板上的刀剁的DuangDuang响,愤愤在想巴豆在哪。
如果没有,要上哪买。
门外突然伸进了来个脑袋:“忘了,还有青菜鱼丸汤,鱼丸要现做。”
宋师傅一刀切到了手指,血汩汩的往外冒。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让你提升下厨艺吧,”说着烟火师傅卷起了袖子,将宋师傅的围裙解了下来,系在自己身上,“别楞着啊,另外只手好的吧,帮我把菜找出来啊。”
宋师傅含着手指,眼泪汪汪,下巴豆的资格也被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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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商白正趴在房间里的圆桌里玩九歌,等她哥挑好饭菜过来,听见门口一阵敲窗声:“怎么不出来吃饭,快点,我等着呢。”
时商白无奈,推开窗户对着烟火师傅比划:不想去。
“不想来也给我来,我第一次来你家吃饭,你不出现怎么行?”见时商白还不动,烟火师傅袖子一甩,“怎么,我连声师傅都听不见,叫你一桌吃顿饭都不行?”
时商白步子踩的重重的,垂头丧气往花厅中,看见花厅里第三个座位上坐的红衣小孩,时商白转头就跑。
“我连声师傅都听不见...”时商白不等烟火师傅说完,空气泡泡吹个不停,转身弓着着腰走路,对准她哥怀抱,趴下。
烟火师傅坐在对面的长桌尾,开心的眯了一口宋师傅的珍藏,打算找间屋子睡一下午散完酒味再回去。